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普信男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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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今晚也沒有課,平時這個時候一般都是去圖書館,但今晚因為要跟隊友討論辯題,所以也就沒有去,晚上吃了六分飽就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挺大的,塞完整個辯論社的成員也綽綽有餘,只是等到晚上六點五十八分的時候,時安還沒有來。

現在辦公室其他十五個人都來完了,鐘黎看了眼江歲,又看了眼門外,“江歲,你弟弟怎麽還沒來?”

時安上了大學之後就不戴手環了,江歲沒像之前一樣查他手機定位,想著在學校,又能丟到哪裏去?剛剛時安還回他消息呢,也許就是遲到而已。

江歲低著頭給時安發消息,問他在哪,只是時安沒回,“等會就來了。”

剛到七點,孟萌看了一圈,也沒找到時安,正想問一下時安在哪的時候,就看見門口闖進一個藍色棒球服的人,是時安。

他右手捧著一大束粉色月季花,旁邊還有一圈桔梗花,還有一圈說不上名字的綠色花朵,看樣子是很隨意的包裝,但是很好看,左手還拿著一個藍色小熊形狀的棉花糖,還有一串很大的冰糖葫蘆。

時安喘著氣跟他們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走到江歲旁邊的空位置上坐著,將手裏的東西全一股腦塞在他的懷裏。

江歲總覺得自己越長大臉皮越薄,特別是對著時安,平時時安送花也都是在宿舍樓梯口送,哪裏會當著這麽一大群人將花送給他?

以鐘黎為首,眾人開始起哄,江歲耳朵慢慢變紅,但還好,不算明顯,要是時安在樓梯口送給他他耳朵肯定燙的不行。

時安能找到月季花送給他已經很意外了,怎麽冰糖葫蘆還是九個?藍色小熊棉花糖又是什麽鬼?

等眾人起哄完,江歲也緩過來了,臉上還有藏不住的笑意,抱著花扭頭問,“叮叮糖還有梅花糕呢?我只吃棉花糖和冰糖葫蘆可不能飽。”

揚大沒有叮叮糖還有梅花糕賣,他問這話自然是不相信時安真會買到。

時安拿起他桌面的水喝了一口,“說句好聽的,馬上給你。”

“揚城有賣梅花糕的?”

看見時安憋著笑的樣子,江歲又作怪似的湊近他耳邊,輕聲說了句,“寶寶,你好漂亮。”

眾人雖然在各自討論自己的辯題,但是眼神還是看著他們倆的方向,雖然不知道江歲湊近他說了句什麽,只看見時安楞神後揉了揉耳朵,然後伸手將口袋裏掏出了兩包東西,都是透明塑料袋,一個是糕點,一個是白色的碎糖。

這下輪到江歲楞神了,拿起梅花糕咬了一小口,看時安的眼神變得難以置信,然後看了眼手裏的棉花糖,藍色小熊已經有點癟了,不像剛做出來的,翻了個面,果然看見了透明塑料袋上面的幾個字,——歡迎來吃瓦霞棉花糖!是專門在八中校門外賣的。

“江城哪裏有賣叮叮糖?”

江歲低聲問了一句,他不是不想相信這是從江城帶回來的東西,只是不敢相信,他一邊生氣一邊開心,又懊惱得不行,“花是哪裏買的?”

“叮叮糖是在雙楠區買的,花是別墅裏摘的。”

“誰買的?誰摘的?”

“我。”

從揚大到江城,坐飛機的話來回六個小時,再加上從瓦霞到雙楠的距離,兩個小時,還有從八中到別墅的半個小時,起碼得要九個小時來回,如果時間緊湊的話,時安起碼得早上九點就得出發,然後緊趕慢趕回江城買東西。

江歲現在想回到昨天把自己的嘴捂上,時安今天一整天,就因為他隨口說的離譜要求回了趟江城。

時安怎麽這樣啊?看不出他昨晚是在說瞎話嗎?怎麽他說什麽都當真?

因為要討論辯題內容,所以兩人沒聊多久,轉身就跟林梧和鐘黎討論起來,他們這次抽到的題目是付出了是否要求有收獲。

他們是正方,付出了就要要求有收獲,對打的是孟萌那一組,他們是反方,付出了不要求有收獲。

時安看到題目的時候還挺驚訝的,這說的不就是他麽?

接下來他們這一組討論得非常順暢,鐘黎充當反方,提出反方會提出的問題,時安每次都能找到論證論據開始反駁,鐘黎結束之後,林梧開始接上,時安依舊能很快辯駁,最後輪到江歲。

“你付出了你就一定會有收獲麽?你能保證嗎?”

時安回答江歲的問題不像對待前兩個一樣嚴肅,跟逗小孩兒一般閑聊,撐著臉看江歲,語氣上揚,“會呀。”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付出了不一定會有收獲,例如高考前拼命刷題沒有考上理想的大學。”

“今年考不上明年繼續唄,明年考不上後年再接著努力,我不相信一個人每天拼命刷題覆讀到七老八十還考不上自己理想的大學,當然,這是指腦子正常的情況下,而且除了。”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覆讀會給自己增加多少壓力了?付出了就要要求收獲,這不僅會加大自己的壓迫感,還會影響自己的抉擇,懷疑自己的選擇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如果做每一件事情都要求有收獲,碰到小的事情沒有收獲心情還好調整一點,要是像對待感情一樣呢?你全心全意付出所有的愛意給另外一個人,但是那個人沒有回應呢?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收獲呢?”

時安依舊笑著,繼續回答,“如果因為沒有收獲就影響了自己,那只能說明自己的內心不夠堅定,可能是對自己想要去的學校沒有足夠喜歡,感情的話,那個人沒有回應自己的話,也可能是因為對那個人的感情不夠真摯,打動不了那個人。”

“這不是感情真不真摯的問題,那個人不回應有很多種原因,可能是不喜歡,不合適,各種方面的問題都一起存在,如果你死纏爛打追一個人,人家不同意不回應你還要繼續追麽?你會不會因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放棄?你此時此刻會不會有一瞬間覺得,付出了不一定要有收獲?”

時安聽後挑眉,怎麽感覺他哥有點指桑罵槐呢?

他將撐著臉的手放下來,一根一根手指地舉著,“首先,我追人不會死纏爛打,第二,沒有把握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出手,第三,我不可能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包括你所說的感情,第四,我付出了不是要求有收獲,而是必須要有收獲,還是滿收益的那種。”

“你哪來的自信?”

他們辯論的內容反正早就討論好了,眼看話題偏了,江歲也不拉著他回到正常軌道,“你以後想怎麽追人?你怎麽知道你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拿到手?萬一得不到呢?你付出了沒有收獲呢?”

“追人的方式你倒是不用打聽了,但是我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什麽時候沒有拿到手啊?所以,我付出了一定要求有收獲,沒有收獲的話只能說我付出的不夠多。”

“如果你付出了一點,但是因為付出的不夠多,看不見你想要的收獲呢。”

“江歲,用你這話舉個例子,假如我現在在追求你,你沒有答應,但是我每天都會給你驚喜,你是不是收到驚喜的時候會開心一下?”

時安攤開手,一本正經,“你看,我只是送了你一束花,你看見你開心了我也開心了,我只是付出了一點,我是不是也算有收獲?雖然這跟你答應我的追求相比看似毫無進展,相差甚遠,但我確實收獲了許多不是嗎?”

不止江歲,鐘黎他們也被時安這個比喻震驚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說服了。

江歲繼續問,“要是我收到你的花不開心,你還算有收獲麽?”

鐘黎也在思考,要是收到花之後不開心,那是不是意味著送花的人沒有收獲,感情的事情勉強不得,要是付出了就要求一定要有收獲,惹人不開心了還算收獲麽?只是還沒等繼續思考,就聽到時安回答的聲音。

“首先,你收到我的花不可能不開心,其次,假如你收到我的花不開心了之後,那我也只是跟著沒有開心而已,但是你得想想,我這是在追求你,收到我的花不開心,不開心是第一個重點,第二個是什麽?”

江歲看著時安,他倒是想知道時安怎麽回答,“是什麽?”

“第二個重點,你是不是把我的花收了?我送花,你收花,你把我送的花收了,對於我來說是不是收獲。”

江歲聽到這話直接笑了,什麽破邏輯,繼續問,“要是我沒收或者當面把你的花扔了呢?我不開心你也會不開心,你付出了你也沒有收獲,你還要要求我把花收了麽?強人所難這也能算收獲嗎?”

“你怎麽會那麽想?”時安疑惑地問了一句,“首先我是在追求你啊,我喜歡你,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全盤接受,你沒有收我的花或者把我送的花扔了,那沒關系,至少我見到你了啊,只要見到你了,算不算追到你的一點收獲?”

“那我開始躲著你,你找不到我或者我討厭你,每次見到你都開口罵你,覺得看見你就是人生大汙點,你會怎麽想?你還會繼續追求或者付出嗎?你還會要求你付出了我一定得回應你嗎?”

“你討厭我嗎?”

江歲聽到這話搖了搖頭,時安接著回答,“那不就結了?”

“結什麽?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強扭的瓜不甜麽?”

時安聽到後笑得不行,“歲歲,我強扭的瓜我可不管它甜不甜,我扭下來我開心了,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江歲聽到時安理所當然的話之後,自然也就知道了他對待感情的一竅不通,“你追一個不喜歡你的人,你收到的厭惡冷眼也算收獲嗎?除了別人對你更加討厭,也許你還會收獲一個大逼兜,這種收獲是你想要的嗎?”

“我為什麽會追一個不喜歡我的人?”

“所以這算不算你努力錯了方向?你會因為付出了沒有得到想要的收獲,這是不是也提醒著我們,付出了不要求有收獲對自己會更好一點?會保護一下自己,也保護一下別人?”

時安聽到後沈默了,其他兩個人一直在聽他們的對話,雖然有點離譜,但是莫名好奇,也就跟著時安一起思考。

江歲撕了一塊棉花糖吃著,還是很甜,他不太喜歡,等著時安的回答。

通過這次對話,他發現時安的自信心簡直可以用爆棚來描述,想起他之前說的,他沒有做不到的事情,這也許不僅是對待他昨天亂說一通的驚喜,對待感情的事情看起來似乎也是十拿九穩,也許不是十拿九穩,而是一根筋。

要是時安以後喜歡一個也喜歡他的人,這種態度和看法那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但要是喜歡了一個不喜歡他的人,那該如何是好?還真要把那瓜給強扭下來嗎?不管不顧的那種。

討論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十點,眾人結束解散之後,時安還是沒有動,撐著臉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麽?

鐘黎拉著林梧起身,時安這個狀態持續了二十分鐘了,“江歲,你弟沒事吧?”

江歲搖了搖頭,估計還是在思考怎麽辯駁他這句話,但其實也沒什麽好辯駁的,他還能繼續說什麽呢?

喜歡上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怎麽說都是強求的事情,讓人心煩也讓人嫌棄,別人也只會更討厭而已,哪還能追到手啊。只是時安現在的這種情感觀念真的得掰正一下了,自信得不行,跟某些普信男一樣。

辦公室此刻只有他們兩個再加上在門口等著的孟萌,很安靜,孟萌不知道時安在想什麽那麽入迷,但是還是想跟江歲在路上討論一下辯論賽的事情。

大概等了五分鐘,剛想進去問一下江歲有沒有空的時候,時安擡頭看了她一眼,她莫名退後一步,她很清楚的聽到時安對江歲說的話。

“我喜歡你,我不會管你是彎的直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不會管我們是不是有血緣關系,我追你,我就會把你追到手。”

“要是我沒有同意呢?你會不會因為付出了沒有得到你想要的收獲而放棄?”

“不會。”

江歲看著時安篤定的表情,嘖了一聲,“強詞奪理,不可理喻。”

拿著月季花和冰糖葫蘆起身,看見孟萌站在門口後點了下頭,然後就走了,看了江歲走了之後,孟萌攔住時安,“你們剛剛是在討論辯題的內容?”

時安點頭又搖頭,看著江歲等在走廊的身影,“不太算。”

孟萌覺得事情發展的有點奇怪,“什麽意思?”

時安拿手擋著自己的嘴巴,以防江歲猜唇語,輕聲說道,“意思就是,你別追我哥啦,你沒有機會喲。”跟給人指路的小惡魔一樣。

“我追你哥又不是追你,怎麽輪得到你給江歲做主意?”

時安將手揣進自己的棒球服兜裏,冷聲說道,“因為剛剛的話我就是對著你說的。”

隨後又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學姐拜拜,祝你有個好夢。”

江歲看了眼笑得開心的時安,又往辦公室看了眼沒有反應的孟萌,“她找你什麽事?”

“沒事啊,就說下辯論的事情。”

江歲噢了一聲,抱著一大束花跟著走下樓梯,語氣說不上好,有點陰陽怪氣,“你沒事啊?可是我現在有點事了欸。”

“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時安擰著眉,“早知道就不讓你吃兩塊梅花糕了。”

江歲將花拿到左手,靠近時安,伸出右手攬著時安,手指還捏著他的臉頰,“你還沒有跟我說一下,你是怎麽回的江城。”

時安現在已經不會瞞著江歲任何事情了,不像以前偷回江城的時候還要撒謊,“怎麽回的?早上五點起床,打車去揚城機場,飛回江城,怎麽樣?是不是很酷?”

“酷個屁,真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麽長的。”

“怎麽長的?往愛你的方向長的呀。”時安說完非常得瑟的問了一句,“是不是特聰明?”

“聰明?”江歲簡直給氣笑了,想到剛剛他對感情的一竅不通,“傻子吧你,普信男三個字,除了不普之外,都挺適合你的。”

時安簡直不要臉,“那可不嘛,又帥又聰明的可不就是我嗎?”

“所以你今天給的東西都是直接回江城買的?”

“梅花糕和月季都是從別墅拿的,其他都是買的。”時安趁機拉住江歲捏在自己臉頰的手,“噢對了,梅花糕是媽媽買的,特意給你留的。”

“還以為是你自己買的呢。”

時安說了老婆婆今早去世的事情,也就是說,江歲這兩塊梅花糕是已經絕版了的。

兩人又閑聊回到宿舍,在三樓樓梯間分開,心情很愉悅,只是苦了因為時安那幾句話而受到影響的孟萌。

孟萌前幾天剛得知時安是江歲親弟弟,自以為時安看江歲的眼神頂多算個依賴,但此時才深刻察覺到,那就是獵人盯著獵物的神情,那就是在圖謀不軌。

時安對江歲的感情,根本算不上清白,至始至終,他對江歲的愛意從沒有保留,沒有發覺的或許只有江歲一個人。

“我喜歡你,我不會管你是彎的直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我不會管我們是不是有血緣關系,我追你,我就會把你追到手。”

時安敢當著她的面,將自己的心聲袒露出來,不就是有恃無恐,勢在必得嗎?

所以,她現在是多了個很強勁的對手嗎?可江歲會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孟萌不知道,但是知道,本就坎坷的路上,又多了一堵厚厚的城墻。

她不像時安一樣勢在必得,但是她確實不可能放棄江歲,她不知道江歲知道時安喜歡他是什麽反應,就像她也不知道,江歲對時安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一連過了兩天,除了鐘黎,大家都是滿課狀態,所有辯論賽的討論隊裏拉個小群,在群裏發言,辯論賽是下個星期三的晚上,時間算不上趕。

星期五晚上,江歲從圖書館回來後,依舊站在三樓樓梯間等時安拿驚喜給他。

樓梯間的燈光滅了又亮,最後又滅了,現在的江歲是愈發期待每天晚上的驚喜了。

昨天時安給他弄了個指甲蓋的貼紙,貼上去就像做了指甲一樣,挺漂亮,江歲沒覺得送男生指甲貼紙有什麽不對,反正時安送什麽,他都樂意收著。

等了沒到一會兒,時安又背著右手向他走來。

他跟往常一樣伸手,時安也伸出右手把東西放到他手上。

“香水?”

江歲捏著一根手指細的管子,擰開瓶蓋聞了一下,依舊是很淡的味道,好像是木質香,適合冬天噴,“用什麽調的?”

時安聽到他的問題後,伸手往頭頂比了個心,歪了歪頭,笑得輕柔,“香水的配料是我愛你噢。”

“顯擺你了?”他可能對時安的無厘頭話語已經免疫了,大概是知道,時安說這話是真的沒抱有什麽其他雜念,“明天真不跟我回家?”

“哪個家?”

“回江城大窩。”

時安想了一下,前兩天已經見過時嬌了,每次跟江歲呆在一起,時嬌跟江歲總是能因為他吵起來,沒必要讓江歲生氣,“我倒是可以回二窩住兩天。”

江歲點頭,他磨了他好幾天,就想著這個周末能跟時安一起回江城,回哪個窩不重要,大不了到時候再自己偷摸出來回平層住也是一樣的,“明天八點起得來嗎?”

“行。”

時安兩根手指抵著嘴巴,給江歲一個飛吻,江歲笑著說了句,“你真老土。”

“老土的時安今天也愛你。”

“晚安。”

“歲歲晚安。”

時安看著江歲走上樓梯,想著他也有不老土的動作,只是做出來怕嚇到江歲。

還是溫水煮青蛙好了,煮熟了就可以吃掉啦。

第二天早上,時安穿著一件白色的厚衛衣,還有一條微喇的牛仔褲,腳上穿了雙白色的高幫帆布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了等在樓梯口的江歲。

“早啊江歲。”

江歲看著他的穿搭,皺眉,“你穿幾件衣服?”

時安比了三根手指,實則只穿了一件短袖外加一件衛衣,臉不紅心不跳,“三件。”

“怎麽看起來穿了那麽少?”

“我瘦嘛,看起來正常。”

兩人從揚大開車回江城,因為江歲開得慢,所以總共花了四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回到江城,等把時安送到平層,一起點外賣吃了午餐之後,已經是一點多了。

江歲躺在沙發上不願意動,閉著眼睛問時安,“一起回去好不好?”

時安笑著拒絕了,“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做事還要人陪的?”

“不行嗎?”江歲理所應當,反正他也覺得自己在時安面前,早就已經沒有了當哥哥的威嚴,“陪我回去怎麽了?”

“不行噢,我得睡午覺。”時安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媽媽估計都做好飯菜等你回去吃了。”

“她做飯還沒有周姨做的好吃呢。”江歲吐槽了一句,然後起身拿鑰匙,“別反鎖門啊,我今晚還要回來。”

“知道了,路上慢點。”

等江歲走了之後,時安就拿著手機看那些紅紅綠綠的數據,將手上持有的股票全拋了出去,轉手又買了幾支新股。

回了臥室繼續躺著看數據,又搜了一下茴城有沒有出租或者買賣的山頭,想著該給江歲種果樹了。

時安在這邊看山頭種果樹,江歲開車回了別墅。

時嬌一直等在門口,看見江歲開著車回來的時候還有點震驚,“怎麽沒叫媽媽給你買車?”

江歲關了車門,發現時嬌瘦了許多,“鬧鬧買的。”

“他哪來的錢?”

時嬌擰著眉,想著每個月給時安的零花錢只有二十萬,這輛車的牌子她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時安開始賭博了?

“別想亂七八糟的。”江歲一看時嬌的模樣,就知道是在把時安往不好的方向想,“這錢是他自己存的。”

“將近兩千萬的車,再怎麽存也得八年,他是不是又花你錢了?你零花錢還有麽?”

“哎喲媽媽,我這些錢白送他都不要,哪來花我的錢?我零花錢多得是。”隨後反應過來,“八年?”兩千萬不就是他半個月的零花錢嗎?怎麽會存八年?

時嬌看著江歲的臉色,自覺說漏嘴,沒回他的這一句八年,但是低頭又給江歲打了兩千萬。

時嬌讓江歲去餐廳坐著,然後將熱好的飯菜端到餐桌上,飯菜都是按著江歲的審美,每一樣都做得挺精致又漂亮的。

“你不上班了開始琢磨廚藝呢?”

江歲看著一桌子菜,雖然已經跟時安吃過了,但還是坐下來拿著筷子夾菜吃。

時嬌給江歲盛了一碗飯,遞到他桌前,“好吃嗎?”

“那個青菜有點鹹了。”他接過飯碗,小口的吃著,“吃不完怎麽辦?”

時嬌也坐下來吃飯,聽到這話笑著說,“吃不完就不吃唄,還能壓著你吃啊?”

江歲噢了一聲,夾了一小塊魚,也不知道時安現在睡著了沒有。

時嬌看著江歲魂不守舍的樣子,又看了眼他左手上的手鐲,小心翼翼的猜測,“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不喜歡女的。”

以時嬌的學歷和見識,江歲根本就不擔心自己出櫃會怎麽樣,事實上,時嬌聽後只是楞神了一下,隨後又繼續問道,“手鐲是男朋友送的?”

時嬌確實不在意江歲喜歡男的還是女的,要是喜歡女的,以後要是生了孩子,她也會幫忙帶,要是喜歡男的,那除了祝福他,時嬌也想不出別的路來,反正只要江歲不會受到傷害就行了。

“不是,追不了。”

“還有我們歲歲追不到的人?不是送了你手鐲了嗎?”

江歲有一瞬間想坦白是誰,但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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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純屬虛構,切勿當真噢!

祝大家看文愉快呀~

——時安每月零花錢就只有四十萬啦,跟江歲這種每月固定四千萬還時不時被江寓時嬌打錢的不能比~

——無獎競猜,江歲手上的手鐲會取下來嘛?

PS:其實家裏人偏心全偏到自己身上,被偏心的人心裏也很難受的,江歲就是這樣,但是沒法解決,他處理不好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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