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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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靈爾團隊裏忽然有人提出異議，是市場部的一名負責人，看起來有四十出頭了。
“這位叫賀——賀聞奇，我聽說是貴公司的實習生，不是設計部的。我不是說實習生就不能參加項目，只是本著對項目負責的態度，韓總，你將項目的創意設計交給一個實習生主導，是不是太不重視了。”他眼神在賀聞奇和韓季兩人身上流轉，接著說，“聽說兩位關系不一般，該不是……”
“張經理，項目是杜禹負責，人選我沒有幹預，他直接跟我匯報，算是我在主導，這不算重視嗎？”韓季交握著雙手。
杜禹也接了話：“賀聞奇是我讓他負責創意部分的，張經理，你也看到項目成效了，這也是他能力的證明。”
“成效是有一點的了，不過總覺得還差點什麽？你們覺得呢。”張經理對著自己團隊的人道。
“我倒覺得是所有效果裏最好的一版，可以定案，明天可以發布。”靈爾團隊另一人說。
其他幾人連連點頭，顯然不認同張經理的說法。
“張經理，如果你覺得哪裏不好，我們今天還有時間改。”賀聞奇開了口。
張經理笑笑，擺手道：“行，大家都沒意見那我也不提意見了。”
正要松一口氣，這人又不明意義的道：“小賀啊，我不是質疑你的設計，只不過我好像有聽說你之前抄襲之嫌啊。”他哈哈一笑，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像是在故意找茬。
“張經理，抄襲這件事純屬烏有。”杜禹出面替他解釋了一遍事情原委。
聽完，張經理無話可說：“原來是這樣，那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那你們定你們定，我沒意見。”
現場無人再提出疑問，靈爾團隊帶頭的王總這會兒才慢吞吞的開了口：“韓總，別怪老張問題多，以防萬一以往萬一。”
韓季還沒回應，賀聞奇自己又站了出來：“王總，我明白你們的擔心，其實我準備的設計方案不止這一套，原本想著按貴公司的修改要求，其他的沒必要拿出來展示，不過你們既然說到重視，我覺得還是給大家看一看，以表示我們對靈爾項目的重視程度。”
說完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個u盤，導入連接了屏幕的電腦。打開來，幾十個文件夾。
連韓季都不知道賀聞奇竟然還有這麽多的準備，微微吃驚。
“大家覺得不耽誤時間的話，我就一一挨著解說了。”
無人反對，似乎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賀聞奇深呼吸了一下，從編號001開始，一口氣講完。
整整三十九套的項目設計方案。
最後一個說完，會議室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靈爾團隊的王總站了起來，情不自禁的拍手鼓掌，隨後所有人全都起立，掌聲不斷。
王總真摯的稱讚道：“小賀，看你這麽年輕，是我們小看你了。韓總給你開了多少工資，來我們靈爾公司，雙倍。”
賀聞奇：“王總，你說笑了。這些方案你還滿意嗎？”
莫說靈爾，就連星盛自己這邊的人都被賀聞奇的操作震驚到。一個月時間而已，這得花了多少時間想出這麽多套，全都做出來了，還是自己一個人。
怎麽可能不滿意，王總說：“韓總，這樣的員工讓給我靈爾公司吧，三十九套方案，後期加工優化完整，夠我們用五年了。”
讓是肯定不可能讓的，於公於私都不讓。
韓季友好的伸出手：“那就希望我們兩個公司接下來的五年合作愉快了。”
靈爾項目會議順利結束，甚至出乎意料還有賀聞奇給的“彩蛋”。
下午給項目組的人放了假，為了最後的結果，大家都努力太久。晚上定了慶功宴，全體公司人員參加。
還沒到時間，韓季跟人事部定了賀聞奇的轉正崗位後，把人叫到了辦公室。
“韓總。”在公司有公司的稱謂。
韓季遮不住的滿臉欣喜：“想要什麽獎勵？”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麽多人努力，韓總要偏私嗎？”賀聞奇也開心，第一次參與項目，第一次主導創意，他傾註了所有的精力，預想了所有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被對方公司當面高薪挖掘，這也是極大的肯定了。
“對，我就是要偏私。”韓季鎖了門，從身後把人摟住，親著賀聞奇頸側，“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這麽大方，”賀聞奇被蹭得癢癢，偏了偏臉，“那就給我摘個月亮吧，想要很久了。”
韓季寵溺的應承：“好，我的小奇配得上獨一無二的月亮。”吻住人嘴唇，“晚上給你準備了驚喜。”
“是什麽？”賀聞奇回身摟住韓季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韓季笑著咬他唇瓣，不回話，舌尖探入纏繞，加深了吻意。
賀聞奇眼前黑了一黑，有些眩暈，被韓季托著，投入的和他接吻，並未在意。
晚上，某酒店宴會廳裏聚著零零散散的人，慶功宴還未正式開始，公司同事自行散漫的聊著天，周圍是自助餐臺，有食物和酒水。
有好些同事已經過來跟賀聞奇表示慶賀，許久未有這般松弛和開心，不知不覺也喝了幾杯度數不高的果酒。
接到韓季電話，讓他去酒店門口。
韓季之前說有驚喜，賀聞奇猜不到，帶著些期待，連奔帶跑的推了門便往外跑。
酒店富麗堂皇的水晶燈真是晃眼，賀聞奇眼花了一下，他停下腳步緩了緩。
門廳的玻璃旋轉門像是精美的走馬宮燈，熟悉英挺的高大身影從宮燈上走了下來，朝著他越來越近。
黑色西服套裝，完美的身材，他懷裏是什麽，紅色的一大束。
賀聞奇以為自己眼睛濕潤了，擡手揉了揉，眼前人影更模糊了，最後變成黑乎乎一團，還有他手裏鮮艷的紅，怎麽掉落到地上了呢？
一陣天旋地轉，摔到地上的人原來是自己，閉眼的最後一刻，賀聞奇看見韓季急促奔跑起來的長腿，還有那雙鋥亮反光的皮鞋，像是沒落地，他是朝著自己飛過來的嗎？
眼前黑盡，賀聞奇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耳邊傳來壓低了聲音的吵鬧。
“怎麽還沒醒？你確定沒其他狀況嗎？”是韓季的聲音。
“確定，就是感冒發燒，加上勞累過度。他現在就是缺休息，緩過來就會醒的。”
“那我該做些什麽？”
“做什麽？我看你也該回去休息，不然等他醒了，說不定就該你暈了。”
“誒，醒了醒了。”
賀聞奇白茫茫的眼前一下出現三個人的頭臉。
戴口罩的……醫生、護士，另一個沒戴口罩的是……
“韓季。”賀聞奇嗓子幹，沒發出聲音來。
手被握進溫熱的掌心，剛剛還焦急的人此刻鎮定的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我在這裏陪你。”
醫生上前測了測體溫，又把了把脈：“身體很虛，後期康覆註意適度補充營養，運動也要適度，其他沒什麽。明天再住院觀察一天，沒問題的話後天可以出院。”
“好好。”韓季認真記下。
外面走廊傳來吵鬧聲。
“有事情再叫我。”醫生帶著護士轉身出去了，“又是503房的在鬧嗎？打成這樣在醫院鬧什麽鬧。”
韓季道謝送到門口，把喧鬧掩在門外，回了床邊。
“說是你感冒發燒，加上睡眠不足。是我大意了，前一天你發熱，還以為是暖氣開太高。”韓季撥開賀聞奇額前頭發。
賀聞奇模模糊糊的回憶，心裏有了數。
靈爾項目會議前的連續兩周他都睡得不好，正式會議前的兩天晚上，他熬了一個通宵再次修改早已準備好的備選方案，想盡量做到精益求精。第二天自覺有些低燒，睡前喝了感冒藥。早上起床喝了杯咖啡醒神，會議前十分鐘又泡了杯加濃黑咖啡。
這樣一番折騰，不出點問題才怪。
會後被告捷的喜悅沖淡了不適感，一直興奮著，完全忘了還發著燒這事兒。
“你睡了三天，想吃點兒什麽？我去買。算了，不買，我回家給你熬魚片粥好不好？順便給你帶身幹凈衣服。”
韓季自顧自的說，卻不知自己也是兩眼烏青一臉倦容。
賀聞奇慢慢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啞著嗓子說：“我睡了三天？”
韓季把他手握住貼在臉上，點頭。
“你呢？”
他便在床邊守了三天，倒是會抽空趴在旁邊睡一會兒，卻也不敢睡得太熟，怕賀聞奇醒了有需要叫不到人。
韓季不答，只說：“我得把你看好了，免得被別的公司挖去。三十九套方案，你怎麽想到的。杜禹不知道，連我也瞞著。這麽拼幹什麽？想跳槽嗎？”
賀聞奇彎了彎嘴角：“有備無患而已，也沒想過一定用得上。”
“靈爾願意跟我們簽五年的續約合同，指定要你參與創意設計。小奇，我為你驕傲。”韓季眸色似水，心都化了。
“我渴。”
光顧著開心了，韓季趕忙從旁邊取過溫水，在杯子裏插入早就備好的吸管，放到他唇邊。
喝了一口緩解了喉嚨的澀感，賀聞奇說：“今晚你回家睡吧，我沒事了。你明天再過來，給我吃你熬的魚片粥。”
韓季本不願意，不過熬粥確實要花時間，熬好送過來都淩晨了，還不如第二天早上熬直接吃新鮮。再說他自己三天寸步不離，身上也沒換洗，便同意了晚上回去。
兩人又細細說了一小會兒話，賀聞奇又困了，韓季替他蓋好被子，看著他睡熟了，輕輕關好病房的門，回了小別墅。
韓季沒敢開車，打了車回家，在車上捏著眉心也睡了過去，到了小區門口還是司機喊醒的。
步履虛浮的開門進屋，濃郁的玫瑰花香夾雜著淡淡的青草腐味鉆入鼻孔。打開照明，滿屋鮮艷。
地板上鋪了滿滿一層剪了枝條的玫瑰，三天過去了，依然幽香。只是還沒來得及給人看，不少花瓣開始枯萎了。
韓季拿出手機，聯系了人明日來清理打掃。
原是給賀聞奇準備的驚喜，只因聽得他說過玫瑰是濃烈又摯熱的愛，他想給他。
拖著困頓的步子，韓季去浴室泡了個澡。隨後定好鬧鐘，合眼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開始熬魚片粥，食材都是大清早讓人送過來的，順便又煎了兩個牛肉雞蛋餅。
弄好一切，分裝到保溫盒裏，才早上七點半。
韓季叫了車，沒直接去醫院，循著城市裏到處找開了門的花店。情人節剛過兩天，不少花店沒這麽早開門。
花了些功夫，找到家開了門，鮮花還是剛到的。
韓季依舊買的是紅玫瑰，熱烈赤誠，毫不掩飾的愛意。
一手拿花，一手提了保溫壺，推開病房的門。
“小奇……”
床上沒人。
病房是單人間，韓季放下東西去廁所看，還是沒人。
或許是做什麽檢查去了？
韓季去護士臺詢問，護士查了記錄，賀聞奇不是什麽重癥，比輕癥還輕，不需要後續檢查。
韓季一邊摸出手機給賀聞奇打電話，一邊回了病房。
電話鈴聲在床邊響起，賀聞奇沒帶手機。
韓季此刻還算平靜，直到看見床邊東倒西歪的兩雙鞋。
一雙是賀聞奇原本穿的休閑皮鞋，送到醫院時候後怕他下床不方便，韓季又給他買了雙拖鞋。
這雙皮鞋原本在床下的，現在一只還在床下，另一只卻在墻邊；至於拖鞋，像是被人踩到了，鞋面癟著有灰色的印子，擺放得也不周正。
韓季的心往下墜。
誰出門會不穿鞋？就算不穿，也不會把鞋弄成這樣吧？
“小奇！賀聞奇！”韓季沖著空蕩蕩的屋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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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經理，項目是杜禹負責，人選我沒有幹預，他直接跟我匯報，算是我在主導，這不算重視嗎？”韓季交握著雙手。
杜禹也接了話：“賀聞奇是我讓他負責創意部分的，張經理，你也看到項目成效了，這也是他能力的證明。”
“成效是有一點的了，不過總覺得還差點什麽？你們覺得呢。”張經理對著自己團隊的人道。
“我倒覺得是所有效果裏最好的一版，可以定案，明天可以發布。”靈爾團隊另一人說。
其他幾人連連點頭，顯然不認同張經理的說法。
“張經理，如果你覺得哪裏不好，我們今天還有時間改。”賀聞奇開了口。
張經理笑笑，擺手道：“行，大家都沒意見那我也不提意見了。”
正要松一口氣，這人又不明意義的道：“小賀啊，我不是質疑你的設計，只不過我好像有聽說你之前抄襲之嫌啊。”他哈哈一笑，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像是在故意找茬。
“張經理，抄襲這件事純屬烏有。”杜禹出面替他解釋了一遍事情原委。
聽完，張經理無話可說：“原來是這樣，那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那你們定你們定，我沒意見。”
現場無人再提出疑問，靈爾團隊帶頭的王總這會兒才慢吞吞的開了口：“韓總，別怪老張問題多，以防萬一以往萬一。”
韓季還沒回應，賀聞奇自己又站了出來：“王總，我明白你們的擔心，其實我準備的設計方案不止這一套，原本想著按貴公司的修改要求，其他的沒必要拿出來展示，不過你們既然說到重視，我覺得還是給大家看一看，以表示我們對靈爾項目的重視程度。”
說完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個u盤，導入連接了屏幕的電腦。打開來，幾十個文件夾。
連韓季都不知道賀聞奇竟然還有這麽多的準備，微微吃驚。
“大家覺得不耽誤時間的話，我就一一挨著解說了。”
無人反對，似乎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賀聞奇深呼吸了一下，從編號001開始，一口氣講完。
整整三十九套的項目設計方案。
最後一個說完，會議室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靈爾團隊的王總站了起來，情不自禁的拍手鼓掌，隨後所有人全都起立，掌聲不斷。
王總真摯的稱讚道：“小賀，看你這麽年輕，是我們小看你了。韓總給你開了多少工資，來我們靈爾公司，雙倍。”
賀聞奇：“王總，你說笑了。這些方案你還滿意嗎？”
莫說靈爾，就連星盛自己這邊的人都被賀聞奇的操作震驚到。一個月時間而已，這得花了多少時間想出這麽多套，全都做出來了，還是自己一個人。
怎麽可能不滿意，王總說：“韓總，這樣的員工讓給我靈爾公司吧，三十九套方案，後期加工優化完整，夠我們用五年了。”
讓是肯定不可能讓的，於公於私都不讓。
韓季友好的伸出手：“那就希望我們兩個公司接下來的五年合作愉快了。”
靈爾項目會議順利結束，甚至出乎意料還有賀聞奇給的“彩蛋”。
下午給項目組的人放了假，為了最後的結果，大家都努力太久。晚上定了慶功宴，全體公司人員參加。
還沒到時間，韓季跟人事部定了賀聞奇的轉正崗位後，把人叫到了辦公室。
“韓總。”在公司有公司的稱謂。
韓季遮不住的滿臉欣喜：“想要什麽獎勵？”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麽多人努力，韓總要偏私嗎？”賀聞奇也開心，第一次參與項目，第一次主導創意，他傾註了所有的精力，預想了所有可能會遇到的問題。
被對方公司當面高薪挖掘，這也是極大的肯定了。
“對，我就是要偏私。”韓季鎖了門，從身後把人摟住，親著賀聞奇頸側，“提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這麽大方，”賀聞奇被蹭得癢癢，偏了偏臉，“那就給我摘個月亮吧，想要很久了。”
韓季寵溺的應承：“好，我的小奇配得上獨一無二的月亮。”吻住人嘴唇，“晚上給你準備了驚喜。”
“是什麽？”賀聞奇回身摟住韓季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韓季笑著咬他唇瓣，不回話，舌尖探入纏繞，加深了吻意。
賀聞奇眼前黑了一黑，有些眩暈，被韓季托著，投入的和他接吻，並未在意。
晚上，某酒店宴會廳裏聚著零零散散的人，慶功宴還未正式開始，公司同事自行散漫的聊著天，周圍是自助餐臺，有食物和酒水。
有好些同事已經過來跟賀聞奇表示慶賀，許久未有這般松弛和開心，不知不覺也喝了幾杯度數不高的果酒。
接到韓季電話，讓他去酒店門口。
韓季之前說有驚喜，賀聞奇猜不到，帶著些期待，連奔帶跑的推了門便往外跑。
酒店富麗堂皇的水晶燈真是晃眼，賀聞奇眼花了一下，他停下腳步緩了緩。
門廳的玻璃旋轉門像是精美的走馬宮燈，熟悉英挺的高大身影從宮燈上走了下來，朝著他越來越近。
黑色西服套裝，完美的身材，他懷裏是什麽，紅色的一大束。
賀聞奇以為自己眼睛濕潤了，擡手揉了揉，眼前人影更模糊了，最後變成黑乎乎一團，還有他手裏鮮艷的紅，怎麽掉落到地上了呢？
一陣天旋地轉，摔到地上的人原來是自己，閉眼的最後一刻，賀聞奇看見韓季急促奔跑起來的長腿，還有那雙鋥亮反光的皮鞋，像是沒落地，他是朝著自己飛過來的嗎？
眼前黑盡，賀聞奇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耳邊傳來壓低了聲音的吵鬧。
“怎麽還沒醒？你確定沒其他狀況嗎？”是韓季的聲音。
“確定，就是感冒發燒，加上勞累過度。他現在就是缺休息，緩過來就會醒的。”
“那我該做些什麽？”
“做什麽？我看你也該回去休息，不然等他醒了，說不定就該你暈了。”
“誒，醒了醒了。”
賀聞奇白茫茫的眼前一下出現三個人的頭臉。
戴口罩的……醫生、護士，另一個沒戴口罩的是……
“韓季。”賀聞奇嗓子幹，沒發出聲音來。
手被握進溫熱的掌心，剛剛還焦急的人此刻鎮定的安慰道：“沒事，不用擔心，我在這裏陪你。”
醫生上前測了測體溫，又把了把脈：“身體很虛，後期康覆註意適度補充營養，運動也要適度，其他沒什麽。明天再住院觀察一天，沒問題的話後天可以出院。”
“好好。”韓季認真記下。
外面走廊傳來吵鬧聲。
“有事情再叫我。”醫生帶著護士轉身出去了，“又是503房的在鬧嗎？打成這樣在醫院鬧什麽鬧。”
韓季道謝送到門口，把喧鬧掩在門外，回了床邊。
“說是你感冒發燒，加上睡眠不足。是我大意了，前一天你發熱，還以為是暖氣開太高。”韓季撥開賀聞奇額前頭發。
賀聞奇模模糊糊的回憶，心裏有了數。
靈爾項目會議前的連續兩周他都睡得不好，正式會議前的兩天晚上，他熬了一個通宵再次修改早已準備好的備選方案，想盡量做到精益求精。第二天自覺有些低燒，睡前喝了感冒藥。早上起床喝了杯咖啡醒神，會議前十分鐘又泡了杯加濃黑咖啡。
這樣一番折騰，不出點問題才怪。
會後被告捷的喜悅沖淡了不適感，一直興奮著，完全忘了還發著燒這事兒。
“你睡了三天，想吃點兒什麽？我去買。算了，不買，我回家給你熬魚片粥好不好？順便給你帶身幹凈衣服。”
韓季自顧自的說，卻不知自己也是兩眼烏青一臉倦容。
賀聞奇慢慢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啞著嗓子說：“我睡了三天？”
韓季把他手握住貼在臉上，點頭。
“你呢？”
他便在床邊守了三天，倒是會抽空趴在旁邊睡一會兒，卻也不敢睡得太熟，怕賀聞奇醒了有需要叫不到人。
韓季不答，只說：“我得把你看好了，免得被別的公司挖去。三十九套方案，你怎麽想到的。杜禹不知道，連我也瞞著。這麽拼幹什麽？想跳槽嗎？”
賀聞奇彎了彎嘴角：“有備無患而已，也沒想過一定用得上。”
“靈爾願意跟我們簽五年的續約合同，指定要你參與創意設計。小奇，我為你驕傲。”韓季眸色似水，心都化了。
“我渴。”
光顧著開心了，韓季趕忙從旁邊取過溫水，在杯子裏插入早就備好的吸管，放到他唇邊。
喝了一口緩解了喉嚨的澀感，賀聞奇說：“今晚你回家睡吧，我沒事了。你明天再過來，給我吃你熬的魚片粥。”
韓季本不願意，不過熬粥確實要花時間，熬好送過來都淩晨了，還不如第二天早上熬直接吃新鮮。再說他自己三天寸步不離，身上也沒換洗，便同意了晚上回去。
兩人又細細說了一小會兒話，賀聞奇又困了，韓季替他蓋好被子，看著他睡熟了，輕輕關好病房的門，回了小別墅。
韓季沒敢開車，打了車回家，在車上捏著眉心也睡了過去，到了小區門口還是司機喊醒的。
步履虛浮的開門進屋，濃郁的玫瑰花香夾雜著淡淡的青草腐味鉆入鼻孔。打開照明，滿屋鮮艷。
地板上鋪了滿滿一層剪了枝條的玫瑰，三天過去了，依然幽香。只是還沒來得及給人看，不少花瓣開始枯萎了。
韓季拿出手機，聯系了人明日來清理打掃。
原是給賀聞奇準備的驚喜，只因聽得他說過玫瑰是濃烈又摯熱的愛，他想給他。
拖著困頓的步子，韓季去浴室泡了個澡。隨後定好鬧鐘，合眼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起來開始熬魚片粥，食材都是大清早讓人送過來的，順便又煎了兩個牛肉雞蛋餅。
弄好一切，分裝到保溫盒裏，才早上七點半。
韓季叫了車，沒直接去醫院，循著城市裏到處找開了門的花店。情人節剛過兩天，不少花店沒這麽早開門。
花了些功夫，找到家開了門，鮮花還是剛到的。
韓季依舊買的是紅玫瑰，熱烈赤誠，毫不掩飾的愛意。
一手拿花，一手提了保溫壺，推開病房的門。
“小奇……”
床上沒人。
病房是單人間，韓季放下東西去廁所看，還是沒人。
或許是做什麽檢查去了？
韓季去護士臺詢問，護士查了記錄，賀聞奇不是什麽重癥，比輕癥還輕，不需要後續檢查。
韓季一邊摸出手機給賀聞奇打電話，一邊回了病房。
電話鈴聲在床邊響起，賀聞奇沒帶手機。
韓季此刻還算平靜，直到看見床邊東倒西歪的兩雙鞋。
一雙是賀聞奇原本穿的休閑皮鞋，送到醫院時候後怕他下床不方便，韓季又給他買了雙拖鞋。
這雙皮鞋原本在床下的，現在一只還在床下，另一只卻在墻邊；至於拖鞋，像是被人踩到了，鞋面癟著有灰色的印子，擺放得也不周正。
韓季的心往下墜。
誰出門會不穿鞋？就算不穿，也不會把鞋弄成這樣吧？
“小奇！賀聞奇！”韓季沖著空蕩蕩的屋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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