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白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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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篇!

已經五月底,申城的梅雨天氣不漸收,幾乎每天都在下雨。到處濕漉漉的。處處彌漫著潮乎乎的黴味。車來人往。從每個人眼中都能看到發黴的色彩。而每輛車卻在洗得光而亮中迅速消耗著生命。

星期三下午。我在公司附近水電路上的‘咖啡館’裏請一位客戶喝咖啡。當然還聊了些業務。約一個小時後,我們起身離開,快到門口時。突然聽到一個詞,我然回頭尋聲望去。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終身跟著自己而自己卻用得很少的一個詞。無論在什麽樣的場合聽到這個詞都會敏感。那就是名字!

我回身尋視一眼,方向應該是我剛剛座位的左後方。看去是三個相貌不俗的年輕人。但絕對不認識。

“怎麽了,郗小姐!拉了什麽東西了?”客戶問。

“沒有。”我說完轉身就走。

這時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還夾著幾聲‘いい恥ずかしいよ(真丟臉)’

約一個星期後的中午。我接到一個陌生手機號碼。

“你好。請問是哪位?”我的語氣算是客氣了。

“語氣太生硬,業務是你這樣做的嘛?要溫柔,要讓客戶有親切感!本少爺在水電路上的咖啡館二樓的窗下。給你十分鐘。快過來!”對方非常的年輕卻有一種高高在上之感從手機裏傳遞過來。

“你是哪位?有什麽事……”還沒等我問完,對方已經斷線了。

這種電話我當然不會理會。

二個小時後。還是那個號碼來電。

“說!”我沒好氣的接起電話。

“你是屬蝸牛的,二個小時還沒爬到!”對方語氣中極其不悅。

聽他這麽一說。我可真想掛電話了。然而我忍住了,“說事?”

“哼。我想買二十萬保險,立即給本少爺在眼前出現!”對方說完又把電話掛了。

我還想無視他。坐在辦公桌前,心裏卻堵得慌。該死的男人。我到要看我屬蝸牛你又會屬什麽?最主要的是我手裏閑著無事,馬上收拾一下公文包走出去。

咖啡館在公司辦公樓後面,要穿過兩條馬路,步行僅十多分鐘。我一邊上樓一邊想,會不會是什麽人在耍我?上了樓,環視一眼。此時剛過三點,正是喝下午茶時間。二樓座無虛席,在左窗下,果然那裏有一位看面相有二十四五歲,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正不耐煩的用修長的五指彈著桌面。

我走上前道:“錦添人壽的郗易。”

想來他是早看到我了,畢竟我是穿著黑色職業套裝,還算醒目。但是,他只到這時才裝著剛發現一樣。眼中露出少許驚訝道:“你來啦?不像屬蝸牛的倒像是屬蚯蚓的,還真難請啊。坐吧!”

我還真不知道蝸牛與蚯蚓哪個跑得更快一點!對於他的不滿神色我忍了。最近我發現自從我從事保險業務後變得有耐性了。坐了下來,看向對方:黑色短發根根沖天豎起,閃閃發亮卻看不出油膩;錐形臉,膚白,看起來很有彈性;唇薄下巴尖;鼻梁直而挺;高額;眉毛卻是修長的淡黃色。這是時尚?眼睛?丹鳳眼,細而長,長得有點另類,這眼睛像什麽?狐貍眼!對,絕對是一雙狐貍眼。不管他是以什麽語氣說話,這雙眼總是似笑非笑的盯著你。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見過?

“請問先生怎麽稱呼?“

“嗯,叫我帥哥白少吧,大家都這麽叫的。雖然本少爺不喜歡但是誰讓本少爺就是帥呢。”對方高傲的擡眼看我說

我不跟他廢話,從公文包裏拿出投保單與黑色水筆遞到他面前說:“請填好信息。”

他伸出白暫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夾起投保單。後倚在椅背上,側頭看了一眼,嘴角一揚,邪意頓生道:“這些都是個人隱私,怎麽可能隨便外洩,特別是對你呢。嘖嘖……這張不行,換一張。”對方說著斜視看著我。那種神色就像他是天上的神在看世上的螻蛄一樣。

我也仰起臉,低眼看著他說:“沒那二十萬就別打腫臉充胖子。有的人充得像,而你,在水裏泡上十天也不像。”說完站起身,收起水筆提起公文包轉身就走。這個人,從頭到指甲,我看了都不舒服。莫名奇妙的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感似曾相識。

剛走到樓梯口,聽到他大聲叫道:“怎麽,一次二十萬還嫌低?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金貴了一點。”他的語氣中透出譏諷,話音剛落。二樓上所有的人都轉頭看向我。

我並不介意他所說的話中另有深意。但是,他的態度讓我很難接受。我又走回到桌邊。放下公文包。探身伸手拉過他的衣襟,看著他那狐貍眼道:“你是誰?又想做什麽?最好老實招來。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鼻子微微一皺說:“就想氣死你!”

他的話音剛落我擡起左拳,向他臉上襲來。當然,我並沒有打算真打他,可是他卻一臉輕松的擡肘擋開了。看著我眼色一冷道:“松開,本少爺的衣襟,不是誰都可以碰的!”

“我碰了那又如何?”我同樣冷冷的回答。

“你來申城多久了?沒聽過本少爺的威名麽!”狐貍眼中透出陰冷的狠意。讓人從心底升起寒意。

“我管你是哪個垃圾筒裏出來的垃圾!別惹我。”我說完松開手。提起公文包頭也不回的走了。看著他我全身每個細胞都不舒服,說不上來為什麽!下了樓,出了門,該死的雨還在下。天是不是漏了個洞沒完沒了了。我打開雨傘進入雨簾中。走了幾步,我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完全是不自覺。不自覺得轉身看向二樓那個拐角處正看到他也冷冷的站在窗前看著我。一雙狐貍眼透過玻璃閃著妖異的光芒。我冷笑一聲回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腦海中充滿狐貍眼,狐貍眼?狐貍眼!突然全身一震,想起了他是誰?“是他!”我立馬停步,仔細想了想。對,就是他。馬上回身,登登登的跑上樓。此時,不知從哪裏冒出一位長發美女坐在他身邊與他親親我我。

我走了過去道:“你是‘香帥’?(見第六夜)”

他連眼皮都沒擡。

“還有另外兩個人呢?‘緋然’呢,‘歐幾裏德二世’呢?你回來了,他們是不是也平安出來了?”我的心中居然有焦急之意。

這時他才微微擡眼看著我說:“看來這梅雨進你腦子了!腦子裏花梅花了!看到帥哥就犯花癡有這樣搭訕的麽!”

看來他是不會說了。但我肯定他就是‘香帥’,白色的衣服,一雙狐貍眼。白色的衣服?又想到前幾天在這裏陪同客戶喝咖啡正要離開時有人叫我的名字?三個人中好像也有白色衣服!

“告訴我前因後果,我願意被你氣死一次”我坐到他對面盯著他。

他微微一怔的看著我,繼而大笑,笑得滿臉生輝。然後在美女耳邊說了一句什麽,美女臉一紅不情願的起身離開。

“記住你說的話,別後悔!”他笑道。笑容中帶著很大一部分玩弄之意。

“你說吧。”我想知道‘緋然’是不是平安無事了。

“我用過‘香帥’的網名參加了去年七月份的試膽之行。在你們離開後不久我也離開了。不知道你所說的什麽‘緋然’‘歐幾裏德二世’下場如何!”他眼中閃過得意。

“你沒有船怎麽回來的?”

“方法當然多的是,但上一次我是與你們乘的是同一艘船。看到了你那狼狽之態。先你們上了岸。”他聳聳肩:“你想怎麽死?”

“你認為洞裏的那個宴會場景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你現在與當時的人還有聯系麽?”

“沒有”

“你認為那個自稱‘我是女鬼’的是什麽人?真的是鬼麽?”

“不知道”

“你對洞裏看到的壁畫有什麽看法?”

“不知道”

“你認為那船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

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當時我在湖裏洗澡遇到霧中黑影,後來有人發了暗器那黑影才離開的事,問:“那個在湖邊打暗器的人是你?”

他聳肩,沒承認也沒否認!他居然知道我所說的事,想來是他了。

我起身又走開了。

“餵,你還沒告訴我你想怎麽死呢”他帶著愉悅的笑意在後面叫道。

“那得看你的本事了。”說完我下了樓,心裏舒服了好多。他活著,想來‘緋然’‘歐幾裏德二世’一定也在什麽地方安然的活著吧。‘緋然’,如果我們再次相見,你是不是會告訴我,眉海路13的那個‘緋然’是不是也是你?如果是,你到底是什麽人?

早早的下班後回到家,實在沒什麽事可做。安靜下來的滋味又是痛徹心扉。我換了衣服就轉車來到民匯廣場,這個廣場是申城發展最快最有名的標志之一。附近綠化非常好,商業,金融業也相對集中。在全國甚至全球都聞名遐邇。

廣場綠化帶中間有一幢三層名叫‘棲鳳居’的小洋樓,這洋樓是舊時的遺留之物,屬於洛可可式建築風格。雖有文物價值但從外表看來確實夠破舊。無論是政府還是有審美觀的市民都很想把這個小建築揉碎了用腳踹一踹,把他扔進歷史。但是,洋樓的主人不讓,誰也沒辦法。而這個主人正是‘心靈會’(一個以殘疾人為經濟來源的黑社會)的老大鳳南。

‘棲鳳居’內外是兩重天。走進大門感覺完不一樣。裏面裝潢是中西合並:大理石鋪地,上面鋪著一層黑色的意大利手工制作的蠶絲地毯。地毯細密柔軟且發出金屬般的光澤,上面繡的是耶穌‘救贖’圖案,每個人物的表情細膩動人,十字架上的耶穌栩栩如生。看久了,你會覺得他的眼神在向你求救。我第一次進入這裏時,看著這幅圖不解。鳳哥說:“你是不是覺得這裏不應該放著‘救贖’圖,這就是你的觀點不對了。‘救贖’,只有踩在腳底才會讓人有種心生苦難之感,如若高堂懸掛,那就成為景仰了”

客裏的沙發,茶幾等家具無一不是精品。墻上掛著數幅畫,其中居說都是真跡,有元代畫家方從義的《山陰雲雪圖》與《高亭圖》及明代畫家沈周的《廬山高圖》等

“易小姐,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從樓上下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位不足三十歲,五官被一臉的絡腮胡子遮去四官的男人。他是鳳哥的左膀右臂,也是幫會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人物顧雲飛。

“鳳哥不在?”

“他有點事外出了。你請自便,我也要出去一下。”顧雲飛急匆匆離開說。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什麽事也沒有,你放心。”顧雲飛說完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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