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突然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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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先生,求求你不要殺我,我,我還有個女兒,你不是說我這條賤命難消你的恨嗎那就那就讓我女兒抵債,我想我想,這樣你一定解恨”

胡子明像條臨死的狗,做著最後的一搏,哪怕是死他也要找個人拖著墊背,洛雪,你是我女兒就要替老子承受,何況我這麽多年的牢獄之災是該你償還的時候了,既然他橫豎都逃不過一死,而他正發愁找不到人,為什麽不借著他人的勢力把她找出來,那麽就算是死,他也甘心了。

雷玉峰眸底倏然一冷,嗤笑著,果然是心狠手辣,連自己的子女也不放過,這種人更是不配得到他的一槍痛快死去,很好,既然他想找個人和他一起陪葬,那麽他就成全他,女兒是嗎那就讓你的女兒一起下地獄去。

胡子明顫抖著骨瘦嶙峋的身體,感覺眼前的男人似乎在動搖,不禁暗暗高興,自己還能活著,至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了,眼底閃過狡詐的精光。

雷玉峰擡眸看向他,薄唇勾著一抹森冷的弧度:“你女兒在什麽地方”

胡子明一楞:“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雷玉峰挑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危險的瞇眼:“你是在耍我麽”

胡子明一驚,立即連連搖頭:“不是不是,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裏”

“王晟”雷玉峰輕喚一聲。

站在一邊的王晟立刻會意,掏出一支手槍指向胡子明的腦門。

胡子明立刻嚇得腿軟,連連磕頭:“雷先生,不,不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裏,我坐了十幾年牢早就失去了聯系,當時我進去的時候她還是個孩子,但是我知道她的名字,你你可以去找”

雷玉峰一個眼神,王晟得到指示,退到一邊。

“叫什麽名字”

胡子明知道轉機來了,連忙爬到雷玉峰腳邊:“她,她叫洛,洛雪”

雷玉峰整個身子倏的一僵,半天沒有動靜,靜矗在原地。

在這一瞬間,空氣中的所有分子似乎是凍結了。

胡子明見他半天沒有反應,額頭上不停出著冷汗,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膽戰心驚的等待著,只是,每等一秒鐘都像是處在地獄煎熬著。

過了良久,雷玉峰終於動了動,瀟薄的唇瓣微微張了張:“你剛才說她叫什麽”

胡子明一刻不敢猶豫,脫口而出:“洛雪”

華燈初上,夜色迷人。

霧氣繚繞的浴室裏,洛雪沖洗著身體,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很舒服,心情也極好,可能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點點滴滴,總覺得是不是夢幻,那麽不真實,可是嘴角仍然掩不住的甜蜜。

回來香港已經快半個月了,這些天她主要是跑溫馨孤兒院,最重要的是她在聯系一些珠寶界以前的好友,她心中已經決定自己開發事業,創立自己的品牌,她知道雷玉峰現在的權勢大到可以幫助她完成自己的夢想,可是她是個的人,不想要靠任何捷徑達到事業的高峰,她想要靠自己得到成功,這樣得來的果實才是最深刻的,她也明白創業的艱難,但是,這能讓自己體會個中滋味,也能讓她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一切。

她現在還沒有和他說這個想法,不是不想告訴他,只是時機未到,也不想讓他操心,也許他會第一個反對,依照他的霸道個性一定不會坐視不管的,即使口頭上會說讓她自己去闖,但是私底下一定會暗暗操作幫助她。

而她更不想讓別人說她是靠他才得到一切的,尤其她才剛經過米蘭的抄襲事件。雖然一切都已經澄清了,但是在人們的心中難保對她沒有意見,作為一個時尚公眾人物,名譽有多麽重要,她深深的知道著。

洗完澡,洛雪回到房間坐在梳妝臺前擦拭著濕頭發,明亮的光線將她的肌膚打的雪白無暇,看著鏡中的自己,臉上不自覺露出了笑意。

“唔”

陡然,胸口一陣心悸,心疼的不能呼吸,不禁捂著胸口,蹙緊了眉宇。

緩了一下後,才停止這種突然的疼痛,手撫額頭,心緒不寧,總覺得有種隱隱的不安,卻又說不清。

看著手邊的手機黑著屏幕,緩緩拿起來,不由自主的點開了那個被她擺放在第一位的號碼,不知道他現在這個時候在做什麽應該是淩晨吧有沒有睡覺了,或者是還在辦公。

情不自禁的按下了那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號碼。

嘟,嘟。

電話那端響了好長時間也沒有動靜,心中不免一陣失落,不死心的又等了一會兒,還是無人接聽。

忽然那端傳來一陣聲音,她高興了一下,只是卻是手機的固定模式,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最後嘆了口氣,黯然的掛了電話。

心中為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也許他睡了,也許沒聽見,也或許手機不在身邊

雖然很想念,但是,她想應該很快就能見面了,玉峰,你在想我嗎

香港臨海私人區域,凡爾賽莊園。

雷玉峰把自己欣長的身軀陷入書房的黑色座椅中,手邊是一瓶上等軒尼詩,只不過,已經是空瓶,而裏面的酒自然是被喝光了。

喝光它的人正是雷玉峰。

黑暗的書房中,燈未開,偌大的落地窗敞開著,任冷風肆意的吹進來,吹打在他周身,也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深邃的藍眸在暗夜下閃著覆雜的光,冷峻的臉部線條如天生雕刻般完美無缺,桌上的手機在此時突兀的響起,只是略微擡了擡眸子,看清屏幕上閃動著的數字後,無動於衷的仍舊坐在原地,本來沒有表情的俊容微微觸動了一下,完全沒有要接聽的打算,只是任由手機不斷的振動著。

過了一會兒,手機終於停止了振動,書房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如森林中被隱藏的沼澤地,看似安全,靠近時已經一腳踏入其中,再也無回頭的可能,註定被活活掩埋。

他拿起還剩半杯液體的酒杯站立到落地窗前,握著酒杯的指關節幾乎泛白,可見用力之大,看著外面的子夜,眼裏盡是陰狠伴隨著痛楚,矛盾。

砰,哐當。

酒杯被他猛地砸向光潔的黑色大理石地面,連同酒液,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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