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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廢位太子(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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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 一個大男人大清早赤身果體地撲過來還是很恐怖啊。

餘鶴下意識伸手推開他,只是剛伸出胳膊, 卻赫然發現, 手臂上布滿了粉紅色的小草莓, 一直延伸至肩頭,再低頭悄悄看了眼,包括上身,腹部, 就連大腿根……

而且稍微一扭腰,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疼痛感清晰傳來。

呆滯半晌,他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竟然被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給……

“你怎麽起這麽早,才七點鐘啊。”而一旁的殷池雪則一副坦然嫻熟地模樣隨手撈過被子又躺了下去。

“你起來!你這個畜生!你對我做了什麽啊!”餘鶴只覺急火攻心, 眼珠子都快燒起來了,他一把拉過殷池雪, 扯著他的長發把他從被窩裏提溜出來。

“寶貝別拽我頭發,疼。”殷池雪還在那邊恬不知恥地調笑道。

“我的清白嗚嗚嗚!就被你這個禽獸給毀了!腰好痛嗚嗚嗚,屁屁也痛嗚嗚嗚。”餘鶴像個丟了清白的黃花大閨女一樣哀哀哭訴著,只恨不能把這個王八蛋扒皮拆骨頭丟出去餵狗。

“你這又是玩什麽劇本呢。”殷池雪撫摸著自己被拽疼的長發,睥睨著餘鶴鄙夷說道。

“玩你個大白菜!給我滾, 滾出我家!”餘鶴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手腳並用地推搡著殷池雪,最終將他硬生生推到了床底。

“醒醒, 醒醒。”

“我的清白嗚嗚嗚,殷池雪,王八蛋,色.魔嗚嗚嗚。”

“說什麽呢你,趕緊起來。”隨著一聲不耐煩的呵斥,臉上也緊跟著挨了一巴掌,頓時這半張臉都火辣辣的疼。

餘鶴猛然睜開眼睛,正對上偌大一張臉,就近在咫尺。

他一個激靈從一邊爬起來,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昨晚把自己這樣那樣了的色.魔。

而對面的色.魔殷池雪,也正用那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腹部傳來劇烈的疼痛,蔓延至身體內的每一顆細胞,都在叫囂著不滿。

餘鶴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擡手捂住了腹部。

他擡頭看了看四周的布景,發現那位姑娘正站在一邊焦急地望著他,包括那肥頭大耳看起來不像好人的縣令,以及殷池雪的兩個暗衛,還有那個話賊多的小太監。

周在還是簡陋的土墻,掉的坑坑窪窪,以及那些破木桌爛木櫃。

餘鶴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那位姑娘家中,而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看到旁邊目光略帶不屑的殷池雪,又想起剛才那個夢,餘鶴的臉“刷”一下紅的像煮熟的螃蟹,像個羞怯的姑娘一般低下了頭。

倏然間,他又擡頭焦急問了聲:“太子呢?!”

周圍的人都是滿臉肅穆,嘴唇緊抿,似乎是很難啟齒一般。

餘鶴一看他們這樣子,猶如當頭給他一棒。

怎麽回事,為什麽大家都一副太子不幸死掉的衰相,該不會真的因為救駕不及時,已經……

完了完了,如果太子不小心被自己弄死了,那自己豈不是就要一輩子留在這個鬼地方還要做一輩子太監?

不不不,可能都沒有一輩子,說不定皇帝知道這事後第一個砍的就是自己。

餘鶴仿佛聽到了大難臨頭時的那種特效音,隨著他本人渾身一滯的動作,相得益彰。

“太子殿下他……”小太監滿臉沈痛地低下頭,仔細看過去,好像還有淚花點點在眼眶中打轉轉。

“殿下他該不會……”餘鶴嚅嚅道,眼睛一點點失去神采。

餘鶴頓時渾身猶如失了力一般軟綿綿的,甚至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他已經感覺不出現在這種侵襲而來的疼痛感到底是替殷池雪強行擋那一刀造成的,還是因為太子不幸遇害造成的……

現在的心情很覆雜,不知道是因為太子遇害自己也難逃一劫的大難臨頭感,還是說與他相處這麽久多少也有感情卻猛然別離的不舍。

他暗暗攥緊了手,施施然擡頭:“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先……噗嗤……先帶太子回……”

餘鶴瞥了一眼那個不知道因為什麽開心事笑個不停的小太監:“你是變態麽,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

但扭頭一看,不光這個小太監,就連那個姑娘也在掩嘴極力掩飾偷笑。

“不是,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餘鶴的聲音陡然提高八度,“什麽事啊這麽好笑?嗯?”

“其實殿下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點驚嚇,現在還在醫館沒回來,我小妹在那邊陪著他。”姑娘終於忍不住,實話實說。

餘鶴一聽,臉部表情頓時驚成熊貓頭表情包,他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幫人,手都快抖成篩糠:

“所以……你們扔下嬌貴的太子殿下,都在這般等著我就是為了嚇唬我?”

殷池雪以折扇掩嘴,輕笑一聲:“你也不算是一無是處嘛。”

餘鶴感覺自己差一點就急火攻心當場去世,刀口也在不依不饒的劇痛,他做了個深呼吸,努力穩住情緒:

“那靈修寺的那些和尚怎麽樣了。”

“放心吧,也沒什麽大礙。”殷池雪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餘鶴:“嗯?”

“不是,我是說,宮裏的侍衛及時趕到,一場惡戰,侍衛長擒了對方的大禿驢,救出了太子,現在禿子們已經暫時收監等候發落,但我估計,命是不會給留了。”

“那其他人呢,其他的少女呢。”餘鶴忙問道。

殷池雪搖搖頭:“除了容姑娘的小妹,其他人都……”

原來寺廟後院中央的那棵樹旁邊的井便是投屍的井,禿子們將被強擄來的少女們折磨的半死不活之後再割下其陰.戶,以所謂的舍利子粉末封印加持,最後再取幼龍血便可煉就肉蓮佛座。

那口井直通村子中央的那棵樹,之所以樹葉脈絡為紅色,則是因為大樹常年以人血為水分養分,在它的根部埋了幾十具少女的屍體,當屍體被人從地下挖出來擡出去下葬時,幾乎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事。

太子和容姑娘的小妹當時就被關在地下勞監裏,也虧得殷池雪早去了那麽一秒,真的就是一秒,靈修寺的惡魔住持剛要命人把太子和容小妹帶出來上刑之時,殷池雪就帶著那縣令過去了——

“這次王爺和太子殿下都相安無事,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出野雙手抱拳,一副劫後餘生的釋然相。

一旁的戲時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什麽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是了,在大內侍衛同禿子們的惡戰中明顯可以看出,靈修寺的這幫禿子其實根本沒有那麽高的輕功,那麽為什麽當晚還是沒有察覺到太子被人帶走了呢——

太子回來了,腦袋上打著繃帶回來了——

一見到餘鶴,就像雛雞見了雞媽媽一樣哭嚎著沖了過去,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

“太子,我身上有傷呢,您輕點。”餘鶴無奈地推開他,揉揉刀口周圍來緩解疼痛。

也還好那刀子沒有捅到要害,不然現在估計也已經和他們陰陽兩隔了。

“小栗子,我好害怕,他們把我關在又冷又臟的地牢裏,還不給我飯吃,周圍都是屍體,可嚇死我了。”太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將腦袋倚在餘鶴肩頭。

餘鶴無奈地幫若廷順著毛安慰他:“現在沒事了,你父皇一定會把那些個禿子全砍了,淩遲處死,一根頭發絲兒都不給他們留。”

若廷委屈巴巴的點點頭,接著小手輕輕試探著摸向餘鶴腹部的傷口:

“還疼麽。”

餘鶴翻了個白眼:“捅你一刀你試試疼不疼。”

若廷一聽,小嘴一撇,又要嚎。

“行了打住打住。”餘鶴趕緊阻止他,“您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身上都餿了。”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不敢言語的縣令忙狗腿上前,老腰弓成蝦米,討好地笑道:“殿下,不如您屈尊降貴下榻寒舍沐浴更衣?我已經讓下人準備了熱水以及好飯好菜替您和王爺接風洗塵。”

“少來,我跟你說,這件事你縱容那些禿子為非作歹,你身為百姓父母官卻助紂為虐,與他們狼狽為奸,你也別想往外擇。”餘鶴瞪了他一眼,憤憤罵道。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縣令擦著冷汗賠著笑,與一開始那股囂張狂妄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結果殷池雪和若廷根本就是個不上道兒的,竟然還不猶豫跟著人家就去了!

獨留餘鶴和容姑娘以及她妹妹在這簡陋小屋中被凍成傻逼。

容小妹正值十六芳齡,花兒一樣的年紀,出落的就亭亭玉立,但終究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和宮裏那些張揚且自詡高貴的三八不一樣,特別怕人,而且很自卑,說話聲音很小,一直不敢直視別人的眼睛。

餘鶴每次看到這樣的小朋友就覺得十分可惜,十六七歲,本應該是讀高中的年紀,卻因活在這個時代不得不早早扛起家庭重擔,她們姐妹倆因為自幼喪親沒人說媒,所以還算嫁得晚的,一般這個時代的姑娘十四五歲小小年紀就嫁做人婦,在家相夫教子,日覆一日這樣過一輩子。

餘鶴掏遍身上所有角落也沒找出一個銅板,他剛進宮沒多久,還沒開始領俸祿,幾乎是身無分文,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唯一值錢的就是自己從小一直戴著的那枚玉佩,是九幾年時父母花了一百八十塊錢給他買的。

不過放到現在這種成色也值不了幾個錢。

雖然很想做次好人送給她們救救急,但畢竟是父母給的,留著也能當個念想。

容姑娘見餘鶴拿著那塊玉佩滿臉猶豫的表情,對他的心思也猜了個七八分,苦哈哈地笑了下,小聲道:

“我和小妹雖然窮,但也懂乞丐不吃嗟來之食,我們有手有腳,餓不死的,您不用擔心我們。”

呦,還挺有骨氣。

這時候,忽然電光一閃,餘鶴猛然想起來,當時邵明旻隨手帶到這個世界的那袋子東西,因為自己怕被別人發現所以一直隨身攜帶。

餘鶴想著,捂著傷口彎下腰,找了一圈,最終在床底找到了自己的包裹。

他翻了半天,找出一袋花種子,又把那套SK-II拆開摸出一瓶遞過去:

“這裏是一些花種子,大概有六七種吧,背面有栽種方式,你們春天種下,到了秋天可以長出很多花兒,你們可以開個花店,賣給有需要的人,還有這個。”

容姑娘呆呆地看著餘鶴手中那只紅色的小瓶。

“你是個大姑娘了,平時要註意保養皮膚,這個送你,每晚洗完臉塗一點在臉上用手指暈開按摩。”

容姑娘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只小紅瓶,摸了摸:“這個是什麽啊。”

餘鶴尷尬地撓撓頭:“就是,怎麽形容呢……大概是能讓你的皮膚變得光滑有彈性的東西。”

容姑娘看了眼小紅瓶,又看了看餘鶴,然後握緊瓶子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真的,你們救了我妹妹,大恩大德,實在無以為報。”

餘鶴揉揉鼻子:“害,這有什麽,小事一樁。”

太子和殷池雪二人在縣令幾吃飽喝足以後挺著個將軍肚就回來了,見餘鶴還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小栗子,不好意思,把你給忘了。”若廷忙跑過去,撲進他懷中又開始蹭蹭。

“行了殿下別蹭了。”餘鶴滿臉生無可戀。

“我們先動身前往客棧吧,總不能一直住在姑娘家。”殷池雪卻忽然開口道。

餘鶴一聽就炸了。

臥槽這人到底有沒有良心,自己到底是因為誰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就算是讓他給自己當個人肉床墊又怎麽了,嘰嘰歪歪剛醒就催著要走,萬一半道把傷口折騰裂了怎麽辦。

太讓人來氣了,怎麽會有這種人。

就這樣還刷好感度呢,估計現在已經跌破負值了吧。

“不礙事的,我可以和小妹去山洞住。”容姑娘連連擺手,希望餘鶴安心住在這裏養傷,不要有什麽壓力。

此話一出,殷池雪更是用看人渣的目光看著餘鶴,心寒地搖搖頭,仿佛在說“讓兩個女孩子睡山洞你好意思麽你”。

餘鶴深吸一口氣,極力遏制住想跳起來給他一拳的沖動,皮笑肉不笑地對容姑娘說道:“不麻煩二位姑娘了,我的傷不重,不要緊,我們即刻啟程。”

收拾好東西,餘鶴又被殷池雪攆出去牽馬,那馬兒不老實,餘鶴費了老鼻子勁兒才把它從馬廄裏拉出來,扯得傷口都跟著陣陣刺痛。

還好那禿驢刺偏了,繞過臟器,只捅穿了皮肉,但這樣也很痛的好吧。

餘鶴一邊吸著冷氣一邊佝僂著腰牽著馬往外走。

“小栗子,不然你和我一起坐。”看餘鶴這搖搖欲墜的模樣,若廷有些擔心。

“不了不了,殿下乃九五之尊,奴才實在不配於殿下同乘。”

若廷還想說什麽,卻忽見前面落了一道黑影,還不等反應過來,那滿臉衰相極不情願牽馬的小太監便消失不見了。

回頭一看,卻發現他已經被九皇叔提溜著後衣領扔進了自己的馬車裏——

“王爺,您能不能稍微用您那和鵪鶉差不多的腦容量為別人考慮一下,我是個傷患,您怎麽能像扔垃圾一樣就這麽把我扔這兒呢。”

餘鶴揉著傷口不滿地抱怨道。

這個人真的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那你去外面坐著吧。”殷池雪斜視著他,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餘鶴趕緊老實坐好:“不用因為我是嬌花而憐惜我,用力。”

殷池雪跟著坐進馬車,隨手拉好簾子,留下若廷還像個二傻子一樣站在外面不知所措。

“我只是看你為我擋了刀罷了,你別多想,也別到處講。”殷池雪還不忘以極其惡劣的言語刺激之。

餘鶴白了他一眼:“我那是故意為您擋刀麽?我怎麽挨的這一刀您難道就沒點AC數?”

殷池雪不再理他,從馬車橫梁上提過他養的長尾山雀,餵了幾顆小米粒。

“王爺,不瞞您說,這鳥以後會成為三有保護鳥類,私養的話大概就是牢底坐穿。”餘鶴望著鳥籠中那只肥啾啾,酸溜溜地諷刺道。

其實說實話,是因為餘鶴酸了。

北長尾山雀一經問世迅速刮起一陣超萌旋風,因其過於圓滾滾的嬌軀以及可愛的面容而被當代人冠以萌神之稱,但因存活率低所以這些年數量劇減,成了“只要你敢抓牢底就坐穿”的保護動物。

餘鶴之前采訪過鳥類培育專家,在他的實驗室見到了一只活體長尾山雀,一瞬間產生了想偷走的念頭。

肥啾啾歪著小腦袋望著餘鶴,在籠子裏跳了兩下,接著靠著殷池雪的手指慢慢閉上了眼睛。

見殷池雪沒理他,餘鶴便趁他不註意悄悄伸過手想要摸一摸萌神。

“手拿開。”冷冷的一聲傳來,嚇得正欲行不軌的餘鶴一哆嗦,下意識縮回了手。

他不著痕跡地擡頭看了眼殷池雪,見他正坐在那閉目養神,根本沒睜眼。

這尼瑪的,頭頂還長眼了?

餘鶴撇著嘴縮到一邊,嘟噥了句:“真小氣,不碰就不碰。”

接著,他就盡量和殷池雪保持一人寬的距離,坐在馬車的另一端,掀開簾子望著窗外的風景,隨著傷口的隱隱作痛也有點昏昏欲睡。

就在他腦袋一點一點猶如小雞啄米馬上要睡過去之際,一只油紙包突然遞了過來。

餘鶴瞬時驚醒,驚恐地望著那只油紙包。

然後他順著油紙包看過去,就見殷池雪正單手托腮抵在馬車窗框上,眼睛不知在看哪裏,另一只手上就是這只散發著濃厚香氣的油紙包。

“王爺,這是?”餘鶴詫異問了句。

“不是還沒吃晚飯?”殷池雪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麽表情,也沒有看他。

“啊?是特意給我留的麽?”餘鶴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心道殷池雪會這麽好心?該不會是掉到地上不願吃的給自己帶回來了吧。

“話這麽多,不吃我丟了。”殷池雪不耐煩了,收回手打開簾子作勢就要往外丟。

“誒!王爺!萬萬不可!”餘鶴一個撲身沖過去,他忍著腹部的劇痛搶過那只油紙包,“怎麽能亂丟垃圾呢?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殷池雪面無表情地笑了聲,沒說話。

餘鶴揉了揉傷口,接著迫不及待地打開油紙包。

濃濃的香味瞬間於馬車內飄散開來,而油紙包中間,躺著一只肥美的大雞腿。

餘鶴一見,口水都下來了。

雞腿這種東西向來是家中最小或者最老的才有權享用的美食,換句話說,雞腿,是留給最愛的人的。

餘鶴悄悄擡眼看了眼殷池雪,見他依然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道:“謝謝王爺的雞腿……”

等等,這發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自己才認識這個殷池雪沒幾天,而且不是說他有個特別喜歡甚至想立為王妃的人麽?難道自己的劇本又從玄幻文變成了古早臺灣言情?

“你到底吃不吃,一直拿著聞,臟死了。”見餘鶴遲遲不動嘴,殷池雪嫌惡地往旁邊挪了挪。

話音剛落,恁大一只雞腿被餘鶴全部塞進了嘴中。

吃,當然吃,不然憑什麽便宜你。

隨便找了間客棧住了一晚,翌日一早,雞還沒叫,幾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徽沅的路途。

這幾日舟車勞頓,幾人均是滿臉菜色,唯獨殷池雪,好似不管經歷什麽都不會影響到他,永遠都是一副神采飛揚的模樣。

徽沅是個好地方,山清水秀,民風淳樸,就連路邊青樓裏的小姐姐都比一般地方的質量高……

之前在宮中做事時閑聊,餘鶴就聽別的小太監說,徽沅是出了名的美人城,這裏的人基因賊好,一個個漂亮的賽過天仙,不管男女都是,隨便抓一個放到皇宮裏都能吊打除了瑜貴妃以外的所有妃子。

來這個世界這麽久,餘鶴也深表讚同,瑜貴妃是真的美,主要是心態好,單純天真,即使三十多歲的人了看起來還是滿滿的少女感,換句話說,幸福感會影響人的顏值。

所以,徽沅也是幸福感極高的一座城。

這裏甚至比京城都熱鬧,來來往往的人群步伐慢且優雅,整座城市的節奏都很慢,看起來都很悠閑的模樣,難怪殷池雪喜歡這裏,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餘鶴扒著小窗戶好奇地觀望著外面的風景,看著來來往往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不禁心情大好,甚至想引吭高歌一曲。

車子在一間裝修的極為奢華的古建築門口停下,餘鶴還沒反應過來,剛下車,就看見幾個濃妝艷抹的姑娘如狂蜂浪蝶般湧了上來——

這……什麽情況?

“殷公子,您好些時日沒來了,我們都快想死您了。”其中那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女人甩著手絹迎了上來同殷池雪打招呼,一副見了老朋友的架勢。

餘鶴張大嘴巴,看看殷池雪,又擡頭看了看這樓上的牌匾。

“逐芳樓。”

好一個天姿國色、群芳難逐!

喵的,這不就是青樓麽?!

再看殷池雪那色.胚,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餘鶴表示強烈的鄙視。

若廷從馬車中探出頭,看了一眼,馬上跟著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自打公子上次離開之後,咱們書兒便一直茶飯不思,朝思暮想,可算把公子盼來了!”

餘鶴可算明白了,那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蝴蝶就是這裏的老板,俗稱老鴇,而且這個殷池雪,還是這青樓的常客。

不對啊,餘鶴隱約記得好像那個小太監是這麽說的,說王爺喜歡的人是青樓的人。

他一拍腦門。

感情是過來找他的相好來了!

殷池雪笑笑,隨手甩給那老鴇子一張百兩面額的銀票,接著輕車熟路地進了青樓。

真特麽是個浪蕩貴公子,哪來的錢?哪來的錢!

餘鶴更是對殷池雪這種行為表示強烈的譴責以及訓斥。

“小栗子,我們……也要進去麽?”倒是若廷,長這麽大也只見過宮裏那些規規矩矩的小宮女,頭一遭見這麽熱情的女人,甚至雙手都緊張地不知該放到哪裏。

“當然,為什麽不進,憑什麽只你皇叔在裏面逍遙快活我們卻要在外面受凍?”說著,餘鶴一把拉過若廷,坦然的大步往裏走。

剛一進門,就被大堂裏的景象驚呆了。

這怎麽比周傑倫演唱會還誇張,滿滿全是人,摩肩接踵的,連一只螞蟻都擠不進去。

殷池雪剛才怎麽擠進去的?

“媽媽桑,今天是有什麽活動麽?為何這邊來了這麽多人。”

餘鶴好奇問了句。

旁邊那媽媽桑拿手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客官是外地人吧。”

餘鶴像個剛進城的土特產一樣癡癡點了點頭。

“那您可有所不知,我這逐芳樓之所以能成為青樓高塔,就是因為我們這兒的絕頂頭牌。”

餘鶴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頭牌?有多頭?”

媽媽桑擡手嬌嗔地捶了他一下:“有多頭您看這些客人不就知道了。”

餘鶴拍了拍灰,哂笑道:“客人有什麽好看的,一個個獐頭鼠目的。”

“說什麽呢你。”前面一個大哥忽然回過頭,瞪了餘鶴一眼。

餘鶴笑笑賠個不是,接著又拉過那媽媽桑問道:“那不知我們是否有幸能見一面您家頭牌呢?”

“真不巧,咱家書兒今兒個被殷公子給包下了,而且,我家書兒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餘鶴一聽,瞬間明白了。

這個青樓的頭牌書兒就是殷池雪的小情人,而且這麽看來,還是個絕色美人,一般人想見他一面都很難,最重要的是,這個書兒,還是個男的。

餘鶴倒是有點好奇,一個男的得長成什麽模樣才能引得這麽多男人趨之若鶩,豪擲千金只為一睹芳容的?

本來他覺得殷池雪的顏已經算是不可多見的頂級了,比殷池雪還好看,那還是人麽?

可惡,這等絕色哪能只有殷池雪一人獨享。

餘鶴沖若廷招招手,若廷馬上像他的小弟一樣湊過來。

“您——想不想見見這個叫書兒的頭牌。”餘鶴又開始動起了歪腦筋。

若廷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點頭:“想……”

他一直覺得母妃已經夠漂亮了都引不來這種大場面,那這個所謂的頭牌得是多美的人啊。

“可是現下這等局面我們就是想見也見不到吧。”望著那黑壓壓的人堆,若廷有些洩氣。

“跟我來就是了。”餘鶴一把拽住若廷的袖子就把他往外拖。

那個一直苦苦暗戀殷池雪的小太監此時正坐在馬車上難過的哭,想著自己的初戀就這麽當著自己的面去私會他的相好,難受,甚至想自殺。

餘鶴沒心情理他,拽著若廷做賊一般繞到了樓後,擡頭望著那幾扇雕花木窗,開始斟酌起來——

一般像書兒這種頂級頭牌一定會被安排進最好的房間,但是這幾扇木窗看起來都差不多啊……

但又仔細一想,想殷池雪這種騷斷腿的一定是房間裏叫的最大聲的吧。

餘鶴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佩服。

雖然心裏是有點不舒服,但真的只有一點點,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來,殿下,展現技術的時刻到了。”餘鶴拍拍若廷,一指二樓,“跟我爬上去。”

“啊?我,我不行……”若廷一看這六七米高的小樓就慫了。

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來,那不得摔成個二級殘廢?

“那你想不想看看頭牌到底長什麽樣嘛。”

“想……”

兩人在樓下做了做熱身運動,然後像兩只不靈活的樹懶熊一樣慢悠悠賊費勁地往上爬。

餘鶴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看看這個把殷池雪魂兒都勾走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麽天仙。

若廷剛爬上去,就聽見窗戶裏傳來聲聲淫/靡,他渾身一抖,下一秒便緊緊貼了過去,透過雕花木窗上的縫隙望進去——

“怎麽樣,看到了麽?”餘鶴在一旁焦灼問道。

若廷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小臉立馬飛上兩抹潮紅,他微張著嘴巴,猶如一個覆讀機般:

“他、他、他、他……”

“他什麽啊,您倒是說啊,急死我了,長得怎麽樣,好看麽?”餘鶴急了,那嘴巴就像機關.槍一樣突突沒完。

“我、我、我……”

“你什麽你啊,快說啊!”餘鶴的聲音陡然提高幾分。

這個時候,餘鶴右手邊的窗戶卻忽然打開了——

他一驚,心道不好,下意識回頭看過去,卻意外的對上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他看著正站在窗口滿臉鄙夷望著自己的殷池雪,又看看還繼續趴在左手邊窗前滿臉通紅看得正起勁兒的太子……

“嗖——”一聲,餘鶴順著欄桿滑了下去。

——————————

“哎呦餵……我的肚子,我的屁股,我的腦袋……”餘鶴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只剩一張嘴生生喊疼。

“這麽喜歡偷窺,怎麽沒摔死你?”殷池雪不解地反問道。

餘鶴瞪了他一眼,別過腦袋。

到底是為什麽偷窺的啊,這個人怎麽一點自覺都沒有。

雖然他從二樓摔下去扯裂了傷口還憑添不少新傷,但不虧,他終於見到了這位豪擲千金都難見一面的頂級頭牌——書兒小哥哥。

說實話,和想象中那種美到不像地球人的程度還是有點出入的。

好看是好看,但也沒有那麽絕頂好看,只是勝在氣質好,和一般的庸脂俗粉不同,一看就是讀過很多書的,肚子裏有墨水的那種。

他笑起來特別純凈,如沐春風,是很溫柔的那種類型。

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麽。

最最奇怪的是,餘鶴在這房間裏見到了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換句話說是個本不該暴露於陽光之下的人——

殷池雪的暗衛——曾戲時。

“傷口包紮好了,近幾日註意不要碰水。”處理好傷口後,書兒收了繃帶和藥水打算起身離開。

殷池雪輕咳一聲,似乎是在示意什麽。

餘鶴有些看不懂他,不知道該不該接這個茬兒。

“去看看書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楞在這裏做什麽。”殷池雪都快咳成肺癆了,但那個楞頭青戲時依然無動於衷,殷池雪可算看不下去了,出聲提醒道。

“幫我把剪刀洗了吧。”書兒笑笑,眉眼彎彎。

楞頭青戲時一聽,點頭似搗蒜,爾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了過去,拿起剪刀,又同手同腳地拿去清洗——

看得出他非常緊張。

餘鶴地鐵看手機老人.jpg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自己沒看懂。

還是說殷池雪有這種癖好,辦事兒時喜歡找兩個人在旁邊觀摩。

“一會兒你先帶著太子找間客棧住下,我聯系的那戶人家地處位置偏僻,今晚是到不了了。”殷池雪道。

餘鶴點點頭:“那你呢。”

“我今晚在這邊住下,還有點事要處理。”

餘鶴翻了個白眼,這個人竟然如此不要臉地說出口了。

“王爺,想不到您在這種事上如此勇猛,一下午不夠,晚上還要再戰,奴才實在佩服。”說這話的時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酸的味道。

殷池雪不屑地笑笑:“怎麽,想試試?”

餘鶴斜了他一眼:“我配麽?”

“不配。”殷池雪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誠實回答道。

雖然早就料到他會這麽回答,但真聽到這句“不配”從他嘴裏說出來,還是會有點難過。

真的只有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你先過去,別讓太子在外面等急了。”殷池雪甚至已經不留情面的開始下逐客令了。

餘鶴帶著這一身傷慢慢從榻上爬起來,盡量掩飾自己的情緒,笑道:“那我就不打擾王爺辦好事了,奴才先行告退。”

殷池雪沒再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書翻開——

餘鶴輕嘆一聲,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恰好碰上書兒歸置東西回來,兩人撞了個滿懷,書兒下意識後退兩步,看著耍寶一樣狼狽跌坐在地的餘鶴,忙委身去扶。

“抱歉,沒事吧。”書兒兩道精致的眉毛擔憂地緊擰起來,即使這樣,也非常好看。

“不礙事不礙事。”餘鶴撅著腚爬起來,扶著門框主動讓開一條道。

不得不說,書兒是真的仙,走路都有一種架雲輕歸的感覺,衣袂飄飄,翩若驚鴻,而且還會把自己打理的非常精致,但又不娘,看到他,餘鶴第一次對“溫潤如玉”四個字有了具體的概念。

“你要回去了麽?”書兒問道。

餘鶴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始終不敢正眼看他。

“我送你下去。”

“不不不用,我自己能走。”餘鶴一緊張都開始結巴了。

他忽然有點能理解剛才戲時緊張到同手同腳了。

“那我便不送了,您有時間再過來喝茶。”書兒微微頷首,笑得恰到好處。

餘鶴一瘸一拐下了樓,不禁在心中感嘆,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不過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就來青樓做小倌呢?太可惜了誒。

下樓的時候,客人走了大半,沒先前那麽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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