看著小蒼冒著細雨在圍著三角地形上的八個點上設壇立幡，我看著像游客一樣的柏子橙：“你不用去幫忙嗎？”

柏子橙搖了搖頭。

他不去幫忙，我更不用去了。我立在風雨中連把傘都沒有看著他操作。三月的風雨入骨還有絲冰涼之意。但是。我卻無所謂。因為我試過，無論我是被風吹了，被雨淋了都不會生病。

小蒼在人家麥田裏大動身手。把長得好好的麥苗移得移，扔得扔。好在這是雨天。遠處的大路上沒人。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柏子橙：“小天之所以會被九鬼引進去，是不是說明結界已經有損了。不一定要把結界全破壞了。找到那個損壞點不就可以了？”

柏子橙看了我一眼，一臉的無奈，我知道他又要讓我拿等價物換答案了。所以。見他不語我也沒有強求。現在，不要說什麽，的東西。我連俗物錢都沒有。

良久他居然回答了。“世上沒有完美的結界，不管設界者磁場多強。控磁能力多精細都沒辦把設出一個百分百的結界來。所以，不同情況的結界會有漏洞。能力強的設界者會把漏洞控制在最小。例如。這個結界設界者能力很強，他就能把可以闖入結界的人的生辰八字設為最稀少的一類。有的結界還會以陰性可進。陽性不可進。等等。小天的是很特別的一類人。”

他這麽一說我想明白了在定山中學遇到的結界，那時設的所有生靈都可以進。但是，除了人才可以出。他說小天是特別的一類人。我想問怎麽特別，卻想著問了也是白問。

看到青青的麥田間，一身黑色衣服的小蒼已經在入個點的壇子裏點上一支香，香在風雨中居然沒有熄。八個點上三尺白幡居然紋絲不動。他站立在我們左側，正東方手持木劍舞動起來，同時嘴裏念叨著什麽。

我擡頭看去，遠方是細雨帶來的蒙蒙雨霧，十霧中隱現青色地毯，這是一幅很有鄉村特色的風景畫，可惜被近處的設壇作法給破壞了。看著沈著冷靜的小蒼我突然問：“小蒼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比我初見他時變了好多。”

柏子橙沈默片刻才道：“去年他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你想知道嗎。”

我立刻改口道：“不想，我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噗，呵呵。”柏子橙笑了起來道：“郗易，到現在我都不認為你是郗家人，哪怕你能用子劍。因為你從性別，性格，性情，能力，無一方面和郗家人相象。你說，你到底是誰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是誰我也想知道。我轉念一想問：“你所知道的郗家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正在這時小蒼忽然大喝一聲：“破。”然後他木劍在左手心上一劃，最後左手向著他面前的白幡一揮，有血揮灑出沾到白幡上。奇跡出現了，八只白幡全部展開，像是東風忽起一樣把幡布吹得獵獵作響。所有壇中香煙也是往西方飄。

柏子橙急忙問：“小把天拉出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忽感眼前一黑，一個人影拉住我的左手，把我拉到西方壇前，鉗制著我的左手中指，揮起木劍向我的手指砍來。他的動作很快，只到這時我才反應過來，所以我沈下馬步擡起右拳欲向他的脖頸襲擊去。小蒼一臉緊張的喝道：“不要動手。”

我硬生生的收回了右拳時左手指已傳來痛感。他把我的手指血先是滴在壇中的香上，然後灑向迎面飛舞的幡上。最後他扔開我，手持木劍又開始跳舞，念詞。從他拉過我到放開我僅數秒時間，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但總覺得他是不懷好意。

柏子橙把我拉到一邊，他輕皺眉頭緊張的盯著小蒼和白幡。只到小蒼喝了一聲“封。”白幡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下，瞬間落下不再動。

我不滿的看向小蒼，只見他臉上不知是雨還中汗，大顆大顆的水珠從額間往下落，頭發一縷一縷的貼在額頭，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他擡眼看向柏子橙，眼中帶有一絲慌張。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了，柏子橙好像懂了一樣，他連走向步到小蒼身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問：“這，這不會不是九子集陰地吧。”

小蒼點了點頭，艱難道：“小天不在裏面，我，我想我闖大禍了。”

柏子橙聽了楞了好一會，轉頭看向四周，長嘆一聲道：“事已至此了，只好再尋他法了。走吧。”說著幫忙收拾東西，急匆匆的往路上而去。

我一臉茫然的跟著他倆，已走到與路相隔的小河旁時，忽然從後面傳來一陣刺骨寒風，接著一個稚嫩陰冷的女童聲音傳來：“同學，來和我們一起玩吧。”這一聲讓我全身毛孔全部豎了起來。扭動僵直的脖子看去，後面空無一人。

“快走了。”柏子橙推了我一把。

我猛然醒過來，跨過小河就看到小蒼一拳砸在後車蓋上，滿不甘的嘟囔道：“我怎麽沒有想到呢，怎麽沒想以呢。果然百聞不如一見”。柏子橙和我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幾分鐘後小蒼拉開車門上了車，柏子橙把車子開到我們原先停的人家門口，遠遠看到我的車子旁站著一人打著小花傘拿著相機，而車頂的一只肥胖的大白貓正在擺著各種。柏子橙猛的一踩油門，車子如脫韁野馬一下子沖了過去，接著就是一個急剎車，害得坐在後排的我兩度欲碰到頭。車子還沒熄火，柏子橙就打開車門跳了下去，大步走到小天身邊一把把花傘扯落在地，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小天明顯得被打蒙了，他捂著頭無辜的回頭看向柏子橙。

柏子橙沒等他說話就吼道：“你跑到外星球去小便啦，啊。讓你不要跟來你偏要來，來了盡惹事。”

小天低聲嘀咕道：“看來又被女人甩了。真是的。”

小蒼沒下車，我下了車走到自己車旁。車頂上的阿淚早就被嚇跑到車上了。聽到柏子橙又道：“說，剛才去哪了？”

小天放下手，用衣服護著相機，我側目一瞧，哇，明牌單反相機。他委屈的說道：“我想找個有抽水馬桶的衛生間小便的，問了幾個人都說沒有。後來遇到，遇到一個姑娘，她說她家有抽水馬桶，我，我就著到她家去了。”

柏子橙呼呼喘著粗氣來了一句：“帶路，我到要看看你的小便有多金貴。”說著拉過小天往旁邊車走去。

我無語的上了車，阿淚把前爪搭在半開的窗玻璃上看著外面，見我上車了它才收回爪子問：“出什麽事了？怎麽這位‘矮冬瓜’生這麽大的氣。”

我搖了搖頭，想來應該是關於誤開了的結界有關。

跟著他們的車子左拐右拐，拐到一戶裝修不錯的人家門口停下。看到他們家正屋和側屋的門都上鎖了。我坐在車裏沒動，看到柏子橙和小蒼下了車，兩人四處轉悠好一會，才回到車裏。然後開車回到我所在村子裏。依然住在昨晚借住的村頭二層小樓裏。

晚飯是花錢讓隔壁人家做的，手藝並不怎麽樣。吃飯間柏子橙有意打聽，他們夜裏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他們都說沒有。

晚飯後就回到借住的房裏，在堂屋坐下。柏子橙抽著煙，小天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玩著手機，小蒼盯著門外。我坐在一邊看著左手中指，此時血早已止住了，留下半寸長的豁口，真不知道他的那把木劍裏有什麽門道，這麽峰利。

“小蒼，想到聯系誰了？”柏子橙吞去吐霧的丟下一句話。

“想不到，這裏按理是屬於白家人管轄的。但是，最近白家人事多，自顧不暇哪有人管這事。”小蒼面無表情的回答。

“我只希望這事只是偶然，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唉。”柏子橙長籲口氣。

“你的希望要落空了。當時我點的可是追魂香。小天所在的地方絕對是被陰氣或是強磁力把他的魂力給屏蔽了。小天，你應該和那屋主說過我們對吧？”小蒼問。

小天晃了晃腦袋，想了想說：“她問我們幾個人來的，來這種小地方做什麽的。我就告訴她了。我看，她不像壞人。”

“在你眼裏只有美和不美的女人，哪還有什麽壞人好人。”柏子橙又開始訓斥了。

我在想著今晚的事，所以沒心思管他們說的話。時間過得很慢，聊了許久才是外七點，柏子橙讓大家休息三個小時再說。眾人各自散去。我來到走廊上，看著已隱入黑暗的小路，如果，真的是孫伯，他這是怎麽了？活著？又想到這裏的人消失的記憶，想到多年前在這裏和孫伯相處的快樂日子，想到河邊垂柳。一進思緒萬千。

夜裏十二點，柏子橙等人就在我的房間裏靜坐著，阿淚，小土狗，小霧在墻角縮著身體。地暗不見五指的環境中，我的聽覺更加敏稅。隱約的聽到了聲音我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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