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天使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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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聽了,像是見到催命符緊張不安起來。良久,白貓不安的走來走去。突然定下身子擡頭看著我道:“我們也是逼不得以才這麽做的。如果。你幫了我們這次。它日遇到風水之便,我們一定為您效力。”

“你認為我會幫兩只想殺我的貓嗎。”我可聽不懂它說的什麽風水之便。

“你若真姓郗,你就會。”白貓金黃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我。

“爺爺。我們何必求她。她只不過是會點功夫的小丫頭而已。”黃貓不服氣。

“閉嘴。”白貓喝道:“請你跟我來。”它說著向門口走去。黃貓看著我,我看著它。它只好也在前面走。白貓推開對面屋門。門上的鎖。只是個擺設。我打開屋裏的燈。屋內只有一張木板床。床上沒有被褥,只有四只上面寫著奇怪紅色圖案的木籠子。籠子裏各躺著一只小貓。看樣子出生並不久。

“他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聽他的話,他就殺了我的孩子們。”白貓愛憐的看著籠內小貓說。

“那你殺掉他不就是了。”以我看兩只貓的身手不錯。

“如果能殺。我們當然會殺了他的。關鍵是殺不了,他身邊有‘嗏嗏’。”黃貓一臉無奈的道。

“那是你們的事,反正你們是殺不了我的。”我說著向外走去。我要找那個臭老頭算賬。他敢騙,我最恨別人騙我了。來到小樓前。起腳踢向大門,兩腳踹開。屋裏傳出一股難聞的腥味。我沖著漆黑的屋內叫道“臭老頭。你給我出來。敢把我騙到這裏來,看我怎麽揍你。”

‘嗏嗏嗏’。沒聽到人聲,卻再次傳來這種聲音。而且屋內傳來‘嘩’聲。好像什麽東西在移動。隨著’嗏嗏’聲逼近,那股腥臭難聞味道也漸濃。

我後退兩步。站在門口。不一會兒,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視線裏,慢慢靠近,我驚訝的看著它。它也低頭瞪著我。我只在電視上見過麽大的條蛇,不,是蟒。它出現在星空下,高昂著頭在三米高的上方對著我吐信子。

‘這就是嗏嗏’我震驚提連連後退。執匕看著它。我不討厭蛇,甚至覺得有點喜歡。但是,目前來看,想見到那個騙我的臭老頭就得先打敗它。問題是聽聞蛇打七寸。它的七寸我夠不著。我沒動,它也沒動。它一會側著三角頭像是在審視我。好一會,它緩緩的低下頭,把七寸送到我手邊,我卻沒動。我從它身上沒感到敵意。它低頭我在左手腕處聞了聞。然後又擡起頭,對著天空叫道‘嗏嗏嗏’,好像很開心。接著轉身向屋子裏滑去。

‘哎?達成共識了’。我到是不解了。不管,它既然退了,我就進去。進了屋,先把客廳燈打開,沒人。又推開左邊房門,門被推開時,屋內燈就亮了。白發老頭坐床沿上,瞪著一雙死魚眼,冽嘴笑道:“你這丫頭命還真長。”說著擡起手,他手裏居然拿著兩只銅鈴鐺。他搖起‘丁玲,丁玲,丁玲’或急或徐,或輕或重。

“現在你還有心情搞音樂?”我嘲弄道:“想搞音樂等入了土慢慢搞吧”

“呵看來你果然是那個郗。”他說著,顫微微的起身:“你們不讓我活,我也不會讓你們活的。反正我活不久了,多一個人在地獄裏陪著,我也很開心”他走到床尾,拿出一支像笛卻比笛短的東西。放在嘴裏閉目吹了起來。

我沒有聽到聲音,卻覺得頭暈,像是大地一下子變軟沒有了立足點。同時,從對面屋內傳來‘嗏嗏嗏’伴著‘咚咚咚’的撞擊聲,震得年老的小樓紛紛落下灰塵。

“別吹了。快停下。”我伸手想扶著墻,苦於邁不開步子。

他充耳不聞,我努力的想向他走去阻止他。然而雙腳不聽使喚,左右搖晃就是沒法向前走。我只好向房門移去,房門開著,我卻出不去。像有一道無形的墻檔住了去路。隔壁撞擊聲越來越強。整幢屋子發出‘吱吱’聲。再讓那條蟒撞下去,這幢小樓會塌掉的。我伸手推不開無形墻,只好用匕首刺下去。無形墻只是我看不到而已,它能擋住我去路就是有形的,只要是有形的,我就能劃開它。果然,隨著匕首劃下,感覺有了一道空隙,我擠了出去。來到對面房內,看到蟒正痛苦的拼命甩頭撞擊墻壁。看著它痛苦的樣子,我第一次產生保護它的欲望。但是,它太大了,不是我能拉得動得。隨著它的一次次撞擊,墻體出現了裂縫。我忙退出大門。搖搖晃晃的站到院子裏,我剛站定整幢小樓已經開始紛塌,好像並不是因為蟒的撞擊。又看到左邊耳房也扶搖不定。沒看到那幾只貓。我搖晃著身子來到耳房裏,耳房的門也有無形墻隔離著。劃開後看到白貓,黃貓叨著籠子急得團團轉,我讓它們出來了。它們把籠子都叨出來。這時,小樓,耳房,連圍墻也塌了。揚起陣陣粉尖。當東方即白時,我感到地不再是軟的了。

“這就是人類的悲哀。他每隔幾個月就會帶一個人回來。讓我們挖出心臟獻給他。他說,只要吃了九十九顆人心,他就會長生不老。哼,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道聽途,豈不知人心是最險惡的陰毒之物。吃得越多,死得越快。”白貓長嘆道。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我看著正屋方向,想來那條蟒也被砸死了吧。

“哼,我們勸過他多少遍了,他聽得進去嗎!人呀,一旦執迷不悟起來,太陽也拉不回頭。謝謝,請你好事做到底,把籠子打開吧。他在上面下了符語。”白貓看了一眼木籠。

“符語?”我看向籠子上的紅色的圖形!“我又不會解咒語。”

“你的匕首可以。”

“你怎麽知道我的匕首可以?”我到是奇怪了一只貓怎麽會懂這麽多。

“你不知道?”白貓以難發置信的目光反問我。

我一下被它問楞了。

“哼,爺爺你太高估她了。她就是一個無知小兒。”黃貓在一旁激將道。

我瞪了黃貓一眼,來到籠子邊,用匕首刺向像是鎖的地方,籠子真的開了。‘我的匕首果然是傳家之寶。’這時,瓦礫中傳來嘩的一聲響。我轉身看去。一只大三角腦袋露出來了。

看到蟒沒事,我非常開心,莫名的開心的大步向它奔了過去。它見我奔向它不停的晃搖著腦袋自鳴得意。

我來到它面前看著它黃瞪瞪的眼睛道:“沒死最好。現在,困著你的東西不見了,如果你有家人就回到它們身邊去吧。”

它像是聽懂我的話一樣對著天空‘嗏嗏’的叫著。

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聲悲傷欲絕的哭道:“爺爺,阿淚”黃貓悲切的說“它死了”

我轉頭看過去,黃貓趴在一只小白貓身邊哭著,對,是哭著雖然沒有眼淚。

“唉!好了,快走吧,好在保住了它們三個。”白貓說著叼起兩只小貓向山上奔去。

黃貓叼起另外一只跟了上去。

蟒也起身向深山方向走去。一陣晨風吹過,我覺得有點冷,這時發現自己的外套還在亂石之下。好在耳房碎石不多,我上前扒幾下,找到了床。床還蠻結實的,沒有被壓壞。拿起外套抖抖上面灰土穿上,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檢查一下,不知壞了沒有,反正沒電了。

跳下碎石來到院中向外走去。卻瞥見躺在籠邊的小白貓動了一下。定睛看去,果然又動了一下四肢。

‘假死?’我本想無視它。想到它也許也會說話心生好奇的來到它身邊蹲下,拔弄幾下,它發出微弱的‘喵’聲。

‘不會說話?’但還是把它拎在手裏,向外走去。沿著小路下來,我就覺得奇怪了。上面發出那麽大聲響,為什麽最近的人家沒反應?難道圍墻上面也有無形墻把裏面與外面隔絕了?

來到路上,此時天剛亮還沒有公交車。好在遇到一臺拖拉機帶我到山下。馬路邊有好些早點攤。我不喜歡吃路邊攤。來到遇龍路上,看到有一家早點店。進去要了豆漿與包子。

店主是位看去不到三十歲的女人,她拿著牛奶與平底盤子過來,看著趴在桌上動也不動的小貓說:“這是你養的,真可愛。小東西,來,吃飯了”把盤子放在桌上,倒了點牛奶。小貓只是擡了擡頭,輕叫一聲,又低下頭。“噢,你要先喝點水清清嗓子對吧。哈馬上來”說著又離開。重新拿了盤子過來,放在它嘴邊。小貓伸頭舔了舔。“看你的樣子,好像好久沒吃東西了。餓壞了吧,等會,再等會。”片刻後,她又拿了一個盤子過來。裏面放著碎肉。“來,吃點你的最愛,魚兒。”小貓不客氣的吃著碎肉。

我怔怔的看著她的如若無人的精心照顧著小貓,不滿道:“我的早點呢?”

“啊,馬上來,馬上就來。”她笑著回應。

“我不用盤子的”我真所她也給我一只盤子。

“哈我知道。”她把包子,豆漿端給我,自己坐在一邊笑看著小貓吃東西。

“你很喜歡貓嗎?”我很想把小貓扔給她養。

“喜歡,可惜,我無法養它們。”她一臉的惋惜。

“為什麽”我隨意一問。

“沒什麽。我是這裏店主,我叫開芳,歡迎你們常來吃早點。”她笑看著小貓。

吃完早點,拿錢包付錢時,才現錢包不見了。‘什麽時候丟的?還在那個屋裏?怎麽辦?跑吧。或是讓小貓留下當作飯錢!’

“怎麽了,忘帶錢了!沒事,這頓算我請,常來讓我看看它就行了。”她非常客氣的說。

“謝了”我說著拎起已經吃飽了的小貓走出去。此時,太陽升得很高,忙碌的人們開始新的浪費生命。我看著手裏的小貓,它全身雪白,在下眼瞼上有一塊像淚斑一樣的黑毛。橙黃的眼睛,樣子倒還不錯。

又來到海邊石壁上,把它放在一邊,自己面向大海長長的吼了一聲。

“真難聽”一聲細弱的童音從身邊傳來。

我轉身看向它。它正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好像隨時準備否認剛剛的話是它說的。我想過它也會說話,但真正說話時,我還是很有興趣?“你叫什麽名字?”

“你不害怕嗎?聽到我說話你不害怕?”它露出驚喜之色。

“昨晚聽多了”

“你見到爺爺他們啦,他們沒事吧。那個壞老頭呢”

“壞老頭死了。他們留下你一個,走了,”我惡意橫生的看著它道。

“他們沒事就好。人類還真蠢,想以形補形這種笨拙的法子出來。他早該死了”

“他們走了,現在只有你一個了。你不去找它們”我才懶得和它討論人類的事。

“不用,它們是它們,我是我。而且,我還有你。”它伸伸懶腰,再用爪子洗洗臉。

“我不會養你的。”我肯定的回答。

“哎?為什麽,我吃的又不多。而且,我可以和你說話和講故事給你聽。”

“我也不想聽,”我從沒想過養什麽寵物。

“算了,讓我和你這樣無知小兒一起生活,可能也很累。”它老氣橫秋的說

“哼,是嘛。那很好”我又面向大海,看著陽光下金波蕩漾的海面,思緒久久難以平覆。

“我叫天使淚,你呢?”

“郗易”

“真土。你在看什麽?”

“大海。”

“真俗。海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水嗎。”天使淚居然像人一樣搖著頭。

我轉身,看到它也端坐著身子,探頭看向大海:“那你在看什麽?”

“魚,我的魚。”天使淚雙眼賊兮兮的盯著海中的某一點。

“這才叫既土又俗呢”我笑了笑。

一人一貓,站在海邊石壁上看著大海。看了好久,後來,我在海邊碰到一位老奶奶,她特別愛貓,又是孤身一人。所以,就把天使淚留給她了。

“別忘了,你要常來看我”天使淚偷偷的跟我說。

“也許吧。”

“不是也許,一定,一年怎麽著也要來看我兩次。要不然,我長大了,你就不認識我了。”

“除非你變成黑貓,要不然,想不認識你都難。”我向它揮手告別。

我在車站等回家公交時,碰到兩個人相互扶持的人。他們戴著上面有一只狐貍的鴨舌帽,帽沿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耳朵上戴著耳釘。穿著黑色長長的連衣裙。連衣裙下面穿著黑色打底褲,腳上穿著長靴。手上戴著黑色手套。他們倆慢慢的從我身邊經過。經過我的瞬間,他們微微擡頭,露出兩雙陰冷的眼睛,掃了我一眼後向前走開。在那麽瞬間,我只註意到他們的眼睛,卻沒來得及看他們臉。看著他們遠去。覺得他們很奇怪。‘嘛,和我沒關系’。我上了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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