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給他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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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慈悲，就是存心來看我笑話的。”
把藥往旁邊一遞，北堂景昭含笑地望著淳兒。下頜靠於她額上，北堂景昭不時撫弄過柔軟的發絲，他驀地調侃道，“本王認識一位刺繡高人，要不要試著讓她把你領進門啊？”
北堂景昭說的是文苑吧。
淳兒輕呼了口氣，大有招降之意：“算了，正如你所說，我是一時興起，不折騰了。”
“這月初八是乾龍節，有想過送什麽給父王嗎？”
乾龍節，即老王的壽辰。
為這事她也上了不少心思，是有想法，但不曉得行不行得通……
“暫時還沒有。昭，你呢？”
“沒有。”
“再過些日子就有了。”
“你怎麽知道？”思緒抽回，北堂景昭目光閃爍地看著她。
“因為凡事只要用心總會有解決辦法的，時間早晚而已。”
相視一笑，二人就這麽半依半偎著。
敞亮的閣子很靜。窗外，樹葉油亮茂盛，擠成了一團濃郁的深綠。
“為何過來看我？不忙了？”
“忙，不過想確認一下你可還好。”
……
……
“小姐，我們可以出發了。”客棧的院子裏牽出兩匹馬。
今日，她們主仆二人要秘密趕往躍明山。
“上馬，走。”
此番出行，淳兒可是策劃了許久。大清早的出了府來，還要千方百計地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只希望一切進展順利，早點歸來才好。
就是不曉得，那位翟老將軍會不會領情。如果能完成此行目的，也算是給北堂景昭一個驚喜吧……
北堂景昭，看在你平日裏對我好的份上……
大晴日裏，滿山的蔥翠。野花盛開的地方，濃得化不開，如火燒漫天霞海。
奔行了幾個時辰，二人縱馬過了深林，終於是到了半山腰。
“哇，小姐，眼前幾條小路盤旋而上，走的是哪條啊？”
按照頌和圖裏畫的，就該是……“走吧，最靠邊這條。”
山路窄小，二人並行勉強過得去。行至半個時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石洞。
那就對了！
“小姐，看來我們只能把馬栓在矮樹叢上了。”
“下馬吧，也只能這樣了。”
淳兒掃望四周，除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沒有一棵大樹樁，也沒有大石頭。
很快進了洞中。
一路過來，除了幾個淺淺的水潭，隨處可見石芽、石筍、石縵……在北祈的地域裏竟然有這等景觀，實屬罕見了。
不到一刻鐘，就隱約看到亮光了。
剛出了石洞，便是陽光，香樹，山花，鳥鳴……果然世外桃源啊！
淳兒伸手遮過額角，突然感到豁然開朗。正如頌和所說，冪著白雲的高勢處，有一間茅舍。舍外綴了些花草，周邊盡是翠竹環繞。
“小姐，我們到了。”
“終於到了，可讓我好找。”
“請問，有人嗎？”欣喜上了石階，二人已是到了籬笆外。叩門幾聲下來，卻沒見人應答。
“小姐，翟老將軍不會是出門了吧？”
“難說。”淳兒靠在門上，一時也沒了主意。大老遠地趕過來，總不能連面都沒見上就回去吧。
從識得詩書起，翟老將軍在她心目中就如同大聖人一般。這樣的人，該是什麽樣的風儀呢？
正猶豫著，眼光掠及處，山上一條通往此地的小道上似乎正走來一人影。
淳兒定睛細看，的確有人過來。
步子不徐不疾，還是位老者……想來，就是翟老將軍人了。
“小姐！”
“我也看到了。”
一邊的杏兒緊了緊淳兒衣袖，淳兒此刻更是恨不得飛奔上前。
咦，怎麽會……等人走近了，他是翟老將軍？
他不是上次燈河節上賣荷包的老人家嗎？那個不修邊幅、有點古怪，似又有點喜感的老頭兒是翟老將軍？
恍然間怔住。淳兒緩了緩神，笑意中噙著些許不確定：“是翟老先生？”
“但我如今沒有荷包賣了。”老頭笑笑，依舊帶著幾分頑劣的味道。
打開門，他人已是進了去。
想不到，想不到！
名震天下的翟老將軍是這般氣定神閑、隨性玩世……
“小姐，還想什麽呢？人翟老將軍進去了。”杏兒推推身邊的人兒，不免著急起來。
“哦。”淳兒沒挪步，在門外有禮道：“翟老先生，晚輩今日前來是想登門求教，不知您能否……”
“回去吧。老夫沒這個閑情。”沒等淳兒說完，屋裏頭便傳來了老人的回應。
什麽呀，連拒絕的話說在他嘴裏都聽著逗趣……
果然有脾氣呢。
不過，她該怎麽辦？總不能學著古史裏的人，門外苦苦等候，直到裏邊的人感動其誠……
那不行！
“翟老先生，我大老遠從京都裏奔來，就算是馬上回去，向您討口水喝總可以吧。”淳兒透過門縫瞧去，看不到人影，屋子裏沒再傳出任何話語。
淳兒輕呼了口氣索性坐在了門外的石級上。遠眺滿山蔥蘢，一時間失落湧上心頭。
低眉處，她腰際上還掛著那日的荷包。
不由的捧起在手心擺弄。
紅艷艷的，一針一線繡出的佛手石榴是那麽的醒目可人。“還真被你說準了，你師父不喜歡我呢……”
“丫頭你不是說要討水喝嗎，人呢？”
“小姐！”
還好，沒想象中的絕情啊……
淳兒興奮地起身，趕緊推了門進去。廳堂的方桌上，擺放了一水壺和幾個杯子。
“謝謝翟先生。”淳兒搶先杏兒一步，親自倒了三杯茶，“先生也請。”
捧著杯子，淳兒不由地觀望起四周。
屋子的外堂布置得極其簡單，除了日常最基本的擺設，東邊榻上放了一個木質棋案，西邊有一架子舊書卷，架前是一丈長的朱漆書案。案上除了筆墨紙硯，還有幾幅畫作。除此之外，別無他物了。
放眼棋案上的黑白縱橫，棋局上顯現的攻守進退之勢實在是妙不可言。
看來翟老將軍閑暇時喜歡研究棋道。難怪了，北堂景昭的棋藝如此了得，也不看看是出自誰之門……
淳兒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恰好撞上翟老先生打量的視線。
他是要下逐客令了吧。
“丫頭。”
“誒，翟先生。”
“陪我下局棋吧。”
老先生的語氣晃悠悠的。淳兒聞言，心下一喜。“是，那晚輩就獻醜了。”只要翟老先生不急著趕她走人，有時間，就有希望……
不過，她可能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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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景昭說的是文苑吧。
淳兒輕呼了口氣，大有招降之意：“算了，正如你所說，我是一時興起，不折騰了。”
“這月初八是乾龍節，有想過送什麽給父王嗎？”
乾龍節，即老王的壽辰。
為這事她也上了不少心思，是有想法，但不曉得行不行得通……
“暫時還沒有。昭，你呢？”
“沒有。”
“再過些日子就有了。”
“你怎麽知道？”思緒抽回，北堂景昭目光閃爍地看著她。
“因為凡事只要用心總會有解決辦法的，時間早晚而已。”
相視一笑，二人就這麽半依半偎著。
敞亮的閣子很靜。窗外，樹葉油亮茂盛，擠成了一團濃郁的深綠。
“為何過來看我？不忙了？”
“忙，不過想確認一下你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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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可以出發了。”客棧的院子裏牽出兩匹馬。
今日，她們主仆二人要秘密趕往躍明山。
“上馬，走。”
此番出行，淳兒可是策劃了許久。大清早的出了府來，還要千方百計地避開其他人的視線。
只希望一切進展順利，早點歸來才好。
就是不曉得，那位翟老將軍會不會領情。如果能完成此行目的，也算是給北堂景昭一個驚喜吧……
北堂景昭，看在你平日裏對我好的份上……
大晴日裏，滿山的蔥翠。野花盛開的地方，濃得化不開，如火燒漫天霞海。
奔行了幾個時辰，二人縱馬過了深林，終於是到了半山腰。
“哇，小姐，眼前幾條小路盤旋而上，走的是哪條啊？”
按照頌和圖裏畫的，就該是……“走吧，最靠邊這條。”
山路窄小，二人並行勉強過得去。行至半個時辰，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石洞。
那就對了！
“小姐，看來我們只能把馬栓在矮樹叢上了。”
“下馬吧，也只能這樣了。”
淳兒掃望四周，除了野草和低矮的灌木，沒有一棵大樹樁，也沒有大石頭。
很快進了洞中。
一路過來，除了幾個淺淺的水潭，隨處可見石芽、石筍、石縵……在北祈的地域裏竟然有這等景觀，實屬罕見了。
不到一刻鐘，就隱約看到亮光了。
剛出了石洞，便是陽光，香樹，山花，鳥鳴……果然世外桃源啊！
淳兒伸手遮過額角，突然感到豁然開朗。正如頌和所說，冪著白雲的高勢處，有一間茅舍。舍外綴了些花草，周邊盡是翠竹環繞。
“小姐，我們到了。”
“終於到了，可讓我好找。”
“請問，有人嗎？”欣喜上了石階，二人已是到了籬笆外。叩門幾聲下來，卻沒見人應答。
“小姐，翟老將軍不會是出門了吧？”
“難說。”淳兒靠在門上，一時也沒了主意。大老遠地趕過來，總不能連面都沒見上就回去吧。
從識得詩書起，翟老將軍在她心目中就如同大聖人一般。這樣的人，該是什麽樣的風儀呢？
正猶豫著，眼光掠及處，山上一條通往此地的小道上似乎正走來一人影。
淳兒定睛細看，的確有人過來。
步子不徐不疾，還是位老者……想來，就是翟老將軍人了。
“小姐！”
“我也看到了。”
一邊的杏兒緊了緊淳兒衣袖，淳兒此刻更是恨不得飛奔上前。
咦，怎麽會……等人走近了，他是翟老將軍？
他不是上次燈河節上賣荷包的老人家嗎？那個不修邊幅、有點古怪，似又有點喜感的老頭兒是翟老將軍？
恍然間怔住。淳兒緩了緩神，笑意中噙著些許不確定：“是翟老先生？”
“但我如今沒有荷包賣了。”老頭笑笑，依舊帶著幾分頑劣的味道。
打開門，他人已是進了去。
想不到，想不到！
名震天下的翟老將軍是這般氣定神閑、隨性玩世……
“小姐，還想什麽呢？人翟老將軍進去了。”杏兒推推身邊的人兒，不免著急起來。
“哦。”淳兒沒挪步，在門外有禮道：“翟老先生，晚輩今日前來是想登門求教，不知您能否……”
“回去吧。老夫沒這個閑情。”沒等淳兒說完，屋裏頭便傳來了老人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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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該怎麽辦？總不能學著古史裏的人，門外苦苦等候，直到裏邊的人感動其誠……
那不行！
“翟老先生，我大老遠從京都裏奔來，就算是馬上回去，向您討口水喝總可以吧。”淳兒透過門縫瞧去，看不到人影，屋子裏沒再傳出任何話語。
淳兒輕呼了口氣索性坐在了門外的石級上。遠眺滿山蔥蘢，一時間失落湧上心頭。
低眉處，她腰際上還掛著那日的荷包。
不由的捧起在手心擺弄。
紅艷艷的，一針一線繡出的佛手石榴是那麽的醒目可人。“還真被你說準了，你師父不喜歡我呢……”
“丫頭你不是說要討水喝嗎，人呢？”
“小姐！”
還好，沒想象中的絕情啊……
淳兒興奮地起身，趕緊推了門進去。廳堂的方桌上，擺放了一水壺和幾個杯子。
“謝謝翟先生。”淳兒搶先杏兒一步，親自倒了三杯茶，“先生也請。”
捧著杯子，淳兒不由地觀望起四周。
屋子的外堂布置得極其簡單，除了日常最基本的擺設，東邊榻上放了一個木質棋案，西邊有一架子舊書卷，架前是一丈長的朱漆書案。案上除了筆墨紙硯，還有幾幅畫作。除此之外，別無他物了。
放眼棋案上的黑白縱橫，棋局上顯現的攻守進退之勢實在是妙不可言。
看來翟老將軍閑暇時喜歡研究棋道。難怪了，北堂景昭的棋藝如此了得，也不看看是出自誰之門……
淳兒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恰好撞上翟老先生打量的視線。
他是要下逐客令了吧。
“丫頭。”
“誒，翟先生。”
“陪我下局棋吧。”
老先生的語氣晃悠悠的。淳兒聞言，心下一喜。“是，那晚輩就獻醜了。”只要翟老先生不急著趕她走人，有時間，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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