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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攻略那個頂級Alph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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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內, 餘鶴和殷池雪幾乎沒有出門,甚至是沒有起身, 一直窩在沙發上剪小熊小狗小兔子, 從開始的手殘黨變成了流水線工作人員, 再往後制作的糖果盒子竟也看起來像那麽回事了。

耗時三天,兩人竟然真的完成了五百只喜糖盒子。

五百只盒子在陽臺上晾得滿滿的,甚至還不夠,一樓通二樓的樓梯過道恰好是落地玻璃設計而成的, 所以采光很好,於是他們也在樓梯上擺滿了糖果盒子,每次上樓都像打游擊戰一樣,小心翼翼生怕踩雷。

火紅的夕陽於天際漫開, 透過落地窗散進來,在地面上投出奇怪的幾何形倒影。

餘鶴將那些晾幹的喜糖盒收起來挨個檢查, 碰到有瑕疵的還要重新返工。

他坐在樓梯上,望著窗外溫柔且帶著暖意的傍晚, 手中的動作都不禁跟著放慢。

樓下殷池雪正坐在休息廳的小桌前修改著自己的實驗報告,旁邊放著一杯還飄著熱氣的玫瑰花茶,手指在鍵盤上靈活飛過,當他停下思考的時候,腳尖會下意識地點兩下地面。

這樣的場景, 就是餘鶴一直盼望的。

哪怕這不是別墅,只是普通的公寓,哪怕只有十幾平米大, 但只要兩個人能這樣在一起融洽相處,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我想養條狗。”

餘鶴就這樣呆呆地看了很久,但始終還是覺得是少了些什麽。

思來想去,是少只小動物!

殷池雪從實驗報告中擡起頭,看著他,半晌,搖搖頭:

“你不是懷孕了麽,狗太鬧騰,萬一磕到碰到怎麽辦,而且他們喜歡在地上打滾又不愛幹凈,再說,萬一小寶寶對狗毛過敏怎麽辦。”

“那就養沒毛的,比如牛頭梗,或者短毛的拉布拉多。”餘鶴不死心,又開始以理據爭“而且狗狗很聰明的,感覺嗅覺都很靈敏,還能提早幫助發現問題呢。”

餘鶴瞪大眼睛,涉嫌賣萌:

“養吧養吧,我也想像國外家庭那樣,養一只狗狗陪著小朋友長大,他們說這樣的小朋友長大了會非常有愛心,嗯?牛頭梗或者拉拉?”

“牛頭梗是烈性犬,可能會傷人,拉拉生性好動,喜歡亂蹦亂跳。”

“所以你就是不想養唄。”餘鶴一挑眉,看起來有點不樂意了。

殷池雪看著他這副小表情,馬上改口:

“我有個朋友是專門繁殖賽級名犬的,一會兒我把報告改完就帶你過去挑狗。”

餘鶴一聽,馬上從樓梯上跳下來,撲到殷池雪面前:“我還想養只鳳頭鸚鵡,就是臉上自帶兩坨腮紅的那種,可以麽?”

“鸚鵡養起來也很麻煩,你要定期幫他清理羽管,還要忍受它的換毛期,每天都吵到你睡不著。”

殷池雪給他一一細數著養動物的弊端。

餘鶴癟著嘴,又不樂意了。

最終,殷池雪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我知道了。”

其實他真的很煩別人對他無休止地提要求,他不喜歡這種好蹬鼻子上臉的人。

但考慮到他是個情緒波動極大的孕婦,那就只好忍了吧。

殷池雪改完報告給導師發過去時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導師又和他視頻電話了一個小時討論論文報告。

餘鶴就一直坐在樓梯上靜悄悄地等著他。

雖然等待是個漫長且極度考驗耐心的活兒,但因為這是對殷池雪來說很重要的課業,即使餘鶴現在心裏已經煩躁的不行,但還是耐著性子坐在一邊等著。

一直等到他昏昏欲睡之際,殷池雪才終於忙完了他的報告。

殷池雪起身,剛想去衛生間收拾一下,就看見餘鶴又靠在玻璃窗上睡著了。

本想叫醒他,但又覺得能睡個安穩覺對於懷孕的人來說難能可貴,便也不去打擾他,從臥室拿過毯子給他披上,然後坐在他身邊靜靜看書。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餘鶴終於堪堪醒來。

“嗯?我睡著了?”他睜著一對惺忪睡眼迷茫地望了望窗外黑漆漆的院子。

“是,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殷池雪說著,擡眼看了看時鐘,“已經十一點了,明天再去看狗吧,你去洗個澡繼續睡吧。”

“好,明天一定要去啊。”餘鶴揉著眼睛,顫巍巍下樓。

殷池雪見他這迷糊的樣子,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了,於是也趕緊起身跟在他後面張開雙手護住他。

就像在護著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寶寶一樣。

“你幹嘛。”看殷池雪這個樣子,餘鶴不解問道。

殷池雪尷尬地收回手:“沒,坐時間長了,活動下筋骨。”

“坐時間太長那就去外面跑兩圈啊,不然很可能會亞健康,造成腰椎間盤突出什麽的。”餘鶴還特別認真地提醒道。

殷池雪無奈地笑著點點頭,然後岔開話題:“好了,你快去洗澡睡覺,明天我們早點起去看狗。”

餘鶴比了個“OK”的手勢,打著哈欠進了衛生間。

殷池雪還佇立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像是結婚很多年的夫妻那般自然的相處,雖不合乎情理,但也順理成章的,會去不自覺地關心他的小動作,也會一切以他的感受為第一位。

這正常麽

大概在海上羅蘭的酒店裏脫掉他衣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正常了吧。

後悔麽?不好說。

放棄了學業當起了家庭煮夫,每天像個保姆一樣不厭其煩地照顧他,肯定會後悔。

但是看著他一天天隆起的小腹,想著那裏面有屬於自己的小生命在一天天茁壯成長,喜悅之餘又是絕不後悔的堅定。

果然,人是這世界上最矛盾的生物吧。

殷池雪自嘲地笑笑,接著隨手關掉客廳的燈。

星光漫天,這是在城市中極少能看到的景象,就像是一條銀白色的玉帶,隨著風向緩緩飄向遠方——

————————————

第二天,殷池雪看著餘鶴那身寬大嘻哈風的外套,搭配上一條就像拉在褲子裏那種感覺的兜襠褲,他不禁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為什麽忽然穿成這樣,是天天有嘻哈看多了麽?”

餘鶴拍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不是啊,最近確實感覺胖了,肚子都撐起來了,我決定要減肥了,但是今天就先穿寬松的衣服遮一遮。”

殷池雪笑笑:“你今天可以穿寬松的衣服,結婚那天總不能也穿這樣吧。”

餘鶴馬上吸起肚子,極度自信地拍拍胸膛:“我那天吸著肚子就可以了,你看這樣就完全看不出來了吧。”

殷池雪被他逗笑了:“自欺欺人,我就不信你能一天都吸著肚子。”

餘鶴一聽,馬上洩氣似的萎了下來,小肚子也隨著鼓了出來:“可是我感覺最近也沒吃什麽東西啊,怎麽會胖呢,就算是懷孕,也沒這麽快的吧。”

“可能就是成日在家裏坐著,長了點肉?”殷池雪也不太能說明白到底是為什麽。

餘鶴垂頭喪氣地跟著殷池雪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就萎在一邊不肯說話。

雖然自己是個男的,但結婚誒,人生頭等大事,那天一定要帥帥的,怎麽能被這不識時務的小肚子給打敗呢。

沒辦法,以前沒有結婚經驗,不知道這幾天去美容院做做形體按摩能不能補救一下。

胡思亂想中,車子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餘鶴探頭望過去,不禁在心中感嘆。

果然是賽級品種繁殖狗舍,最繁華地段中最大的房子,這房租一年都得上百萬吧。

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賊可愛的小姐姐正站在門口清洗狗籠子,見到殷池雪馬上放下抹布迎上來:

“阿雪你終於來了,等你老半天了!”

小姐姐又熱情又大方,雖然“情敵預警”的警報在腦海中一個勁兒作響,但他還是望著這小姐姐眼都直了。

“這是你未婚妻是麽?”小姐姐看到餘鶴,好奇地上下打量一番。

未婚妻?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對,他叫姚軼,你們認識一下。”殷池雪拉著餘鶴的手將他拉到前邊。

“小軼你好,我叫鄧美倫,是阿雪本科時的同班同學。”小姐姐大大方方伸出手。

“你,你好。”餘鶴反倒是有點不好意思。

幾個人進了狗舍,就聽見陣陣狗吠聲傳來。

屋裏面一個正在給狗狗吹毛的男孩子關掉吹水機,探了個頭出來:“池雪來了?好久不見啊!”

“你快點吹完了出來啦,阿雪帶未婚妻來了!”小姐姐歡地喊道。

不知為什麽,餘鶴有一種“你快出來啦!阿雪帶猴子過來了!”的感覺。

那小夥子給狗狗吹完毛,狗繩一解,洗澡臺上那只白色的薩摩耶便馬上跳下來,直直沖著來人跑過來。

殷池雪下意識擋在餘鶴前面,任憑那條大白熊蹭了他一褲子白毛。

“小雪雪,真是好久不見了,這位是你的未婚妻?看著還蠻個性的嘛。”那男孩子笑得像朵菊花一樣。

蠻個性,這句話,餘鶴總覺得暗含貶義。

“這也是我本科的同學,叫他大蒙好了。”

餘鶴點點頭:“大萌哥。”

名字和外形一點都不搭好麽。

“你們是過來看狗的麽?想要條什麽品種的。”大蒙這人看起來特別熱情,從進門開始他的嘴巴就沒有停下過。

“拉布拉多吧,或者短毛的都可以,主要是要性格溫順的,因為過不久家裏就會有小孩了。”餘鶴道。

大蒙想了想,拿過一沓照片:“短毛的話,拉拉或者比格都可以,不過拉拉會更聰明一點。”

但是餘鶴一眼就相中了那長著兩條長長大耳朵的三色比格。

“這個吧,這個可愛誒。”

殷池雪探頭看了眼:“我還是喜歡拉拉。”

“不要吧,養拉拉的太多了,丟了都不好找。”

“可是拉拉聰明,一般不會走丟。”殷池雪以理據爭。

餘鶴瞪了他一眼:“那不養了。”

殷池雪抿了下嘴唇,然後將那張比格犬的照片遞給大蒙:“就這個品種吧,比格對吧。”

大蒙看他這架勢,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雪真的比以前變了好多,現在完全就是耙耳朵嘛。”美倫小姐姐隨手拿過一根牛肉條,逗弄著那條薩摩耶。

“對對對,我也記得,阿雪以前特別冷傲,還特矯情,之前有個小Ω追他,為了表現的柔弱一點激起阿雪的保護欲嘛,那小Ω見到狗就會‘哎呦哎呦嚇死人’地叫,一邊叫還一邊往阿雪身上貼。”

大蒙跟著激動附和道。

殷池雪清了下嗓子,用眼神示意他別說了。

見餘鶴正滿臉好奇地看著自己,大蒙更是來勁了,直接無視掉殷池雪示意他閉嘴的眼神,繼續喋喋不休道:

“但是阿雪竟然當時就把人家推開了,而且還沒控制好力道,給人直接推到一旁的水溝裏了,大家都驚呆了臥槽!”

餘鶴忍不住也發出了盧本偉式疑惑:

“真的假的?”

“真的,那個小Ω也算是個極品,富二代,長得賊勾人,人又乖又甜。”大蒙忍不住“嘖嘖”感嘆道。

美倫小姐姐使勁掐了他一把,瞪著他。

“當然和我們家美倫是不能比的。”大蒙立馬改口。

“是啊,阿雪這種條件可是非常難得的,要不是因為我是α,還輪得著大蒙這個白癡?”美倫小姐姐高傲的仰起頭。

果然人不可貌相,本來餘鶴剛見到他們的時候以為大蒙是α,美倫肯定是Ω,沒想到完全相反。

真是個令人震驚的世界。

“啊,我帶你們去看看小狗吧,剛好有一條兩個月的比格,有血統證書,爸爸媽媽基因非常好。”美倫說著,一把拉起餘鶴的手,就像拉著自己的小姐妹一樣歡脫地進了繁育室。

不大一會兒,餘鶴就領著一條三色比格出來了。

小家夥看起來非常活潑,一個勁兒圍著餘鶴的腳打轉轉。

“喜歡麽。”看餘鶴眼睛都不舍得從小狗身上移開,殷池雪笑問道。

餘鶴用力點點頭。

何止是喜歡。

父母去世前家裏也養了一條蘇牧犬,但父母去世後因為自己住進小姨家,小姨又對動物毛過敏,所以不得已才把狗狗送養給別人。

“它叫什麽名字啊。”殷池雪隨口問道。

“稻哥。”美倫笑瞇瞇回答道。

“嗯……你還挺會起名字的……”

給小狗洗完澡,打過第一針疫苗後,小家夥被折騰了許久,滿臉哀怨地被抱了出來。

“怎麽這個表情。”殷池雪看了小狗一眼,然後掏出手機,“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了,不缺這點錢,就當送你們的結婚禮物吧。”美倫笑瞇瞇比了個“心”,“百年好合哦~”

殷池雪笑笑,收回手機:“好,記得到時來喝喜酒。”

領著小狗回了家,一路上,餘鶴抱著又摸又親愛不釋手,殷池雪開著車,時不時用餘光瞄他一眼,嘴角揚了揚:

“這麽喜歡麽?”

“從小就喜歡狗,見了狗就走不動道。”餘鶴抱著狗子,溫柔地摸著它的下巴,“崽崽,和粑粑回家了哦~”

“不過小狗前期養起來很麻煩,還要教它定點上廁所。”

“放心,這些都我來,我是有經驗的。”餘鶴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只是當他不小心踩到狗便便的時候,他還是怒不可遏地抄起拖鞋追著狗子跑了一下午。

喜糖盒子全部搞定,兩人開始往裏面分裝喜糖,餘鶴一邊裝糖一邊吃,惹得旁邊的狗子口水四飛。

“不是說要減肥麽?”看他根本不住嘴,殷池雪忍不住提醒道。

“我是有減啊,你沒看最近都不吃晚飯了,而且這些是黑巧克力,不胖的。”

“你總有借口。”殷池雪無奈地搖搖頭,“對了,明天體檢,你別忘了,今晚明早都不要吃飯。”

餘鶴一聽,趕緊將口中的巧克力吐出來。

晚上的時候,殷池雪的朋友特地送了一對鳳頭鸚鵡過來,一公一母,體形雄健羽翼豐滿,看起來非常健康。

“那這只公的就叫小軼軼,母的就叫小雪雪,你看怎麽樣。”餘鶴有時候天真起來,也會完全忘記自己的暴脾氣人設。

“可是這只母的看起來不是特別漂亮,我喜歡公的那只。”殷池雪認真地回答道,“不然公的叫小雪雪,母的叫小軼軼?”

餘鶴聽他這麽說,仔細一看,好像確實是,兩只鳥顏值不是那麽相當,送鳥過來的朋友說,雌鳥顏值是會相較於雄鳥而低一些,但絕對都是性別內頂尖的兩只。

一想到這個問題,餘鶴就感覺好像受到了送鳥人的嘲笑。

媽的,幹脆送兩只雄鳥不好麽?

看餘鶴又不說話了,以為是他又不開心了,殷池雪趕緊湊過去:“那雄鳥叫小軼軼,雌鳥叫小雪雪。”

哎,照顧一個孕婦的心情太累了。

餘鶴還在匪夷所思,不明白殷池雪為什麽突然改變了主意。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是這樣,變臉堪比翻書,只要自己提出要求,那絕對是無條件服從的。

想到這裏,餘鶴不禁暗喜。

該不會是,他也喜歡上自己了。

餘鶴興奮地想到。

“這麽聽話,那為了表揚你,今天晚上一起睡吧。”餘鶴說著,忍不住紅了臉。

“我們不是一直都睡一起麽。”殷池雪伸手逗弄著那兩只鸚鵡,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餘鶴是真服了他了,一個男人怎麽可以在這方面遲鈍到這種程度呢。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餘鶴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殷池雪還是迷茫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麽。

“就是……那個啊。”

“那個?是哪個?”

“你是故意耍我呢吧,說到這種地步就算是低能兒都能聽明白了。”餘鶴氣急敗壞又羞澀地喊道。

“事實上低能兒聽不明白,低能兒的低能主要表現在邏輯思維不強,認知能力欠缺方面。”殷池雪一本正經地告訴他,“所以像你這種邏輯不強且表現不出任何認知能力的語句,說實話,反倒是正常人聽不懂。”

餘鶴反應了半天,才TN的反應過來。

殷池雪是說自己低能兒呢。

看到餘鶴要回懟罵人,殷池雪見勢趕緊按住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現在有了baby,我們這樣做對胎兒有影響,不能做不負責任的父母不是麽。”

聽到殷池雪這樣說,餘鶴就覺得在他眼裏好像是自己欲求不滿一樣,雙頰頓時爆炸紅,差一點都要裂開。

“聽話,等以後再說吧。”殷池雪揉揉他的頭發,輕聲哄道。

其實說實話,雖然表面上是被稱作夫妻,但真的有這麽喜歡他麽?

好像也沒有。

本就是一夜情招致而來的麻煩,本來也就是為了照顧孕婦的心情才一直對他有求必應,撇去這些因素不說,是喜歡麽?

好像也不是。

但還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所以只能這麽說。

餘鶴反正是覺得丟人了,二話不說扭頭就沖進臥房,蓋好被子開始裝睡。

殷池雪自己一個人把剩下的喜糖分裝好,一直到淩晨才上床睡覺。

結婚前的日子總是忙碌的,體檢,參加現場彩排,特別是像殷池雪他們家這種豪門婚禮,更是做給別人看的秀罷了,舉手投足的每一個細節都要格外註意到。

餘鶴還單獨去孕檢,一聲告訴他一切健康,還額外提醒他:

“再過三個月就要臨盆了,這段時間切忌著涼,劇烈運動以及夫妻生活。”

“嗯?”餘鶴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才懷孕一個月啊。你看,肚子還沒凸起來呢。”

那醫生透過眼鏡片瞥了他一眼:“以前沒生過吧。”

“是沒生過。”餘鶴老老實實回答道。

“即使沒生過,四月懷胎都不知道?”

餘鶴:???

“四個月?!”餘鶴嚇呆了。

這有點不符合正常生物學吧?四個月胚胎還沒完全形成,怎麽就生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平行世界,會有這種機制也很正常吧。

也好也好,省得自己真要挺著個大肚子過上十個月。

出去的時候,殷池雪正在門口耐心地等著。

見到餘鶴忙迎上來:“檢查結果怎麽樣。”

“指數一切正常。”

“嗯,那就好,先去吃午飯?還是先去酒店現場看看。”

“先去酒店看看吧,順便去把禮服領了,早點拿,如果不合身還能提前改。”

看餘鶴考慮的如此周到,殷池雪忍不住笑了起來,甚至是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都聽你的。”

殷池雪家的酒店也是極盡奢華,奢華到都有些一言難盡,場地非常大,隨便挑一層繞一圈下來大概都得半個小時。

講真的,餘鶴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地方,和自己以前去過的最高檔的四星酒店一比,那酒店就是一街邊小吃店。

酒店是建在海邊的,幾乎是純鋼化玻璃打造,從遠處望去就像一塊水晶,大堂也是用玻璃圍起來的,玻璃外註滿海水,在裏面豢養了大量海底生物。

餘鶴一進大門就看到了那只正在海水裏悠閑自得到處閑游的大白鯨。

餘鶴今天才終於知道,原來自己對有錢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確定完現場,又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拍了結婚照,被攝影師指點著擺出各種動作,這一套程序下來,餘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小稻哥一見到主人回來便興奮地沖了上來,尾巴搖成螺旋槳,一個勁兒扒著餘鶴的腿求抱抱。

盡管很疲憊,但餘鶴還是溫柔地抱起它親了親。

本以為結婚離著自己很遙遠,但忽然間,就悄無瞬息地來臨了。

結婚前一天,一大早餘鶴早早就被拖起來帶著去化妝。

他坐在化妝間昏昏欲睡,望著偌大的化妝間只有自己一個人,不禁好奇問道:“殷池雪不用來化妝麽?”

化妝師本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的高情商,想著誇獎一句:“不用哦,池雪他天生麗質,底子好,化妝也是多餘的。”

結果餘鶴就從這句話中聽出了“你比較醜,所以要化妝掩飾一下不足之處”這種要素。

有時候餘鶴是真心覺得,情商和智商也是掛鉤的。

換好定制禮服,餘鶴往鏡子前那麽一站,忽然覺得自己……還真他娘是十裏八鄉的俊後生,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高定就是不一樣啊。

化好了妝,餘鶴就坐在化妝間的沙發上等著殷池雪換衣服過來。

本以為都“老夫老妻”的也該看習慣了,結果就在殷池雪推門進來的那一瞬間,餘鶴還是被意外的驚艷到了。

造物主一定對於殷池雪特別偏愛吧,幾乎把所有的優點都一股腦加在他身上了,不然要怎麽解釋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完美到這種程度。

殷池雪是很瘦,但不像自己是那種幹瘦,他的骨架其實特別標準,肩寬腰窄大長腿,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肌肉薄薄一層恰到好處,不誇張也不會偏瘦。

特別是那種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夢幻風搞定西裝——

餘鶴看得眼睛都直了,一個勁兒咽口水。

“衣服穿著挺合適的。”殷池雪笑笑,真誠說道。

餘鶴被他這麽一誇獎反倒不好意思了。

“跟您的盛世美顏一比,我簡直就是純·撿垃圾吃的。”餘鶴雖然語氣有點沖,但眼睛一直不敢正視他。

太好看了,根本不敢直視他的臉好麽。

場務過來負責給二人講解現場流程,殷池雪的父母和表姐也趕了過來,一見到餘鶴,殷池雪他媽旁若無人地提著她的小包包沖過來。

然後一把抱住餘鶴的肚子:“哎呀,讓奶奶聽聽我的小寶貝在幹嘛呢。”

過於熱情的表情弄的餘鶴確實有些尷尬。

“媽,我們在了解流程呢。”殷池雪似乎是看出餘鶴的尷尬,趕緊上前打圓場。

“你們現在住在外面,把我一人扔在家裏,我想自己的小孫子還不能親近親近了?”殷池雪她媽笑瞇瞇地說道。

雖然表情帶笑,但眼中卻完全沒有笑意。

殷池雪閉了嘴不敢說話。

這一套彩排流程下來已經讓人心浮氣躁,但餘鶴一直在強忍著,特別是彩排要求一遍一遍重覆過一個動作的時候,餘鶴只能把自己想象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原來結婚是這麽麻煩的事啊。

本以為這一套魔鬼訓練一般的流程下來,就是傻子都不會出錯了。

結果真到了婚禮那天,餘鶴還是緊張的要命。

但是又有點欣喜。

他昨晚回了姚軼的父母家,今早就等著殷池雪過來接親,像傳統的婚禮一樣,一大堆伴娘(?)堵在門口不讓進,殷池雪一人塞了一個大紅包之後她們才露出塑料姐妹的真容,乖乖放行。

進門的時候,餘鶴正坐在床上,特別緊張地望著門口。

在他看到殷池雪的臉的那一瞬間,還是莫名其妙地楞了一下。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殷池雪伸出自己的手,認真地問道:

“願意跟我走麽?”

“願意!”餘鶴像只猴子一樣一躍而起,馬上撲過去拉住殷池雪的手。

看他笑得這模樣,就連殷池雪都禁不住被他感染了。

他捏了捏餘鶴的手,湊到他耳邊悄聲問道:

“一會兒走完過場你要是覺得累就先回去休息,我還要陪客人們喝酒。”

真的就像一個滿懷愛意的丈夫貼心提醒自己的妻子一樣。

這一幕讓餘鶴多少有點感動。

果不其然,這一場萬眾矚目的世紀婚禮來了不少人,還有記者一早就在門口蹲點,兩邊保鏢開道,氣勢磅礴宏大,感覺就像古代皇帝選妃一樣。

“怎麽這麽多人啊。”餘鶴一看這架勢,也有點懵。

殷池雪笑笑:“不要怕,拿他們當白菜。”

這次婚禮來的賓客除了親戚大部分都是有錢人,其中還有不少都是電視上的熟面孔,無論是α還是Ω都是很高級高貴的類型,光是外貌都吊打自己。

餘鶴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算得上是那種比較劣性的Omega了。

這麽一想,又自卑了。

餘鶴和殷池雪被安排在會場的兩邊,一會兒司儀喊名字的時候再從兩邊上場。

會場中間是用玻璃架起來的通道,底下鋪著鉆石,透過吊燈那麽一照,看起來就像是一道白色的銀河。

但實不相瞞,餘鶴眼睛都快被晃瞎了,但考慮到自己一瞇眼萬一被拍到了就會特別醜,所以即使是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還是要努力瞪大眼睛。

餘鶴由父親攬著上臺,殷池雪站在對面靜靜地等著他們,兩人中間就像隔著一道銀河,好似必須要踏遍艱難險阻才能相遇。

但最終姚軼的父親還是把自己兒子的手親手交給了另一個男人。

父親望著殷池雪的眼神很覆雜,良久,他才輕輕說道:

“女婿,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我們家小軼,哪怕你哪一天厭倦他了,不想要他了,可以和我說,我去把他接回來,但是不要傷害他,可以麽,能做到麽。”

餘鶴楞了下,緩緩回過頭。

“不會有那一天的。”殷池雪笑笑,簽過餘鶴的手。

接著他掏出放有鉆戒的盒子,打開。

餘鶴望著那兩枚戒指,忽然笑了。

殷池雪果然,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

婚禮結束後,接下來就是給客人敬酒的程序。

本來殷池雪要餘鶴先去休息,但餘鶴不從,一直黏著他,自己有了身孕不能喝那也得象征性地抿一下杯子。

“池雪,恭喜恭喜啊。”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殷池雪的朋友也都是個頂個的優秀,和他們一比,餘鶴倒真有些相形見絀。

“這位是H.G集團的CFO,韓先生。”殷池雪對著餘鶴介紹起面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

餘鶴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韓先生你好呀。”

“哦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弟弟,韓奕臣,剛才,美國讀書回來,最近準備進我公司了。”那個被稱作韓先生的男人將身後一個小男生推了過來。

乍一看,餘鶴差點被他的臉給唬到。

有點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因為臉部實在是太過於精致,和殷池雪他們那種帥美酷是完全不同的類型,就是陰柔,好看,還特別清純。

一個男孩子,是怎麽長成這樣的?

殷池雪看著那個漂亮的男孩子,伸出手:“你好,初次見面。”

那男孩子睫毛特別長,笑起來眉眼彎彎的,且一看就是受過高等教育,舉手投足間都是富逼氣息的大方和自然:

“不是初次見面哦。”

殷池雪一聽,也來了興趣:“你之前不是在美國讀書?”

“我是說,我對您可不是初次。”男孩子笑得特別耀眼,“在電視中經常見了,我還是你的小粉絲哦。”

殷池雪笑道:“有你這麽優秀的小粉絲,那真是我的榮幸。”

餘鶴看著兩人談笑風生,本以為就是酒場上的客套話。

但是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想起狗舍的大蒙曾經說過的:

“池雪情商特別低哦,那麽優秀的Ω追他他竟然想都不想直接拒絕。”

殷池雪一直在笑,而且是對著那個男孩在笑。

這是……什麽情況。

餘鶴咽了口唾沫,看向那個叫韓奕臣的男孩子,又看了看他的大哥。

“你說你之前在美國,是美國哪裏呢。”殷池雪繼續問道。

“LA。”韓奕臣說話時的語氣動作都有著不易察覺的小可愛。

餘鶴在一邊看著,手心忽然沁出了冷汗。

“我原先也申請了LA的學校,但是因為結婚所以計劃擱置到明年了。”

餘鶴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殷池雪。

“要是不結婚的話,說不定你和小臣還可以成為校友呢。”韓奕臣的哥哥也跟著笑道。

說著,他還有意無意地看了餘鶴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2-21 23:08:13~2020-02-22 21:55: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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