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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世子乃是真龍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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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月瑾琨雖然渣,但他不笨,能夠在多年的朝堂爭鬥中屹立不倒,他認清形勢的能力還是有的。

他的決定就是……撤退。

稍作抵抗後,關寧鐵騎擺脫了班漢的纏殺,開始向川江堰撤去。

二世祖班漢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向著霽月瑾琨撤退的方向就追趕了過去。

一路奔逃的霽月瑾琨運氣不錯,很快他就碰上了華夏迎接部隊,領頭的卻是先前半裸著被他扔在大營裏的柳如絮。

柳如絮換回了一身戎裝,親自帶領了一萬五千名步兵來接應霽月瑾琨。

霽月瑾琨無論如何地冷淡她,她依舊是甘願為他付出一切。

對於他的冷淡,她給自己的借口是因為她輸掉了世子府二百八十萬兩銀子,所以她真的不怨他。

她帶來的步兵是由柳相的親信訓練出的精兵,兩人合兵一處,霽月瑾琨心中稍定。

清點了一下兵力,又與參將仔細分辨了班漢陣營中槍炮聲的疏密度,他們的判斷是敵方火力有限,兵員總數上也不占優勢。

於是怕被川江堰上陳化黔嘲笑的霽月瑾琨,又決定不逃了。

依托了坡地地形,他擺出個防守的偃月陣,準備就此堅守。

班漢見狀也在山下布下鶴翼陣,張弛有度的進行攻擊。

雙方進入僵持階段。

正在川江堰上喝著小酒隔岸觀火的陳化黔,一看見霽月瑾琨布下的偃月陣,就知道這世子渣完了。

參將見他笑得詭異,“陳將軍,咱要派援軍下去嗎?”

陳化黔睨了他一眼:“救他?你覺得老子的節操這麽高嗎?沒放冷箭就算老子人品的極限了。騎兵不善於高地防守,可惜這霽月瑾琛訓練出的關寧鐵騎了。”

稍一思索,陳化黔下令:“下午應當會是霽月瑾琨的潰敗之時。他若是棄川江堰而逃,不必阻攔。如果有願意退守回來的關寧鐵騎,盡管放人進來。柳相的步兵一個也不要。”

……

剛到下午,在霽月瑾琨的正面,就又出現了一支新加入的西夷部隊大約兩萬人,向著他逼近過來。

在他的後面還有班漢親自率領的七千人馬,這支擁有火器的部隊傷亡不大,霽月瑾琨與之鏖戰了半天,才剛消耗掉對方一千人馬。

同時,在他左翼的班漢派出的誘餌部隊也全力發起進攻,兩支隊伍合在一起,人數超過了九千。

如此漂亮的合圍,才是正餐。

霽月瑾琨手頭僅有二萬三千人。

二萬三千對三萬六,對於沒有太多實戰經驗的世子渣來說,就是個最真實的噩夢。

此刻的世子渣面臨著兩種選擇:要麽趕緊撤退回川江堰,要麽依山為托,等待後面陳化黔的救兵。

但是,霽月瑾琨的選擇卻是第三種……進攻。

這樣的選擇,看起來很傻很天真,但在此時,卻是一個最好的辦法。

撤退,那是沒可能的。

班漢把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一排火炮等著他去做炮灰。

待援,那是更不靠譜的。陳化黔沒背後使絆子就不錯了,指望他救援,那是癡人說夢。

打防禦能支撐多久?

看準了右翼還還有缺口,霽月瑾琨果斷決定突圍。

雖然形勢緊急,但還不至於絕望,有關寧鐵騎在手,有柳如絮帶來的步兵做肉盾,他不信他無法突圍。

一場大混戰就此開始。

在這場混戰中,柳如絮所帶的步兵不堪一擊。與敵兵一觸即潰,稍有傷亡便扭頭便跑。

在狹長地形中,一萬五千多步兵擠在一起,前面的兵如潮水般往回潰逃,後面的兵沖上不去,又退不來,硬是被自己人踩踏死不少。

別急,這還不是最讓人惱火的。

在混戰中,霽月瑾琨發現,很多身邊的將士都是被射來的弓箭殺傷的。

然而,班漢率領的部隊的遠程武器裏,沒有弓箭,只有鐵炮和火槍!

說白了,這些殉難的華夏將士,是傷在了自家逃兵的冷箭之下。

柳如絮急火攻心,她怎麽都沒有辦法控制住這支部隊,舍不下霽月瑾琨的她不肯逃跑,理所當然地遭到了西夷軍隊的拼死圍攻。

其中,班漢的一名身著黑色鎧甲的副將單身殺到了她的身邊,正待舉刀要砍,被柳如絮彎弓搭箭,將其射殺。

正要向著霽月瑾琨身邊靠攏,柳如絮突然發現,自己的周圍猛然又出現了幾十名身著黑色鎧甲的騎兵,將自己團團圍住了。

這是西夷的黑騎士,以嗜血聞名的黑騎士。

她身後柳家親衛軍一看見黑騎士,當場就慌了神,連護主的使命都忘得一幹二凈,二話不說跑路了。

柳如絮剩下的貼身護衛轉眼都慘死在了亂刀之中,她本人的坐騎被西夷兵一槍爆頭,當場斃命沙場。

在這生死一線性命攸關的時刻,她本能地尋找霽月瑾琨的身影,期待他的救援。

此時的霽月瑾琨自己已經焦頭爛額,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快到極限了。雖說是頑強抵抗,可是被人埋伏圍毆了一整天,他對柳相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這老匹夫苛扣別人軍餉也就罷了,誰知連他的部隊都扣去四成人馬?

再看看這柳相訓練出的兵前赴後繼地潰逃,霽月瑾琨對於柳如絮再無一絲留戀。

連綿細雨終是轉為滂沱大雨。

被亂刀砍死的柳如絮死不瞑目。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半個月前還寵她如至寶的身影,看著他絕情的表情。

她甚至在他的臉上讀出了一絲嘲諷。

她為他傾盡所有,從九歲起就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寄托在他身上,無怨無悔。

她的死連他的一個轉身都沒換到。

突圍中的霽月瑾琨不知被誰一腳給踢到了河裏,而邊上路過的班漢一見敵首落水,便奮不顧身地拔出刀子跳下了河,準備痛宰落水狗。

在他落水的時候,麻木的柳如煙就在那裏袖手旁觀,並且阻止親兵們下去救人。

她用在將軍府被逼得哭到腫了半個月嗓子,暗啞地喊道:“世子殿下乃是真龍轉世,他一定能自己爬上岸的!”

在河裏苦戰的霽月瑾琨聽聞此言,頓時怒氣沖天,這柳家看來是一個活口都不必留了!

眼看著時機差不多了,陳化黔舉起手中重型狙擊槍,準備打響楚營第一槍。

畢竟這世子渣若是死在望川戰場,對楚營不利。

嘴角勾著一抹弧度,重狙子彈出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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