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這只是一個深淵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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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彧擡頭望向面前夜晚的星空，聲音平靜。
“曦曦，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燕雯曦聽到他的聲音，擡起頭來，下巴輕抵著他的胸膛，“你要告訴我嗎？”
她沒有直接回答想，而是先詢問他願不願意，要不要告訴她。
她真的是……永遠把他的意願放在了第一位，給了他十足的尊重和信任。
白斯彧抱著她，雖然站在外面的陽臺上，但是卻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溫暖著，他喟嘆了一聲，低下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告訴你。”
“也只告訴你。”
燕雯曦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露出兩顆小虎牙。
白斯彧擡眼望向遙遠的圓月，開始娓娓道來。
“其實，在我五歲之前，還是有過很幸福的家庭的。”
“那個時候，我父母恩愛，他們也很寵著我，我媽媽會在表面上不願意給我買玩具，但背地裏暗戳戳指使我爸去幫我買來。”
“只是說，他們的工作都比較忙，很少能回家，但每一次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都是我最幸福的回憶。”
“這樣的日子卻不長，在我五歲那年，他們難得回家一次，說帶我出去玩，結果就是把我帶到了公園的門口。”
“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他們丟下我一個人，離開了。”
白斯彧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但是燕雯曦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她將白斯彧抱的更緊了些。
“他們當時讓我等他們回來接我，很快很快，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可我蹲在門口等了好久好久，都沒能等來他們的身影……”
“最後天黑了，終於來了一個叔叔，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之前來我們家也做過客，所以我認識他。”
“他背著一個小包，小包裏裝著我的一些生活用品，他說是我爸媽讓他來接我的，卻對於他們的去處只字不提。”
“他就這麽帶著我，一路把我送到了福利院，叮囑了照顧我的那個奶奶幾句，也離開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告訴我，我的父母去了哪裏，而我，又為什麽要留在那個冰冷黑暗的地方。”
白斯彧擡手揉了揉燕雯曦柔軟的後腦勺，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也接受被拋棄的現實了，就留在福利院生活著。”
“可是對於我這樣一個新來的人，福利院的其他小朋友是很排斥的，再加上他們覺得我比較好看，會吸引走那些來選擇孩子領養的大人的目光，所以他們一直孤立我，排擠我，在有人來的時候就把我關到小黑屋裏，也不讓我吃飯。”
燕雯曦聽著，有些生氣，皺了皺眉，“那院長不知道嗎？不管嗎？”
白斯彧笑了下，帶著嘲諷的意味，“剛開始的時候，我找院長說過，可是他根本不在意這些小朋友之間的事情。”
“他覺得，如果只是幾個人不喜歡我，那還有可能是他們的問題，但如果是全部人都不喜歡我，那我就要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問題。”
“可是……我真的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嗎？那個時候的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
“所以後來我學乖了，我也不鬧了，就安靜忍受著這一切。”
“終於，在我十二歲那年，梁德州他們來了，他們來的時候，還牽著他們自己的兒子。”
燕雯曦有些沒聽明白，“他們自己的兒子？那他們有自己親生的兒子，為什麽還要來福利院領養啊？”
白斯彧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因為，是他們的兒子嫌棄一個人太無聊，想讓他們給他找一個玩伴。”
“說是玩伴，實際上就是一個可以供他欺負出氣的軟包子，他們不願意再生一個孩子給他欺負，所以選擇了過來領養一個，畢竟，他們也很有錢。”
燕雯曦直接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麽讓人無語的不要臉的人。
白斯彧撫了撫燕雯曦的背，幫她安撫著情緒，“那天我被其他人擠到了角落裏，我就縮在那裏，也不指望著會被人選中帶走。”
“結果沒想到，這樣的我，反而被他們的兒子選中了。”
“可能他覺得我當時那個樣子看上去特別懦弱，很好欺負吧，所以就選擇了我。”
燕雯曦緊張地捏了捏手，她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我當時真的開心極了，我覺得，是上天看到了我的無助，終於讓人看到我了，選擇了我。”
“我以為，從此以後，我終於可以有一個安穩的家了。”
“結果沒想到，這只是一個深淵的開始。”
燕雯曦聽著眼眶都紅了，白斯彧見陽臺寒風越來越大，燕雯曦也被冷的有些發抖，他低頭雙手夾著燕雯曦的腋下，把她面對面抱了起來。
燕雯曦雙手摟住了白斯彧的脖頸，白斯彧就這麽抱著她走進了屋內，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用溫熱的手摸了摸燕雯曦有些冰涼的臉，幫她暖了暖，這才繼續說道，“我剛回他們家那幾天，他們表面上還是對我不錯的，雖然梁金城，也就是他們的兒子，在私下的時候會欺負我，但我選擇了忍讓。”
“因為我知道，是他們給了我一個家，我沒有資格無理取鬧，我一定要乖乖聽話，這樣他們才會一直留下我。”
燕雯曦湊上前緊緊抱住了白斯彧，側臉和白斯彧相貼。
白斯彧捏了捏燕雯曦的後頸，像是在安撫小貓咪，“後來到了上學的年齡，我也想要去讀高中，我就跟他們提了一下，本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是不答應的。”
“但是不知道梁金城跟他們說了什麽，他們後來就同意了，還把我送到了梁金城所在的那個班。”
“去的第一天，梁金城就聯合上班上的男生，一起孤立我，不過我也不在意，只專註於學習。”
“我在福利院的時候，一直有在自學一些初高中的知識，所以一開始我就跟得上學習的進度。第一次月考，我還考了班級第一名。”
“當時我好開心，滿心歡喜的帶著成績單回家希望得到他們的誇獎，結果一進門反而被他們鋪天蓋地的罵聲給弄懵了。”
“他們說我搶走了他們兒子的風光，還讓我讓讓他。”
“我有些難過，也有些生氣，我沒有答應。後來，每一次考試，我都努力考的很好。”
“但是我沒想到，梁金城他會聯合起班上的一些男生，直接在放學的時候堵我，給我一頓揍。”
“後來更是在上學的時候就把我關到男廁所裏，一整天不讓我出來。”
“當時梁德州很有錢也很有權勢，班主任比較忌憚他，所以也不敢管這些事情。我回了家，想跟梁德州說這個事，可是他也根本不管，還把我罵了一頓。”
“慢慢的，我終於明白，我不能依靠任何人，我只能靠我自己。”
白斯彧的眼眶有些紅，但他已經沒有當初那麽難受了，現在再提起這些事情，他的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燕雯曦眼淚卻是奪眶而出，她緊緊的抱著眼前的人，心裏說不出的悶痛。
她好希望，他的過去，她都在他身邊，幫助他，陪伴他。
默念默念，我是親媽我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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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你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燕雯曦聽到他的聲音，擡起頭來，下巴輕抵著他的胸膛，“你要告訴我嗎？”
她沒有直接回答想，而是先詢問他願不願意，要不要告訴她。
她真的是……永遠把他的意願放在了第一位，給了他十足的尊重和信任。
白斯彧抱著她，雖然站在外面的陽臺上，但是卻感覺全身上下都被溫暖著，他喟嘆了一聲，低下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我告訴你。”
“也只告訴你。”
燕雯曦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露出兩顆小虎牙。
白斯彧擡眼望向遙遠的圓月，開始娓娓道來。
“其實，在我五歲之前，還是有過很幸福的家庭的。”
“那個時候，我父母恩愛，他們也很寵著我，我媽媽會在表面上不願意給我買玩具，但背地裏暗戳戳指使我爸去幫我買來。”
“只是說，他們的工作都比較忙，很少能回家，但每一次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都是我最幸福的回憶。”
“這樣的日子卻不長，在我五歲那年，他們難得回家一次，說帶我出去玩，結果就是把我帶到了公園的門口。”
“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他們丟下我一個人，離開了。”
白斯彧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但是燕雯曦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緊了緊，她將白斯彧抱的更緊了些。
“他們當時讓我等他們回來接我，很快很快，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可我蹲在門口等了好久好久，都沒能等來他們的身影……”
“最後天黑了，終於來了一個叔叔，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之前來我們家也做過客，所以我認識他。”
“他背著一個小包，小包裏裝著我的一些生活用品，他說是我爸媽讓他來接我的，卻對於他們的去處只字不提。”
“他就這麽帶著我，一路把我送到了福利院，叮囑了照顧我的那個奶奶幾句，也離開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告訴我，我的父母去了哪裏，而我，又為什麽要留在那個冰冷黑暗的地方。”
白斯彧擡手揉了揉燕雯曦柔軟的後腦勺，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我也接受被拋棄的現實了，就留在福利院生活著。”
“可是對於我這樣一個新來的人，福利院的其他小朋友是很排斥的，再加上他們覺得我比較好看，會吸引走那些來選擇孩子領養的大人的目光，所以他們一直孤立我，排擠我，在有人來的時候就把我關到小黑屋裏，也不讓我吃飯。”
燕雯曦聽著，有些生氣，皺了皺眉，“那院長不知道嗎？不管嗎？”
白斯彧笑了下，帶著嘲諷的意味，“剛開始的時候，我找院長說過，可是他根本不在意這些小朋友之間的事情。”
“他覺得，如果只是幾個人不喜歡我，那還有可能是他們的問題，但如果是全部人都不喜歡我，那我就要反思一下自己有沒有問題。”
“可是……我真的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嗎？那個時候的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
“所以後來我學乖了，我也不鬧了，就安靜忍受著這一切。”
“終於，在我十二歲那年，梁德州他們來了，他們來的時候，還牽著他們自己的兒子。”
燕雯曦有些沒聽明白，“他們自己的兒子？那他們有自己親生的兒子，為什麽還要來福利院領養啊？”
白斯彧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意，“因為，是他們的兒子嫌棄一個人太無聊，想讓他們給他找一個玩伴。”
“說是玩伴，實際上就是一個可以供他欺負出氣的軟包子，他們不願意再生一個孩子給他欺負，所以選擇了過來領養一個，畢竟，他們也很有錢。”
燕雯曦直接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想不到這世上還有這麽讓人無語的不要臉的人。
白斯彧撫了撫燕雯曦的背，幫她安撫著情緒，“那天我被其他人擠到了角落裏，我就縮在那裏，也不指望著會被人選中帶走。”
“結果沒想到，這樣的我，反而被他們的兒子選中了。”
“可能他覺得我當時那個樣子看上去特別懦弱，很好欺負吧，所以就選擇了我。”
燕雯曦緊張地捏了捏手，她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我當時真的開心極了，我覺得，是上天看到了我的無助，終於讓人看到我了，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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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想到，這只是一個深淵的開始。”
燕雯曦聽著眼眶都紅了，白斯彧見陽臺寒風越來越大，燕雯曦也被冷的有些發抖，他低頭雙手夾著燕雯曦的腋下，把她面對面抱了起來。
燕雯曦雙手摟住了白斯彧的脖頸，白斯彧就這麽抱著她走進了屋內，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他用溫熱的手摸了摸燕雯曦有些冰涼的臉，幫她暖了暖，這才繼續說道，“我剛回他們家那幾天，他們表面上還是對我不錯的，雖然梁金城，也就是他們的兒子，在私下的時候會欺負我，但我選擇了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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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斯彧捏了捏燕雯曦的後頸，像是在安撫小貓咪，“後來到了上學的年齡，我也想要去讀高中，我就跟他們提了一下，本來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是不答應的。”
“但是不知道梁金城跟他們說了什麽，他們後來就同意了，還把我送到了梁金城所在的那個班。”
“去的第一天，梁金城就聯合上班上的男生，一起孤立我，不過我也不在意，只專註於學習。”
“我在福利院的時候，一直有在自學一些初高中的知識，所以一開始我就跟得上學習的進度。第一次月考，我還考了班級第一名。”
“當時我好開心，滿心歡喜的帶著成績單回家希望得到他們的誇獎，結果一進門反而被他們鋪天蓋地的罵聲給弄懵了。”
“他們說我搶走了他們兒子的風光，還讓我讓讓他。”
“我有些難過，也有些生氣，我沒有答應。後來，每一次考試，我都努力考的很好。”
“但是我沒想到，梁金城他會聯合起班上的一些男生，直接在放學的時候堵我，給我一頓揍。”
“後來更是在上學的時候就把我關到男廁所裏，一整天不讓我出來。”
“當時梁德州很有錢也很有權勢，班主任比較忌憚他，所以也不敢管這些事情。我回了家，想跟梁德州說這個事，可是他也根本不管，還把我罵了一頓。”
“慢慢的，我終於明白，我不能依靠任何人，我只能靠我自己。”
白斯彧的眼眶有些紅，但他已經沒有當初那麽難受了，現在再提起這些事情，他的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燕雯曦眼淚卻是奪眶而出，她緊緊的抱著眼前的人，心裏說不出的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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