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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正義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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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師傅從昏睡中醒來,顧白又驚又喜的,他急著要去通知大家,邱瑩瑩卻掙紮著扯住他:“先別驚動旁人,尤其是你大師兄。”她的力氣還沒有恢覆,說了一句又跌回床上。

顧白聞言錯愕:“可是師兄也很擔心您。”

邱瑩瑩擺手示意不必多說。大師兄是師傅的親子,師傅竟不信任他麽?這場爭端顛覆了顧白的認知,原來人性殘酷如斯,以往的親熱和睦都是表象,連朋友之間、骨肉之間都有猜疑和謊言。他疑惑著不敢再問,拿了些吃的喝的侍奉左右。邱瑩瑩恢覆了點精神,囑咐他找來陶行之,隨後孫伯信和柳夫人察覺此事,依然瞞著其他人。

柳家遇襲的事驚動了崇陽城,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濤公子當時就知道——擒住葉寬後,他主張留下葉寬,等他安置好返回時莫聽雨三人已不見蹤影,因此他找到柳家堡,正看見傅清風大開殺戒。要不要告訴柳天姿?濤公子拿不住主意,說了怕她要走,不說又怕瞞不住她。

為了避開邱慕青和傅清風,柳天姿一直留在濤公子家裏,兩人分房而居,相安無事,尷尬的相處漸漸變得融洽。而劣跡斑斑的濤公子仿佛變了一個人,他不再輕浮調笑,而是彬彬有禮,居然有幾分正人君子的模樣。不但如此,他還展現出另一面,對心上人極盡溫柔,又做得一手好菜,倘若他不是惡貫滿盈的魔頭,興許也能算是如意郎君了。

柳天姿靠窗坐著,陽光灑過來,讓她美麗的臉龐多了些柔和,她的目光盯著遠方,思緒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她在想什麽呢?濤公子有些好奇,倘若有片刻想過自己,哪怕即刻死了也心甘情願。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像濤公子這樣浪蕩的人,一旦認真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以往他不相信因果報應,但現在害怕報應,他玩弄過許多女人,有自願的也有被迫的,他這樣一個壞人,配得上擁有這樣的美人麽?

“你又來幹什麽?”柳天姿不想理他,她對對方的戒心仍未消除。

濤公子的思緒回轉,他決定坦白,他當然能耍心眼瞞過去,但害怕被她憎恨:“有件事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柳家堡遭流寇洗劫……”柳天姿猛然站起身來,濤公子急忙攔著她:“你先聽我說完,柳夫人和柳天奇都沒事,當然傅清風也沒事。”

柳天姿一怔,口是心非地辯解:“我才不擔心傅師兄。”

“為了護著你們家,他殺了許多人,你擔心他也沒什麽。”濤公子見她難掩少女的羞澀,他並不吃醋,只是覺得單純可愛。

柳天姿沈不住氣了,她很想回家,感情的坎坷如何抵得過對親人的牽掛?然而,卻有人闖了進來,為首的竟是椒圖,柳天姿還當他是葉漸離:“葉莊主你怎麽會來?”她邊說邊向後看,並沒有哥哥或邱慕青或顧白的身影。

椒圖半真半假地說道:“有人想娶你,我特地來做媒人。”

“葉莊主不要取笑我了。”柳天姿紅了臉,作勢要離開這裏。

椒圖不理會她,向濤公子說道:“五哥還記得咱們的約定麽?當初你要脫離九龍閣,許諾此生不與我為敵,我好心好意不為難你,可你竟敢倒戈相向,幫助外人對付故舊,真是讓我心寒。”

“五哥……九龍閣……傅清風沒有說謊,你不是葉漸離,你是九龍閣的人!”柳天姿恍然大悟,說著就想找刀和他拼命。

“閣主你知道我的,貪財好色又怕死,怎麽敢和你為敵?”濤公子眼疾手快攔住她,避重就輕,故意打馬虎眼:“這誤會皆因好色而起。自從我在黃沙鎮見過柳小姐,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再也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因此冒險劫了她。我知道你不近女色,卻不知道你要收攏邱慕青,誤打誤撞壞了計劃,絕非有意為之。”

“你煽動老八在先,對付葉寬在後,還敢糊弄我?若不是你自己送上門,依照你狡兔三窟的習慣,我未必能找得到你。”

濤公子眼見瞞不住了,索性換了個路數:“念在咱們多年的舊情,求你高擡貴手饒我一回,讓我帶著她遠走高飛。”他清楚雙方的懸殊,動手就是以卵擊石,他不能和椒圖撕破臉。

不等椒圖吭聲,柳天姿斥道:“誰要和你遠走高飛?柳家的仇不能不報!”

濤公子忙說道:“閣主,她一介弱女子,雖然能武幾招大刀,卻做不成什麽大事。倘若閣主網開一面,我願意獻出所有的財物,那些金銀珠寶足以養活整個九龍閣。”

“五哥,我給你兩條路,其一放了葉寬,不再插手柳天姿的事,你依然做濤公子逍遙快活;其二就是你死!”椒圖越說越無情:“我先殺了你再帶走她,我答應過邱慕青做媒,就一定要成全他。”

“什麽!”柳天姿秀目圓瞪:“邱師兄和你是一夥的?”

椒圖徹底撕下偽裝:“我還用得著他,但他現在像條瘋狗,我必須安撫他,只好委屈柳小姐。”

濤公子站到柳天姿前面,迅速掩住她的口鼻,這時房間內泛起一蓬煙霧,濤公子想趁機而逃。豈料椒圖破空來襲,一劍將兩人分開:“你用毒的本事是老八教的,我的辟毒丸也是老八給的,你怎麽毒得了我。”

以他的輕功想走不難,可濤公子舍不得柳天姿,他不想打也得打,抱著必死之心拼命反擊,椒圖的武功高明得多,對付他游刃有餘。柳天姿也不示弱,她殺人搶刀與之周旋,但對方不是普通嘍啰,一時輕敵才吃了虧,他們當她是廝殺的對手,不再是弱女子,很快合力將她制住。

椒圖的劍抵在濤公子胸口,咄咄逼問:“你和他只能留一個,我只問一遍,留你還是留她?”

“這種話你私底下問,我或許能狠狠心當縮頭烏龜,可你偏偏當著她的面,分明是想讓我死啊。”濤公子無奈地笑笑,說得雲淡風輕,他沒有再求饒,扭頭看了柳天姿最後一眼,臨死仍是憐惜她:“留她吧,這麽美的人死了太可惜了!”

“用不著你救我……”柳天姿卻不忍心。她的話未說完,便見椒圖一劍刺穿濤公子,他猛然拔出劍,又一劍劃開濤公子的脖子,好幹凈利索的兩劍。

柳天姿難以置信,這麽多天的朝夕相處,她對濤公子沒有感激,至多不那麽厭惡,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以命換命要救自己!她掙紮著想過去,卻被人死死摁住,眼淚不由自主地奪眶而出。

有一人問道:“閣主,那葉寬怎麽辦?”

“有她在,邱慕青會幫我找回葉寬的。”椒圖從屍體上跨過來,惺惺作態:“他好歹是我的五哥,是為你而死,你可得好好活著。”

忽然外面響起一聲呼哨,有人稟道:“閣主,有人來了,屍體……”

“留給他們吧。”椒圖走在前面,幾人挾持柳天姿跟在後面。

傅清風和莫聽雨一路走來,傅清風看著四周:“你能確定嗎?是這裏嗎?怪不得柳師兄搜不到。”

“濤兄的暗語只有我知道。”莫聽雨頗為得意:“自古廟堂與江湖互不幹擾,廟堂有明律,江湖有規矩,只有官服懸賞緝兇才會破例。濤兄把柳天姿藏在府衙附近,與官老爺做鄰居,柳家為了避免麻煩沒搜這裏,這裏是有錢人金屋藏嬌之地,沒人會懷疑他。”

兩人進門發現濤公子直挺挺地躺著,身旁有一大片血,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莫聽雨上前摸了一把,屍體還是溫熱的,惋惜道:“咱們來得晚了!濤兄圓滑世故,是誰殺了他?兩處致命傷,都是劍傷,用劍的人太多了,沒辦法界定兇手。”

傅清風前前後後找了一遍,沒有找到柳天姿:“看這些打鬥痕跡,兇手可能帶走了柳師妹。”

莫聽雨嘆道:“濤兄聲名狼藉,興許有人為民除害殺了他,應該不會為難柳天姿,咱們先回去看看,興許她回了柳家堡呢。”

然而柳天姿並未回家,柳家也未收到任何消息。又過了一天,傅清風按捺不住,將事情和盤托出,可急壞了柳天奇。邱慕青表面著急內心卻歡喜,他想起來椒圖的口信,所謂的驚喜原來就是柳天姿。

邱慕青借著尋人的借口出門,趁人不備偷偷溜走,莫聽雨和傅清風遠遠跟著他,眼見他進了一戶人家。兩人怕打草驚蛇守在外面,莫聽雨便說:“我早說過他一肚子壞水,濤兄也說他不簡單,柳天姿失蹤未必與他有關,但椒圖的事就不好說了,他可不像顧白似的容易被騙。”

傅清風沒有接話,沒有真憑實據之前,他不想以惡意揣測別人。過了一兩個時辰,終於等到邱慕青離開,那宅子已人去樓空,兩人白跑一趟懨懨而歸,回到柳家卻見邱慕青向陶行之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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