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王子歸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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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點半,我正在公司忙著。手機響個不停又是藍薇打來的。

“說?”

“這麽兇做什麽。算了,不和你計較這些。張毅醒了。好在他醒了。如果他一直醒不來我真不知道如何對得起伯父伯母。他是我請來。如果出什麽意外,我非後悔死不可。昨晚上滕隊狠狠的罵了我一通……”藍薇打開話匣子說個沒完。

“說正事。”我不得不打斷她的話說。

“我說的也是正事!姓郗的,我怎麽覺得你一點人性都沒有。算了。本人大人大量不和你計較。你聽好了,昨晚又接到了報警電話。這一次與以往不同。對方說‘最後的期限馬上來臨,有些人將會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聽著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還有。張毅說他出門就被襲擊了,當時那裏應該有兩個人,我們忽略了另外一個人。郗易。你在聽嗎。出點聲好不好,不會是傷口疼吧!沒事吧,餵!人還活著嗎!”藍薇久不聞我出聲。既氣又急。

“你不是要去問什麽姓錢的老頭拆遷真相麽?”我終於開口提醒道。

“滕隊一早就去找錢伯伯,到現在還沒回來。姓郗的。你剛說什麽呢,什麽姓錢的老頭。他是錢伯,是一位很受尊重的長輩。”聽藍薇的聲音就知道此時她是定是一副抓狂神態。

沒等她吼完我就把電話掛了。暗想‘最後的期限。是指什麽?關鍵是對方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又是什麽?想引起警方註意。引起警方註意以後呢?是想讓警方做什麽事情呢?救他?不像,對方身手那麽強。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想也沒有。

因為昨晚幾乎沒有睡覺。所以今晚早早的洗完滅燈休息。

不知何時,我突然完全清醒了。睜開眼睛看著屋頂。想著‘為什麽醒了?’耳邊除了窗外偶爾呼嘯來往的汽車聲還算安靜。屋內雖然掛著窗簾卻因為樓下各種燈光使的屋裏並不是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為什麽醒了?’這時突然從客廳內傳來什麽聲響。我警覺的伸手拿起放在枕頭下的匕首,坐起身子靜聽了片刻。果然有客廳裏有動靜,窸窸窣窣的向著房間來的。不一會,“哢”房門緩緩的推開。一個紅睛黑影頭一低走了進來。他站在屋子中間看著我,我也瞪著他。心想‘看來今晚會有場精彩的撕殺,’

其實我對自己的生與死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就算我死了,一個星期或是一個月都未必有人發現,因為我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

“在下前來是想請閣下幫個忙。”對方深深的鞠躬,他的舉動讓我倍感意外。他的聲音尖細,雖然聽起來不像,但應該是男人。

“我拒絕。”我沒有任何思考的回絕的。天下還有這種事,深更半夜撬門盜鎖,毫無聲息的跑進別人房間要求幫忙。難道他認為敲門我不會開不成。我手持匕首擡眼看著他。他眼中沒有了那種憂傷。

“打擾了。”他很有禮貌的深深的鞠躬,居然轉身離開了。弄得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才好。只到聽到大門打開又關起來的聲音還覺得莫名奇妙。起身打開燈,察看屋內。他真的走了。來到門口,看了看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那麽,他是怎麽進來的?從窗戶?透氣窗?不可能,我住的地方所有的窗戶外面都加了‘井’字型防護欄。不要說大人,連個嬰兒都過不來。

帶著他是怎麽進屋的疑問,我躺在床上一直似睡未睡,天就亮了。

第二天上班不久,神色有異的藍薇興匆匆的來我公司,拉著我就往外跑。

“快走,跟我到警局去,有重大發現。”藍薇道。

“我真奇怪了,這你們警察的事你為什麽總是拉著我。”對於藍薇這種行為我還真的不解。雖然不解,但是我並不反對。

“我的直覺告訴我要帶著你。”藍薇的理由真夠無語的。

“有發生了?”我跟著上了車。

“到警局再說,別讓我分心,我要開車的。”藍薇嚴肅道。

來到浦楊區刑偵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滕黃緊皺著眉頭坐在辦公室裏。

“滕隊,郗易帶到。”藍薇敬禮道。

“郗易,請坐。”滕黃他擡眼看向我,從他的黑眼圈來看,他嚴重缺少睡眠。藍薇給我倒了杯茶水,然後自己坐在一邊。

滕黃嚴肅的盯著我,好一會才道:“你認識‘緋然’?她現在在哪裏?”

我聽他這麽問,先是一怔,然後道:“她失蹤了。莫非你們懷疑13號的事件與她有關!”

“藍薇,你來說。”滕黃喝著杯子喝起茶來。

“這得從我們得知眉海路上的小區拆遷的真正原因說起。你知道為什麽要拆嘛?”藍薇問這種百癡的問題。我是不可能回答的:“因為整片小區地下被江水倒灌。小區在不停呈放射形下沈,而放射源就是眉海路13號的地基。所以為了安全,規劃局對那一帶不得不拆除。我們跟據這條線索找到了當年承包建築的設計師。你可知道他和我們說了個什麽秘密?”我認真的聽著,見她又要賣起官子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馬上接著道:“當年建築那片小區時,地基怎麽也打不好。要不打不下去,要不就會出現塌方還差一點出了人命。當時承包老板很急,四處尋找原因,一直找不到原因。設計師們也很苦惱。按他們計算應該不會有問題,可是問題就在眼前。拖了快半年。正當承包老板實在拖不起時,來了一個女人說要見承包老板。女人說有方法可以讓這片小區順利的建起來。但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在她規定的範圍內建起的樓房歸她所有。承包老板算了算,只是少賺點,就同意。當天晚上那個女人不知道做了什麽。第二天她承包商開工,一切就平安無事。小區建成後,承包老板就把現在的眉海路13號三個單元給了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就叫‘緋然’,而你認識她對吧。這是你親口對我說的。”

“‘緋然’麽?我所知道的那個‘緋然’不一定就是你口中所說的‘緋然’。不管是與不是。她失蹤了,已經快一年了。”想到‘緋然’失蹤有太多我無法解釋的現象。

“怎麽失蹤的?”滕黃眼眸一暗。

“不想回答。”我還真沒那個心情再提那事。

“郗易,這個很關鍵。說出來說不定有助於破案。”看著藍薇急切的樣子像是要掰開我的腦子直接把這段記憶限了同來一樣。

“破案很簡單,把13號拆了,看看她到底是怎麽建的。地基裏又有什麽?”我想的很簡單,問題出現在哪裏就去找。

“這個辦法我們也考慮過。但是,實施起來哪有這麽簡單。而且我們是警察不是施工單位。”藍薇無奈的嘆口氣說:“你還是把‘緋然’的事情說來聽聽才是正題。”

我懶得理她。

滕黃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我。好一會才開口說:“郗易,你認為地基裏會有什麽?“

“誰知道呢,說不定有幾具屍體!”我完全是氣話。

“哎?不會吧,她這麽惡毒用屍體墊地基?她瘋啦!你別胡說。”藍薇憤憤不平道,好像真是這樣一樣。

滕黃長籲一聲:“藍薇,招集人開會。”

我見他這麽說了起身離開。沒有回公司而是來到眉海路13號。進入一單元。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所有的墻壁會水漬。因為地基下沈而使房間水氣上升。察看了許入,沒有任何發現。

五月一號放假第一天,我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了。看了一眼是藍薇。想來又有什麽新消息了。

“說吧?”

“別睡了,快過來,我在13號。”藍薇說完就把電話掛了。這可是我認識她這幾天來第一次掛我電話。

我看了一時間,才五點。想著閑著也無事就起來了。

到眉海路13號時已經近中午,遠遠的就聽到機器轟隆聲,看到塵土飛揚。原來是施工隊在拆房子。走近停在路過的私家桑塔納,藍薇與她師姐坐在裏面聊得正歡。見我到來,忙把車門打開。

“太慢了。”藍薇不滿的叫道。而師姐連眼皮都沒擡。想來她在嫉恨前兩天我給她的那一腳。

我沒理她轉頭看著灰塵滿天的地方問:“怎麽只有一臺挖掘機?今天已經是一號了。”

“那怎麽辦。就這個還是我私人出錢出人請來的呢。滕隊申報上去讓人盡快拆除,但上面通不過。說這是規劃局那邊的事,我們又沒有正當理由讓規劃局那裏的人點頭。但是,他們不拆我藍薇來拆。這是我實習以來的第一個大案子。不管花多少錢走多少冤路,只要有半點可能,我就一定要偵破這個案子。”藍薇一臉得意的神色瞟著我,似乎等我誇讚她一樣。

“薇薇真了不起。”師姐拍著她的手說。

“那當然!這不僅是我一個人的,還有張毅的。”提到張毅,藍薇恨透了這個裝神弄鬼的報案者了。

“他還沒死?”我插口問。話一說出口,藍薇與師姐就用四把目光之槍射向我。憑她倆的目光之槍是殺不死我的,如果能殺死我,我還得謝謝她們呢。

近傍晚,施工隊才把一二單元鏟得差不多。藍薇對他們說重點是一單元。當地面上的東西全部消失,展現在我們面前的也不是自然面目。寬厚的水泥制的樓底層在中間裂開了一條縫。用挖掘機從裂縫處開始撒咬。終於為基礎剝開一層十來公分厚的外衣。再想繼續打下去就不行了。無論施工隊如何努力,如何更換破碎錘對地面都無計可施。

現場施工領隊長一臉疑惑的向我們走過來。藍薇見他走來,馬上下車。

“怎麽了?”藍薇問。

“藍小姐,你還是去看看吧,好像打到什麽東西上了。”領隊帶著少許四川口音說。

藍薇看了我一眼,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真的有什麽東西?”

我沒等到她說完就向一單元走去。路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碎塊與木框的殘體。來到一單元旁。水泥已被切成碎塊。挖掘機高擡起加長臂靜靜的立在一旁。幾名工人或蹲或坐在挖掘機旁抽煙。見有人過來,他們也只是斜眼看了一眼。

“真的打不下去了嗎?”藍薇與領隊也走了過來。

師姐遠遠的跟在他們倆後面。

“樓底層算拆了,但是基礎就打不下去了,想來裏面有什麽特殊的材料,太硬了。”領隊說。

“是不是挖不通基礎就打不到地基”藍薇道。

“對的,我們只有把基礎全拆了才能看到地基。藍小姐,我能問一問,你為什麽一定要打到地基呢?”領隊一臉的不解。

藍薇只是一笑,沒有回答,她來到我身邊看向場地突然道:“這個不是地基嘛?”

“呵……地基還在下面至少有幾米深的地方。而這個是整幢樓房的荷載體,也就是基礎,它的作用是把建築荷載傳給下面的地基。”領隊看著地面文縐縐的講解。

藍薇恍然大悟道:“哎,我還真不懂這個呢。謝謝劉哥,今天我真的長了見識了。”

領隊憨厚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先把上面的這些碎石除理掉,看一看什麽樣的基礎讓現代化的機械打不下去。”藍薇用腳狠狠的跺著地面郁悶道。

領隊應了一聲,向工人走了過去。

“薇薇,滕隊只讓你把房子拆了就行了,沒讓你把地也挖開。”師姐不得不提醒道。

“光拆房子有什麽用?要看就看這個所謂的基礎是怎麽回事?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東西在裏面。”藍薇看了我一眼對師姐說。

我讚成藍薇的做法。

幾名工人在地面上把碎石全面清空。隨著他們的進程,一些暗黃色的線條與一些圖形出現在視野裏。

“咦,這是什麽?”藍薇與師姐兩人走上前,站在空出的地上。

我當然也看到了,卻怔住了。因為我看到最西端出現的圖形與我匕首上的字在感覺上有點像,這純屬直覺!

“郗易,快過來看,這些黃色是什麽?”藍薇像是想到了什麽卻又不承認的說:“黃墨水?”

我走上面,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上有些濕氣但黃色沒有褪色。

“這應該是朱砂!我們老家裏經常見到這東西。”領隊臉上帶著驚訝走過來說。

“朱砂?太好了,我還以為是血呢,嚇我一跳。可是,這裏怎麽會有朱砂呢?”藍薇看向他問。

“這個麽,不好說不好說。”領隊眼神閃爍搖頭退後。

“知道些什麽就說,別吞吞吐吐的。我們這麽熟了,大家都是朋友還有什麽需要隱瞞的。劉哥,說吧。”藍薇帶著溫和的笑容問。

師姐戴上手套用攝子取些黃色放入塑封袋,想來要去化驗。

我後退一點,想看清它的全貌。當然也留心聽藍薇他們的對話。

“藍小姐,你能把我當朋友我很開心,你也是個好人。但是,有些話我們不能話,特別是我們還在幹活之中。”領隊搖頭一副無奈的表情。

“已經打不下去了,也就不用你們再幹下去了,所以你們事情已經結束了。談好的價錢我照付,這下你可以說了吧。”藍薇鐵了心了要他說出來。

“這個嘛。我大大小小的工程也做過不少,也遇到過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從眼前這朱砂出現在基礎最上面來看,可想當年建這樓時應該出現過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而這朱砂下面也有可能有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在!所以,藍小姐,你還是別管這事了,讓別人來接手。”領隊勸道。

“下面麽?”藍薇聽了陷入沈思中:“不可思議的東西?莫非有鬼!怎麽可能,世上怎麽可能有鬼呢!”

地面清空。露出了整個暗黃色的圖形。一個半徑有六米的大大的空心圓,裏面有一條波紋線,波紋線內外各有一個實心圓,在圓的外面八個方位上各有三組不同的線段。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在實心圓還是在八組線段的左右各有一組被口字框住的圖形,這個圖形感覺上有點像甲骨文:筆畫生硬,有些部分一看就像是單獨的象形字。因為潮濕的原因,整個圖形帶著一層暈染。但不影響整體效果。

“藍薇,過來看看這個圖形。”我叫道。

“圖形?”藍薇說著走過來,站在我身邊看去:“咦?這是什麽圖形,有點像……”

“八卦圖。”師姐肯定的說:“雖然有些地方畫得怪異,但我敢肯定是先天八卦圖”

“八卦圖我知道,上學時也研究過。但是,所有的八卦圖上面不是都有漢字麽,像什麽乾呀坤呀的,不管是大篆還是小篆我還是能認識幾個字的。可是這上面什麽字都沒有。反而是裏面多了些奇怪的圖形。”藍薇側頭看著圖形說。

“有字的那是講解圖,真正的八卦圖只有圖沒有字的。至於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是在蔔者心裏。”師姐說。

“師姐,你好像懂得很多噢。多說說,這個八卦圖在這裏有什麽用?八卦不是用來算命的嗎?在這裏畫個八卦圖不會是想算這幢樓房的命吧!”藍薇自娛自樂的笑起來。

“我也不知道。”師姐遺憾的說:“小時候我外婆總讓我學這些,可是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所以只懂理皮毛。你看那兩個實心圓就是陰陽眼。而所謂的……”

“不管它在這裏出現意思是什麽,如果是因為它的存在而使地下東西拆不掉就有問題。”我打斷她們倆聊八卦圖的話題。

藍薇聽了,雖然對我打斷她倆的話不滿意,她還是看向領隊問:“真的鉆不進去了?”

“我們再試一次”領隊說,他轉身離開。

挖掘機動了,長長的機械手臂不客氣的放在地面中間,狠狠的想插下去。然而讓我們驚訝不已的是無論機械如何怒吼,地面上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根本就沒碰到地面一樣,連試幾次都沒用。

藍薇看向師姐,師姐也直搖頭。又看向我,我更是不知道原因。

太陽緩緩的西下,眼看月出之時就要來臨。關註這幢樓是一號開始的又在一號結束了。而所謂的‘最後的期限馬上來臨’又指是什麽?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問一個老頭。”藍薇說著急匆匆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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