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江時度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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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太陽西沈,天空變得柔和,在霞光的照耀下變成了金紅色。

江時度看著眼前的女孩,感受著難得寧靜的獨處,即使現在受了傷,心情也格外的明朗。

記憶裏她的樣子和現在重疊,仿佛等比例放大一樣,哭起來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鼻頭、眼睛、臉頰都紅紅的。

高一在班裏見到她時他很是驚喜,多年不見又再次相遇,只是這小姑娘當真將他忘了個一幹二凈,整天圍著另外一個男生轉悠。

他對她的遺忘有些生氣,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所以他從來沒主動搭過話,只是默默跟成績較勁,每次成績下來他和她都挨在一起,他覺得這樣她就能看到。

“誒,這次的年級前二又是他倆。”

“老三常年換,一二是一家。”

“兩位學神真的一點都不給人留活路啊。”

“你想吃什麽?”她轉頭問江時度。

“你想吃什麽?”江時度反問。

“我想吃的你現在可能吃不了。”

“火鍋?”

她點點頭:“不過你手受傷了還是吃清淡點比較好。”

“走唄,正好這就有,到時候點鴛鴦鍋。”江時度拉著她的手腕走進火鍋店。

“歡迎光臨。”

國慶假期店內很是熱鬧,人挨著人,她被江時度護在身前,兩手搭在肩上往前走,最後坐在了最裏面靠窗的位置。

她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菜單再次詢問江時度:“清湯吃火鍋沒什麽味道,你確定?”

“嗯,確定。”

沈南枝沒有強求,選完菜後將菜單還了回去:“麻煩您另一半加特辣。”

“好的,請稍等。”

兩人面對面坐著看著窗外的街景,江時度看著她輕笑一聲。

“你笑什麽。”沈南枝歪頭。

“沒什麽,就是沒想到還能看見你哭。”

沈南枝臉紅:“我是人,當然會哭。”

“來小心,您的鍋。”

“您把清湯轉他那邊吧。”沈南枝指指對面。

“得嘞!”

江時度看了一眼鍋底,眼皮跳了跳,連著打了兩個噴嚏,生理性淚水湧上眼眶,光聞著味兒就覺得嗓子冒煙。

這姑娘真能吃辣,這是直接抓了把辣椒丟進去了吧。

“你這是……哭了?”沈南枝驚訝。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

“我那是被辣的!”江時度震怒,他現在感覺很沒面子。

“哦,早說我要微辣了。”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

吃完飯後,兩人打算沿街散散步去去身上的味道,剛走沒兩步電話就想了。

她摸摸上衣口袋,從裏面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秦蓁,然後果斷將電話掛斷放了回去。

“怎麽不接?”江時度問。

“不重要。”

但急促的鈴聲又響了起來,仿佛她不接就會一直響下去。

她被吵得心煩,拿起手機語氣不耐的接通。

“什麽事。”

“你在哪。”電話那頭語氣冰冷。

“吃飯。”

“我不管你在哪,現在立刻,馬上回來!”

電話被掛斷,沈南枝嘆氣:“抱歉啊,我現在可能得回家一趟。”

“沒事,走吧,正好司機在附近。”

司機將車停在大門口,沈南枝被叫醒後還有點懵:“到了?”

“沒坐夠?不然再來一圈?”江時度逗她。

“倒也不用,走了。”

沈家

屋子內氣氛沈重,客廳裏,一個穿著樸素的婦人坐在沙發上拉著自己兒子大喊大叫的哭訴。

“誒呦,姐啊,你可得管管你們家那小丫頭,你看把我們家浩浩打成什麽樣了。”

沈鶴松一言不發的坐在單人沙發上,秦蓁坐在婦人旁邊安撫道:“弟妹你先別急,等南枝來了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她。”

“可得好好教育,你看看這鼻青臉腫的樣子,我兒子這麽帥,這臉要是毀了可怎麽辦吶。”

“弟妹你放心,秦浩的醫藥費我們家會出的。”

“精神損失費也得有。”婦人得意洋洋的看著秦蓁,開始蹬鼻子上臉。

“好。”秦蓁冷臉,卻還是忍了下來。

‘滴滴滴’

沈南枝輸完密碼打開門,客廳內的人同時朝門口望去,沈南枝掃視一圈對上沈鶴松的眼睛,對方不滿的看了她一眼回過頭。

客廳氣氛沈重,除了沈鶴松和秦蓁,還有一個婦人和男人,那男人正是下午鬧事的人。

“南枝,過來,給你表哥道歉。”秦蓁生氣的看著她。

“不應該他道歉嗎。”沈南枝冷笑。

‘啪’一旁的婦人拍著茶幾站起身:“你這野丫頭,怎麽說話的,你小時候真是白養你了,打了人還不知道錯,真是有媽生沒媽養!”

“您還真是說對了,我確實有媽生沒媽養,而且我在您那也只呆了一個月就被趕出來了,您忘了?”

“弟妹,你這什麽意思?”

“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看這丫頭不認錯,一時氣話,你別放在心上。”婦人諂媚的陪著笑,被沈鶴松的眼神嚇出一身冷汗。

沈鶴松坐在一旁厲聲開口:“沈南枝,快道歉,打了人還有功夫出去吃飯,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您當然沒這麽教我,您什麽時候教過我啊。”

“我不想跟你吵,檸檸跟我們說不要生氣先聽姐姐解釋,你這個姐姐呢,油鹽不進!”

“那你聽了嗎,如果當時打的不是他,那現在躺在醫院的就是我!”她攥緊手指,面帶慍怒。

“胡說,這是誣陷,沈南枝,沒想到你小小年級心思這麽惡毒!”秦浩惱羞成怒,跳起來用手指著她。

“我有沒有誣陷大可以去查監控,當然,警察局也有備案。”

聽到這句話沈鶴松變了臉色:“怎麽回事?”

“您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吧。”

她現在滿身疲憊,被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只想出去透透氣。

沈南枝轉身大步離去,鼻尖酸澀,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

她走到公園長椅坐下,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眼中濕潤。

她對親情早就不抱什麽希望,她只是不知道,世界上有那麽多地方那麽多人,可她就如海上的孤島般,被人遺棄,遺忘。

“沈南枝。”

一道清雋的聲音響起,傳入耳畔將她的思緒拉回,她趕忙擡手擦擦眼淚:“你怎麽在這?”

看見他怎麽更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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