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猩紅新娘(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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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犯什麽病呢。”餘鶴摸著自己被戳痛的胸膛,不滿地抱怨道。

殷池雪背著手,看了看周圍,接著低聲道:“跟我來。”

餘鶴覺得眼前這人雖然和殷池雪長得一模一樣,但又不太一樣。

殷池雪剛才在屋裏穿的不是這件衣服,而且他中了槍傷上半身包的粽子似的,但是這位卻沒有。

殷池雪一路領著餘鶴來到元江邊。

“是我。”他忽然這樣說了一句。

這一句“是我”稍顯詭異,他在說什麽呢。

餘鶴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這個殷池雪,越看,越覺得奇怪。

“因為現在借用的那句□□太痛了,我的靈體被迫出來了。”那個殷池雪說著,還擡手摸了摸胸口,“現在好多了。”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聽不懂。”

“我是說,我是真正的殷池雪,那間博物館的館主,現在明白了麽?”殷池雪真是服了餘鶴的遲鈍,怎麽就像沒長腦子一樣。

餘鶴用半秒鐘思考了下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緊接著,雙目瞪似銅鈴,幾乎是一躍而起,跳到殷池雪身邊擡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這個害人精,你把我害慘了你知道麽!因為你我的屁股白白挨了二十大板,因為你我那俊俏的小臉被人揍的五光十色,因為你——”

殷池雪笑笑,撥開他的手:

“抱歉,我本身的記憶一直封印在現在那具肉.體的思維之中,除非肉.體承受劇烈疼痛或者是消亡我才會被喚醒。”

“你不是人吧,你不可能是人吧。”餘鶴不甘心,又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大力搖晃著。

“是人,但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也可以說是某種特殊設定,總之以你的智商解釋了你也不明白。”

“笑死,我可是看過五部生化危機六部異形外加上千集蠟筆小新的人,還能有什麽是我不明白的。”餘鶴繼續大力搖晃著殷池雪。

“好了,你先住手。”殷池雪打斷他,“現在有個機會。”

“嗯?什麽機會。”

“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殷池雪神秘一笑,“你不是想回去麽,現在有其他人進入了博物館,你可以讓他將你替換下來,這樣你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

“快給我替換,快給我替換!”餘鶴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喊道。

殷池雪點點頭,又道:“但是有一點,我不能保證那個人接手你現在塑造的世界後會發生什麽,也不敢保證結果一定好。”

一聽這話,餘鶴瞬時楞住。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立思維,他的思維會決定日後的結局,是好是壞,這是我無法控制的,如果改變不了結局,那麽那只女鬼依然存在,人類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那個同自己一樣無意間闖入博物館的是什麽人,什麽樣的性格,做事如何——

他接手自己塑造的世界後又會做些什麽,是老老實實繼續拯救這個世界還是天天酒池肉林歌舞升平,這些餘鶴都不知道。

“要換麽,時間不等人,要換就快一點。”殷池雪突然在旁邊催促起來。

“換!”餘鶴說完又馬上補充,“不換呢……”

“你自己決定。”殷池雪說完,扭頭欣賞起海城的夜景。

如果說,那個人是個家暴成性又沒責任心的人,他是不是會天天毆打殷池雪;

如果說,那個人是個色胚,他會不會喪心病狂到對自己可愛的妹妹蘇荷出手;

如果說,那個人是個頗沒耐心又毛躁的人,他會不會一個不小心直接把玉梓弄嗝屁了呢。

餘鶴現在腦袋一片混亂,他確實想走,但又實在放心不下這三顆小梆菜。

但是不走,自己一定就能改變結局麽,如果改變不了,以那些網絡噴子的性格知道了實情豈不是自己白遭這一趟洋罪還要被他們鍵盤制裁。

人為什麽總要做選擇啊,就沒有兩全的辦法麽。

“那個人馬上要離開博物館了,已經走到門口了,你還有十秒鐘可以考慮。”殷池雪依然負手站在橋邊,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

“十——九——八——”

餘鶴抱著腦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七——六——五——”

餘鶴咬著下唇,開始在心裏估計離開或者留下的利弊。

“四——三——二——”

“哥哥,幸好有你在。”恍然間,餘鶴的腦海中浮現出蘇荷那張天真稚嫩的小臉。

“你跟著我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給你。”還有玉梓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以及,殷池雪中槍後緩緩在自己面前倒下時那張釋然卻又痛苦的臉。

原來不知不覺間,這裏已經給他留下了這麽多回憶。

“一——”那邊,殷池雪笑得胸有成竹。

“誒,不走了不走了,我還沒玩夠呢,這麽多漂亮妹子還沒搭完訕呢,回去後就得寫稿子,還要天天擠地鐵,不走了。”

餘鶴擺擺手,還要裝作一副極不情願好像自己是被強迫留下的樣子。

夜風揚起殷池雪的高馬尾,他回頭看著餘鶴,笑著搖搖頭:

“那麽,既然做出了選擇,就在這裏繼續好好活下去吧。”

餘鶴暗罵自己真是著了這小子的道了才會相信他的鬼話。

“對了,我還有事要問問你。”

“問。”

“那張字條是你留下的吧。”

殷池雪想了想,點點頭:“我在第一天就留下了,難道你才發現麽。”

餘鶴不想承認自己的愚鈍。

“那麽,保護好茗敏是什麽意思呢,為什麽要保護她。”

殷池雪一挑眉:“你自己的朋友,你不保護誰替你保護。”

“我的朋友?茗敏?算不上吧,我倆認識沒多久,話都沒說多少。”

殷池雪發現了,這人不光遲鈍,簡直可以說是愚笨了。

“難道你就不覺得她很像一個人麽。”

餘鶴瞇起眼睛瞧著他:“誰,王祖賢?張曼玉?”

“邵明旻啊。”殷池雪忍不住提醒道。

邵明旻?邵茗敏?邵明旻!

接下來的十分鐘,餘鶴驚成了蒙克的名畫《吶喊》。

“你說茗敏其實是我那個小胖後輩?!”

餘鶴一路走來,什麽大風大浪他都接受了,唯獨這件事,唯獨那位絕色美人其實是小胖後輩的事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那晚你的朋友被女鬼追,差一點就要喪命,我就順手把他帶過來了。”殷池雪說完,瞟了一眼餘鶴。

卻赫然發現,他已經跪在地上呈現“OTZ”狀。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給我分配個漂亮妹子,和你這個大老爺們搭夥就罷了,人生唯一的樂趣還被你摧毀了,你讓我以後怎麽面對我的茗敏小姐姐。”

說著,腦海中茗敏的影像和小胖的影像緩緩重疊在一起。

餘鶴捂住嘴,強忍嘔吐之意,猶如一根被霜打得一蹶不振的茄子,扶著大橋欄桿緩緩站起身,嘴裏還念念有詞:

“殷池雪,我怎麽想都覺得應該先把你掐死,這樣就不會接二連三的遭受靈魂暴擊了。”

“你的朋友在這個世界的遭遇將會直接帶回原來世界,比如她受了傷,傷口將會被帶回原世界,如果她在這個世界不幸死掉了,那麽那個世界的邵明旻也將不覆存在。”

殷池雪笑容燦爛地發表著如此恐怖的言論。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管他,反正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後輩罷了。”

“閉嘴。”餘鶴忍不住喝止他。

殷池雪一聳肩:“好了,時間差不多我也該走了,你……加油吧。”

說著,趁餘鶴不註意,他從口袋裏掏出記事本,翻開其中一頁,用筆在“餘鶴”這個名字底下寫了個“-10”。

“等等,橋豆麻袋,我要換!我要回去!”餘鶴這才反應過來,忙回頭撲向前去。

但他的身後,早已空無一人,只有蕭瑟的夜風吹動著梧桐樹上的樹葉沙沙——

——————————

來到這邊一個多月,餘鶴覺得其實最大的不同就是——

他沒有肥宅快樂水可以喝了。

他回想著快樂水的暢快與酸爽,咽著口水往陳家走。

等他回去一定要讓小胖買上一箱快樂水給他,天天喝,時時喝,喝到吐為止。

他訕訕推開陳家大門,剛一進門,卻聽到一片混亂,尖叫聲,哭喊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這陳家似乎總也不得安寧,每天都是這事那事,下人們天天勾心鬥角,你害我我害你,互相陷害,陳家總是能因為這些屁大點事鬧得雞犬不寧。

說實話,餘鶴都聽煩了。

索性不去理會,想著回自己屋蒙頭睡自己的大覺算了。

剛走到自己的小破屋門口,卻赫然發現那邊站了個人。

餘鶴一瞧,樂了。

這小少爺今天怎麽有這個閑情雅致來參觀自己原始野性風的小破屋了。

餘鶴剛打算走過去逗弄他一番,卻見倒是玉梓先神色慌張地迎了上來。

“你總算回來了,你趕緊去瞧瞧吧,你妹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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