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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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不講道理的。
尤其是崔什殷這只貓。
被貓撞了的木獲哭笑不得，一邊伸手護貓，一邊說道：“阿殷，輕點兒，頭上的毛亂了。”
換作以往，崔什殷聽了這話肯定會停下來，但現在不同，這不是生氣了嗎？
於是，崔什殷頂著一頭看起來不算太亂，但是在木獲的描述裏就亂糟糟的毛，在木獲腿上直立起來，兩只毛茸茸前爪分別搭在對方肩頭，胡子都蹭到人家臉上。
“你在說什麽？”
這話是用兇巴巴的語氣說出來的，貓的胸毛若有似無地從人的身上刮過，是在興師問罪。
“沒什麽。”
木獲就笑，笑得很開心，眉眼溫和，細細品來，總有幾分幸福的意思。
“……”
這貓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無聊的話題，只是看到木獲這個態度，火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張貓臉氣鼓鼓的。
小胡子紮到人家臉上，這次是故意的。
“癢……”
木獲輕聲笑語，在她面前的可不是尋常的貓須，一般人還觸碰不到呢，該高興。
“嗯……”
崔什殷聽了，越發來勁兒，先用毛茸茸的左臉去蹭木獲的臉，接著又用毛茸茸的右臉去蹭對方，故意搞得動作很大，像是在擦拭貓臉。
木獲雙手伸出，虛虛將貓攬在懷裏，任由這貓折騰。
終於，這貓折騰夠了，就說累了，甩甩尾巴，走到床上一躺，眼睛一瞇，便是睡著了的意思。
木獲就坐在貓的身邊，此時貓是側躺的，四肢朝同一個方向，小肚子也露出來。
當然，貓咪的小肚子可不是人的小肚子，七尾貓的身形還是很漂亮的。
木獲盯著貓的肚底毛看了好一會兒，情不自禁想起剛開始見到這貓本體的事。
那時候，木獲也不是沒見過貓，對貓的形態也算是略有所知，但是當一只屬於自己的“貓”在自己面前舒展身子、躺平的時候，便覺得手足無措了。
實在是眼前這家夥太寶貴，不知該如何對待她才好。
目光四下轉動，木獲已經將貓的全身盡收眼底，最後停留在貓咪最薄弱的位置——肚子上。
有點奇怪。
人的肉身和貓的肉身，還是有很大很大區別的。
木獲見過崔什殷人形時候的樣子，除了喜歡，倒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可是這貓……
當時的木獲猶豫許久，不知如何做的心理鬥爭，最後還是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結果，挨了一通喵喵拳。
當然，這貓沒伸爪子。
感謝貓大人不殺之恩。
木獲想起自己當時的理由——
“我以為是米粒沾在毛上了……”
到現在還會忍不住笑出來。
當然，現在不會再那麽手賤了。
木獲右手按在充滿仙靈之氣的被褥上，慢慢向上，摸到了貓肚子上的毛。
這一部分毛更亂軟一些。
把肚子露出來，是貓對人類的信任。
在木獲目前，崔什殷一向很放松。
這時候的崔什殷，是長毛。
不知從何時開始，這貓喜歡上了長毛，說是長毛看起來更威風，還暖和。
木獲不是很讚同。
長毛的崔什殷其實看起來更嬌一些。
但是貓主子的話，又不能反駁，那也只好順著主子的意思說了。
把長長的貓毛卷在手指上，感受那近在咫尺的溫暖，木獲很滿意。
很愜意。
很好。
應該用美好的詞語形容當下。
既然已經這麽近了，就該更進一步。
木獲的手，終於岔開那細密綿長的貓毛，輕輕按在貓肚子上。
就在那一瞬間，崔什殷猛地睜開眼，脖子一伸，對著木獲那只手就來了一口。
當然，只是作勢而已，並且真正咬下去。
“哼！”
憤怒表達完畢，崔什殷脖子一縮，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阿殷……”
木獲輕喚一聲，在貓肚子上輕輕揉著。
“嗯……”
這一次，七尾貓連眼睛都不睜。
不要緊。
得到貓的默許，木獲膽子愈發大了，而後，竟然將臉埋在貓肚子裏，很享受地待了好一會兒。
對此，崔什殷一臉嫌棄地睜開眼，爪子碰了碰木獲的頭發，就把眼睛一瞪，繼續一瞇，竟然一副任由對方為所欲為的意思。
生氣啊，偶爾也會生氣啊，可是生氣沒有用啊，這人就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崔什殷自己有毛，並不是那麽喜歡毛茸茸的物什，但她喜歡木獲，香香的，暖暖的，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
當然，被抱著也很舒服。
偶爾有一些過分舉動，就由著她吧。
反正，崔什殷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搞明白人類那些奇怪的癖好，雖然木獲的本體也不是人類——總之這件事就這樣吧。
木獲離開貓肚子的時候，不忘幫著貓把肚子上的毛理順。
這貓有靈力護體，不沾灰塵，毛發柔順，手感其佳，埋首其中，仔細嗅一嗅，能聞到一種令人感覺很舒服、很溫暖的味道。
木獲從沒有在其他地方、其他貓或者人身上有過這種感覺。
或許，這就是貓的味道。
手往下，就到了貓尾的位置。
這一次，木獲沒有把貓尾揉在一起把玩，而是想到了另一種玩法。
“阿殷……”
木獲輕喚了一聲。
她知道，這時候這麽做是欠揍的。
但是她想知道貓的耐心，尤其想看到……
“嗯……”
崔什殷眼睛也不睜，敷衍地應付了一聲，最左邊那條尾巴同時擺了擺，搭落在被褥上。
七條尾巴，每一條上面都有黑色圓環狀貓毛，看起來漂亮極了。
這就是木獲想看到的。
“阿殷……”
木獲繼續喚了一聲。
“嗯……”
第二條尾巴也動了，尾尖輕輕甩了甩，打在被褥上，並且擦過另一條不動的尾巴，彼此間的毛短暫地糾纏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這就是貓的七條尾巴。
不但與貓像是兩個生物，就是尾巴與尾巴之間，也有各自的意識。
每一條都獨一無二。
“阿殷……”
木獲俯下身，對著某一條靜靜躺著的尾巴，輕輕吹了一口氣，吹得貓毛輕輕晃動，根根劃過心尖。
“嗯……”
這條尾巴當然動了，高高豎起來，漫不經心打在木獲臉上，好像一陣柔軟的風刮過臉頰，有點暖，又有點癢。
“阿殷……”
木獲伸手一捉，便將這條尾巴捉在手裏。
剛好，細細數來，是正中間那條。
嚴格說起來，也沒什麽特別。
但是木獲喜歡。
只要不是唯一，就總有偏心的時候。
這根尾巴也不老實，就在木獲掌心輕輕擺動，力道不大，也不是要掙脫的意思，就是在動，像是活物。
更像是遇上了風的狗尾巴草，無意間被小孩抓住，失去自由，卻不曾失去對自由的向往。
木獲輕柔地撫著這根貓尾，目光不自覺落在那有點突兀的尾尖上。
那裏，少了一撮毛。
不多，不細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來。
不，如果不是對這貓的尾巴有足夠多的了解，興許第一眼看過去，只是當做從來如此，並不知道少了尾尖毛的事。
想到這裏，木獲不由出了會兒神。
感動在蔓延。
一顆心軟得像是棉花糖，一口氣就能吹化了。
她真的，拿這貓沒辦法。
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她終於懂了那種名為“溺愛”的情緒。
……
“阿殷，你不理我。”
良久，木獲終於放下掌心的貓尾，視線一轉，目光落在貓臉上。
“哪裏有？”
興許是說到了要害，這貓瞬間睜眼，盯著木獲，隨口反駁道：“本貓的尾巴不是已經回應你了？”
是這個道理，是這麽個回事。
但是啊，木獲還是想這麽說一說，她想看到貓回應她的樣子。
“不夠。”
木獲俯下身，這次，距離貓的腦袋很近很近。
崔什殷豎起耳朵，耳尖上的一簇毛隱隱觸碰到了木獲的臉頰。
“那你要怎麽樣？”
木獲不說話，這麽近的距離，彼此呼吸交纏，溫度略高。
崔什殷眉頭一皺，一張貓臉上顯露出擬人的煩憂。
下一刻，出現在木獲對面的，不再是那只毛茸茸的大貓，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崔什殷雙手一伸，摟住木獲的腰，隨手還掐了一下。
“……”
木獲沒有呼痛，她很少呼痛的，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
“你這樣子，像是要吃人。”
崔什殷立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腦袋歪了歪，卻是貓的神態。
“嗯……”
木獲淡淡應了一聲，貼在崔什殷身上，輕輕問：“這料子還紮人嗎？”
“不紮了。”
崔什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辰，又像是夜裏的明燈，照亮了木獲的世界。
“阿殷……”
木獲輕喚一聲，垂首。
這一次，崔什殷就沒法用言語回應了，只好將身上的人抱緊了些。
這樣能讓她有安全感。
也不全是安全感，還有別的感覺。
不一會兒，崔什殷就氣得要咬人，胸膛起伏，盯著木獲，又氣又惱。
“怎麽了？”
木獲卻是一臉無辜，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崔什殷想把木獲推出去，又想著該咬一口出出氣，於是把人往自己這邊按了按，結果沒咬到對方，反而被咬了一口。
“唔……”
崔什殷氣得獸耳都跑出來了，她雖然本體也是毛茸茸的小動物，但並沒有回咬的習慣，於是就氣鼓鼓的，一張人臉上滿是貓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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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以往，崔什殷聽了這話肯定會停下來，但現在不同，這不是生氣了嗎？
於是，崔什殷頂著一頭看起來不算太亂，但是在木獲的描述裏就亂糟糟的毛，在木獲腿上直立起來，兩只毛茸茸前爪分別搭在對方肩頭，胡子都蹭到人家臉上。
“你在說什麽？”
這話是用兇巴巴的語氣說出來的，貓的胸毛若有似無地從人的身上刮過，是在興師問罪。
“沒什麽。”
木獲就笑，笑得很開心，眉眼溫和，細細品來，總有幾分幸福的意思。
“……”
這貓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無聊的話題，只是看到木獲這個態度，火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張貓臉氣鼓鼓的。
小胡子紮到人家臉上，這次是故意的。
“癢……”
木獲輕聲笑語，在她面前的可不是尋常的貓須，一般人還觸碰不到呢，該高興。
“嗯……”
崔什殷聽了，越發來勁兒，先用毛茸茸的左臉去蹭木獲的臉，接著又用毛茸茸的右臉去蹭對方，故意搞得動作很大，像是在擦拭貓臉。
木獲雙手伸出，虛虛將貓攬在懷裏，任由這貓折騰。
終於，這貓折騰夠了，就說累了，甩甩尾巴，走到床上一躺，眼睛一瞇，便是睡著了的意思。
木獲就坐在貓的身邊，此時貓是側躺的，四肢朝同一個方向，小肚子也露出來。
當然，貓咪的小肚子可不是人的小肚子，七尾貓的身形還是很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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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木獲也不是沒見過貓，對貓的形態也算是略有所知，但是當一只屬於自己的“貓”在自己面前舒展身子、躺平的時候，便覺得手足無措了。
實在是眼前這家夥太寶貴，不知該如何對待她才好。
目光四下轉動，木獲已經將貓的全身盡收眼底，最後停留在貓咪最薄弱的位置——肚子上。
有點奇怪。
人的肉身和貓的肉身，還是有很大很大區別的。
木獲見過崔什殷人形時候的樣子，除了喜歡，倒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可是這貓……
當時的木獲猶豫許久，不知如何做的心理鬥爭，最後還是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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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貓沒伸爪子。
感謝貓大人不殺之恩。
木獲想起自己當時的理由——
“我以為是米粒沾在毛上了……”
到現在還會忍不住笑出來。
當然，現在不會再那麽手賤了。
木獲右手按在充滿仙靈之氣的被褥上，慢慢向上，摸到了貓肚子上的毛。
這一部分毛更亂軟一些。
把肚子露出來，是貓對人類的信任。
在木獲目前，崔什殷一向很放松。
這時候的崔什殷，是長毛。
不知從何時開始，這貓喜歡上了長毛，說是長毛看起來更威風，還暖和。
木獲不是很讚同。
長毛的崔什殷其實看起來更嬌一些。
但是貓主子的話，又不能反駁，那也只好順著主子的意思說了。
把長長的貓毛卷在手指上，感受那近在咫尺的溫暖，木獲很滿意。
很愜意。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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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這麽近了，就該更進一步。
木獲的手，終於岔開那細密綿長的貓毛，輕輕按在貓肚子上。
就在那一瞬間，崔什殷猛地睜開眼，脖子一伸，對著木獲那只手就來了一口。
當然，只是作勢而已，並且真正咬下去。
“哼！”
憤怒表達完畢，崔什殷脖子一縮，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阿殷……”
木獲輕喚一聲，在貓肚子上輕輕揉著。
“嗯……”
這一次，七尾貓連眼睛都不睜。
不要緊。
得到貓的默許，木獲膽子愈發大了，而後，竟然將臉埋在貓肚子裏，很享受地待了好一會兒。
對此，崔什殷一臉嫌棄地睜開眼，爪子碰了碰木獲的頭發，就把眼睛一瞪，繼續一瞇，竟然一副任由對方為所欲為的意思。
生氣啊，偶爾也會生氣啊，可是生氣沒有用啊，這人就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崔什殷自己有毛，並不是那麽喜歡毛茸茸的物什，但她喜歡木獲，香香的，暖暖的，軟軟的，抱起來很舒服。
當然，被抱著也很舒服。
偶爾有一些過分舉動，就由著她吧。
反正，崔什殷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搞明白人類那些奇怪的癖好，雖然木獲的本體也不是人類——總之這件事就這樣吧。
木獲離開貓肚子的時候，不忘幫著貓把肚子上的毛理順。
這貓有靈力護體，不沾灰塵，毛發柔順，手感其佳，埋首其中，仔細嗅一嗅，能聞到一種令人感覺很舒服、很溫暖的味道。
木獲從沒有在其他地方、其他貓或者人身上有過這種感覺。
或許，這就是貓的味道。
手往下，就到了貓尾的位置。
這一次，木獲沒有把貓尾揉在一起把玩，而是想到了另一種玩法。
“阿殷……”
木獲輕喚了一聲。
她知道，這時候這麽做是欠揍的。
但是她想知道貓的耐心，尤其想看到……
“嗯……”
崔什殷眼睛也不睜，敷衍地應付了一聲，最左邊那條尾巴同時擺了擺，搭落在被褥上。
七條尾巴，每一條上面都有黑色圓環狀貓毛，看起來漂亮極了。
這就是木獲想看到的。
“阿殷……”
木獲繼續喚了一聲。
“嗯……”
第二條尾巴也動了，尾尖輕輕甩了甩，打在被褥上，並且擦過另一條不動的尾巴，彼此間的毛短暫地糾纏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這就是貓的七條尾巴。
不但與貓像是兩個生物，就是尾巴與尾巴之間，也有各自的意識。
每一條都獨一無二。
“阿殷……”
木獲俯下身，對著某一條靜靜躺著的尾巴，輕輕吹了一口氣，吹得貓毛輕輕晃動，根根劃過心尖。
“嗯……”
這條尾巴當然動了，高高豎起來，漫不經心打在木獲臉上，好像一陣柔軟的風刮過臉頰，有點暖，又有點癢。
“阿殷……”
木獲伸手一捉，便將這條尾巴捉在手裏。
剛好，細細數來，是正中間那條。
嚴格說起來，也沒什麽特別。
但是木獲喜歡。
只要不是唯一，就總有偏心的時候。
這根尾巴也不老實，就在木獲掌心輕輕擺動，力道不大，也不是要掙脫的意思，就是在動，像是活物。
更像是遇上了風的狗尾巴草，無意間被小孩抓住，失去自由，卻不曾失去對自由的向往。
木獲輕柔地撫著這根貓尾，目光不自覺落在那有點突兀的尾尖上。
那裏，少了一撮毛。
不多，不細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來。
不，如果不是對這貓的尾巴有足夠多的了解，興許第一眼看過去，只是當做從來如此，並不知道少了尾尖毛的事。
想到這裏，木獲不由出了會兒神。
感動在蔓延。
一顆心軟得像是棉花糖，一口氣就能吹化了。
她真的，拿這貓沒辦法。
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她終於懂了那種名為“溺愛”的情緒。
……
“阿殷，你不理我。”
良久，木獲終於放下掌心的貓尾，視線一轉，目光落在貓臉上。
“哪裏有？”
興許是說到了要害，這貓瞬間睜眼，盯著木獲，隨口反駁道：“本貓的尾巴不是已經回應你了？”
是這個道理，是這麽個回事。
但是啊，木獲還是想這麽說一說，她想看到貓回應她的樣子。
“不夠。”
木獲俯下身，這次，距離貓的腦袋很近很近。
崔什殷豎起耳朵，耳尖上的一簇毛隱隱觸碰到了木獲的臉頰。
“那你要怎麽樣？”
木獲不說話，這麽近的距離，彼此呼吸交纏，溫度略高。
崔什殷眉頭一皺，一張貓臉上顯露出擬人的煩憂。
下一刻，出現在木獲對面的，不再是那只毛茸茸的大貓，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崔什殷雙手一伸，摟住木獲的腰，隨手還掐了一下。
“……”
木獲沒有呼痛，她很少呼痛的，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人。
“你這樣子，像是要吃人。”
崔什殷立時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腦袋歪了歪，卻是貓的神態。
“嗯……”
木獲淡淡應了一聲，貼在崔什殷身上，輕輕問：“這料子還紮人嗎？”
“不紮了。”
崔什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辰，又像是夜裏的明燈，照亮了木獲的世界。
“阿殷……”
木獲輕喚一聲，垂首。
這一次，崔什殷就沒法用言語回應了，只好將身上的人抱緊了些。
這樣能讓她有安全感。
也不全是安全感，還有別的感覺。
不一會兒，崔什殷就氣得要咬人，胸膛起伏，盯著木獲，又氣又惱。
“怎麽了？”
木獲卻是一臉無辜，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
崔什殷想把木獲推出去，又想著該咬一口出出氣，於是把人往自己這邊按了按，結果沒咬到對方，反而被咬了一口。
“唔……”
崔什殷氣得獸耳都跑出來了，她雖然本體也是毛茸茸的小動物，但並沒有回咬的習慣，於是就氣鼓鼓的，一張人臉上滿是貓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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