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消失的警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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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星期三，雨。夜十一點五十分。
“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清脆的聲音。
對方沒有回答。也沒掛電話。
“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重覆道。
“兩天後的此時，在眉海路13號503室。將會有人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吱……”對方說完。馬上掛了電話。此人聲音低沈帶著悠遠，一時無法判斷是男是女。
接線員收線。無奈的搖了搖頭，並沒有馬上記錄在案。110是國內法定的報警電話，一般沒人敢打騷擾電話。這是在以前。這兩年不一樣了。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懂’法了。上廁所沒手紙也能打個110，出個警，特別是今天。四月一號，愚人節呀！
“真不知道這個外國節日有什麽好過的。這一天。給我們帶來多少麻煩。絕對應該取消！”接線員抱怨道。
四月七日，星期天。陰，夜十一點五十分。
“110報警中心。請講。”電話裏傳出接線員清脆的聲音。
對方沒有回答，也沒掛電話。
“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重覆道。
“三天後的此時，在眉海路13號403室。將會有人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吱……”對方說完馬上掛了電話，此人聲音低沈帶著悠遠，一時無法判斷是男是女。
接線員小張既緊張又興奮，這是她第一天上班，居然就遇到了預告殺人事件。她馬上備案。交給刑事偵查部門。
這個任務很快就下發到眉海路所在的浦楊區派出所的刑偵處。為了不打草驚蛇，幾名警員不分晝夜的守在眉海路13號樓下。
眉海路總長不過三裏，一邊是待建的工地，另一邊是老式的五層待拆居民小區，居民幾個月前就全部搬走了。留下的全是帶不走的發出怪味的垃圾。沒有人氣的住宅區內顯得格外空曠。而眉海路13號又是個很特別的住宅樓，它不屬於任何一個小區，是個有著三個單元的獨立存在，門口有個十來平米的門衛處，當然鐵門早已不見了，進門後，一邊是隔壁小區青黑色的兩米多高頂著玻璃片的圍墻，另一邊分別就是三，二，一的三個單元。盡頭也有圍墻封死了。裏面已沒人居住，但每單元最下面的鐵門還沒拆掉，鎖卻壞了。住宅樓內的水電系統已斷。好在星空滿天，也不覺得如何黑暗。此時，13號1單元的一樓樓道口躲著兩黑影。
“昨夜也是白等一個晚上，今晚會不會又是白等？這個電話絕對是惡作劇！卻偏偏遇到我們這個死較真的冷血老大！你說我的運道怎麽這麽差？和我同期的小禿子分到了浦黃區了，他們的老大不要太好噢，前兩天破了個小案子。今晚請他們去快活了。你說同樣是刑偵隊的。他們那麽舒服。而我們怎麽……不管偵破什麽案子都沒有像他們那般待遇。現在還為了一個惡作劇守在這裏……”一人語氣中透埋怨。
“是惡作劇又怎麽辦？把打電話的人拉出去斃了！”另外一人也不耐煩的回答
“不能斃了也把他們關進去。關上幾年。讓他們知道對警方耍惡作劇的後果。現在幾點了，有十二點了吧。今天沒戲的，回去吧。去喝兩杯！我請客”
“喝酒？你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嘛，讓滕隊知道了，先斃了你。值勤其間卻想著喝酒”
“累死了，在這裏貓了幾個小時了。”他微微直起身子，想伸個懶腰。忽然瞥見門外人影一閃。他馬上蹲下身子悄聲說：“有人來了。”
兩人小心的把身子往樓梯的陰影裏縮了縮。盡可能的藏在黑暗中。兩個人側耳靜聽了好一會，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真的看到了？”輕聲的問。
“也許吧”先前的人不太肯定了:“感覺到了。”
“切。不會是你……”
“噓，聽，來了！”
果然，從門外隱隱約約的傳來腳步聲，很輕，若不是整個小區空無一人，很難聽到這聲音。兩人屏息以待。
‘嗒，嘩’大門開了。接著‘哐，哢’大門又自動關上了。
‘踏，踏，踏……’此時的腳步聲聽得十分真切，奇怪的是並沒有上樓，而是向藏身的兩個人走來……
浦楊區派出所的刑偵處。大家忙碌的走來走去。
“滕隊，滕隊。他們……他們倆真的失蹤了！”一位四十來歲便裝男人急匆匆的走進隊長辦公室，焦急之色無言以表。他說話的對象從辦公桌後面擡起頭。三十歲出頭一點。古銅色的一張國字臉，寬額頭，劍眉下面是雙能看透一切的銳利黑眸。從坐著的身形來看，身高不低於一七五。天藍色的警服下透出結實的身體。
“別急，老張。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滕隊安慰著眼前的男人，沈著冷靜的問。
“都找了。這兩天來，隊員們把能想到的，他們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他們倆家人也把能打的電話都打過了。這件事太奇怪了。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滕隊，接下來怎麽辦？”老張急得團團轉，頓了片刻又說：“他們倆從進隊就跟著我的。我還是非常了解他們，雖然偶爾會鬧些小脾氣，但不至於玩失蹤啊。滕隊，我……”急得眼圈眨紅。
“滕隊，又來了一通電話。”進來一位一臉青春氣息的女孩打斷了老張的話。削得短發，白嫩的皮膚，小圓臉，枊眉鳳眼，鼻子尖尖，薄薄的嘴唇此時抿成一條線。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天藍色警服格外的合身。顯得她十分精神。
“放出來！”滕隊看了她一眼說
“和上次一樣嗎？”老張緊盯著女孩手裏的錄音機問。
“是的”女孩說著，熟練的打開錄音機。
從裏面傳來。“110報警中心，請講”電話裏傳出接線員清脆的聲音。
沒有回答，幾秒後。
“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重覆道。
“四天後的此時，在眉海路13號303室將會有人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吱……”
電話掛斷了。
“滕隊！”老張不安的緊盯著錄音機，像是裏面藏著什麽怪物一樣。
“什麽時候的錄音？”滕隊問
“昨天，也就是四月十四日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女孩認真的回答。
“四天後，也就是十九號，藍薇，你負責查詢關於這通電話的所有來源，老張，帶人再去一趟13號，仔細的再搜一遍。另外，這幾天，在13號的三個單元每個單元大門裏裝上竊聽器。”滕隊嚴肅的說。
“滕隊，只裝竊聽器嗎？為什麽不裝監控攝像頭？”藍薇道。
滕隊只是看向她，沒有回答。
“裏面沒電。”老張代為回答。
“通上電不就行了。這樣大家行事起來更方便”藍薇說
“那怎麽行，一旦通電，對方自然會察覺，怎麽可能還會有所行動呢，他若不行動，我們又怎麽抓住他。”老張經驗老道的說。
“如果對方因為我們采取措施而膽怯的話，為什麽還要事先打預告電話呢”藍薇不無道理的說。
老張也是一楞，看向怔住的滕隊。
“藍薇說得好，每個單元裝個監控攝像頭”滕隊說。心想，有時老警員往往會被經驗各束縛住。
四月十九日晚十一點。眉海路13號內燈火通明。每個單元裏都放著幾臺大功率照明光。
“滕隊，喝點茶吧。”在小區外的馬路的對面停著一輛普通的依維柯車，車裏老張遞過一杯綠茶。
“先放著吧”滕隊與另一名隊員盯著三臺電腦。這是三臺監控攝像頭的終端。
“滕隊，說老實話，我老張大大小小也破過不少，經歷過不少案子，但像這樣的案子還是第一次遇到。”老張喝著茶水說：“所有的報警電話居然都是從早已停了的電話裏打出的。而且找不到被移接過的痕跡。”
“是案子總有頭緒的，我們就看今晚的收獲了。”滕隊不緊不慢的說。
一單元的樓梯口裏，因為人手有限，只有一個人蹲點在這裏。夜越來越深，四周安靜之極，雖然裝了監控攝像，也知道外面有自己的人守著。但是，他莫名的緊張起來。一手緊握著手電，另一只手握著槍。蹲的腿都麻了才想起來換個姿勢。‘外面的月色還真不錯’他只能在心裏說道。突然他警覺起來。‘有人來了’他聽到大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也聽到腳步聲了。他本能的往陰影裏縮了縮，可奇怪的是他沒聽到呼吸更沒看到人。而腳步聲卻是向他走來。
“已經十二點了，老張收隊”滕隊站起身，深深的伸了個懶腰，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全身都僵了。
老張拿起對講機叫道：“收隊，全部收隊”
裏裏外外監視13號的人陸續歸來。
“小陳呢”老張問。
“是不是去方便了”
“他是監視一單元的對吧”老張有種不好的預感“快。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老張一邊跑一邊拔他手機。手機一直在響卻沒人接。
三個人急忙跑到一單元，不見半個人影。老張急得叫了出來：“小陳”
滕隊也帶人隨後趕到，把一單元從上到人搜了個遍。
“滕隊？”老張臉色發青的來到滕隊面前。
“找，把三個單元通通找一遍，手機怎麽樣，接著打。”滕隊臉色一變，心裏隱隱覺得不安起來。他又到車上反覆的察看監視終端，沒發現一點異常。從攝像裏看到小陳進門，躲進樓梯口黑暗處。接下來的畫面就像定格一樣。唯一在變的就是時間分分秒秒的在跳動。‘人呢，消失到哪裏去了？’
眾人忙了一個晚上。消失的人就是憑空消失了。
失蹤了三個人，而且全是警員，整個浦楊區派出所緊張起來。全體動員，想方設法的去尋找失蹤的三人。這個事件被稱為13號失蹤案。
正當他們忙得昏天暗地之際，電話又來了。與前幾次一樣，不一樣就是期限與樓層，這一次是三天後的203。也就是二十五號。
當晚，13號的三個單元裏除了燈火通明外，每個單元，特別是一單元配了十多個武警。這樣做滕隊反對過，但抗不過上面的壓力。守了一個晚上什麽事也沒有。真的成了一個惡作劇。沒有線索，整個刑偵處只好把精力放到了調查這裏的原住戶上。
藍薇也局裏局外的忙活了好幾天，想了好久才決心來到辦公室說：“滕隊，不能放松對13樓的調查，我總覺得失蹤的人跟絕對與那裏有關系。”
“說說你的看法”滕隊停下手中的事看向她。她的有些想法是很值得聽取的。
“只是直覺。”藍薇說。“我覺得只要守在那裏總會找到蛛絲馬跡，請允許我二十四小時守在那裏。”
滕隊剛毅的表情慢慢柔和起來。語氣卻帶著責問：“在警校裏是怎麽教你的。守，是必要的。但是動腦去研究，探詢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但是，滕隊，這是個案子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破不了，我畢業後就來不了這裏了，請允許我按我自己的意志來做。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師兄們找回來。也一定會把罪犯從黑暗裏揪出來，要不然，我就不叫藍薇。也對不起我的家人。”藍薇豪言壯語道。
滕隊苦笑的搖了搖頭。他了解她的個性。前幾次因為是深夜執勤，她是女孩子，又是實習生。沒讓她參加。想來她心裏有怨言。“好。但是，得兩人一組。僅限白天。”
“是”藍薇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心想‘白天聽你的，晚上下班了。該做什麽那是我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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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重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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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線員收線。無奈的搖了搖頭，並沒有馬上記錄在案。110是國內法定的報警電話，一般沒人敢打騷擾電話。這是在以前。這兩年不一樣了。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懂’法了。上廁所沒手紙也能打個110，出個警，特別是今天。四月一號，愚人節呀！
“真不知道這個外國節日有什麽好過的。這一天。給我們帶來多少麻煩。絕對應該取消！”接線員抱怨道。
四月七日，星期天。陰，夜十一點五十分。
“110報警中心。請講。”電話裏傳出接線員清脆的聲音。
對方沒有回答，也沒掛電話。
“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重覆道。
“三天後的此時，在眉海路13號403室。將會有人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吱……”對方說完馬上掛了電話，此人聲音低沈帶著悠遠，一時無法判斷是男是女。
接線員小張既緊張又興奮，這是她第一天上班，居然就遇到了預告殺人事件。她馬上備案。交給刑事偵查部門。
這個任務很快就下發到眉海路所在的浦楊區派出所的刑偵處。為了不打草驚蛇，幾名警員不分晝夜的守在眉海路13號樓下。
眉海路總長不過三裏，一邊是待建的工地，另一邊是老式的五層待拆居民小區，居民幾個月前就全部搬走了。留下的全是帶不走的發出怪味的垃圾。沒有人氣的住宅區內顯得格外空曠。而眉海路13號又是個很特別的住宅樓，它不屬於任何一個小區，是個有著三個單元的獨立存在，門口有個十來平米的門衛處，當然鐵門早已不見了，進門後，一邊是隔壁小區青黑色的兩米多高頂著玻璃片的圍墻，另一邊分別就是三，二，一的三個單元。盡頭也有圍墻封死了。裏面已沒人居住，但每單元最下面的鐵門還沒拆掉，鎖卻壞了。住宅樓內的水電系統已斷。好在星空滿天，也不覺得如何黑暗。此時，13號1單元的一樓樓道口躲著兩黑影。
“昨夜也是白等一個晚上，今晚會不會又是白等？這個電話絕對是惡作劇！卻偏偏遇到我們這個死較真的冷血老大！你說我的運道怎麽這麽差？和我同期的小禿子分到了浦黃區了，他們的老大不要太好噢，前兩天破了個小案子。今晚請他們去快活了。你說同樣是刑偵隊的。他們那麽舒服。而我們怎麽……不管偵破什麽案子都沒有像他們那般待遇。現在還為了一個惡作劇守在這裏……”一人語氣中透埋怨。
“是惡作劇又怎麽辦？把打電話的人拉出去斃了！”另外一人也不耐煩的回答
“不能斃了也把他們關進去。關上幾年。讓他們知道對警方耍惡作劇的後果。現在幾點了，有十二點了吧。今天沒戲的，回去吧。去喝兩杯！我請客”
“喝酒？你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嘛，讓滕隊知道了，先斃了你。值勤其間卻想著喝酒”
“累死了，在這裏貓了幾個小時了。”他微微直起身子，想伸個懶腰。忽然瞥見門外人影一閃。他馬上蹲下身子悄聲說：“有人來了。”
兩人小心的把身子往樓梯的陰影裏縮了縮。盡可能的藏在黑暗中。兩個人側耳靜聽了好一會，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真的看到了？”輕聲的問。
“也許吧”先前的人不太肯定了:“感覺到了。”
“切。不會是你……”
“噓，聽，來了！”
果然，從門外隱隱約約的傳來腳步聲，很輕，若不是整個小區空無一人，很難聽到這聲音。兩人屏息以待。
‘嗒，嘩’大門開了。接著‘哐，哢’大門又自動關上了。
‘踏，踏，踏……’此時的腳步聲聽得十分真切，奇怪的是並沒有上樓，而是向藏身的兩個人走來……
浦楊區派出所的刑偵處。大家忙碌的走來走去。
“滕隊，滕隊。他們……他們倆真的失蹤了！”一位四十來歲便裝男人急匆匆的走進隊長辦公室，焦急之色無言以表。他說話的對象從辦公桌後面擡起頭。三十歲出頭一點。古銅色的一張國字臉，寬額頭，劍眉下面是雙能看透一切的銳利黑眸。從坐著的身形來看，身高不低於一七五。天藍色的警服下透出結實的身體。
“別急，老張。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滕隊安慰著眼前的男人，沈著冷靜的問。
“都找了。這兩天來，隊員們把能想到的，他們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他們倆家人也把能打的電話都打過了。這件事太奇怪了。無緣無故的失蹤了。滕隊，接下來怎麽辦？”老張急得團團轉，頓了片刻又說：“他們倆從進隊就跟著我的。我還是非常了解他們，雖然偶爾會鬧些小脾氣，但不至於玩失蹤啊。滕隊，我……”急得眼圈眨紅。
“滕隊，又來了一通電話。”進來一位一臉青春氣息的女孩打斷了老張的話。削得短發，白嫩的皮膚，小圓臉，枊眉鳳眼，鼻子尖尖，薄薄的嘴唇此時抿成一條線。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天藍色警服格外的合身。顯得她十分精神。
“放出來！”滕隊看了她一眼說
“和上次一樣嗎？”老張緊盯著女孩手裏的錄音機問。
“是的”女孩說著，熟練的打開錄音機。
從裏面傳來。“110報警中心，請講”電話裏傳出接線員清脆的聲音。
沒有回答，幾秒後。
“110報警中心，請講”接線員重覆道。
“四天後的此時，在眉海路13號303室將會有人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吱……”
電話掛斷了。
“滕隊！”老張不安的緊盯著錄音機，像是裏面藏著什麽怪物一樣。
“什麽時候的錄音？”滕隊問
“昨天，也就是四月十四日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女孩認真的回答。
“四天後，也就是十九號，藍薇，你負責查詢關於這通電話的所有來源，老張，帶人再去一趟13號，仔細的再搜一遍。另外，這幾天，在13號的三個單元每個單元大門裏裝上竊聽器。”滕隊嚴肅的說。
“滕隊，只裝竊聽器嗎？為什麽不裝監控攝像頭？”藍薇道。
滕隊只是看向她，沒有回答。
“裏面沒電。”老張代為回答。
“通上電不就行了。這樣大家行事起來更方便”藍薇說
“那怎麽行，一旦通電，對方自然會察覺，怎麽可能還會有所行動呢，他若不行動，我們又怎麽抓住他。”老張經驗老道的說。
“如果對方因為我們采取措施而膽怯的話，為什麽還要事先打預告電話呢”藍薇不無道理的說。
老張也是一楞，看向怔住的滕隊。
“藍薇說得好，每個單元裝個監控攝像頭”滕隊說。心想，有時老警員往往會被經驗各束縛住。
四月十九日晚十一點。眉海路13號內燈火通明。每個單元裏都放著幾臺大功率照明光。
“滕隊，喝點茶吧。”在小區外的馬路的對面停著一輛普通的依維柯車，車裏老張遞過一杯綠茶。
“先放著吧”滕隊與另一名隊員盯著三臺電腦。這是三臺監控攝像頭的終端。
“滕隊，說老實話，我老張大大小小也破過不少，經歷過不少案子，但像這樣的案子還是第一次遇到。”老張喝著茶水說：“所有的報警電話居然都是從早已停了的電話裏打出的。而且找不到被移接過的痕跡。”
“是案子總有頭緒的，我們就看今晚的收獲了。”滕隊不緊不慢的說。
一單元的樓梯口裏，因為人手有限，只有一個人蹲點在這裏。夜越來越深，四周安靜之極，雖然裝了監控攝像，也知道外面有自己的人守著。但是，他莫名的緊張起來。一手緊握著手電，另一只手握著槍。蹲的腿都麻了才想起來換個姿勢。‘外面的月色還真不錯’他只能在心裏說道。突然他警覺起來。‘有人來了’他聽到大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也聽到腳步聲了。他本能的往陰影裏縮了縮，可奇怪的是他沒聽到呼吸更沒看到人。而腳步聲卻是向他走來。
“已經十二點了，老張收隊”滕隊站起身，深深的伸了個懶腰，這一坐就是幾個小時。全身都僵了。
老張拿起對講機叫道：“收隊，全部收隊”
裏裏外外監視13號的人陸續歸來。
“小陳呢”老張問。
“是不是去方便了”
“他是監視一單元的對吧”老張有種不好的預感“快。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老張一邊跑一邊拔他手機。手機一直在響卻沒人接。
三個人急忙跑到一單元，不見半個人影。老張急得叫了出來：“小陳”
滕隊也帶人隨後趕到，把一單元從上到人搜了個遍。
“滕隊？”老張臉色發青的來到滕隊面前。
“找，把三個單元通通找一遍，手機怎麽樣，接著打。”滕隊臉色一變，心裏隱隱覺得不安起來。他又到車上反覆的察看監視終端，沒發現一點異常。從攝像裏看到小陳進門，躲進樓梯口黑暗處。接下來的畫面就像定格一樣。唯一在變的就是時間分分秒秒的在跳動。‘人呢，消失到哪裏去了？’
眾人忙了一個晚上。消失的人就是憑空消失了。
失蹤了三個人，而且全是警員，整個浦楊區派出所緊張起來。全體動員，想方設法的去尋找失蹤的三人。這個事件被稱為13號失蹤案。
正當他們忙得昏天暗地之際，電話又來了。與前幾次一樣，不一樣就是期限與樓層，這一次是三天後的203。也就是二十五號。
當晚，13號的三個單元裏除了燈火通明外，每個單元，特別是一單元配了十多個武警。這樣做滕隊反對過，但抗不過上面的壓力。守了一個晚上什麽事也沒有。真的成了一個惡作劇。沒有線索，整個刑偵處只好把精力放到了調查這裏的原住戶上。
藍薇也局裏局外的忙活了好幾天，想了好久才決心來到辦公室說：“滕隊，不能放松對13樓的調查，我總覺得失蹤的人跟絕對與那裏有關系。”
“說說你的看法”滕隊停下手中的事看向她。她的有些想法是很值得聽取的。
“只是直覺。”藍薇說。“我覺得只要守在那裏總會找到蛛絲馬跡，請允許我二十四小時守在那裏。”
滕隊剛毅的表情慢慢柔和起來。語氣卻帶著責問：“在警校裏是怎麽教你的。守，是必要的。但是動腦去研究，探詢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但是，滕隊，這是個案子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破不了，我畢業後就來不了這裏了，請允許我按我自己的意志來做。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師兄們找回來。也一定會把罪犯從黑暗裏揪出來，要不然，我就不叫藍薇。也對不起我的家人。”藍薇豪言壯語道。
滕隊苦笑的搖了搖頭。他了解她的個性。前幾次因為是深夜執勤，她是女孩子，又是實習生。沒讓她參加。想來她心裏有怨言。“好。但是，得兩人一組。僅限白天。”
“是”藍薇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心想‘白天聽你的，晚上下班了。該做什麽那是我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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