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攻略那個頂級Alpha(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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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鶴在酒吧門口一直瞎晃悠著, 直到半個小時後,才見一男人小跑過來。

“不好意思, 找不到便利店, 這地方有點偏。”

那男人不好意思地笑道。

餘鶴上下打量他一番, 果然是標準的企業白領,來酒吧還穿著西裝,領帶也打整齊,頭發整理的一絲不茍。

“等很久了麽。”那男人禮貌地問道。

餘鶴尷尬地笑笑:“也沒有很久。”

實則內心:久!要是再多兩秒老子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半道出什麽交通事故了!

“進去吧, 我早就訂好了桌。”那男人微笑著,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只露四顆牙。

講真的,他和照片上差不多, 本人似乎是更精致一些,當然, 看著也更不像什麽好東西。

那個男人率先走進了酒吧,服務生迎上來問他訂的哪桌, 這個男人卻直接無視掉服務生,輕車熟路地帶著餘鶴來到了二樓一處靠墻的卡座裏。

“你好像經常來?”餘鶴隨口問道。

“是啊,工作壓力大,就喜歡來這裏喝點酒聽聽歌。”那男人一邊說一邊點餐,接著將點餐平板還給服務生, “我不喜歡夜場那種太過嘈雜的環境,還是清吧適合我。”

餘鶴內心OS:我喜歡

“你叫姚軼是麽。”那男人從口袋摸出煙盒,跳出一根煙含在嘴中, 含糊不清地問道。

餘鶴有點奇怪。

怎麽,難道不是很熟?連名字都記不太清?

“對。”餘鶴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

“還沒和你正式介紹過我吧。”那男人點燃香煙,說罷便拉過餘鶴的手,在他手心一筆一劃寫著他的名字。

“我叫安羲和,三十二歲,目前正在一見國企擔任產品開發小組組長一職。”

餘鶴對於他叫什麽,從事什麽工作根本沒一點興趣。

但出於禮貌,還是得跟著“哇!您好厲害,才三十歲就坐上了產品開發組長的職位!”

實則內心:產品組長是個什麽東西,就是類似於小學四人小組的小組長那樣麽?

這個叫安羲和的似乎被餘鶴這一聲誇張的讚譽滿足了最大的虛榮心,一高興,甚至還吐了個花式煙圈。

但說實話,餘鶴現在已經想走了。

可能因為這幾天都是工作日,也可能因為來得太早,酒吧裏都沒什麽人。

兩個大老爺們就這大眼瞪小眼幹坐著,不光無聊,還TM尷尬。

不大一會兒,服務生抱著酒箱過來了。

“先生,您點的福佳白和小吃,是全開還是開一半。”

“開一半,酒起子留下,剩下的我們自己來。”安羲和笑道。

餘鶴盡量放松身子,倚在沙發裏,看著服務生開酒瓶。

對於一個常年跟著領導混跡夜場的夜場小王子來說,這種度數低的啤酒就像礦泉水一樣,也可能自己天生遺傳爸媽的酒量,長這麽大,餘鶴還真沒喝醉過。

安羲和給餘鶴斟滿酒,又加了一塊冰在裏面:

“我們喝完這一打吧,你要是不喜歡這種味道我們可以換個牌子。”

福佳白算是啤酒中比較好喝的一類,味道發甜,但就是這種苦甜,越喝越惡心,喝多了就像在喝牛黃解毒片的糖衣泡水。

餘鶴本來以為像自己這種千杯不倒,這區區幾瓶啤酒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但是他忘了!這是姚軼的身體啊!

這小子的酒量……不,這小子根本沒有酒量。

才喝了三瓶,腦袋就已經開始發暈了。

似乎是看出餘鶴有點不勝酒力,安羲和優雅地將手邊的毛豆和牛肉幹推過去。笑瞇瞇問道:

“你之前不經常喝酒吧,喝酒不能喝太快,容易醉,你吃點小吃解解酒吧。”

餘鶴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要他不用管。

安羲和看著餘鶴仿佛因為被說酒量不好,而賭氣似的一杯接一杯的時候,嘴角忽然揚起了一絲冷笑。

接著,他湊到餘鶴面前,問道:

“聽說你父親是專門做投資的?”

餘鶴昏昏沈沈地看了他一眼,完全沒聽清他說什麽,只是茫然地跟著點頭。

“最近我們組開發了一個新項目,是一款保濕面膜,我們經過將近半年的研發試驗,確定它的高度安全性以及實用性,現在就缺一筆小投資,你看看,你們有興趣麽。”

餘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擺擺手:“你和我說,有什麽用啊,我又,沒錢……”

“聽說你是姚式集團的獨子?”安羲和的語氣漫上那麽一絲誘騙的意味。

“跟你,有關系麽?”餘鶴冷笑一聲,拉過手邊的酒瓶子抱在懷中。

“不是,我只是說,如果你是獨生子,那你家裏人一定非常寵愛你吧,其實只要你和爸爸稍微提那麽一嘴,他看到我們的產品後一定也會對我們的產品非常有信心,我敢以人格作擔保。”

餘鶴算是聽出來了。

自己根本就是赴了一場鴻門宴。

“你的人格值幾個錢啊。”餘鶴不想繼續跟他浪費時間,晃晃悠悠起身。

“人家是生意人,人家不傻,來歷不明的東西就大手筆亂投資,這不是明擺著把錢往火坑裏扔?”

餘鶴抄起桌上的酒瓶子,抱著,搖搖晃晃鉆出卡座: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裏那點小九九。”

即使被這樣侮辱了,可安羲和依然不惱,他就坐在那裏很平靜地望著餘鶴,嘴角始終洋溢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笑。

餘鶴擺擺手:“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喝……”

說著,一個華麗轉身。

但就在那一瞬間,眩暈感突兀襲來,餘鶴剛沒走兩步就覺得眼前一黑,然後就小腦失能的左腳絆右腳,一個猛子,臉朝下紮在了地下。

酒瓶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個路過的客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驚叫一聲,忙躲到一邊生怕被酒瓶子的碎玻璃碴崩到。

“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安羲和笑瞇瞇地同幾位客人道歉,然後走下來從地上扶起餘鶴。

“你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點。”他還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職業微笑,但這種笑卻令人不寒而栗。

餘鶴迷迷糊糊地抓著他的領帶,擡起他模糊的雙眼瞧了瞧,笑了:

“我他媽,是真的感覺,你在酒裏下了藥。”

安羲和聳聳肩:“隨你怎麽說。”

這時候,安羲和口袋裏的手機振動兩下,一個名為“賣藥哥”的WX號給他發了這樣一條消息:

“怎麽樣,搞到手了麽?我這抑制劑破壞藥是問大蒙要的,藥效猛的一匹,絕對沒問題,您就盡情享受這千金不換的春宵一夜吧。”

沒一會兒,又發了一條:

“對,我查過了,姚家小公子最近確實正處於發情期,還是個雛兒,你好好享受,事成之後,別忘了給哥分紅。”

餘鶴被安羲和扶著下了樓,在彩燈暧昧的散射下,他只覺得身體又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就像上課時那樣,熱流滾燙席卷全身,那種亟待噴發而出的欲望輕易吞噬了他腦中僅有的一絲理智。

沒走兩步,餘鶴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

“站起來,咱們慢慢走。”安羲和笑著扶起他。

他看著餘鶴,雖然在笑,但眼睛卻完全沒有一絲笑意。

反倒是,像餓狼盯上了獵物般,那種嗜血且帶著欲望的眼神。

是了,這個一無是處的敗家子太好騙了,只要將他弄到手,標記他,那麽他豈不是就成了自己手心毫無反抗之力的獵物?到時候姚家的所有財產不就是自己的了。

不過,這誰也不能怪,要怪就怪他自己太蠢,而且這次明明是他提出一起出來喝酒的,這可不是迷.奸,頂多是,醉酒之後亂性罷了。

“你,你把手松開。”

餘鶴感覺抱著自己的雙臂格外的燙,並且周遭始終縈繞著一股非常濃烈的香草的味道,說實話,之前因為表妹佩佩特別愛吃香草味小蛋糕,自己也跟著吃了將近半個月,現在聞到這種味就想吐。

他使勁推搡著安羲和,但對安羲和來說,這種毫無力氣的推搡更像是調.情的撓癢癢一般。

這敗家子看起來真的醉的不輕,整張臉都紅成了番茄一樣,整個人軟的像一灘水,再加上發.情期,現在幾乎可以說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安羲和抱著他慢悠悠下了樓。

“先生需要幫忙麽?”服務生看他們這架勢,趕緊迎上來詢問道。

“不用了。”說著,安羲和從口袋裏掏出錢夾抽出幾張紙幣遞過去。

他用眼神示意了下那服務生,那服務生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餘鶴,瞬間明白了。

“多謝客人的小費,歡迎下次光臨。”說著,他的臉上也揚起了那種近乎變態的笑。

酒吧門口停了不少出租車,安羲和隨便挑了一輛車牌還算順眼的就把餘鶴塞了進去,然後自己跟著上車:

“師傅,去海上羅蘭。”

——————————

“你好,海上羅蘭為您服務,先生兩位是麽?”

酒店的前臺服務員接過安羲和遞來的證件,然後登入電子信息系統做比對。

“對,一間大床房。”

“好的,您稍等。”

安羲和托著餘鶴的身體依靠在櫃臺前等候。

酒店門口的自動門突然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高個子男人。

他一走進門,幾乎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巨大的壓迫感,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幾乎要窒息。

“您好,我昨天以梁教授的證件提前訂過房間的。”那男人說著,將證件號碼遞過去。

“好的,先生,您還訂購了我們酒店的接機服務,請您報一下航班號以及乘客姓名,我們這邊幫您查詢。”

那男人剛掏出手機想看看導師發給他的航班號,忽然間,身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異動。

“不好意思我還想請問一下,你們酒店的房間裏是會配備避孕套對麽。”

本來還像條死魚一樣昏昏沈沈的餘鶴似乎是忽然被這句“避孕套”刺激到了。

他狠狠掐了把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您放心,這些都有的。”服務員微微一笑。

而那個剛進門的男人也查到了航班號,剛把手機遞過去,便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那種熟透了的果子的味道,甜蜜到甚至散發出一股酒味。

對,特別熟悉的味道。

男人詫異回過頭,就看見兩個男人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

倏然間,心臟猛地一滯,奇怪的熱流開始順著每一條經絡蔓延開來。

男人捂住鼻子,不想去聞這種過於濃烈的信息素。

他隨手掏著外衣口袋想要找出自己的抑制劑。

這幾日只顧著幫教授處理工作,甚至都無暇顧及自己的發.情期,以至於,在他問道這種強烈的信息素味道時,連緊急處理的抑制劑都沒帶。

“你放開!你這個……流氓!”身邊傳來帶著怒意的斥責聲,但不知道是不是同樣因為處於發.情期,說出口的話卻像是撒嬌。

男人捂緊了鼻子,擡頭看了眼前臺服務員。

她還在不緊不慢地查著航班號,對比乘客的個人信息。

但現在,說實話,男人已經有點感覺,理智在一點一點流失。

“你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旁邊那個醉醺醺的人大著舌頭推搡著死摟住他不松手的人。

男人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那個散發出濃烈信息素味道的人時,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這不就是上午那個纏著自己要自己給他標記的一年級新生麽,當時他被自己弄暈之後就讓舍友擡回去了,本以為應該處理好了,結果還是沒打抑制劑。

導師從國外做完學術研討飛回來,自己作為他最照顧的學生理應過來幫忙接機,結果恰好就被他看見了這樣一幕。

殷池雪的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即使發.情期強烈的沖擊感陣陣襲來,他也必須保持鎮定,不然絕對會釀成大禍。

但是,兩個同處於發情期卻同樣沒吃抑制劑的人,根本不存在理智這一說。

餘鶴幾乎是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從安羲和手中掙紮出來,一個猛子撲倒在地。

他睜著自己那對迷蒙的眼睛超前面望去,就看見一雙鋥光瓦亮的小皮鞋,上面倒映出自己狼狽的一張臉。

接著,他緩緩擡起頭,就看見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正俯視著自己,就像個沒有感情的假人一樣,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餘鶴好像聞到了那種像是雪山松林一樣的味道,帶著寒意。

但就是這種味道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出於本能的,他伸手抓住了殷池雪的西裝褲。

“小軼,你認錯人了,我在這邊呢。”安羲和趕緊走過來想把餘鶴從地上拖起來。

但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餘鶴的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無法違抗的力量卻突然抓住了自己的手。

安羲和下意識擡頭查看,就見面前站了個男人。

只一眼,便使他也本能性地縮回了手。

他認得這個男人,經常出現在各類雜志周刊上,可以說是所有人的終極夢想——

松山電子的將來唯一繼承人,殷池雪。

松山電子有多牛逼,這是個非常概念化的問題,大概就是,現在人用的電腦手機電視機空調等一系列電器,都是他家產的。

再說得簡單點,松山電子要是一垮,半個制造業都會癱瘓。

而殷池雪就是松山財閥中,無論是外貌基因都首屈一指的頂級α,他現在正在國內一流大學讀研,據說最近正在著手準備國外著名大學的博士申請。

這個行走於塔尖的男人,就這麽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安羲和下意識倒退兩步,稍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殷池雪並不打算理會這兩人,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去,免得待會兒失去理智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

但餘鶴就趴在地上,手裏還死死扯住殷池雪的褲子,將臉枕在他的皮鞋上蹭了蹭:

“小雪雪,帶我走吧~”

“你朋友?”殷池雪擡眼看著安羲和,冷冷發問。

安羲和趕緊跑過去把餘鶴從地上薅起來,忙慌不疊點著頭:

“對,我朋友,不好意思,他喝多了,嚇到您了吧。”

殷池雪不著痕跡地咽了口唾沫,努力想把這兩種信息素相交融時產生的巨大欲望遏制下去。

“情侶?”殷池雪咬緊牙關,又問了這麽一句。

“情侶個屁!”就在這時,一直不省人事的餘鶴忽然張嘴罵了句,“這個強.奸犯,信不信我報警抓你,讓你,牢底坐穿!”

說著,餘鶴還醉醺醺的伸手比劃了下。

“真的是朋友?”這時候,向來不愛管閑事的殷池雪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借口。

沒錯,這很可能是迷.奸,自己還是留下來問個清楚好。

“我真的不認識他,第一次見,硬要……讓我喝酒……”餘鶴說著,使勁掙脫開安羲和的手,跌跌撞撞地一頭紮進殷池雪懷中。

他身上散發出來那種味道,就像是讓陷入熔漿的人看到了清涼的雪原,那種清甜的味道如同一只勾人的手,漸漸逼近自己,狠扯著自己的理智。

“那就是迷.奸?”殷池雪擡眼看著安羲和,一只手悄悄攬住了餘鶴快軟成爛泥的腰身。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手下之人過於高的體溫。

“不是,誤會,真的是我朋友,他喝醉了,開始說胡話。”說著,安羲和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WX遞過去。

“你看,我們經常有聊天。”

殷池雪微微別過腦袋,看著聊天記錄,越看,卻越覺得哪裏不對勁。

眼見著殷池雪臉色變了,安羲和詫異地拿過手機一看——

好死不死的!屏幕上顯示的是自己和賣藥哥的聊天記錄!

上面清清楚楚說了自己從他那購買抑制劑破壞藥,促使姚家小公子發情,然後自己再順理成章將他帶去酒店直接標記,這樣一旦生米煮成熟飯,還愁搞不到這小公子家的投資公司麽?

自己還需要繼續待在那半死不活的產品開發組受氣麽?

但事情往往事與願違。

殷池雪揚了揚自己的手機:“要我報警麽?”

安羲和搖頭像撥浪鼓,他慢慢向後退去,在心中罵了一萬句“該死”,接著轉身就跑。

望著他張皇逃離的背影,殷池雪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為別的,他再多待一會兒,自己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懷中的人不知是因為酒勁還是因為也在發.情,整個人都染上了情.欲的味道,身上的味道愈發濃烈,一股股敲打著大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

殷池雪掏出自己的證件,扶著餘鶴來到櫃臺前,將證件遞過去:

“大床房。”

前臺的服務員差一點就跳了起來,但他們自詡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即使現在內心已經在瘋狂尖叫!但表面上還是要做出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好了,C9007,先生從右手邊上電梯。”

不為別的,媽的,殷池雪帶著不知哪來的野花野草開房,向來自詡清白且克制的殷家獨子這是露出了真面目了?還是說找到了真愛了?

殷池雪拖著死沈的醉鬼進了電梯,隨著電梯上升,他體內的欲望也在不斷攀升。

而且這個時候,懷裏那個本就不安分的人更是不老實地在他身上亂蹭亂摸。

“別動。”殷池雪按住他的手。

“你身上是什麽味道啊,這麽香。”餘鶴卻不理會他,繼續用臉在他懷中亂蹭。

殷池雪一手扶著電梯墻,一手緊緊攬住不停下墜的餘鶴,眼睛緊緊盯著數字顯示板上不斷跳躍的數字。

後果是什麽,現在真的無暇顧及,因為有些東西不是單靠理性思考便能控制得了的。

想著,他又低頭看了眼雙腮染赤的餘鶴。

上午見到的時候根本沒仔細看,現在就這麽近在咫尺的距離,望著他溫順的眉眼,竟也意外的覺得可愛。

一定是,信息素搞得鬼吧。

電梯門打開,殷池雪擡手將餘鶴打橫抱起,帶著他來到剛剛開好的房間。

刷卡進門,屋內是淡雅的芳香,應該是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但這股味道很快還是被那種濃烈的漿果味所覆蓋。

殷池雪將餘鶴甩到床上,欺身上去,盡量保持克制地解領帶。

餘鶴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了殷池雪那張怎麽看都怪讓人生氣的臉,一怒之下,他幹脆直起身子,用力咬住了他的嘴唇。

腦子裏最後一根弦就這樣在一個不經意間,悄無聲息的繃斷了。

橘黃色的燈光透露著一股溫暖的韻味,放有安全套的床頭櫃抽屜被不停地打開關上。

一個倉促但卻絕對算得上美好的夜晚,就這樣在兩種信息素不斷交疊,以及餘鶴那一聲“啊,疼~”中安然度過——

——————————

餘鶴是被衣服摩擦的“簌簌”聲給吵醒的。

腦袋很痛,胃裏也很不舒服,渾身酸痛,腰都快要折斷的痛。

餘鶴勉強從床上爬起來,忽然覺得老腰一酸,他又直挺挺地倒下繼續躺屍。

嗯?這是在哪裏?

他望著天花板上的幾何形吊燈開始陷入沈思。

腦袋為什麽這麽痛啊,是昨天被殷池雪那個過肩摔而留下後遺癥了?還是說誰一直看自己不順眼趁自己睡著又狠K了自己一頓。

“餵,梁教授,對,不好意思,昨晚遇到點緊急情況。”

倏然間,身板傳來細微的聲音。

“我現在也在海上羅蘭這邊,我一會兒去接您。”

聽清這個聲音後,餘鶴就像被人迎頭給了一棒槌!

他忙回過頭,就看見殷池雪正坐在床邊,一邊講電話一邊穿衣服。

怎麽說呢,就像是火山突然爆發,沒有一點征兆——

餘鶴望著鏡子中滿身紅痕的自己,開始仔細回憶昨晚所發生的一切,但就像喝酒喝斷片了一樣,根本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但是看這架勢,很明顯就是那啥了吧。

想著,餘鶴絕望地蹲下身子。

喝酒喝酒喝你妹的酒啊!不能喝還裝逼,沒點AC數麽?

剛一蹲下,就扯著後面一陣酸痛。

這下他還確定了,自己還TM是下面那個。

嗚嗚嗚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太丟人了,都想大頭朝下從這兒跳下去了。

以後要怎麽面對殷池雪啊。

太丟人了,自己還是個不省人事的,都不知道做了什麽,只記得自己當時一個勁兒往別人身上貼。

完了啊,怎麽辦啊,死了算啦!

想著,餘鶴赤身果體就向衛生間的窗戶跑去,剛一打開窗戶,腿剛邁上窗臺。

“咚咚咚。”外面響起極富節奏的敲門聲。

餘鶴穿好浴衣,從窗臺上爬下來縮在浴缸裏,弱弱問了句:

“幹嘛。”

“我要去接我導師回學校,一會兒你也記得回去上課。”

什麽?!

他是怎麽能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番話的。

“還有,我留了點錢在床頭櫃,拿著買早餐,不想吃早餐就留著當零花。”

媽的?怎麽睡過還給錢?當自己是MB麽?

“昨晚的事,很抱歉,如果你有需要,盡管開口,但是,我還是希望……”殷池雪頓了頓,“你能保守這個秘密。”

什麽???! ! !

這人是瘋了麽?怎麽能這麽不要臉說出這種話,面對一個爛醉如泥的人難道不應該將他安全護送回家麽?這乘人之危把人睡了就睡了,還說什麽?保守秘密?

他怎麽不去死呢?

“因為昨晚我們都喪失理智,我感到很抱歉,而且,你昨晚打開了生殖腔,我也……”

餘鶴:???什麽是生殖腔?

“雖然說這話有點不負責任,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吃一點事後避孕藥,可以麽?”

“你有毒吧!”餘鶴終於受不了了,猛地拉開衛生間的門。

殷池雪又像之前那樣打扮的人模狗樣站在那裏,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一股社會精英的味道。

但說實話,他說的這番話,擱到他那個世界,都可以直接蓋章“渣男”了。

殷池雪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死樣子,但是說實話,經過這麽一晚,餘鶴真的是看到他就想吐。

把人睡了,不戴套,還讓人吃避孕藥,還想著撇清關系。

聽聽吧,這是一個人能說出來的話?

“對不起。”殷池雪微微頷首。

不過看起來,道歉還算誠懇。

“怎麽,你是怕我告你?哎呦呦,什麽頂級什麽玩意兒的殷池雪乘人之危,事後還翻臉不認人?”餘鶴戲謔笑道。

殷池雪微微皺眉,解釋道:

“我沒有打算不認賬。”

“那您在這裏自說自話個什麽勁兒呢?拜托,被上的人是我,我才是該哭的那一個,為什麽反倒是您先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呢。”

聽到這句話,殷池雪啞口無言,他抿緊嘴巴,微微低著頭。

“所以態度應該好一點啊,起碼說一句‘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也會負責把他養大’,這樣才能算是個人不……”

“結婚吧。”

就在餘鶴還在喋喋不休之際,那邊卻過於冷靜地打斷了他。

餘鶴愕然,他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對不起,不經你同意標記了你,所以跟我結婚吧。”

餘鶴就那麽抱著身子蹲在浴缸裏,像只猴子一樣。

他雖然真的不太明白所謂的“標記”還有“打開生殖腔”是個什麽概念,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因為不小心睡了一次,所以殷池雪要自己和他結婚?

這是……天上掉餡餅了?

但殷池雪的表情卻非常肅穆,肅穆到就像在給逝者上墳一樣。

“你是認真的麽。”倒是餘鶴先慫了。

兩個男人結婚,放到他們那個世界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雖然在這裏是非常正常的,但還是會感覺很奇怪啊。

“是,雖然我現在還沒完成學業,但是為了讓你放心,我們可以先見過對方家長商量一下。”殷池雪深吸一口氣,“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

呦,看錯他了,還是個賊有責任感的好男人來著。

“罷了罷了。”餘鶴一聽這話,真慫了,“沒必要,不就是避孕藥,瞧你說的,我還能真懷孕不成。”

剛說完這句話,又覺得似乎是哪裏不對。

記得昨天楊垣宇好像說過,Omega是可以懷孕的,而且一旦被Alpha標記後,是百分百會懷孕。

餘鶴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挨了重重一拳,直接給打到了外太空——

“你這個混蛋!為什麽要這麽做啊!”餘鶴一邊哭一邊捶打著殷池雪。

殷池雪的表情非常難看,似乎也是很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麽招惹這麽一個……真是一言難盡的東西,倘若以後真的和他結了婚,自己這日子要怎麽過啊。

但是又不能背負上這樣一個“忘恩負義”的名聲,這樣絕對會對家族公司造成不良影響。

他想哭,自己更想哭好麽。

“我會負責的,但是我現在真的要去接我的導師。”殷池雪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

“你的聯系方式給我,之後我會聯系你。”

餘鶴止住假哭,擡眼望著他。

“不然你就在這裏等著我,等我把導師送回學校再回來接你。”

殷池雪還算好耐心地勸慰道:“在此之前,客房會贈送早餐,你可以在這裏吃早餐等我回來。”

這麽一來,反倒是餘鶴不好意思了。

“我,我手機沒電了,不知道怎麽回學校,那我在這裏等你。”他小聲嚅嚅道。

殷池雪點點頭,拿過車鑰匙便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連聲“再見”都懶得施舍。

餘鶴明白,這不是喜歡,只是出於責任感所以才決定要結婚。

不過,結婚誒!媽的,想想都激動了好嘛?

殷池雪他家又是頂級財閥,肯定有一千平米的大床,還有幾百個女仆,還有一萬平米的游泳池,說不定還有私人海域!

不虧不虧,被釘了一晚上菊花換來這種極度奢侈的生活,真的不虧。

不知道為什麽,餘鶴總有一種,自己靠出賣肉.體為生的錯覺。

八點鐘左右,客房服務送來了早餐。

煎蛋香腸牛奶和切片面包,說實話,看到這些東西是真沒什麽胃口。

為什麽不能準備一點小籠包豆漿之類的呢。

他坐在床上,味同嚼蠟地啃著面包片,看著電視中播放的早間新聞。

什麽松山集團第二百家分公司成功上市,松山集團的手機銷量達到全球第一,松山集團……

餘鶴換了個臺,還是在說松山集團。

媽蛋,老子想看狗血早間連續劇啊!這樣的東西才下飯啊。

又調了個臺,畫面中是兩個中年男子,好像是什麽金融學者之類的。

其中一個說:“根據市值,我們大概估測了一下松山集團的繼承人殷池雪的身價,可以說是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另一個跟著附和道:“對,甚至有可能再次蟬聯富豪榜第一位。”

“據說他已經聯系了STD大學,之後馬上便會赴國外繼續進修。”

餘鶴呆呆地望著屏幕中兩名學者,啃面包的動作停了下來。

很多人都說,真正的豪門並不像小說中所描述的那樣美好,在裏面生存甚至要有丟命的覺悟,不誇張,真的是丟命。

一旦婆婆看不上媳婦了或者討厭他了,直接買兇做掉不含糊,說實話,爬到這個層次,或許已經達到了一種無人敢管的地步吧。

殷池雪的母親又是什麽樣的人呢,看殷池雪這樣子,他母親一定是個非常嚴厲的人吧。

她能接受自己麽?

雖然自己也是個富二代,但真的就是個一般小富,和殷池雪他們家比起來……

不,根本沒有可比性。

說實話,恐怖,也是真的恐怖……

按照一般發展,殷池雪他媽媽是絕對不會容許自己這麽一個“門不當戶不對”嫁進去,對公司以後的發展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那麽,自己會不會像歷史上某位平民王妃一樣,直接被暗殺呢。

要不,還是算了,結個P的婚啊,狗命要緊。

而且不是說,這個客戶的心願是想聽他老公說一聲“我愛你”麽,那他老公肯定就不是殷池雪了唄。

要不……還是跑吧。

想著,餘鶴趕緊跳起來,穿好衣服,將剩下的早餐一股腦塞進嘴巴中,一邊嚼著一邊找自己的手機,拿了之後就迫不及待跑出了客房。

剛跑到半道他才發現!

自己穿著酒店的拖鞋就出來了!

想著,他又掉頭跑回酒店,結果發現房門已經鎖了,不用門卡開不了,而且門卡還在殷池雪那裏。

算了算了,這些東西都不重要,還是趕緊走吧。

餘鶴悶著頭根據印象跑了十幾公裏跑回了學校,而且還穿著酒店拖鞋。

這不能怪他,實在是因為,手機沒電+沒有現金。

只是剛跑進學校大門,他又不禁對自己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

“為什麽不打輛出租車在人家車上充電呢。”

“或者是讓他送到門口,自己喊舍友幫忙付錢。”

餘鶴這會兒都快虛脫了,當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宿舍後,給手機充上電後便想也不想地將自己扔進了那柔軟的小床。

後面一直在隱隱作痛,跑了這麽久一直在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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