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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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淳兒瞧見自己和衣躺在榻上。
昨夜，她明明是坐在案臺前的。
是北堂景昭嗎？
她竟一點知覺也沒有，看來是睡得太沈了。
北堂景昭如此對她，關心她麽？
算了吧。
北堂景昭與寧馨兒抵足纏綿後，她又和北堂景昭同榻而眠。想想就惡心……
真是見鬼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銅鏡前，淳兒煩躁地把手上釵子重重一擲。
“不好了，小姐。”外殿傳來杏兒的叫喊聲，“出事了，出大事了。”
“誰出事了？北堂景昭嗎？我看可好了。”
“小姐，是你出事了。內庭那邊傳你去問話呢。王爺也在那，你趕緊過去一趟吧。”
心猛地懸起。淳兒蹙了眉道，“內庭？好，我現在過去。路上給我把情況細說。”
內庭－－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如姬和紫姬在喝下茗茶後中了毒，虧得及時救治才無性命之憂。
陷我於如斯境地，寧馨兒你到底所求為何……
太醫、侍從、看客……當然，還有北堂景昭。庭殿上，聚集了太多的人。
淳兒人一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可笑，她竟成了嫌疑最大的下毒之人。
寧馨兒，你夠狠！
一殿的沈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上座之人凜凜然坐著，逼人的視線越發的深不可測。
氣若游絲的如姬上前扶過紫姬，面容無比憔悴。“請王爺為妾身二人做主。”
“王爺要為妾身主持公道啊。”月姬見著淳兒前來，哭的更是淒楚。
“那茶不是出自我之手，是寧馨兒派人給我的。”
“王爺，我實在冤枉啊。”一邊的寧馨兒突然跪了下來，滿目委屈，“昨日王妃雖然到了凝心園，可馨兒未曾見過王妃一面。再有，馨兒也從未有吩咐我園內的侍女給姐姐送過東西。不知哪裏得罪了王妃，還請王妃饒過馨兒吧。”
“你……”
雙瞳剪水，寧馨兒接著道，“況且那極品香茗產自南鑰，妹妹我如何能拿到南鑰的東西。”
克制著內心的怒火，淳兒沈了聲：“那小丫鬟是怎麽回事？不是你凝心園裏的人嗎？”
“馨兒不知王妃所指何人。王妃要把這罪名扣到凝心園身上，還煩請王妃先遣人去查問好了。”
睫扇輕撲。
看來早有預謀呀。偏得她如今深陷其中，該如何是好。
思緒反轉間，門外傳來侍從的通報聲。
“報－－啟稟王爺，今日房中上吊的丫鬟是夥房裏新來的。”
上吊？夥房？淳兒聞聲一震。
前一天還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如今已是一尊冰冷的軀體。
好狠的心呀。
看來人命在寧馨兒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那丫鬟真是無辜！
“仵作。”
“是王爺。已經證實，那丫鬟不是上吊致死，她是服毒後喪命的，而那毒正是兩位美人所中之毒。”
同一種毒！
竊語聲在殿內浮起。跪在地上的如姬和紫姬聞言更是驚悚得厲害。“請王爺為臣妾二人做主。”
“馨兒也懇請王爺抓出兇手，為幾位姐姐主持公道。”
南鑰來的人，南鑰產的茶，如今又是死無對證。
恍惚間，淳兒感到一種無形壓迫。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東西不是出自我之手。”知曉口說無憑，但淳兒依舊開口辯解。
而進來至今，北堂景昭就沒幾句話。這人到底怎麽想的？
他也認為她是下毒之人嗎？會考慮徹查，幫幫她嗎？在真相大白前，莫非她會被關進大牢裏？
來北祈這麽丁點兒日子，她又是被殺又是被冤枉的，這王妃當得真是“福氣”啊。
此刻，淳兒暗嘆自己多說無用，不說又不是，只覺得腦袋裏亂嗡嗡的一片。
“本王從昨日傍晚起一直陪著王妃，王妃的舉動一直在本王的視線之內。”
話語一出，瞬間殿堂上靜得只能聽到心跳聲。
北堂景昭這是，這是在替她作偽證麽！
“王爺。”嗓音因為情急而顫抖，寧馨兒從地上“嗽”的站起，“請您……”
寧馨兒的難以置信和不甘盡數落在淳兒眼裏。這裏邊，似乎還有種深埋的淒楚……
淒楚？怎麽會呢？她的錯覺吧。
“不用說了。爾槐，傳令下去，把整個案子交給刑部。”
“是，王爺。”
……
內庭裏回來，下午到天黑，淳兒都悶在了隨園裏。
想不通，想不通啊。
為什麽北堂景昭會公然在殿堂上出言幫她？
至今未見著北堂景昭的影兒。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北堂景昭似乎也沒打算跟她多說什麽呢。她唯一確信的是，整樁事件絕對是寧馨兒一手策劃的。
難道說，寧馨兒和北堂景昭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重重疑霧浮起。眼下實在是如坐針氈啊，或許她該親口問問北堂景昭。
淳兒往外沒走幾步，就見著重重守衛的兵侍。是啊，上午這麽一鬧，昭王宮內外都加派了人手。
“王妃娘娘。”門外持劍的侍從在淳兒跟前一拜。
“怎麽，王爺說我不能離開隨園嗎？”
“那倒不是，王爺只是吩咐小的告知王妃，王妃還是盡量少出去走動為好。”
“哦，我知道了。王爺在昭王宮裏嗎？”
“回王妃，王爺人此刻正在書軒裏。”
“好，你退下吧。”淳兒唏噓了口氣，隨即出了園子。“王妃姐姐，不介意的話借一步說話吧。”花池邊，寧馨兒的身影出現亭上。
淳兒鼻子一皺。又是那股荷花香……香得不妙不如無香嘛。“我說，你該不是在這等了我許久吧？”
“馨兒還真是恭候王妃姐姐多時了。”嫵媚一笑，寧馨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也正想問個究竟呢。“你們幾個退下。”
“是，王妃。”
一池水冷冷的綠著，再往後是無邊的黑暗。
“你想說什麽。”
“說什麽？”寧馨兒說話的瞬間，一道寒光橫過淳兒脖頸。
“……”竟敢在昭王宮裏動手。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讓侍女們退下的。如今北堂景昭又在哪裏……
“這世間如此多的武器，知道我為什麽偏愛短劍嗎？”
“因為比起長劍，短劍更容易變換方向，也更方便你殺人。”
“不錯嘛，這個你都知曉。不過，信不信我真的會殺了你？”寧馨兒嘴角噙著寒意。
淳兒暗暗自嘲，這目光若能殺人，她怕是瞬間死掉千百回了。著實想不明白，她到底哪裏犯著寧馨兒了。
“信。”
“王妃姐姐可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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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明明是坐在案臺前的。
是北堂景昭嗎？
她竟一點知覺也沒有，看來是睡得太沈了。
北堂景昭如此對她，關心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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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見鬼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銅鏡前，淳兒煩躁地把手上釵子重重一擲。
“不好了，小姐。”外殿傳來杏兒的叫喊聲，“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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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你出事了。內庭那邊傳你去問話呢。王爺也在那，你趕緊過去一趟吧。”
心猛地懸起。淳兒蹙了眉道，“內庭？好，我現在過去。路上給我把情況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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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如姬和紫姬在喝下茗茶後中了毒，虧得及時救治才無性命之憂。
陷我於如斯境地，寧馨兒你到底所求為何……
太醫、侍從、看客……當然，還有北堂景昭。庭殿上，聚集了太多的人。
淳兒人一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可笑，她竟成了嫌疑最大的下毒之人。
寧馨兒，你夠狠！
一殿的沈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上座之人凜凜然坐著，逼人的視線越發的深不可測。
氣若游絲的如姬上前扶過紫姬，面容無比憔悴。“請王爺為妾身二人做主。”
“王爺要為妾身主持公道啊。”月姬見著淳兒前來，哭的更是淒楚。
“那茶不是出自我之手，是寧馨兒派人給我的。”
“王爺，我實在冤枉啊。”一邊的寧馨兒突然跪了下來，滿目委屈，“昨日王妃雖然到了凝心園，可馨兒未曾見過王妃一面。再有，馨兒也從未有吩咐我園內的侍女給姐姐送過東西。不知哪裏得罪了王妃，還請王妃饒過馨兒吧。”
“你……”
雙瞳剪水，寧馨兒接著道，“況且那極品香茗產自南鑰，妹妹我如何能拿到南鑰的東西。”
克制著內心的怒火，淳兒沈了聲：“那小丫鬟是怎麽回事？不是你凝心園裏的人嗎？”
“馨兒不知王妃所指何人。王妃要把這罪名扣到凝心園身上，還煩請王妃先遣人去查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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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早有預謀呀。偏得她如今深陷其中，該如何是好。
思緒反轉間，門外傳來侍從的通報聲。
“報－－啟稟王爺，今日房中上吊的丫鬟是夥房裏新來的。”
上吊？夥房？淳兒聞聲一震。
前一天還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如今已是一尊冰冷的軀體。
好狠的心呀。
看來人命在寧馨兒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那丫鬟真是無辜！
“仵作。”
“是王爺。已經證實，那丫鬟不是上吊致死，她是服毒後喪命的，而那毒正是兩位美人所中之毒。”
同一種毒！
竊語聲在殿內浮起。跪在地上的如姬和紫姬聞言更是驚悚得厲害。“請王爺為臣妾二人做主。”
“馨兒也懇請王爺抓出兇手，為幾位姐姐主持公道。”
南鑰來的人，南鑰產的茶，如今又是死無對證。
恍惚間，淳兒感到一種無形壓迫。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東西不是出自我之手。”知曉口說無憑，但淳兒依舊開口辯解。
而進來至今，北堂景昭就沒幾句話。這人到底怎麽想的？
他也認為她是下毒之人嗎？會考慮徹查，幫幫她嗎？在真相大白前，莫非她會被關進大牢裏？
來北祈這麽丁點兒日子，她又是被殺又是被冤枉的，這王妃當得真是“福氣”啊。
此刻，淳兒暗嘆自己多說無用，不說又不是，只覺得腦袋裏亂嗡嗡的一片。
“本王從昨日傍晚起一直陪著王妃，王妃的舉動一直在本王的視線之內。”
話語一出，瞬間殿堂上靜得只能聽到心跳聲。
北堂景昭這是，這是在替她作偽證麽！
“王爺。”嗓音因為情急而顫抖，寧馨兒從地上“嗽”的站起，“請您……”
寧馨兒的難以置信和不甘盡數落在淳兒眼裏。這裏邊，似乎還有種深埋的淒楚……
淒楚？怎麽會呢？她的錯覺吧。
“不用說了。爾槐，傳令下去，把整個案子交給刑部。”
“是，王爺。”
……
內庭裏回來，下午到天黑，淳兒都悶在了隨園裏。
想不通，想不通啊。
為什麽北堂景昭會公然在殿堂上出言幫她？
至今未見著北堂景昭的影兒。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北堂景昭似乎也沒打算跟她多說什麽呢。她唯一確信的是，整樁事件絕對是寧馨兒一手策劃的。
難道說，寧馨兒和北堂景昭之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重重疑霧浮起。眼下實在是如坐針氈啊，或許她該親口問問北堂景昭。
淳兒往外沒走幾步，就見著重重守衛的兵侍。是啊，上午這麽一鬧，昭王宮內外都加派了人手。
“王妃娘娘。”門外持劍的侍從在淳兒跟前一拜。
“怎麽，王爺說我不能離開隨園嗎？”
“那倒不是，王爺只是吩咐小的告知王妃，王妃還是盡量少出去走動為好。”
“哦，我知道了。王爺在昭王宮裏嗎？”
“回王妃，王爺人此刻正在書軒裏。”
“好，你退下吧。”淳兒唏噓了口氣，隨即出了園子。“王妃姐姐，不介意的話借一步說話吧。”花池邊，寧馨兒的身影出現亭上。
淳兒鼻子一皺。又是那股荷花香……香得不妙不如無香嘛。“我說，你該不是在這等了我許久吧？”
“馨兒還真是恭候王妃姐姐多時了。”嫵媚一笑，寧馨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也正想問個究竟呢。“你們幾個退下。”
“是，王妃。”
一池水冷冷的綠著，再往後是無邊的黑暗。
“你想說什麽。”
“說什麽？”寧馨兒說話的瞬間，一道寒光橫過淳兒脖頸。
“……”竟敢在昭王宮裏動手。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讓侍女們退下的。如今北堂景昭又在哪裏……
“這世間如此多的武器，知道我為什麽偏愛短劍嗎？”
“因為比起長劍，短劍更容易變換方向，也更方便你殺人。”
“不錯嘛，這個你都知曉。不過，信不信我真的會殺了你？”寧馨兒嘴角噙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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