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重臨神壇(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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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的父親最近在國外監督項目, 今天就咱們三個人吃飯。”殷池雪的母親說著,還熱情地去幫忙泡茶。

不可否認, 真正的有錢人都是素質修養極高的, 所有的鄙視與不屑都會深藏心底, 以至於,即使餘鶴這種小白和她相處起來都會覺得非常輕松,毫無壓力。

“雪兒早就說過今天會帶朋友過來,我以為是哪個投資商之類的, 不成想是圈內好友,你叫善初對吧,阿姨知道你的。”殷池雪的母親說著,大方得體地幫餘鶴倒茶。

餘鶴趕緊伸出雙手捧住杯子, 以示禮貌。

“你演的電視劇阿姨也有幸看過幾段,對你印象很深刻呢。”殷池雪的母親繼續笑道。

“阿姨您過獎了。”餘鶴有點不好意思。

不大一會兒, 家裏兩個保姆將飯菜端上來,望著這滿桌珍饈, 再加上適當的氛圍,餘鶴只覺得食指大動,禁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

“善初別等著了,吃飯吧,也不知道這些合不合你的胃口。”

殷池雪的母親巧笑倩兮, 拿公筷熱情地幫餘鶴夾菜。

不大一會兒,餘鶴碗裏的美味佳肴就堆成了小山。

這一出,可徹底把餘鶴給整糊塗了。

難道殷池雪把自己叫來, 只是為了吃一頓飯?

“聽說善初你最近接了雪兒的新電影?那個叫……,玉行龍城的那一部?”殷池雪的媽媽笑問道。

“對,都是池雪看得起我,給了我這次機會。”餘鶴客套回答道。

“什麽看得起不看得起的,都是各憑本事得來的。”殷池雪的媽媽笑得眉眼彎彎,這麽一看,倒和殷池雪有幾分相似。

“說起來,善初你有對象了麽?別怪阿姨多嘴,其實阿姨有時候也挺八卦的。”

很好,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餘鶴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暫時還沒有。”

結果這一句話,卻換來殷池雪似笑非笑的質疑。

餘鶴趕緊改口:“不過是有喜歡的人了。”

殷池雪的母親一聽,面露惋惜之色:“這樣啊,真可惜,阿姨本來還想,如果沒有阿姨幫你介紹個呢。”

“勞煩阿姨費心了。”餘鶴尷尬地笑笑。

他真的,特別,煩長輩幫忙介紹對象,不去見吧,長輩覺得你不給他們面子,去見吧,兩個陌生人能有什麽可聊的,只是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罷了。

“說起來,你覺得我們家雪兒怎麽樣。”

就在餘鶴打算低頭喝水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之際,卻忽然聽到對面殷池雪的母親這樣問了一句。

“噗——”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看著對面被自己噴了一臉水的殷母,餘鶴只恨不得不能當場去世。

媽的!都怪自己這張沒個把門的破嘴!噴誰不好,噴了個女人,還是殷池雪他媽!求求老天爺現在就把自己收了吧,沒臉活了。

殷池雪的母親還在笑,即使被噴了一臉水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稍縱即逝。

她從容地拿紙巾擦著臉:“沒事沒事,阿姨剛才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餘鶴:“?”

“就是你覺得我家雪兒怎麽樣呢?”殷池雪的母親又重覆了一遍。

這句話是想表達個什麽意思呢?

“挺,挺好的啊,人又帥……名氣又大……”餘鶴越說聲音越小,“還有個漂亮的媽媽。”

殷池雪的母親聽到後面那句,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

“不是,阿姨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餘鶴欲哭無淚。

自己這張嘴到底怎麽回事啊,怎麽什麽不能說就撿什麽說,有病是麽?

“其實我明說了吧,你倆的事,雪兒早就和我說過,這次也是他讓我來做個說客。”

聽到這句話,餘鶴一下子懵了,甚至於,他下意識看向了一邊的殷池雪。

而殷池雪,也回以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餘鶴懵,只是因為,為什麽她能毫不在意地問出這種問題,什麽時候這個社會開化到這種地步了,竟然會有當媽的上趕著讓兒子找個同性搭夥過日子。

所以這句話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似乎是看出了餘鶴的疑惑,殷池雪的母親笑笑:

“怎麽了,嚇到你了?”

“不,不是。”餘鶴趕緊擺手,“只是有點驚訝罷了……”

殷池雪的母親單手托腮,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餘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學著電視劇中的那些父母,口吐白沫當場昏厥過去,並且以死相逼堅決反對兒子和同性交往,這樣麽?”

餘鶴木訥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其實雪兒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用了整整一晚的時間來考慮這件事,剛開始也是有點難以接受吧,畢竟在這個社會中,同性之愛終究不是主流,說難聽點,也是很難為人所接受的事實,但是……”

殷池雪的母親一攤手:

“後來我想明白了,我這一輩子,和他爸爸拼命賺錢,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能讓雪兒以後過得好,他當年想進娛樂圈我也反對過,但看到他現在過得好,也就釋懷了,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條條框框,一定要做什麽,一定不要做什麽,我也不想太束縛住雪兒。”

“包括他決定和你在一起,也是,只要你能待他好,不負他,他能快快樂樂的度過往後餘生,也沒什麽不好,人生苦短,不過數十載,自由最可貴,快樂最難得。”

說著,餘鶴忽然感覺桌子下的手仿佛被誰握住了。

扭頭一看,殷池雪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摸了過來,正瞅著他發笑。

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霎時間,就是不經大腦思考的,餘鶴回握住殷池雪的手。

“阿姨,其實您能這麽想,真的已經做到了大多數父母做不到的。”

“我只是不想以‘父母為你好’的借口去傷害自己的孩子罷了。”殷池雪的母親笑笑,舉起酒杯,“來吧,小初,和阿姨碰個杯,算是給阿姨一個交代,以後,不要讓雪兒傷心難過,別看他這樣,其實他很脆弱的。”

兩只晶瑩剔透的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

“今晚吃飽了麽?”殷池雪開著車,看著葛優癱在一邊的餘鶴,笑問道。

餘鶴有氣無力地指指自己的喉嚨:

“都到這兒了,你沒看我現在坐都坐不起來了麽。”

殷池雪伸手摸摸他圓滾滾的小肚子:“幾個月了,怎麽不和我說,名字想好了麽。”

“去!”餘鶴打開他的手,像只蠶蛹一樣蠕動著坐起來。

“還有你,要見家長都不和我說,我就這麽甩著兩只手過去了,賊尷尬,還噴了你媽媽一臉水,我當時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原地去世。”

“沒事,她很大度的,不會給你賣到南洋去。”殷池雪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子開進了餘鶴所住的小區。

下了車,殷池雪去停車,餘鶴先上樓去開門。

只是剛走到樓道門口,就見那裏停了輛車,略有些眼熟。

不過一樣的車子很多,餘鶴嘀咕著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也就沒再多想,三步兩步做上了樓。

“嗷”了一聲,喊亮樓梯的聲控燈。

突兀的,家門口站了個人,嚇得餘鶴一個踉蹌,差點順著樓梯滾下去。

“你回來了?”門口那人幽幽問了句。

餘鶴捂著驚魂未定的小心臟,驚恐地看向那人。

這……

這人這麽眼熟呢?

這不是……

宋純瑞麽?

“老,老板?你怎麽在這裝鬼?”餘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宋純瑞指指自己的手機:“我一直打你電話,但你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就只能親自上門拜訪。”

餘鶴看了他兩眼,掏出鑰匙開門:“你找我有什麽事啊,我最近好像沒什麽通告吧。”

宋純瑞倚在門上,眼底藏笑:

“我找你一定是公事麽?就不能有點私事?”

“嗯?比如說?”

“比如說想你了。”

話音剛落,樓梯上響起沈穩不亂的腳步聲。

接下來,殷池雪的臉就出現在二人視線中。

宋純瑞楞了下:

“這不是池雪麽?怎麽你們是鄰居?”

對於這個不請自來的,並且和餘鶴之前鬧過緋聞的,殷池雪自然不待見他,臉色也不怎麽好:

“非得是鄰居?同居不行麽?”

宋純瑞臉色微變,就這樣來回打量著二人。

“宋總你別聽他瞎說,你找我到底什麽事啊。”

餘鶴眼見氣氛不對,趕緊岔開話題。

宋純瑞用眼神示意一番:“不請我進去麽?就站在外面說?”

餘鶴這才反應過來,忙讓開半個身子:

“來來來,宋總請進。”

但這時候,殷池雪忽然上前一步把住門,皮笑肉不笑道:

“這位是LLS的宋總吧,久仰大名,不過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差不多該洗洗睡了,不如擇日過來,我們把房間好好收拾一下?”

聽到這句話,宋純瑞臉色都變了。

“宋總你別聽他胡說,請進請進。”餘鶴一瞧這架勢,趕緊把殷池雪的手扒拉開,把宋純瑞請進了家門。

很普通不過的兩室一廳,房子也小,裝修也老舊,三個大男人站在客廳裏稍顯擁擠。

“我這也沒什麽可招待你的,不然……給你燒點開水,你將就一下?”餘鶴尷尬問道。

“沒關系,都行,我沒那麽多事。”宋純瑞坐下。

餘鶴點點頭:“那行,我去接水,你先坐。”

餘鶴離開後,一時間客廳裏只剩下殷池雪和宋純瑞兩人,兩人之間的氣氛是肉眼可見的拔劍弩張。

殷池雪就坐在沙發組的上座,一副東家的氣勢。

“倒是稀奇,沒想到這次過來,竟還有意外收獲。”宋純瑞幾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不用覺得意外,你情我願的事情罷了。”殷池雪雖然在笑,但眼睛裏卻沒一絲半點笑意。

宋純瑞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道:

“正好你也在,那麽有些事我就開門見山地講了。”

說著,宋純瑞掏出一份合同,是林善初參演《玉行龍城》的合同。

殷池雪望著那份合同,身體微微有些緊繃。

“經過公司的評估,最終決定,這部電影小初不能演,你作為投資方,也有資格知道此事,正好你在這,那我就順便告訴你了。”

殷池雪楞了下,馬上恢覆情緒,笑問道:

“你說不拍就不怕?馬上要開機了你說不拍了?你知道這林林總總算下來,是多大一筆違約金麽?”

“抱歉,為了小初的未來發展著想,確實不能拍,畢竟這不是主流影視類,很可能會遭受很大爭議,再加上之前的緋聞,這電影一旦拍了,小初就再也洗不清‘同性戀’的標簽了,我不管他私底下怎麽樣,我是個資本家,我只認錢。”

“所以呢。”殷池雪一挑眉。

“所以違約金該是多少,我一分不少地賠付給你,並且也會幫你推薦合適的演員,換句話說,你今天住到小初這裏,我多少也能明白緣由,你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初初一步一步走入囫圇吧。”

“你倒是會說,你憑什麽覺得這部電影對小初來說是個絆腳石,難不成宋總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我明白現在的受眾市場,腐女軍團這一塊的確不容小覷,但是你要沒有想過,只要他拍了這種電影,他的戲路以及標簽就這樣被定死了,之後他要是再改演任何劇,觀眾都是不買賬的,始終是覺得膈應的,就像你明知道一個人是個同性戀,卻要去和女人結婚一樣,膈應。”

殷池雪擡眼,直直地盯著他。

“是真的為了小初著想,還是說另有隱情,宋總,我覺得不用我明說,您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吧。”

“你這人可真搞笑,我們公司的事,你只是一個投資方,輪得著你來插手?”宋純瑞有些許惱怒,聲音都跟著陡然提高八度。

這時候,餘鶴端著燒水壺出來了。

望著兩人幾乎快要打起來的架勢,他弱弱問了句:

“宋總,開水要幾分開,四分開行麽。”

“四分開能喝麽。”宋純瑞白了他一眼,“水就不用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玉行龍城》這部電影的事,說完我就走。”

所謂的商量,其實不過就是告知當事人一下罷了,當事人的想法是怎樣的根本不重要。

其實剛才在廚房,兩人的談話餘鶴也聽了個大概去。

簡單來講,就是宋純瑞不同意他去演這部電影了,打算付違約金了。

“宋總,這事不用商量了,劇本我也背了個七七八八,你總不能,讓我這些日子的努力都白費了吧,從那檔生存節目開始,好像我的事業一直都是半途而廢的,錢沒賺到,還落得一身罵名,宋總,我真的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餘鶴真情實感地告訴他,自己不想罷演這部電影。

因為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

聽到餘鶴這麽說,殷池雪眼中一瞬閃過一絲得意。

就差像拽鞋墊子一樣拽出來扔到宋純瑞面前大肆炫耀了。

“你說了算?”眼見說不通餘鶴,宋純瑞開始以“公司老總,合同甲方”的身份向餘鶴施壓了。

“小初說了算,錢總該說了算吧,像你說的,違約費多少錢,我一個子兒不少的給你,那麽從今天開始,小初就是我公司的人了,沒問題吧,有問題咱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殷池雪把玩著手中的橙子,笑得春風得意。

宋純瑞看著殷池雪的臉,深吸一口氣。

果然,自己還是非常討厭這小子。

看著餘鶴在一旁抱著燒水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怯生生的模樣,宋純瑞那一瞬間是真的感覺到心裏難受了。

其實當初從那麽多人中選中了林善初,大概也是逃不過一句“一見鐘情”。

這些年,自己已經把手中最好的資源都給他了,為了他還可以幫他量身打造劇本,當時對家工作室造謠他整容被包養的緋聞時,公司真的是花了大價錢擺平此事,幾乎是所有的心血,都砸在了他身上。

但終究是一山不過一山高,半道殺出來殷池雪這麽個不趕眼力勁兒的王八蛋。

他知道《玉行龍城》這部劇意味著什麽,雙男主,大IP,頂級投資大制作,大推手,輕輕松松,林善初必火。

但多少還是有私心摻雜其中吧。

最大的原因還是不想看著他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心裏不痛快,煩躁。

“你真的想好了?”他輕聲問了句。

餘鶴馬上點點頭:“想好了。”

宋純瑞站起身,拿起車鑰匙:“你要演那你就演吧,都是自家人,沒必要鬧到解約的地步,這樣對誰都不好看。”

說著,他起身往外走。

“宋總,水。”餘鶴見他要走,馬上抱著燒水壺追了出去。

宋純瑞在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是包含了太多情緒。

隨即,他笑了笑:“沒事,下次再喝吧,記得準備好茶葉。”

因為宋純瑞的性格就是這樣,拿得起放得下,不願意過多糾纏,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既然林善初選擇了別人,那麽他絕對不會去糾纏。

沒面子。

望著宋純瑞離去的背影,餘鶴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知道那個真正的林善初其實是喜歡宋純瑞的,嚴格來說,兩人一直都是互相喜歡的,可是宋純瑞這個人,永遠都是把面子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哪怕到林善初死,也不肯向任何人吐露自己的相思之情。

所以,有些事,就這麽錯過了。

看著餘鶴還傻楞楞地站在門口,殷池雪幹脆走過去將人拖回來。

“人都快開到濱海大道了,你還看。”他有些不滿。

自己的小媳婦當著自己的面這麽去看一個男人,醋壇子都打翻了好麽。

餘鶴勉強笑笑,放下燒水壺:“只是有點唏噓。”

“唏噓什麽,人家不都說了,人家是資本家,金錢至上,你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說得好聽,自家人,你以為他真的拿你當自己家人?”殷池雪嘲諷道。

餘鶴看著他,或許是“工具人”三個字刺激到他了。

是啊,自己何嘗不是殷池雪的工具人。

怎麽連這點自覺都忘了。

“我問你。”餘鶴的表情異常嚴肅。

殷池雪被他這副表情唬住了,生怕是自己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小秘密被人知道了,心裏禁不住敲起了小鼓。

“你,你問。”以至於他都開始結巴。

“如果,我是說如果——”餘鶴頓了頓,努力組織語言,“如果我不是林善初,也不長這副模樣,你還會喜歡我麽?”

這一句話倒是把殷池雪問懵了:

“你不是林善初,那你是誰,未來人麽?”

餘鶴:這貨是認真的麽?為什麽還就叫他歪打正著蒙對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林善初這個人,只是娛樂圈,甚至都不是娛樂圈,可能是哪家出版社新聞組的社畜,你還會喜歡我麽?”

“不會啊。”殷池雪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正因為你是小初,所以我才會喜歡你,換作任何人都不行。”

一句話,令餘鶴一顆心沈入谷底。

“那你找你的小初去吧,滾滾滾。”餘鶴推了他一把,然後為了體現出他憤懣的心情,又把燒水壺拿起來,然後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哼一聲,扭頭沖進了臥室。

殷池雪懵了。

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是自己的回答不夠機智麽?

當晚,餘鶴抱著枕頭來到了客廳,往沙發上一躺。

殷池雪追出來,像哄小孩一樣哄道:

“這幾天下雨,夜裏涼,乖,去床上睡。”

“不去不去,別管我,你就抱著你的小初你儂我儂去吧,滾滾滾!”

“可是你不就是小初麽,我到底哪裏說錯了,你和我直說,我其實腦袋挺笨的。”

“你笨?把我玩弄於鼓掌中還敢說自己笨,那你要是再聰明點我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餘鶴氣鼓鼓的,像只河豚。

“怎麽會,我寶貝你還來不及。”說著,殷池雪也跟著趴上去,摟住餘鶴纖細的腰身,將腦袋靠在他的頸窩。

“那你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小初,只是因為你是你,哪怕你是餘鶴我都喜歡你。”餘鶴的語氣緩和了點。

殷池雪擡起上半身:“餘鶴是誰。”

餘鶴瞪他。

殷池雪秒慫:“好好好,哪怕你是餘鶴,我也喜歡你,我這輩子就跟著你了。”

餘鶴掙紮著翻過身子,面對著殷池雪,伸手抱住他的腰:

“雪兒。”

“嗯?叫什麽?”

“雪仔,我其實真的特別喜歡你,但是我怕,可能我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甚至有可能,我不是林善初,所以才會耍小脾氣,希望你能重視我。”

“說什麽傻話。”殷池雪親了下他的嘴角。

“可以給我一個保證麽?”

“你說。”

餘鶴想了想,慢慢冷靜下來:“希望,不管以後我變成什麽樣,你都一定要找到我,然後還像現在一樣喜歡我。”

殷池雪輕笑一聲,摸著他的臉:“我說了,只要是你,不管過多久,哪怕你投胎轉世變成一只哈巴狗,我也會找到你,愛護你一輩子。”

“你好油膩。”餘鶴笑道。

“那你聽不聽嘛。”

“聽,再多說幾句,寫一本六十萬字長篇情話大集給我,少一個字我饒不了你哦。”

“行啊,準備給我千字多少。”

“千字一塊。”餘鶴不要臉地回答道。

“好,那六十萬字就是六百,錢準備好了麽?沒錢?沒錢就拿人來抵債吧。”說著,殷池雪那不老實的手已經鉆進了餘鶴的衣服裏——

——————————

玉行龍城電影開機當天,儀式是在拍攝地舉行的。

當天去了很多記者,幾乎是人山人海,也是,也就殷池雪投資的電影能引起這麽大陣仗了。

餘鶴那天穿上殷池雪早些日子就幫他準備好的高定,請了最好的化妝師,那麽一打扮,簡直是出水芙蓉般鮮艷。

雖然用這個詞形容一個男人有點奇怪,可殷池雪確實是這麽想的。

遠遠看過去,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看著看著,殷池雪忽然笑了起來。

而那些記者,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投資方對著演員笑得特別寵溺,鐵定有事!

拜關公,投資方導演組挨著講話,這一套流程下來,餘鶴已經徹底站不住了。

一解放,餘鶴就像只放學的小學生一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跑進了休息室,往沙發上一躺就開始裝死。

殷池雪也尾隨而至,趁四下無人,把門一關,然後抱著餘鶴的小腳丫就開始幫他捶腿捏腳。

餘鶴覺得養,忍不住說了聲:“你這流氓幹嘛呢,癢,大白天發情,你煩不煩。”

“誰發情了,幫你捏捏腳都不行。”殷池雪笑問道,然後一把抱過他,在他嘴唇上重重來了一口,“看見沒,這才叫發情。”

門外的黑影一閃而過,嘴角漾起得意的笑,猶如一只偷了腥的狐貍。

果然,有殷池雪的地方就有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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