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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攻略那個頂級Alpha(1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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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超市裏的人還不算多, 來的大部分都是閑在家中的家庭主婦。

餘鶴也完美融入他們之中,抱著小嬰兒成為其中一員。

他買了很多高級零食, 專挑國外進口來買, 花了將近兩千塊錢。

殷池雪跟在他身後推著購物車, 望著裏面滿的快要溢出來的零食,詫異問道:

“你平時不是食量蠻小的?怎麽買這麽多零食。”

話音剛落,他又忽然醒悟!

“你該不會是……又……懷了小餅幹?”

餘鶴睥睨他:“如果我這個時候懷了小餅幹,那就可以百分百確定他不是你的孩子了。”

殷池雪笑笑:“那你買這麽多零食做什麽。”

“肯定有用唄。”餘鶴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而他所說的有用, 其實是——

他擔心自己考試的時候小酸奶跟著別人會一直哭,萬一哭壞了身子哭啞了嗓子自己豈不是要心疼死,所以無奈之舉,只能將小酸奶帶進考場。

他知道小酸奶只要跟著自己就會很乖, 但畢竟是個嬰兒,存在太多偶然性——

所以, 靠前半小時,餘鶴就背著小酸奶站在考場門口, 進來一個人就檢查他的準考證,然後將高級零食分發給他,畢恭畢敬道:

“不好意思,因為特殊情況,我必須要帶我兒子過來考試, 你們放心,他很乖,絕對不會吵鬧, 如果有特殊情況,我肯定馬上走,絕對不影響你們,請你們多擔待一下,謝謝啦。”

兩個考官在一邊看著他,莫名覺得心酸。

這一場考的是英語,英語算是餘鶴的強項,所以還算順利。

中間小酸奶一直被媽媽抱在懷中,有些無聊,忍不住了“嚶”了一聲,嚇得餘鶴趕緊和他比了個“噓——”

好不容易考完了,餘鶴馬上抱著小酸奶跑出考場,一邊跑還一邊安慰小酸奶:

“我們酸奶憋壞了吧,麻麻這就幫你換尿不濕哦~”

小酸奶:只要跟麻麻在一起,我可以憋到天涯海角。

靠著這種方式,餘鶴身心俱疲地考完了剩下四場考試,他有一種比高考結束那一瞬間還輕松的釋然感。

餘鶴從現在開始正式休學,等小酸奶一歲後,學會說話了,自己就可以放心回去上學了。

有了家庭醫生的照顧,小酸奶身體一直很健康,很快就追上了正常嬰兒的平均水平,器官發育的也不錯。

三個月大的時候,小酸奶學會了抓取物體,也學會了坐立翻身,他和他的好朋友稻哥相處的十分融洽,但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小酸奶還是不給別人抱,只準麻麻抱。

但有時候,爸爸抱他時他雖然也會鬧騰,但過一段時間也能安靜下來,但學會了幾個簡單動作的他還是會向媽媽伸出手,一臉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百日那天,殷家為小酸奶舉行了盛大的抓鬮儀式。

這場抓鬮儀式其實只是為了慶祝三個月的小寶寶學會了抓取物體,畢竟生在松山財閥家,抓到什麽物體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吃喝玩樂繼承龐大的家族企業,而不是擁有夢想。

小酸奶周圍花團錦簇,他穿著熊仔套裝坐在臺子上,底下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他們見到小酸奶的那一刻,都瞬間化作“嬰兒奴”,半蹲在小酸奶旁邊拿著玩具逗著他,嘴裏喊著:

“小酸奶,看林叔叔這邊~”

“小酸奶,來薛阿姨這邊,阿姨給你小兔兔哦~”

小酸奶坐在最中間,手裏還握著媽媽給他的小蘑菇圓珠筆,不知所措地望著那群如狼似虎的人。

麻麻呢?麻麻為什麽不在呢?

找了一圈,沒看到麻麻的臉,小酸奶緊緊攥著手中的小蘑菇,淚眼汪汪的,小嘴一撇,就要哭。

“退後退後!別嚇到孩子!”一群成年人一見這架勢,立馬進入緊急撤退狀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打仗。

餘鶴則舉著他的單反,躲在不易被察覺的角落,希望能記錄下小酸奶不經意間的一舉一動。

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餘鶴急了,單反也不要了,著急忙慌就跑過去,一把將小酸奶從軟塌上抱起來,心疼地哄著他:

“麻麻在這兒呢,酸奶不哭~”

小酸奶抽抽搭搭的緊緊抓著麻麻的衣服,還時不時回頭看一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大人。

“不好意思,這孩子有點怕生。”餘鶴沖著那群人尷尬地笑笑。

抓鬮儀式正式開始,小酸奶被強行抱到軟塌上坐好,一堆大人圍著他拍照。

小酸奶手中的小蘑菇圓珠筆也被奪走放到了一邊。

小酸奶坐在那一堆物品中間,看看那堆物品,又看看面前這些有著奇怪笑容的大人,心裏怕怕的,嘴巴一撇,張嘴便哭,那模樣,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這時候,餘鶴就趕緊上前,在背後無奈地拍著他的娃,安慰道:

“小酸奶別怕,來,我們抓一個你喜歡的東西好不好。”

小酸奶面前擺了很多物品,這個抓鬮儀式基本上還是延續了老規矩,什麽算盤啊筆啊口紅啊金錢啊之類的。

可是小酸奶毫不猶豫地直接抓過了剛才麻麻給他拿著玩的那支蘑菇圓珠筆。

餘鶴從他手裏拿過圓珠筆:“這個不算哦,你要從這裏面選的。”

說著,餘鶴還指指面前那堆物品。

小酸奶看了一圈,最終還是轉向了自己的麻麻,將腦袋倚在他懷中,小手生疏地摸向麻麻手中的小蘑菇圓珠筆。

餘鶴笑了笑,心道看來他們家小酸奶是想和他一樣,將來做一名記者。

花團錦簇之下,小酸奶更是白到晶瑩剔透,烏黑的大眼珠像兩枚玻璃珠,粉嫩嫩的小臉和餘鶴這種黃皮形成鮮明對比。

“我們小酸奶看來是遺傳爸爸多一點呢。”旁邊一個不會講話的阿姨幾乎是不過腦子的脫口而出。

“像爸爸也好,將來也是頂尖的帥小子。”另一個阿姨跟著附和道。

餘鶴臉色沈了沈,他看看小酸奶,又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看看自己。

什麽嘛,明明眼睛更像自己好嘛,殷池雪的眼型是那種有點偏細長的,眼尾是上挑的,自己才像小酸奶一樣圓溜溜的好麽?

想著,他比了個剪刀手,和他心愛的小酸奶拍了張合影。

賓客們紛紛呈上自己的祝福禮,邵茗敏最大方,直接送了一套房,說是將來哪天小酸奶和爸爸媽媽鬧矛盾離家出走可以去那邊住。

“來來來,你們一家三口站到一起,我們來拍合影。”其中一個賓客提議道。

餘鶴看了眼殷池雪,笑笑,牽過他的手。

照片中的三個人,看起來不是那麽搭配,但隔著這一張照片,透過他們溫柔的笑臉,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其中深沈的愛戀。

小酸奶六個月大的時候,處於發育的一個節點關鍵期,可以給他添加一些諸如蘋果泥之類的輔食。

像這種嬰兒高級輔食貨架上琳瑯滿目,但餘鶴基本沒有給他吃過,他一定要親手制作最幹凈最天然的輔食,在打蘋果泥胡蘿蔔泥的時候會事先將榨汁機裏裏外外擦洗幹凈,幹凈到就算生吞了都不會有任何影響之後,才能拿來榨汁給小酸奶吃。

比起未滿月的時候,小酸奶的性格好了很多,他本就不愛哭,越長大對外面也越稀奇,有時候會悄悄爬過去看著媽媽做飯給他吃。

六個月大的嬰兒會爬是好事,他的運動神經比一般人要強,小腦瓜也比一般小嬰兒要聰明,學東西很快。

這個時候的殷池雪對於公司事務已經漸漸上手,他的工作也漸漸趨於繁忙,經常加班到淩晨才能回家。

每次回到家,就看到餘鶴側臥在小酸奶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而睡了一天的小酸奶精神十足,正在自己的小床上爬來爬去。

這個時候,殷池雪抱他他也不再抵觸了,雖然相較而言還是更喜歡麻麻的懷抱。

“我們小酸奶真聰明,這麽早就會爬了呢。”殷池雪溫柔地笑著,然後擡手摸了下小酸奶的屁屁。

濕濕的,好像是尿了。

殷池雪回頭看了眼還躺在那裏熟睡的餘鶴,不忍心打擾他,便抱著小酸奶出了房間。

剛被抱出房間的小酸奶看到麻麻還躺在那裏睡覺,有點害怕,“嚶嚶”了兩聲,一直聽到爸爸溫柔的哄聲之後才不那麽害怕了。

殷池雪換尿不濕的時候也是有些笨手笨腳的,畢竟這些事從小酸奶出生後就一直是餘鶴在做,自己想幫他,但小酸奶不同意,餘鶴也不同意,他一直說,自己的小孩一定要親力親為,希望他能在充滿愛意的環境下長大。

稻哥站在一邊搖著尾巴,好奇地看著正在換尿不濕的小酸奶,小酸奶也看著它,忍不住伸出自己的小手捏了捏稻哥的耳朵。

“啊——!”

正當殷池雪剛幫小酸奶擦好屁屁時,忽然聽到樓上傳來撕心裂肺的一聲嚎叫,嚇得他一哆嗦,手中的尿不濕都掉到了地上。

然後就看見餘鶴風風火火從樓上沖下來,嘴裏還喊著:

“小酸奶不見了!他不見了!我不想活了!”

說著,他還一個踉蹌,一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殷池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嚇了一大跳,但看他這個模樣,又特別想笑,又心疼他從樓梯上摔下來,心情覆雜地跑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你怎麽了。”

餘鶴擡起頭,呼吸都有些遲滯,雙目淚漣漣的。

他焦急地抓住殷池雪的胳膊,一瞬間就崩潰了:

“我……小酸奶被人綁架了,偷走了,不見了嗚嗚嗚。”

殷池雪楞了下,突然起了逗弄之心,裝作慌張的一把抱起他,大力搖晃著他的肩膀:

“你說什麽?!小酸奶不見了?家裏都找過了麽?!”

餘鶴那個時候完全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呆呆的,心裏被撕裂了一樣疼,只是一個勁兒地重覆著:

“小酸奶不見了,我不要活了……”

“嚶。”這時候,還光著屁屁趴在沙發上看著爸爸媽媽逗樂的小酸奶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伸向餘鶴,嘴裏“嚶嚶嚶”個不停。

餘鶴楞了下,馬上轉頭望過去。

接著就看見了小酸奶那張稚嫩白皙的可愛小臉。

餘鶴那一瞬間,幾乎是擡腳將殷池雪踢到了一邊,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一把將小酸奶從沙發上抱起來。

剛剛那一瞬間,醒來的時候,到處找不到小酸奶,是真的絕望了,是真的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了,並且殷池雪還陪著演,那個時候餘鶴真的是連死的心都有了,已經崩潰了。

所以知道小酸奶被殷池雪抱下來換尿布後,餘鶴在生下小酸奶六個月後,第一次爆發了——

小酸奶被餘鶴抱在懷裏,手裏還拿著一顆小草莓,正用他沒牙的小嘴毫無意義地亂咬著。

而殷池雪就跪在書房的桌前,膝蓋底下是一只鍵盤,正連接著電腦,屏幕上是wps文檔。

“要是敢打出來一個字,你今晚就自己在客廳睡吧。”餘鶴惡狠狠道。

他是真的被氣瘋了,明知道自己多擔心小酸奶,還敢在那裏演,自己差一點就打算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好麽。

殷池雪還是笑瞇瞇的:“老婆,說實話,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嚇唬你了。”

殷池雪的腿抖個不停,冷汗都流了下來。

餘鶴“哼”了一聲,然後看向還在咬草莓的小酸奶,立馬換了副嘴臉:

“小酸奶,你說,咱們要原諒這個壞蛋麽,如果你覺得可以原諒,就來個三百六十度後空翻好麽?”

“小軼老婆你說這種話看來是不打算原諒我了對麽。”

小酸奶咬著小草莓,忽然將小手伸了出去,將小草莓遞到殷池雪面前。

“怎麽,小酸奶,你是說原諒這個壞蛋麽?”

“嚶嚶。”

餘鶴嘆了口氣,對著殷池雪伸出手:“起來吧,下不為例,看在小酸奶的面子上姑且原諒你。”

殷池雪的腿都快失去知覺了,他顫顫巍巍從鍵盤上站起來,揉著自己可憐兮兮的膝蓋,然後親了下小酸奶的臉頰:

“還是我們酸奶知道心疼爸爸。”

吃過晚飯,殷池雪自己在書房裏處理一些文件,小酸奶睡著了,抱著他的小蘑菇玩偶流著口水,不知做了什麽美夢。

餘鶴只有趁這個時間才能勉強松口氣。

時間一轉眼已經一月份了,天氣又冷了起來,而餘鶴來到這邊,也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月。

他其實不敢相信自己那邊的世界現在是什麽模樣,那些人肯定找自己找瘋了吧,不過估計他們也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突然失蹤。

而且,說實話,餘鶴已經有點不想離開了。

畢竟在這邊,有了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家。

當年魏琪彤為了愛選擇留在異世界,那麽自己又有何不可呢,大不了就是和別人創造出來的人物談戀愛,但只要這個人是殷池雪,就真的沒關系。

餘鶴愜意地泡在浴缸裏,享受著自帶按摩功能的浴缸幫他按摩著自己僵硬的肩頸。

倏然間,旁邊玻璃門動了動。

接著,殷池雪大喇喇從外面走進來。

餘鶴立馬趴到浴缸邊緣,伸著手不要臉地誘惑道:

“客人,來嘛,一起洗~”

“是我。”殷池雪卻異常冷靜地回答道。

原本興致滿滿的餘鶴,在聽到這句不帶任何感情的“是我”後,一顆心霎時間跌入冰窖。

“親,十個月過去了,那邊客戶已經著急了,你確定還要繼續待在這裏?”

殷池雪坐在浴缸旁,拿小折扇敲了敲他的膝蓋:

“不要一直霸占別人的婚姻。”

那一刻,餘鶴感覺自己渾身都緊繃了起來,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那種欲哭無淚的,的確是,自己根本沒權力哭,從一開始自己就忘了,這是別人的生活,別人的身份,別人的婚姻。

“那,你不告訴我,客戶的丈夫到底是誰,我……我怎麽去幫他解決呢。”餘鶴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底氣。

因為到了後面,自己甚至完全將這茬拋在了腦後。

“結婚都這麽久了,還看不出來麽,若不就是你現在的丈夫,我會容忍你在這裏浪費這麽久時間?”殷池雪的表情不太好看。

餘鶴恍然大悟:“所以姚軼的丈夫,就是這個殷池雪,對麽。”

殷池雪在一旁嘆了口氣:“你終於看出來了。”

說實話,在聽到肯定的回答時,心裏突兀地陷下去一塊。

“那,我的……兒子呢。”

“不是你的兒子,是借用的是姚軼的身份系統,那是人家的兒子,和你,餘鶴,沒有一點關系。”

如果不做一次母親,根本無法體會孩子對於自己的意義。

僅是因為一句“這個孩子和你沒有一點關系”,餘鶴的心在那一瞬間忽然就死了。

他看著殷池雪,任憑浴缸的水溫一點點冷卻下來。

他的眼眶很紅,嘴唇也在顫抖不停,好似有亟待宣洩的委屈,但卻因為沒有資格,所以只能咽回肚子裏。

“別這麽看我,這是規矩。”殷池雪別過頭。

“可是,孩子是我生的,是我一點一點把他餵這麽大的。”餘鶴說著,淚水順著臉頰緩緩落下。

看他這副模樣,殷池雪嘆了口氣,擺擺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再給你三天時間,一定要完成任務,不然要是客戶提出賠償,你要全權負責。”

說罷,殷池雪拉開玻璃門,轉身走了出去。

水面上飄著一只橡皮小鴨子,這是以前帶小酸奶洗澡時小酸奶最喜歡的。

餘鶴望著那只小鴨子,心如刀割,仿佛碎的一片一片。

早就該預料到的,是自己一直活在這不切實際的幻想中無法自拔,今天有個人來點醒自己,自己真的沒有權利去怨恨責怪他。

“小軼,還沒洗完麽,小酸奶醒了。”這時候,殷池雪在外面敲了敲門。

餘鶴馬上深吸一口氣,擡手擦掉眼淚,故作輕松道:

“洗好了,這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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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酸奶趴在殷池雪懷中,小腦瓜一個勁兒探出去要找麻麻在哪。

餘鶴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接過小酸奶,剛還一直撇著小嘴的小酸奶立馬笑了起來,安心地將腦袋埋在麻麻懷中。

望著自己的兒子,餘鶴是真的希望,有一天能親耳聽到他喊自己一聲“媽媽”。

但或許,已經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那一晚,小酸奶出奇的乖,在自己的小房間裏一聲不吭,即使是醒了也是看一會兒頭頂的風鈴馬上又睡過去。

而隔壁爸爸媽媽的房間,似乎正在致力於創造一個小餅幹或者一個小面包。

聲色旖.旎,就連殷池雪也有點驚訝於餘鶴今晚的索取無度。

以前稍微碰他兩下他就一個勁兒喊疼,今天,任憑他東倒西歪,卻始終一字未提。

“你今天,很奇怪哦。”

完事後,殷池雪躺在床上,攬著餘鶴稍顯瘦弱的身體,親著他汗津津的額頭。

餘鶴點點頭:“可能是吧。”

“本來以為,你大概是要明天才能和我一起造小餅幹。”殷池雪笑道。

“為什麽是明天。”餘鶴窩在他懷中,咬著手指,不解問道。

“你忘記了麽,明天是你的生日啊。”

餘鶴緩緩擡頭,看了他一眼。

生日麽,好像從父母去世後就很少過生日了,那時候在外面讀大學,生日那天只有小姨和佩佩會發一條生日祝福,同學根本不知道,餘鶴也不會主動提起,他認為,主動和別人說自己的生日會給別人帶來壓力。

所以時間一長,就連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

殷池雪可能是看過自己的證件,所以就記住了。

“明天你想吃火鍋麽。”殷池雪笑問道。

“為什麽是火鍋,生日不應該吃點特殊的麽。”

殷池雪認真思忖一番,得出了一個結論:

“因為你特別愛吃火鍋。”

“我明天不想出去吃,想在家裏吃,你做飯。”餘鶴直接道。

“好,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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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餘鶴起得很早,去到小酸奶房間的時候,發現這孩子已經醒了,破天荒的沒有哭著找麻麻,而是趴在自己的小搖籃裏不知道在笑什麽。

餘鶴望著他,不禁悲從中來。

三天,和這個小家夥的相處時間,只剩三天。

甚至,更短。

餘鶴抱起小酸奶,親昵地蹭著他的小臉,眼神裏寫滿憐愛。

“小酸奶,你以後,會喊別人媽媽麽。”餘鶴輕聲問道。

他現在真的特別希望小酸奶能開口喊一聲媽媽。

但這對於一個六個月大的小嬰兒來說,還是太難了。

小酸奶躺在餘鶴臂彎中,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摸了摸他麻麻的臉。

“媽媽也舍不得你,可是,怎麽辦呢。”

一想到分別,任憑餘鶴一個大男人也把持不住,臉埋在小酸奶柔軟的懷中,使勁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太他媽難受了啊,辛辛苦苦養育了半年的,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以為能陪著他長大,看著他成家立業,結果卻在一個不經意間,就要說再見了。

“麻……麻……”

突兀的,房間裏傳來奶聲奶氣的一聲。

餘鶴一楞,馬上擡起頭。

小酸奶正玩著他的頭發,咯咯發笑,口水甚至沾濕了口水巾:

“麻……瓜……”

口齒不清的一聲,又像“媽媽”,又像“麻瓜”。

餘鶴頓時欣喜若狂,抱起小酸奶就是一陣猛親:

“我們酸奶會說話了!酸奶真是個小天才!明明才六個月。”

可是再讓他喊一聲“媽媽”,他又開始自己玩自己的,絲毫不理會餘鶴。

殷池雪今天特意從公司請了一天假,理由:

老婆生日。

估計除了松山的少東家之外,也沒人敢用這種理由請假。

畢竟整個集團將來都是他的,還不是他說了算。

殷池雪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超市,買了將近五百多塊錢的火鍋材料,兩只手提著往家趕,遠遠看去就像個家庭煮夫。

回家的時候,餘鶴正在幫小酸奶換尿不濕,看到殷池雪以及他手中鼓鼓囊囊的購物袋,好奇問了句:

“怎麽,超市大減價?又和那些家庭主婦們鬥智鬥勇了。”

殷池雪將購物袋放進廚房,找出火鍋,笑瞇瞇道:

“你就坐那陪小酸奶玩,我來幫你煮火鍋。”

看著殷池雪興沖沖的模樣,餘鶴更難受了。

有時候他真的希望分別時能經歷一場恨不得一刀捅死對方的爭吵,帶著恨意離開比帶著愛意離開更容易割舍。

“誰說我要吃火鍋了。”餘鶴一挑眉。

“抱歉,我以為你想吃,那你要吃什麽,我現在就去準備。”殷池雪的聲音永遠是很溫柔的,溫柔到讓人覺得反駁都是一種罪過。

“你連我想吃什麽都不知道,拿火鍋來糊弄我對吧,水一開把食材往鍋裏一倒煮一煮,煮一鍋像泔水一樣拿來給我,餵豬?現在餵豬都講求營養均衡了好麽?”

心裏很痛,好像在滴血。

“我沒有要糊弄你啊,只是記得之前你讓我陪你吃火鍋我不去,你不開心,所以今天想哄你開心啊。”殷池雪笑笑,蹲在餘鶴面前,伸手握住他的雙手,“對不起,我可能在這種事上真的很遲鈍,不然你直接告訴我吧。”

餘鶴望著他,喉頭動了動。

但還是冷漠地抽回了手,緊緊抱著小酸奶:

“都快一年了,你連我的喜好都不知道,那你什麽時候才能知道呢,等我死去的那一天,在我墳頭燒給我麽?”

聽到這句話,殷池雪眉頭都皺了下。

但他還是盡量擺出笑臉:“不可以說這種話,我們小軼一定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咱們還要一起手牽手老去呢,這不是約定麽。”

“狗屁約定!說給你開心的罷了,你也信。”餘鶴猛地站起身,他懷中的本來昏昏欲睡的小酸奶被他嚇得哆嗦了一下。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嘛。”殷池雪是真的參不透他的腦回路,莫名其妙又發什麽瘋。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火鍋的問題?

但自己始終覺得,雖然餘鶴有時候是挺愛鬧騰的,但真的不是這種無理取鬧的人。

“問我怎麽了,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對麽?”餘鶴冷笑一聲。

哎,心臟都快揪成一坨了,怎麽這麽難受啊,殷池雪你能不能趕緊閃開啊,或者是像個男人一樣上來給一拳啊。

“不是,只是覺得你好像不開心。”可他依然笑得如同三月春風般。

說著,他一把攬過餘鶴,用那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道:

“我們小軼最乖最溫油了,不管什麽事,今天都要開開心心地過好麽,你對我有什麽不滿,明天我再去跪鍵盤好麽,今天只想陪你一起度過這個特別的好日子。”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餘鶴的情緒就崩潰了。

他一把抱過殷池雪,腦袋埋在他的頸間,哭得身子都跟著發顫:

“殷池雪,我不想離開你啊。”

小酸奶被夾在中間,有些不明所以,但當他擡頭看到麻麻在哭時,瞬間小臉就垮了下來,大眼睛瞬間蒙上了一絲水汽,小嘴撇著,也跟著哭了起來。

殷池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到了,他的腦海中甚至閃過“癌癥”之類的狗血虐戀劇情,馬上抱著他幫他順著氣兒:

“怎麽了,你這幾天也沒去醫院吧?身體不舒服?我請林醫生過來幫你檢查一下?不要怕,不管是什麽……我,我有錢,全都可以治好。”

雖然“我有錢”這句話說出來多少有些羞恥,但卻是真的。

餘鶴搖搖頭,將眼淚鼻涕都蹭在他的肩頭。

怎麽說呢,一方面是因為對於即將分離的不舍,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自己想要爭吵結束這種愚蠢的辦法,卻對殷池雪造成了傷害而感到自責。

小酸奶也被嚇哭了,小手緊緊攥著媽媽的衣角。

餘鶴心疼地將他撈起來抱在懷中,托著他的小屁屁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

怎麽辦啊,真的舍不得小酸奶,可不可以帶他走啊。

“你不想吃火鍋,那我給你做別的,你點菜,我來做好不好。”殷池雪幫他擦著眼淚,輕聲哄道。

餘鶴撇著嘴,想了半天:

“還是吃火鍋吧。”

有時候習慣了殷池雪的悉心照顧,就很難將他與那個本應該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財閥闊少聯系到一起,時間一長,餘鶴都忘了他還是這個世界頂級財閥家的唯一繼承人。

但看著他嫻熟洗菜準備食材的模樣,餘鶴心頭又抽抽著疼了。

從懷孕到現在的一年間,幾乎都是殷池雪在做飯,畢業後他進入公司學著管理公司,那一陣他很忙,常常要加班到淩晨,可為了讓“不喜歡有別人進出”的餘鶴吃上一口新鮮熱乎的飯菜,一到五點先開車回家,做好飯菜再趕回公司繼續處理事務。

他就像一只小陀螺,家和公司兩點一線。

雖然公司業務對於一個新人來說有些困難,因此也經常會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和股東們吵來吵去,吵得恨不得掀桌罵人,什麽臉面什麽素質都TM不要了。

但每次一回家,看到餘鶴抱著小酸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模樣,那一刻,心底的那些尖刺全都被拔掉了。

可能對於自己來說,這就是救贖。

可能給老婆做飯,陪兒子玩耍,這就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

但是不行,沒辦法每時每刻都陪伴在他們身邊。

因為自己要賺錢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給他們。

火鍋的霧氣氤氳中,對面餘鶴的臉有些模糊不清。

殷池雪擡手揮散了那些礙眼的霧氣,看到餘鶴正望著火鍋出神的一張小臉,不禁笑道:

“很急麽?現在還不太行,還需要等一會兒。”

餘鶴點點頭,臉有些微微發紅。

小酸奶在自己的搖籃裏坐著,嘴裏喊著奶嘴,看到火鍋冒出的熱氣覺得新奇,伸著小手興奮地翻來翻去。

燙好了澳洲進口且用紅酒泡過的新鮮牛肉,殷池雪便拿過餘鶴的碗,全部盛給他,然後繼續幫他涮食材。

跟殷池雪在一起的時候,什麽也不用管,什麽也不用害怕,只管把心交給他。

殷池雪其實是有點受不了火鍋的氣味的,而且每次吃火鍋都會反胃,之前他們公司一位合作商的兒子創業,開了全國連鎖的火鍋店,請殷池雪過去捧場,殷池雪都拒絕了。

除非真愛,不然這種糟蹋自己身體的玩意兒他鐵定拒絕。

“我想吃那個,蝦。”餘鶴指指盤子裏那一排鮮活的大蝦。

殷池雪二話不說幫老婆涮蝦子,動作之嫻熟令人咂舌。

小酸奶坐在一邊,見爸爸媽媽都不理他,急了,“嚶嚶嚶”地爬了起來,雙手握住搖籃兩側的欄桿,像個犯人一樣艷羨地看著這牢獄之外盡情吃喝的某兩位。

“嚶嚶嚶!”明顯帶著情緒的一句。

餘鶴回過頭,隨手拿過一顆小草莓遞過去:“酸奶吃這個。”

酸奶不依,就要吃鍋裏的。

“這個不行,你不能吃。”

小酸奶委屈巴巴地抱著他的小草莓,撇著嘴,又要哭。

但這件事是真的沒法縱容他,總不能讓一個六個月大的嬰兒去吃火鍋吧。

盡管小酸奶一個勁兒哭鬧,但無情的爸爸媽媽就是不理他。

吃過火鍋,小酸奶也哭累了,委屈地抱著他的小草莓睡著了。

殷池雪主動勤快地將飯桌收拾好,然後帶著餘鶴去洗澡。

餘鶴本以為,平凡卻又不平凡的一天就這麽悄悄度過了,直到他窩在浴缸裏吹泡泡的時候,殷池雪端著他自制的蛋糕進來了。

剛剛口口聲聲質問殷池雪為什麽連自己的喜好都不知道。

餘鶴喜歡草莓喜歡獼猴桃,討厭巧克力討厭面包層裏夾果粒,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殷池雪都記得清清楚楚。

雙層小蛋糕,是餘鶴這種手殘黨一輩子也學不會的。

蛋糕上齊齊整整一根不少插了十九根蠟燭,最中間是兩個有點粗糙的小人,正嘴對嘴。

餘鶴望著那只蛋糕,心裏又開始揪緊一樣嗖嗖的疼了。

“我用的是鮮奶油,不膩,而且水果多,你嘗嘗?”說著,殷池雪獻寶似的將叉子遞過去。

餘鶴接過叉子,慢慢握緊——

他剛挑開一片水果片,卻赫然發現,底下藏了兩枚戒指。

“這……這是……”餘鶴愕然。

殷池雪拿起那兩枚戒指,用水沖了沖,擦幹凈。

他抓過餘鶴的一只手,細細撫摸著,然後將其中一枚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之前的婚戒是家裏選的,那時候就覺得隨便什麽都好,反正只是走個過場,但這一對,確實是我想了很久,專門請人設計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殷池雪說這話的時候,溫柔到令餘鶴都要陷入幻境了。

殷池雪也戴上另一枚戒指,與他的戒指碰了碰。

戒指相撞發出細微的一聲脆響。

“別人都說,對戒相碰,碰一碰永遠不分開。”殷池雪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餘鶴都被他這股傻氣逗樂了,也跟著呵呵傻笑。

笑完,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他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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