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重臨神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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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萬?!”餘鶴一聽, 頓時驚成表情包。

首先,這部小說不是大IP, 也不是高人氣, 宋純瑞能開價四十萬都是看在林善初的幾分薄面上, 殷池雪那邊倒好,直接翻了十倍,這怎麽看,都是在故意和自己對著幹吧。

“那……那網站那邊怎麽說的。”餘鶴小心翼翼地問道。

“賠了我們八十萬, 以四百萬的價格將版權賣給了殷池雪,網站凈賺三百多萬,怎麽算都是賺的。”

“這也太過分了吧,擺明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餘鶴一拍桌子, 氣的手都在抖。

“這年頭誰給錢多誰就是爸爸,況且人家也按照合同照價賠償了我們雙倍損失費, 除非,除非我們能開出高於賠償金額, 也就是高於八百萬的費用購買版權,否則,根本沒得談。”

宋純瑞說著,深吸一口。

他擡眼看著餘鶴,笑了笑, 問道:“你特別想拍這部劇麽?如果特別想拍,八百一千萬的,咬咬牙也不是不行。”

“我覺得不行。”餘鶴徹底被激怒了, “這網站也是惡心,見錢眼開的東西,又不是只有他一家寫小甜文,再說我們憑什麽花一千萬買一本不入流的網文小說,不就是劇本嘛,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肯定給你整出一本來。”

宋純瑞看著他這信誓旦旦的模樣,一挑眉:

“你還會寫劇本?”

餘鶴點點頭:“這世界上就沒有我不會的。”

本身自己就是學傳媒出身的,文字功夫還是可以的,就是對於劇本方面一些分鏡描寫可能略顯生疏,但學一學,也是可以的。

“小心牛皮吹破。”宋純瑞笑著搖搖頭。

“這不叫吹牛皮,這叫不蒸饅頭爭口氣,不逼自己一把,永遠都不知道有多大潛力。”

“月中還有《玉行龍城》的選拔賽,你有時間麽。”說著,宋純瑞看了眼餘鶴的頭發,略顯擔憂,“熬夜傷身,還掉頭發啊……”

“你就放心交給我,OK?”餘鶴雙手按在宋純瑞的肩膀上,認真說道。

有時候看著餘鶴這傻裏傻氣的模樣,宋純瑞也是想笑。

其實根本犯不著他動手,想要劇本編劇隨便請,但當時投資那部《男友狡詐》就是宋純瑞以為餘鶴很喜歡這部小說,但不成想,只要是這種題材就可以。

但是如果他執意要拍這部小說,花個一千萬同殷池雪搶也不是不可以。

但現在問題就在於,殷池雪那邊好像鐵了心和自己杠上了一般,先是不聽解釋無緣無故給林善初送律師函,本以為誤會解開談妥就成,結果知道自己要買《男友狡詐》的版權也開始出十倍價格搶版權。

林善初自己又說,絕對沒得罪過殷池雪。

那這就奇怪了。

如果是因為單純不喜歡林善初這個人,當時《玉行龍城》的海選直接將他刷下去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舉呢。

果然自己還是很討厭殷池雪,永遠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回到家後,餘鶴第一件事就是從網上搜索劇本模板,然後找幾本比較成熟的小甜餅扒個大綱節奏出來就行。

但在扒大綱的時候,餘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

果然是只有虐文才能引起共鳴,他扒了這幾本小甜餅,完事兒扭過頭就忘了到底是寫了些啥,印象中就只有摟摟抱抱,說說騷話。

而且“甜”的度也得把握清楚,整不好就會顯得很油膩,成了套路霸總文。

指針指向了四,餘鶴就這樣從昨天下午四點一直坐到了次日淩晨四點,就為了那幾本令人頭禿的小甜文。

甜到底是什麽呢。

餘鶴趴在桌子上,望著屏幕中那堆毫無感情的文字,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

甜到底是什麽呢?自己曾幾何時感受到戀愛的“甜”呢。

大概……大概就是夜海城的殷池雪為了根本不存在的海洋球翻遍整座海城;

大概是他的那句“你不去我便來”;

也大概是他佯裝無意的將桃蝶玉佩丟給自己說是新春禮物;

以及他深夜獨坐燈下,笨拙的制作著小熊糖果盒子。

甜就是,給了流浪者歸屬感;

給了被束縛者自由感。

餘鶴趴在那裏,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像過電影一般。

他不自覺揚起嘴角。

如果“甜”有名字,那麽他一定叫殷池雪吧。

手指飛速劃過鍵盤,老式的筆記本發出散熱時的轟鳴聲——

————————

雖然餘鶴對於殷池雪這種搶版權的行為極度不恥且厭惡,但是非面前還是要拎得清。

自己現在所作的一切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個叫林善初的可憐娃,只要他能出頭,管他是怎麽出的頭。

所以餘鶴本打算推掉《玉行龍城》覆試的,但到了覆試那天還是乖乖地跟著去了。

相較於海選,覆試就沒幾個人了,似乎是當時海選刷掉了一大片,有些只看外形覺得不合適也直接刷下去。

意外的,在這寥寥幾人中,餘鶴又看到了那位熟面孔。

自己的“有緣人”林欽語同志。

果然,他也通過了海選。

“虞朗”一角進入覆試的只有三個人,除了林欽語之外還有位自己完全沒見過沒聽過的小演員,看了眼他的信息表,發現確實是在日後幾年完全銷聲匿跡的一位。

如果完全銷聲匿跡了,那麽這次的覆試他肯定沒通過的吧。

這次覆試的評委換了兩位,以及雷打不動的殷池雪。

餘鶴是他們這組的第一位試鏡者,有了上次的經歷,也沒感覺多緊張。

他走進房間,就看到四個男人齊整整坐在這裏,而當初那個說要塞熟人進來的女監制不見了。

餘鶴鞠了一躬,淡淡道:

“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01號林善初,電影學院13級畢業生,主演過日漫改編劇《炮灰要翻身》,參加過《藝人宿舍》的綜藝節目錄制……”

說到這兒,餘鶴也不知道還可以說點什麽。

說完,他擡頭,沖著殷池雪這位“老熟人”笑了笑。

但殷池雪權當沒看見這麽號人,繼續低著頭審查著他的信息表。

“嗯,林善初,資歷是不錯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導演翻看著他的資料,點點頭。

餘鶴望著這老導演,只覺得眼熟。

仔細回想一番——

這特喵不是名震江湖的尤家和尤導麽?殷池雪是怎麽把這麽一腕兒挖過來拍他的三流耽美電影的?

剛才還不緊張的餘鶴現在看到這位大導演都快嚇吐了,小腿肚都打起了哆嗦。

“多,多謝尤導誇獎……”餘鶴說著,訕訕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這樣吧,我們想聽一聽,你對虞朗這個角色的理解。”尤導合上林善初的信息表,擡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媽呀,又來,是不是如果小學閱讀理解不合格都不能做演員的?

“就是……”餘鶴努力在腦海中組織語言。

“虞朗這個人吧……有些死腦筋……有些憨厚,還有些……聖母,說實話,我不是很喜歡這個角色。”

此話一出,評委席上四位評委都齊刷刷看向他。

圈裏常說,要想演繹好一個角色,首先要熱愛這個角色,因為只有熱愛才能盡心盡力地為其投入。

“那你為什麽還要參加這個角色的選角。”尤導意外的沒有生氣,反倒是笑呵呵的。

餘鶴撓撓頭,似是有點尷尬:

“喜不喜歡是一回事,適不適合又是另一回事,說實話,我覺得我和這個角色非常像。”

“所以說,你也討厭自己這種人了?”尤導笑問道。

餘鶴誠實地點點頭:“對,因為這種人只會令自己過得很悲慘,但也正因如此,我有信心能演繹好這個角色。”

說著,餘鶴揚起笑臉:“算是本色出演吧。”

尤導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抽簽盒:

“抽個選題吧。”

餘鶴點點頭,手伸進盒子裏,隨便捏了一張卡片出來。

“額……我抽到的考題是,虞朗於景陽宮被皇帝表白時的心理活動。”

“嗯,先說說你對這個考題的理解。”殷池雪冷聲道。

餘鶴看著他,看著他那張緊繃的冷冰冰的臉,忽而間笑了。

“你笑什麽。”尤導問道。

“沒,就是想起一些往事。”餘鶴深吸一口氣,聳聳肩。

“原文中虞朗更早一步喜歡上皇帝,而虞朗是個木訥又憨厚的人,所以當皇帝對他傾訴心意之時,他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但又因為王爺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早知王爺與皇帝不和,所以夾在中間,一邊是心愛之人,一邊是救命恩人,他的性格,理所當然會選擇救命恩人。”

尤導點點頭:“所以當時他是選擇了王爺,拒絕了皇帝的心意。”

“再來分析皇帝,他貴為九五之尊,後宮佳麗三千,優秀的不在少數,虞朗也早知這一點,所以對於皇帝的表白也只是當成玩笑,那麽當時皇帝是否動了真心呢,從他後面對虞朗說的話不難看出,他沒有。”

倏然間,餘鶴想起自己曾經因為小酸奶的問題和那個博物館的殷池雪起了爭執,當時自己質問殷池雪“我要你你也給麽”。

而殷池雪的回答是過了很久才說出口的:

“我給。”

在這期間,他考慮的只是博物館的盈虧以及發展問題,他是個為了博物館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感情的人。

那麽當時他的表白是否真心呢。

答案是:

並非真心。

“我想請一位老師和我一起試戲,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呢。”餘鶴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看向殷池雪的。

而殷池雪,也勇敢地迎上了他灼熱的目光。

“那就我來吧。”

他站起身,慢慢向餘鶴走近。

他高大的身軀逼近之時,令餘鶴一瞬間產生了強烈的窒息感。

“那,那麻煩殷老師了。”餘鶴趕緊深鞠一躬,掩飾自己現在的緊張。

殷池雪看了眼劇本,放到一邊,在腦海中過了遍劇情。

接著,他看向餘鶴,眼底沁出一抹柔情。

就是這瞬息變化的表情,著實把餘鶴嚇了一大跳。

這小子入戲也太快了吧。

“自古以來,人們都愛將心願寄托在一些不切實際之物身上,稱王稱帝,成魔成仙。”說著,殷池雪隨手拿過桌上的水杯,摩挲著,當做道具。

“但有些人的心願,卻過於渺小,明明是很輕易便能實現的願望,但卻還是窮盡一生去追隨,到頭來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著,殷池雪擡眼看向餘鶴:

“你說這是為什麽呢,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卻受盡阻撓和非議。”

餘鶴回望著他,笑笑:

“皇上是在說自己麽?”

殷池雪一挑眉:“怎麽,看出來了?”

餘鶴低頭:“臣不敢。”

這時候,殷池雪的表情忽然變了,笑容一瞬間消失殆盡。

他放下杯子,轉過身看著身後這個進宮做臥底的貼身侍衛,一張口,語氣生冷:

“既然你看出了朕的心思,那朕便要問你,你可願幫朕實現心願?”

餘鶴望著他,瞳孔忽然間劇烈收縮。

是啊,以殷池雪的性格來說,他怎麽可能把“我喜歡你”拿到臺面上來講。

那句“我給”,不是已經很明顯了麽?

那時候自己在氣頭上,完全沒想明白,或者說沒去仔細想,但現在卻被一部耽美劇提點了。

這種不明著講,卻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就像是生怕自己直接問出口會遭到拒絕,給自己最後留條後路的……

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啊。

原來這就是殷池雪的表白。

原來小說中的皇帝也不是不夠喜歡虞朗,而是深知自己生在帝王家,太多無可奈何之舉,令他即使喜歡也無法直白表達出口。

“皇上。”餘鶴笑笑,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微臣不懂。”

不是不懂,只是在懂卻要裝作不懂。

因為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便是災難。

其實兩人心裏都明白,只是沒辦法再進一步說得更明白了。

殷池雪看著他,那一瞬間,一顆心忽然沈入谷底,巨大的失落感就這麽毫無征兆地襲來了。

以至於,他都忘記下一句該說點什麽。

其餘三位評委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在信息表裏打了分數。

餘鶴又對著殷池雪鞠了一躬:“謝謝殷老師,我的表演結束了。”

殷池雪望著他,眼角微紅。

半晌,他象征性地點點頭,回了評委席。

離開房間的時候,正好碰到在外面等候的林欽語。

見到餘鶴,林欽語趕緊迎上來,笑瞇瞇地問道:

“試鏡的怎麽樣。”

餘鶴想了想:“就那樣吧,談不上好壞。”

“我覺得你一定可以的,記得選上了到時候請我這個手下敗將吃飯哦。”說著,林欽語還故作親昵地拍了拍餘鶴的肩膀。

餘鶴尷尬地笑笑,心道實在沒必要這樣商業吹捧。

結束了試鏡,他開著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剛到家門口,邵明旻就打開電話詢問試鏡情況,餘鶴也照實說了。

“我聽說這次和你一起參加試鏡的有個叫林欽語的?”邵明旻問道。

“對,好像是這麽個名字。”

“我聽說那人是東方麗人簽的新秀,平面模特出身的,家裏有兩個小錢,估計是想借著殷池雪的東風出道吧。”

餘鶴砸吧砸吧嘴:“不是,我真的很好奇,這些小道消息你都從哪聽說的,不去當狗仔真是可惜了。”

“你別不當回事,這個林欽語是東方砸了大錢捧的,我都懷疑這次找你們去試鏡只是個噱頭,演員早就內定好了的。”邵明旻憤憤不平道。

如果是別人,搞內定這一套的話餘鶴是信的。

但是殷池雪,emmmmm,說實話,餘鶴還是很相信他的水準的。

“沒關系,如果選不上只能證明我能力不足唄。”餘鶴漫不經心地打開門,甩了鞋子光著腳上了樓。

“要我說,你還是私底下和殷池雪多走動走動,他手上資源很豐富的,估計還捏著不少大IP,要是他肯給一個,你絕對能憑借著大IP的風頭火一把。”

“又來又來。”餘鶴翻了個白眼,“你難道忘記我上次去殷池雪那走動被人律師函警告了麽,我看出來了,他只是想讓我糊,而你是想讓我死。”

邵明旻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我說真的,其實殷池雪這人還不錯的,私底下還算好說話,我也不是說一定要你腆張臉硬往人家身上湊,就比如你這不是剛參加完試鏡麽,結束後你可以借著感謝殷池雪指導為由請他吃頓飯啊什麽的。”

餘鶴的腳忽的停住。

誒?好像是個好主意誒。

想著,餘鶴馬上掛斷電話,重新撿起衣服開著車直奔試鏡現場。

趕回試鏡現場的時候,殷池雪好像正在參與評審另一組演員,餘鶴在大廳外徘徊半天,然後抱著外套一屁股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眼見著參加試鏡的藝人一個一個從裏面走出來,莫名其妙的,餘鶴開始緊張起來。

緊張什麽呢,大概就是緊張之前自己拒絕了殷池雪的挖墻腳,那麽他會不會也拒絕自己的邀請。

但轉念一想,殷池雪是個公私分明的人,還真不會為了這屁大點小事給人臉子看。

這麽想著,又安心了不少。

一直等到晚上八點鐘,天都完全黑了下來,才看見幾個工作人員下來整理場地。

餘鶴馬上警惕地站起來,生怕殷池雪趁自己不註意悄悄溜走了。

結果又等了半個小時,殷池雪始終沒下來。

該不會是從後門走了?

想著,餘鶴馬上拔腿就往後門走,結果沒走兩步,就迎面撞上了其餘三位評委老師。

見到餘鶴,尤導笑得可和藹了,親切地問他怎麽現在還沒走。

“請,請問您有見到殷老師麽?”餘鶴說著,目光在他身後到處尋找。

“哦你說池雪啊,他說是有約了,下午五點鐘的時候就走了。”

“五點?!”餘鶴大驚失色,“從哪裏走的?為什麽我沒看到他,我一直在門口等著啊。”餘鶴急了,聲音陡然提高八度。

眼見著三位評委都投過來詫異的目光,餘鶴才自知失禮,趕緊畢恭畢敬地沖著三人鞠了一躬: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尤導擺擺手:“這樣吧,我給你留一個池雪的公共用手機號吧,你如果是有什麽公事,就打他這個電話,但是這個電話不一定是他自己還是他的經紀人或者助理在用。”

餘鶴搖搖頭:“不用了,多謝尤導費心了。”

餘鶴說著,慢慢向後退去。

其實自己早該猜到的,以殷池雪的身份來說肯定有不少人排隊請他吃飯,雖然但是,就這麽傻傻的等了四個多小時,心裏還是會不舒服的。

雖說也無權去怨恨別人什麽。

餘鶴開著車,望著燈光絢爛的夜景,心中的躁動也跟著一點點冷靜下來。

肚子“咕咕”叫了幾聲,餘鶴這才意識到自己從午飯就沒吃,現在餓得手都有點抖。

他打算先從路邊找間餐館填飽肚子好了。

看到路邊的火鍋店,餘鶴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停了車。

雖說自己一個人吃火鍋有點孤獨吧,但都這麽晚了速戰速決吧。

火鍋店的對面是幾間高級西餐廳,全部聚集在這高級商業區,所以就連這小破火鍋都跟著坐地起價。

餘鶴坐在落地窗前,抱著手機,等著火鍋端上來。

玩了一會兒手機覺得沒意思,幹脆放下手機開始對著樓下的夜景發呆。

相較於白日的喧囂,晚上這裏固然人多,但不用再為了爭那一秒三分的上班時間,大家看起來都蠻悠閑的,吃吃喝喝,玩玩鬧鬧。

餘鶴笑了笑,又隨意瞥向對面樓的高級西餐廳。

同樣是玻璃墻,可以看到裏面一切風光。

餘鶴托著腮,一只手閑極無聊地把玩著車鑰匙。

忽然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迎頭打了一拳。

因為隔著這條不算寬廣的馬路,就在對面的高級西餐廳裏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位就是東方麗人的皇太子林欽語。

另一位……則是自己今天等了他四個小時的……殷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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