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小名叫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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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的小朋友們聊天其實也沒有什麽高深的話題聊，無非就是看什麽動畫片，吃了什麽零食，衣服好不好看之類的。江小歲性子悶，一般不怎麽參與這種話題，所以才會有小朋友向老師告狀說他不理人的事情發生。
但今天，江小歲意外認真參與了兩個幼稚鬼的話題，雖然話題感覺很反胃。
“你知道我表弟有多惡心嗎！他居然吃屎！”
下午是戶外活動，周舟一臉不可置信地說著昨天下午放學回家後看到的畫面。
一個光溜溜的小屁孩坐在客廳裏，旁邊是剛脫下來的紙尿褲，上面還沾著點不可描述的排洩物，小胖手抓了一把後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周起皺著眉頭捂著嘴巴問周舟，他已經開始有畫面了，“不是吧？沒人管嗎？你表弟為什麽在你家？”
周舟手一伸拍了他一巴掌，“你捂什麽嘴，又不是你吃！”
“大人呢？”
江小歲潔癖嚴重得不行，聽後小臉變得皺巴巴的，也被惡心到了，他想不通除了沒有大人看著，還有什麽理由能讓一個剛會爬的小孩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還沒有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他發誓一定會讓人寸步不離地守著。
“我小姨不是去拿紙尿褲嗎，然後就沒看著，剛好我放學回去就看見了。”周舟原本只是吐槽一下，可是越說越生氣。
“你們有弟弟妹妹嗎？你們是不知道，小孩子有多煩！我小姨前段時間不是離婚了嗎？然後就帶著我表弟住在我們家，我表弟天天哭，晚上哭白天哭，看不見人哭，不給吃的也哭，他搶我東西還哭！我還沒哭呢他哭什麽啊？”
“什麽？他居然搶你東西？走！小歲，我們殺去她家去！”周起一聽到周舟被搶東西，立馬拉著江歲走向幼兒園門口。
“沒放學呢。”江歲制止了周起想去周舟家的沖動，問，“應該不是所有的小孩都這樣吧？”
周起哼了一聲，“江小歲你是個獨生子，你是不知道小屁孩有多可惡！”
周舟在一旁讚同道，“就是！”
“你還記得我前段時間跟你講的堂弟吧？他天天惹我，還告狀！明明是我自己買的小零食全被他吃光啦！我媽還說你就不能讓讓弟弟嗎？有什麽好讓的，明明就是我買的。”
“我那個表弟才可惡好嗎！路都不會走！就會看電視！成天霸占著我家電視機，我媽還叫我不要跟弟弟計較！他算哪門子弟弟啊！我以前都沒聽過！”
“說到吃屎那個，我突然想起來了，他有次在我叔叔房間床上拉屎！還拿被子蓋起來！說是做飯給爸爸媽媽吃，我叔叔跟嬸嬸回到房間剛想休息一下，一掀開被子……”
江歲聽到這種詳細的描述後伸手捂著周起的嘴巴，物理制止，“別說了你們。”隨後又有點嫌棄的把手放下。
旁邊兩張嘴巴一張一合，控訴著自家弟弟各種作妖，自家爸媽還不幫忙，美其名曰讓讓弟弟又少不了一塊肉。
兩個小屁孩不停地吐槽著比他們還小的小屁孩離譜的事情，表情豐富多彩，最後得出獨生子最幸福的結論。
然後雙雙兩眼放光看著江歲。
“別這樣看著我，我媽咪懷孕了。”
江歲剛說完，兩人又迅速換了一雙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江歲。
“雖然我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但是肯定不會出現你們說的情況。”
江歲從小就是被愛包圍著長大的，身邊從不缺少想要照顧他的人，就算他弟弟或者妹妹身邊沒有人照顧，江歲作為哥哥，也絕不會讓他/她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情況。
七月份沒到宜春幼兒園就放假了。
時嬌基本上每天都會在家待著布置嬰兒房，偶爾出去也只是去購買嬰兒用品。
江歲則是跟在時嬌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歲很黏人，可是只有時嬌他們幾人知道，江歲很期待肚子裏的孩子出生。
預產期是九月中旬，離孩子出生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歲歲，你想要個弟弟還是妹妹啊？”
時嬌今早剛去了醫院做檢查，醫生很隱晦的告訴了時嬌，肚子懷的是個弟弟，因為當時還不知道性別，所以嬰兒房準備的是中性的風格。
江歲正坐在旁邊地毯上拼樂高，聞言頭也不擡，繼續拼樂高，“你之前問過了。”
“那現在呢？”
時嬌有點忘記當時江歲說的話了，只依稀記得什麽漂亮來著。
“我想要個跟妹妹一樣漂亮的弟弟。”
時嬌聽後撲哧一笑，從江歲抓周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顏控，別人抓周抓什麽毛筆啊書啊之類的，他倒好，把抓周裏邊好看的東西都拿了，還死活不放手，最喜歡的那個長命鎖還要藏起來不給人看。
“歲歲這是想要個弟弟啊。”時嬌不太明白為什麽他會想要個漂亮弟弟，繼續問道，“那要是個妹妹呢？”
“那要個漂亮妹妹也行。”
江歲低頭，擺弄著樂高，要是個妹妹也行，那就買好看的衣服和漂亮首飾給她，但其實最希望還是要個弟弟，要漂亮，要鬧騰，要愛笑，像個小太陽一樣。
“是個弟弟噢！”時嬌讓江歲看手機裏B超的照片，B超上嬰兒的輪廓其實不怎麽清晰，她指著照片，“這是你的弟弟，他可不可以陪著你一起長大啊？”
“可以。”
江歲瞬間咧開嘴笑，到底還是小孩，最期待的事情即將實現，藏不住喜悅，也不必隱藏。
等到江寓下班回到家之後，一家三口就商量著要給弟弟取什麽名字，最終決定隨時嬌的姓，名字還沒有想好，但小名是江歲取的，叫鬧鬧。
希望他的生活永遠有人陪著，熱熱鬧鬧。
當天晚上，江歲就在三人小群裏邊分享了他的喜悅。
江大少爺：我要當哥哥了！
周大帥哥：我知道！
舟大美女：我也知道！
江大少爺：小名不告訴你們。
江大少爺：他很漂亮！
周大帥哥：出生了嗎？給我看看！
周大帥哥：為什麽小名也不告訴！？
周大帥哥：弟弟為什麽會很漂亮？為什麽不是帥氣？！
舟大美女：江歲說漂亮就是漂亮！你管呢！
舟大美女：我也想看弟弟！
周大帥哥：美女說得對！
周大帥哥：[點讚jpg.]
江大少爺：還沒有出生！
周大帥哥：弟弟出生記得跟講一下！
舟大美女：我有準備禮物的！
江大少爺：OK！
周大帥哥：！
江歲對還沒出生的弟弟很重視，他將他自己的零花錢全部拿了出來，買了很多玩具和衣服，還買了很多花種子種在花園裏，想著鬧鬧出生的時候花園剛好能開滿花，花團錦簇迎接他的到來。
但老天爺開了個玩笑，出了點意外，時嬌因為在商場逛街的時候被人撞倒，大出血，早產。
江歲種的花沒來得及開，他的弟弟就這樣倉促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整個江家憂心忡忡，時家前幾年在國外定居，所以基本上不怎麽回來，但這次時嬌早產，常年不見面的時家居然短短時間就能派人回來看著。
江歲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安的陣仗，他預想的是他們一家會開開心心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張燈結彩，敲鑼打鼓，但是沒有，盡管他才五歲，但是也知道，這一天大家都不開心。
時嬌呆在手術室已經兩天了，大舅時青在病房門口大罵，三舅時簡之抱著江歲站在旁邊看著。
“江寓！你就這是這樣照顧我妹妹的？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你付得起責嗎？歲歲呢？裏邊那還沒出生的孩子呢？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啊？”
“我姐姐一個人在國內，原本我以為你會把她照顧得很好，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想錯了。”時簡之沒有時青那麽暴躁，他是國外的一個大學教授，就算現在時嬌在裏面生死未蔔，他的修養也不準他在這裏破口大罵，盡管他也很生氣。
“你就是這樣照顧人的？把人照顧到醫院？你不知道孕婦最重要的是什麽嗎？工作工作工作！你他媽就知道工作！”
時青是真的氣急了，關鍵是江寓還在低著頭跟身旁的助理交待一些事宜，等到助理離開後又不吭聲了，對此也沒有反駁一句。
江歲被時簡之抱在懷裏，走廊裏還有周姨、張叔以及大伯姑姑一群人，是過年才有的陣仗。
“歲歲有沒有給弟弟取名字呀？”
“三舅舅，弟弟叫鬧鬧。”到底還是小孩，江歲對這種環境莫名有點害怕，就好像手術室裏的人兇多吉少一樣，“他們會沒事的吧？”
“鬧鬧啊，時鬧鬧嗎？”時簡之摸了摸江歲的頭當作安慰，“他們會沒事的噢。”
事實上，沒人會知道裏面的人有沒有事，這兩天的病危通知書一張接著一張，時簡之都有點慌神，更何況是懷裏手心還一直冒著冷汗的江歲。
“不是，這是小名，大名沒取。”
“那歲歲現在有想到什麽名字嗎？”時簡之看著雙手摟住自己脖子的江歲，手一下一下地輕拍他的後背，“你媽咪應該快出來了。”
“時安。”
“安靜的安嗎？”
“不，是平安的安。”
時簡之聽聞垂眸，“倒是個好名字。”
早產的孩子大都多災多難，能想到這個名字確實也寄予一定的祝福。最起碼，現在江家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希望小朋友的到來。
他其實最擔心的是，裏邊的孩子不能平安出生，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跟江歲說話，想著老天爺不要再開玩笑就行了。
江歲不明白大舅為什麽一直在罵他爸爸，就像他不理解他爸爸為什麽一直不吭聲一樣。
等到九點多，江歲吃完了江宅廚師做的晚飯後，手術室終於打開了門。
江歲看著他弟弟被包裹得嚴嚴實實，被醫護人員急匆匆地推出來送去檢查，他媽媽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臉色蒼白得不行。
江寓在跟醫生詢問了一下情況，江歲只聽見“早產”“保溫箱”“非常虛弱”“沒法活”幾個字眼。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詞。
江歲覺得八月初七那天應該能算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一天，因為他的弟弟出生了。
時嬌這次大手術沒在江宅裏的私人醫院治療，而是住在另一家私人醫院裏，江歲想住在醫院裏陪床，江家人沒讓，時嬌也沒讓，所以他只能每天別墅醫院兩邊跑。
快開學的時候，時嬌身體好轉，問了江歲有沒有幫弟弟取名字，之前時嬌一直都在留意好聽好看寓意還好的字，但是經過這麽一折騰，江寓和時嬌兩人誰都不想取了。
江歲不明白為什麽他媽媽不願意讓他爸爸來看她，可能是他爸爸犯錯了，他媽媽還沒有原諒。
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弟弟出生後媽媽不怎麽愛笑了，難道是生弟弟的時候太難受了嗎？
“媽媽，弟弟可不可以叫時安？”
時嬌嘴角牽起一抹笑， “是哪個安啊？”
江歲坐在床邊，滿眼期待，“平安的安。”
“好，就叫時安。”
江歲記得那天，他媽媽跟他說了很多無厘頭的話，絮絮叨叨的。
唯一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句。
“歲歲要平安。”
也不知道是在說江歲要歲歲平安，還是在說一直呆在保溫箱裏的弟弟要歲歲平安，也許是兩個孩子都要歲歲平安。
但是誰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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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純屬虛構，切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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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光溜溜的小屁孩坐在客廳裏，旁邊是剛脫下來的紙尿褲，上面還沾著點不可描述的排洩物，小胖手抓了一把後放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周起皺著眉頭捂著嘴巴問周舟，他已經開始有畫面了，“不是吧？沒人管嗎？你表弟為什麽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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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呢？”
江小歲潔癖嚴重得不行，聽後小臉變得皺巴巴的，也被惡心到了，他想不通除了沒有大人看著，還有什麽理由能讓一個剛會爬的小孩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還沒有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他發誓一定會讓人寸步不離地守著。
“我小姨不是去拿紙尿褲嗎，然後就沒看著，剛好我放學回去就看見了。”周舟原本只是吐槽一下，可是越說越生氣。
“你們有弟弟妹妹嗎？你們是不知道，小孩子有多煩！我小姨前段時間不是離婚了嗎？然後就帶著我表弟住在我們家，我表弟天天哭，晚上哭白天哭，看不見人哭，不給吃的也哭，他搶我東西還哭！我還沒哭呢他哭什麽啊？”
“什麽？他居然搶你東西？走！小歲，我們殺去她家去！”周起一聽到周舟被搶東西，立馬拉著江歲走向幼兒園門口。
“沒放學呢。”江歲制止了周起想去周舟家的沖動，問，“應該不是所有的小孩都這樣吧？”
周起哼了一聲，“江小歲你是個獨生子，你是不知道小屁孩有多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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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表弟才可惡好嗎！路都不會走！就會看電視！成天霸占著我家電視機，我媽還叫我不要跟弟弟計較！他算哪門子弟弟啊！我以前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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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雙雙兩眼放光看著江歲。
“別這樣看著我，我媽咪懷孕了。”
江歲剛說完，兩人又迅速換了一雙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江歲。
“雖然我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但是肯定不會出現你們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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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沒到宜春幼兒園就放假了。
時嬌基本上每天都會在家待著布置嬰兒房，偶爾出去也只是去購買嬰兒用品。
江歲則是跟在時嬌身邊，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歲很黏人，可是只有時嬌他們幾人知道，江歲很期待肚子裏的孩子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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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你想要個弟弟還是妹妹啊？”
時嬌今早剛去了醫院做檢查，醫生很隱晦的告訴了時嬌，肚子懷的是個弟弟，因為當時還不知道性別，所以嬰兒房準備的是中性的風格。
江歲正坐在旁邊地毯上拼樂高，聞言頭也不擡，繼續拼樂高，“你之前問過了。”
“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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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個跟妹妹一樣漂亮的弟弟。”
時嬌聽後撲哧一笑，從江歲抓周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顏控，別人抓周抓什麽毛筆啊書啊之類的，他倒好，把抓周裏邊好看的東西都拿了，還死活不放手，最喜歡的那個長命鎖還要藏起來不給人看。
“歲歲這是想要個弟弟啊。”時嬌不太明白為什麽他會想要個漂亮弟弟，繼續問道，“那要是個妹妹呢？”
“那要個漂亮妹妹也行。”
江歲低頭，擺弄著樂高，要是個妹妹也行，那就買好看的衣服和漂亮首飾給她，但其實最希望還是要個弟弟，要漂亮，要鬧騰，要愛笑，像個小太陽一樣。
“是個弟弟噢！”時嬌讓江歲看手機裏B超的照片，B超上嬰兒的輪廓其實不怎麽清晰，她指著照片，“這是你的弟弟，他可不可以陪著你一起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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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歲瞬間咧開嘴笑，到底還是小孩，最期待的事情即將實現，藏不住喜悅，也不必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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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江歲就在三人小群裏邊分享了他的喜悅。
江大少爺：我要當哥哥了！
周大帥哥：我知道！
舟大美女：我也知道！
江大少爺：小名不告訴你們。
江大少爺：他很漂亮！
周大帥哥：出生了嗎？給我看看！
周大帥哥：為什麽小名也不告訴！？
周大帥哥：弟弟為什麽會很漂亮？為什麽不是帥氣？！
舟大美女：江歲說漂亮就是漂亮！你管呢！
舟大美女：我也想看弟弟！
周大帥哥：美女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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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少爺：還沒有出生！
周大帥哥：弟弟出生記得跟講一下！
舟大美女：我有準備禮物的！
江大少爺：OK！
周大帥哥：！
江歲對還沒出生的弟弟很重視，他將他自己的零花錢全部拿了出來，買了很多玩具和衣服，還買了很多花種子種在花園裏，想著鬧鬧出生的時候花園剛好能開滿花，花團錦簇迎接他的到來。
但老天爺開了個玩笑，出了點意外，時嬌因為在商場逛街的時候被人撞倒，大出血，早產。
江歲種的花沒來得及開，他的弟弟就這樣倉促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整個江家憂心忡忡，時家前幾年在國外定居，所以基本上不怎麽回來，但這次時嬌早產，常年不見面的時家居然短短時間就能派人回來看著。
江歲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不安的陣仗，他預想的是他們一家會開開心心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張燈結彩，敲鑼打鼓，但是沒有，盡管他才五歲，但是也知道，這一天大家都不開心。
時嬌呆在手術室已經兩天了，大舅時青在病房門口大罵，三舅時簡之抱著江歲站在旁邊看著。
“江寓！你就這是這樣照顧我妹妹的？我妹妹有個三長兩短你付得起責嗎？歲歲呢？裏邊那還沒出生的孩子呢？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啊？”
“我姐姐一個人在國內，原本我以為你會把她照顧得很好，現在看來似乎是我想錯了。”時簡之沒有時青那麽暴躁，他是國外的一個大學教授，就算現在時嬌在裏面生死未蔔，他的修養也不準他在這裏破口大罵，盡管他也很生氣。
“你就是這樣照顧人的？把人照顧到醫院？你不知道孕婦最重要的是什麽嗎？工作工作工作！你他媽就知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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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有沒有給弟弟取名字呀？”
“三舅舅，弟弟叫鬧鬧。”到底還是小孩，江歲對這種環境莫名有點害怕，就好像手術室裏的人兇多吉少一樣，“他們會沒事的吧？”
“鬧鬧啊，時鬧鬧嗎？”時簡之摸了摸江歲的頭當作安慰，“他們會沒事的噢。”
事實上，沒人會知道裏面的人有沒有事，這兩天的病危通知書一張接著一張，時簡之都有點慌神，更何況是懷裏手心還一直冒著冷汗的江歲。
“不是，這是小名，大名沒取。”
“那歲歲現在有想到什麽名字嗎？”時簡之看著雙手摟住自己脖子的江歲，手一下一下地輕拍他的後背，“你媽咪應該快出來了。”
“時安。”
“安靜的安嗎？”
“不，是平安的安。”
時簡之聽聞垂眸，“倒是個好名字。”
早產的孩子大都多災多難，能想到這個名字確實也寄予一定的祝福。最起碼，現在江家還有一個人是真心希望小朋友的到來。
他其實最擔心的是，裏邊的孩子不能平安出生，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跟江歲說話，想著老天爺不要再開玩笑就行了。
江歲不明白大舅為什麽一直在罵他爸爸，就像他不理解他爸爸為什麽一直不吭聲一樣。
等到九點多，江歲吃完了江宅廚師做的晚飯後，手術室終於打開了門。
江歲看著他弟弟被包裹得嚴嚴實實，被醫護人員急匆匆地推出來送去檢查，他媽媽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臉色蒼白得不行。
江寓在跟醫生詢問了一下情況，江歲只聽見“早產”“保溫箱”“非常虛弱”“沒法活”幾個字眼。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詞。
江歲覺得八月初七那天應該能算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一天，因為他的弟弟出生了。
時嬌這次大手術沒在江宅裏的私人醫院治療，而是住在另一家私人醫院裏，江歲想住在醫院裏陪床，江家人沒讓，時嬌也沒讓，所以他只能每天別墅醫院兩邊跑。
快開學的時候，時嬌身體好轉，問了江歲有沒有幫弟弟取名字，之前時嬌一直都在留意好聽好看寓意還好的字，但是經過這麽一折騰，江寓和時嬌兩人誰都不想取了。
江歲不明白為什麽他媽媽不願意讓他爸爸來看她，可能是他爸爸犯錯了，他媽媽還沒有原諒。
他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弟弟出生後媽媽不怎麽愛笑了，難道是生弟弟的時候太難受了嗎？
“媽媽，弟弟可不可以叫時安？”
時嬌嘴角牽起一抹笑， “是哪個安啊？”
江歲坐在床邊，滿眼期待，“平安的安。”
“好，就叫時安。”
江歲記得那天，他媽媽跟他說了很多無厘頭的話，絮絮叨叨的。
唯一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句。
“歲歲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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