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重臨神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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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棚裏, 餘鶴正穿著洛麗塔服飾,擺出各式各樣可愛的動作。

盡管臉上是笑嘻嘻的, 但心裏不知已經罵了多少句MMP。

“OK, 可以了, 辛苦了。”

在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精神折磨之後,那位龜毛且變態的攝影師終於才肯放過他。

餘鶴一從攝影棚裏出來,馬上便迫不及待地扯下頭上的假發,裙撐扯出來, 裙子一撩,大喇喇蹲在地上拿扇子扇著風。

狗日的宋純瑞所謂的“條件”原來是讓自己給這家正牌洛麗塔店做模特,用他的話說,不僅是洛麗塔, 後面還有一溜兒,什麽原宿風, 什麽花魁風,什麽晚會風, 且都是女裝。

有貓餅是麽?那麽多男性潮牌不找自己,偏就和女裝杠上。

餘鶴懷疑,這根本就是宋純瑞這貨的惡趣味,只是用這種說辭說得冠冕堂皇罷了。

“不要這樣蹲著,很難看, 站起來。”宋純瑞正在一旁邊看雜志邊喝咖啡,聽到攝影師喊收工的聲音,下意識擡頭望過去。

結果就看見餘鶴正穿著裙子+白絲, 岔開雙腿毫無形象地蹲在一邊扇風。

不得不說,也不知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明明以前不這樣的,明明以前很溫順的。

餘鶴擺擺手:“讓我蹲會兒,我沒力氣了。”

也不是故意要這麽蹲著耍寶,尼瑪整個攝影棚就一張椅子,還被宋純瑞霸占了,自己累又不能坐在地上,萬一把人家的裙子弄壞弄臟怎麽辦。

看著餘鶴這副模樣,也不知怎麽想的,宋純瑞忽然伸出一只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然後強硬將這小子按在自己腿上,低聲道:

“是覺得我的腿承受不住你的重量?”

帶著玩味之意的低語,惹得餘鶴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說實在話,和不喜歡的人有過度親密的肢體接觸,誰都不會舒服的吧,特別是這麽暧昧的姿勢,而且攝影師和工作人員還在一邊沒走。

餘鶴趕緊驚慌失措的從宋純瑞腿上站起來,提著裙擺躲到一邊,尷尬的臉都快噴火了:

“宋,宋總,這麽多人看著呢……”

宋純瑞擡起眼,眼角微微上挑,看起來就不太像個好人。

“不是嫌累麽,讓你坐在我的腿上是看得起你,你應該感到榮幸。”他冷笑道。

餘鶴一聽,冷汗就下來了。

如果自作多情能當飯吃,估計他能養活整個非洲。

“不,不累了……”餘鶴頗沒底氣地嚅嚅道。

“不累就站好,你代表的是我公司的藝人形象,特別是在外面,更是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別給我丟臉,別給公司丟臉。”

說罷,宋純瑞拿起手中的雜志,繼續專心致志地翻看著。

餘鶴在心裏將他唾沫甚至是鞭屍了一萬遍,然後鄭重鞠了一躬,皮笑肉不笑道:

“小初謹遵宋總教導,保證絕不再犯。”

宋純瑞頭也不擡,沖他揮揮手:“行了,去換衣服吧。”

得了令,餘鶴幾乎是一溜煙跑進了更衣室,剛打開衣櫃準備換衣服,赫然間,卻突然發現外面有架全身鏡。

鏡子裏透出巴掌大小化著濃妝的一張臉,雖是濃妝,但卻意外好看,搭配上絢爛華麗的小裙子,餘鶴那一瞬間忽然產生了一種:

當女人其實也挺好的。

這種奇怪的想法。

越看越可愛,甚至他都忍不住提著裙子擺了幾個俏皮的姿勢,還在鏡子前美滋滋地轉了一圈。

他掏出手機,擺好姿勢,對著全身鏡照了幾張,覺得不滿意,繼續照——

“咚咚咚”

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正暗自開心的餘鶴被這突如其來的敲擊聲嚇得一哆嗦,手機應聲落地。

他慘叫一聲,趕緊心疼地去撿自己的手機。

但就在彎腰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好閑誰在拉扯自己身上的裙子,直起腰回頭一看,見是似笑非笑總之表情不懷好意的宋純瑞。

“流氓,幹嘛扯我裙子。”餘鶴飛也似地撿起手機,忙護住裙子跳到一邊角落,警惕地望著這隨便動手動腳的壞蛋。

“彎腰時候底褲都看到了,不過也是,以前沒穿過裙子,所以也不會註意到這一點吧。”

宋純瑞笑得春風得意的,令人看著就極度不爽。

“誰說沒註意到,我那是沒想到你會色.瞇瞇地躲在那裏偷看。”餘鶴紅著臉,捂著裙子。

“這麽說來,你很了解女裝了?不過也能看出來,我說你怎麽半天不出來。”宋純瑞倚著墻,一副“不用解釋我都懂”的表情。

餘鶴就像被人迎頭痛擊一下,心情不爽到了極點,要不是打人違法他真想沖過去狠狠扇他幾耳光。

“喜歡的話,就買下來吧。”宋純瑞繼續恬不知恥地調戲他道。

餘鶴攥緊了手,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微笑,做一個不顯露聲色的成年人:

“沒有很喜歡啦,不勞宋總破費了。”

話這麽說著,但離開攝影棚的時候,宋純瑞還是將幾件洛麗塔塞到餘鶴懷中。

“在外面就不要穿了,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只穿給我看。”

說著,宋純瑞轉身上了車。

餘鶴現在真的很像暴躁,但因為在大街上,所以他要忍住。

穿你個大褲衩!神經病,這麽喜歡你自己怎麽不穿?

餘鶴心裏罵罵咧咧,表面卻裝著乖巧地跟著宋純瑞上了車。

見宋純瑞親自開車,餘鶴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

“今天怎麽沒看到你的司機?”

宋純瑞掛了檔,拉下手剎:

“今天不是特殊拍攝麽,怎麽,你想讓李叔也看著樂呵樂呵?”

餘鶴縮了縮腦袋,誠實回答道:

“不想。”

宋純瑞笑了笑,沒說話,徑自發動了車子。

六月初的天氣已然漫上一絲熱意,餘鶴開著車窗,靠在床邊,感受著小風微微帶來的暖意,禁不住開始犯困。

車裏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餘鶴還抱著那幾件洛麗塔,腦袋裏昏昏沈沈的,還想著這幾件小裙子一定要帶回去,將來留給佩佩穿。

“我已經聯系了網站,正在商榷小說版權問題,估計最快半年後就能開機。”

餘鶴正困頓的腦袋一點一點差點睡去,忽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猶如打了一針興奮.劑一般,立馬睜開了眼。

“什麽?!小宋總,你是說,你答應投資那部小說了?而且這麽快就能開機?”

餘鶴難以掩飾的喜形於色,令宋純瑞很是受用。

依稀記得林善初剛進公司的時候特別靦腆,不愛說話,也不會說話,唯一能讓人看得過眼的就只有那張討巧的小臉,看著幹幹凈凈的又清純,像個高中生。

但因為又不會說話,也不會來事兒,所以這種孩子真的很難出頭。

同期進公司的藝人哪個不是資源拿到手軟,只有林善初,就算是做營銷都營銷不起來的小糊逼。

被日本導演相中拍了一部人氣火爆的耽改劇,勉強算是起來了一點,但等熱度過去了,又後力不足,於是就又銷聲匿跡了。

所以時間一長,宋純瑞都快忘了還有這麽號人。

但今日改變著實令他刮目相看,比起以前,鮮活了不少,雖然依舊不會說話,但比起之前倒是討喜不少。

甚至有時候有意無意間那種為了達到目的故作可憐的眼神,讓人看著心裏還怪癢癢的。

這是去哪個賣萌研修班進修了?

“小宋總我愛死你了!可以過去擁抱你一下麽,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

“我在開車。”宋純瑞想也不想地拒絕了他。

但這並不耽誤餘鶴自娛自樂,他激動的擡手將車內音樂調大,在宋純瑞詫異的目光中甚至開始唱起了B-BOX。

看著他這副樣子,宋純瑞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大概跑了大半個小時,車子在餘鶴家前停了下來。

餘鶴抱著衣服顛顛下了車,沖著坐在駕駛室的宋純瑞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您照顧了,您的大恩大德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不是,我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

宋純瑞“噗嗤”笑出聲。

他委身下了車,走到餘鶴面前,忽然伸出雙手將他攬在懷中。

溫熱的氣息霎時間撲面而來——

餘鶴楞了下,頓時渾身緊繃起來。

哇,真的是太難受了,下次能提前說一下好讓自己做個心理準備麽?

“剛才不是問我能不能擁抱一下?”宋純瑞緊緊抱著他,聲音低沈溫柔,“那就抱一下吧。”

餘鶴尬笑兩聲:“多謝宋總厚愛。”

宋純瑞放開他,指指小區大門,意思是要他先進去吧。

抱著小裙子,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就像逃難一樣逃回了自己家中。

這尼瑪的,想起來宋純瑞和林善初以前還是情侶,這要怎麽過啊,想想都難受死了,雖然宋純瑞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啊,同不喜歡的人談戀愛和跟那個楊總談戀愛沒什麽區別啊。

餘鶴越想越膈應,幹脆把裙子一扔,脫光光跑進了浴室。

洗完澡出來,餘鶴隨手打開電腦打算著先肝兩把游戲,但不知為什麽,心裏始終覺得怪怪的,好像是自己忘記了什麽。

“叮——”

突兀的,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聲。

餘鶴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隨手拿過手機。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發件人自稱是《玉行龍城》的劇組工作人員,特來通知:

尊敬的林善初先生您好,經過多位評委初步評估,恭喜您通過了《玉行龍城》中“虞朗”一角的海選。

覆選時間定在六月十五日,請您屆時帶好相關證件前來進行覆選。

哦——

餘鶴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到底是忘了什麽。

自己是完全把《玉行龍城》這部劇給拋擲腦後了,畢竟和殷池雪鬧得那麽不愉快,險些都要上法庭了,餘鶴是沒抱任何希望自己還能通過海選。

這樣看來,至少在大是大非之前,殷池雪還是能拎得清楚的。

但是自己要去麽?去了的話好像和那部《男友為何如此狡詐》的檔期就沖突了,是要兩頭跑?還是推掉這部《玉行龍城》。

算了,現在不能考慮這個問題,畢竟那部《男友狡詐》只是處於版權商榷階段,萬一和網站談崩,自己又擅自推掉了《玉行龍城》這邊,到頭來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著,餘鶴馬上回覆道:

“感謝各位評委老師的認可,我會繼續加油的。”

倏然間,餘鶴又想起來那個和自己一同參加海選的林欽語,不知道他通過了沒有。

不過說起來,兩人還蠻有緣分的,都姓林,都參加了漫改劇的演員選拔,這次又來競爭同一個角色……

好像……這也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兒吧。

餘鶴把擦頭發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扔,便倒在床上開始思考人生。

一旦人設定型,就很難再走正劇風,這樣離著林善初所期盼的金像影帝就差了十萬八千裏,可是林善初自己就長了張愛豆臉,怎麽去跟人家那些老藝術家比啊,不說別的,都沒法和殷池雪比。

起碼殷池雪那張臉,真的是亦正亦邪,演什麽像什麽,不愁戲路窄。

尤其是這個年代,大家對於愛豆還是成見頗深的,看看那些被黑出翔的流量們就知道了。

靠著耽美和偶像劇轉型的也不是沒有,但也要自身條件符合才行,這個林善初,怎麽看怎麽……

一言難盡。

想著想著,餘鶴又覺得困了,剛要扯過被子蓋好睡覺覺,手機卻又不識時務地響了起來。

他煩躁地罵了聲“艹”,然後撈過手機,一看——

看樣子老天爺今天就要和自己對著幹,就要故意膈應自己。

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代言商楊總。

餘鶴好想罵他啊。

接起電話,極力壓抑住自己亟待宣洩的臟話,餘鶴做了無數個深呼吸,盡量好聲好氣問道:

“楊總,這麽晚了,您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聽起來亂糟糟的,音樂聲、歡呼聲,吵得餘鶴耳朵眼都疼。

“小初,快,快來後街Rose,我,我等你哦……”楊總好像醉的不輕,說話舌頭都開始打卷。

“我就不去啦楊總,太晚了。”

“小,小初不給我面子是不是……”楊總聽起來有點不開心了,“咱們合同,還,還沒簽呢,你就敢拒絕我……”

但說著說著,又感覺楊總好像很傷心。

“小初,你嫌棄我們是平價品牌了對不對,嫌棄我們不是國際品牌了對不對……”說著,楊總又開始嗚嗚嗚地哭。

餘鶴翻了個白眼:“行行行,我馬上過去,我去還不行。”

真是服了,攤上這麽一代言商,問題是還不能給他撂那兒,不然等他清醒了拿代言說事怎麽辦。

打了車,餘鶴直奔楊總所說的後街Rose,果不其然,就是他之前聽說過的,傳聞中那間特別多明星光顧的夜場。

剛到門口,餘鶴就在這看到不少娛樂圈的熟面孔。

而且聽聞這邊消費超高,開臺費大幾千,酒水小吃更是賣出天價,位置都要提前預約,不然根本供不應求。

“誒?小初?你也過來了?”一個不怎麽眼熟的藝人熟絡地同餘鶴打招呼。

餘鶴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他到底叫什麽名字,只好尷尬道:

“呦是你啊,好久不見。”

“啊?前天不是剛在公司見過?”那人笑道。

餘鶴這會兒尷尬的一批,不知道該怎麽圓場,幸好那人的朋友找了過來,拉著他進了酒吧,才使得餘鶴順利化解了這場尷尬危機。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楊總的手機號,想問問他在哪個位置。

但電話響了許久也無人接聽。

餘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門口倆服務生一直拿眼睛瞅著他,瞅的他不好意思了,只能灰溜溜鉆進去,道了聲:“我是來找亞西集團楊總的。”

那倆服務生看了他一眼,然後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了一番,接著沖著餘鶴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

夜場雖然經常去,但轉為明星和權貴開的夜場餘鶴還真是頭一遭來。

一進門,就看到不少眼熟的藝人正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聊天喝酒,他們身邊一定會跟著一個渾身上下寫滿了“哥有錢”的……金主?啊,就當是朋友好了。

餘鶴在酒吧搜尋一圈,也沒看到楊總的身影。

這人該不會放自己鴿子吧。

還是說,去衛生間了?

餘鶴在中間站了一會兒,看他們在舞池裏扭了一陣兒,然後便打算去衛生間找找看。

真不想去,不想面對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加個前綴,喝醉了酒很難纏的油膩中年男人。

但沒辦法,只要代言合同沒落地,那自己就必須時刻警惕著,千萬要伺候好了這位代言商爸爸,到嘴的鴨子可不能讓他飛了。

餘鶴在酒吧裏走了一圈,終於在一個極不顯眼的位置找到了衛生間。

這邊衛生間打掃的還挺幹凈的,一推門,還香噴噴的。

餘鶴看了看小便池,沒有人,走進去,看到一排隔間都鎖著門。

其中某個隔間裏,還傳出來急促的喘.息聲,引人遐思。

不過這種事在酒吧也是見怪不怪,餘鶴根本沒在意,甚至還壞心眼地喊了聲:

“楊總~我是小初初,您在裏面麽?”

這時候,那渾厚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餘鶴竊笑,繼續伸長脖子道:“如果您在這,回我一聲唄。”

倏然間,面前隔間的門“嘭”的一聲被人猛地推開!

餘鶴嚇了一大跳,順勢望過去。

還麽看清臉,就見從裏面出來一個男人戴著棒球帽急匆匆而過,但以餘鶴浸淫報社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絕逼是個小明星,還是個gay。

正當他打算追出去看看到底是誰,那隔間卻又發出了一聲巨響。

餘鶴再次望過去——

嗯?

擦擦眼睛,自己這是在做夢麽?

沒有啊,那就是出現幻覺了?

餘鶴使勁揉著眼睛,然後瞪大眼睛望過去。

尼瑪啊!裏面還有一位!而且那一位還是!

殷!池!雪!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不知為何,雖然殷池雪與自己沒什麽關系,但餘鶴那一瞬間還是有一種被綠了的感覺。

殷池雪看起來醉得不輕,雙眼朦朧,雙頰緋紅,領口大開,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

他一只手撐著隔板,努力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人。

真是難得一見的光景。

餘鶴趕緊掏出手機對準殷池雪這副模樣,哢哢拍了好幾張。

嘿嘿嘿,要是被他的粉絲看到他這副模樣,肯定會失望到當場脫粉吧。

殷池雪醉意朦朧中,感覺到有人在偷拍他,於是顫巍巍伸出一只手,想把這不懂規矩之人的手機奪過來摔了。

結果一伸手,手機沒拿到,整個捏住了面前這人的臉。

所以,看不清整張臉,但被遮擋後,目標就非常明顯了。

那雙令自己難受了很長時間的眼睛。

明明自己以前不認識他,也確定和他沒有任何交集,但這人來參加海選那天的試鏡,最後露出那種的一言難盡的笑容,真的令自己回想了很久,每次想起來,心裏都像被人猛地擰住了一般。

甚至是想哭。

餘鶴冷不丁被他捏住了臉,下意識就掙紮了下,一把推開這醉鬼,嫌臟似的“啐”了兩口唾沫:

“呸呸呸!您那手摸了多少小男孩,你不嫌臟我還嫌惡心。”

殷池雪迷迷糊糊中聽他罵了這麽一句。

他使勁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真的奇怪,明明就喝了兩杯,怎麽也不至於暈成這個模樣。

剛剛是誰灌自己酒來著,記不清了,好像……姓林,只記得,姓林……

想著,身體又開始劇烈發燙,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燎了一般。

餘鶴看他這模樣,覺得好像不太像是醉酒。

“你……沒事吧。”餘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殷池雪扶著墻,身體一陣陣下墜。

“先,先帶我回家。”

說完這句話,他便一頭栽倒在地,正趴在餘鶴腳邊。

餘鶴趕緊將他從地板上扶起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出門口。

幾個服務生見勢趕緊上前來幫忙。

“怎麽醉成這樣,殷先生也沒來多久啊。”其中一個服務生詫異問道。

另一個看著他,忽然想明白了什麽似的,趕緊沖多嘴的這位使了個眼色。

幾人擡著已經不省人事的殷池雪下了樓,馬上就有不少藝人迎上來詢問情況。

但看到殷池雪這模樣之後,也都心照不宣地閉了嘴。

餘鶴覺得奇怪,但也沒細問,扛著他進了出租車,然後給司機報了地址。

這次餘鶴可不想再送他回去了,畢竟這人愛倒打一耙,上次好歹還有宋純瑞幫忙說話,這次再被他糾纏上那就真的有理說不清了。

餘鶴報了地址,給了司機錢,這五十塊錢,就當是自己對這個渣男最後的溫柔。

結果剛要關車門,卻發現殷池雪正死死扯著自己的衣角不松手。

餘鶴扒拉著他的手指,使勁將他推進出租車,結果殷池雪的手指就像鐵鉗一般,死死拉著自己就是不松手,衣服都快要扯爛掉。

“松手啊,你這人怎麽還耍賴皮,又要訛我是不是。”說著,餘鶴還用力打了殷池雪的手幾拳。

“別……別走。”殷池雪昏昏沈沈中發出了一聲低語。

餘鶴湊過去:“你說什麽?沒聽清。”

“別走……跟我回家……”似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說完,殷池雪就徹底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3-10 22:57:41~2020-03-11 21:43: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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