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終章final )O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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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替魯路修認罪,殺害米婭的事由我來扛。”

“什麽?”C.C.一驚,眉頭一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頂罪?魯路修讓你替他頂罪?他逼迫你?”

“不不不!!”毛連忙搖頭,“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樣的,雖然我會替魯路修頂罪,但是有交換條件的,我的集團就要倒閉了,這樣下去我的家族都要完蛋了,瑪麗安娜為了消滅一切不利的人,都快把我逼上盡頭,我即使不替魯路修頂罪也會被瑪麗安娜殺死的,魯魯小伯爵派他的下屬找到我,然後提出交換條件,他會保護我和我的家族,但我要頂下殺害米婭的罪名,他答應會給我請最好的律師,而且米婭私下有不少案底罪狀,我想我坐個10年20年就可以了。。。。。”

C.C.幾乎不敢相信耳朵聽見的一切,她怎麽也料不到魯路修會出此一招!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怒,孩子的父親能脫罪這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但米婭確實是魯路修殺死的!這是無法扭轉的事實,他讓毛去頂替一切,叫C.C.如何高興起來,尤其是面對眼前像個孩子一樣的毛,這個曾經試圖侵害她的男人雖然討厭,但本質也單純得讓人憐憫不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後母性愈濃,C.C.打從心裏可憐蹲在床邊的毛,自從嘗過魯路修的教訓,他變得相當的膽小,別說接近C.C.,就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瞥眼又瞄了瞄C.C.,毛撅得高高的嘴放了下來,露出傻乎乎的笑:“C.C.,你真的好漂亮哦,難怪魯路修不肯去坐牢,因為坐牢了就看不見你了。。。唉我也不想坐牢啊,坐牢不好玩,但魯路修的話不能違抗。。。。其實上次魯路修放過我之後我一直在幫他辦事,雖然是他逼我的,但也多虧了他,我才沒有被瑪麗安娜殺死。。。。”

“呵?”聞言的C.C.終於從震驚的思緒中抽離,冷冷抽了口氣,毛的話讓她心中的震驚更大,魯路修私底下竟然還留著毛?他瞞著她的事還有多少?自以為最了解魯路修的C.C.,心底不禁泛起一股冷冷的憤怒和哀傷。

“能順利嗎?”C.C.冒出冷冷的一句。毛猶豫片刻,點點頭。“魯路修做事情那麽厲害,小冰山美人你應該比我了解。”

“哼,了解?”C.C.冷哼苦笑,昏暗的燈光看不清她煞白的臉,“我或許是最了解他的人,但永遠不是完全了解他的人,他到底有多厲害我不清楚,瞧他暗度陳倉的這招,我就完全預料不到,真是浪費,虧本小姐還像個傻瓜一樣天天為他的事擔憂。”

C.C.苦澀的話語在單純的毛聽來更像是嘲諷,他在房間躊躇踱步,一時半會真不知道是要停留還是離開。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叩叩的敲聲,是修奈澤爾!他似乎聽出了C.C.房間的不尋常,特意過來看看。

毛一下子慌了,C.C.當即打開陽臺的門,把毛推出去:“毛,現在你必須離開,讓修奈澤爾發現你後果絕對比魯路修發現你更慘。”

“但。。。。但我還想和你聊天。。。”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這樣。。。。毛,我以後會常去探望你,哪怕。。。那裏是監獄。”C.C.堅定地給予承諾,沒有人看出她眼中閃過的一絲哀傷。毛聽話地點點頭,轉身一躍跳下花叢,他的身手極好,加上擁有讀心術,要避開所有保安耳目逃出區區一個城堡並不難。

“C.C.?聽到了嗎?C.C.?”

“喔!我在睡覺,等一下。”C.C.看著毛離開,連忙披上外套,扭開門把,她瞬間恢覆平靜,快得讓人不可置信。看她梳理了幾下長發,沈下眼眸,淡定地迎上修奈澤爾。

金發男子挑了挑眼眉,目光在房間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並無異樣,再看看眼前的C.C.,一臉慵懶的倦容,就像是剛剛睡醒,她半翻的朦朧眼睛帶著千金小姐慣有的傲然嬌氣,冷淡又讓人摸不著情緒。像是被人擾了睡意,有絲絲不滿。

修奈澤爾聳肩賠罪一笑,他的妹妹自幼就有這點脾氣,縱然他知道她不是一般嬌寵的女孩,但作為貴族出身的千金小姐,骨子裏難免有一點脾氣。“抱歉,我以為你房間發生了什麽事。”

“能有什麽事。。。。。”C.C.演技逼真,不忘順帶打個哈欠,“我睡得好好的被你擾醒,要是讓修斯那神經質的爸爸知道,小心他向你興師問罪。”

“呵呵,如果他要找我算賬那我無任歡迎,好了哥哥只是敏感了些,現在既然沒事就回去睡吧,哥哥不打擾你。”

“嗯,晚安。”C.C.話畢迅速關上房門。

心跳得幾乎要奔出來!

她走到陽臺,左顧右盼,確定毛真的離開了,才松了一口氣。只見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顫巍巍的手捂著肚子上,在默默念叨一些不知名的話語。這個夜裏真讓人不安穩,尤其是想起魯路修,C.C.心裏就一陣煩悶,那樣該死的男人,丟棄到廢物收購站也不足為惜,但偏偏她就懷了這個廢物男人的孩子,註定一輩子無法逃離。

“是該高興還是生氣?寶寶,你告訴媽媽要怎麽恨爸爸好嗎。。。。”C.C.重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全是魯路修的影子。她並不打算說服魯路修收回讓毛頂罪的計劃,事實上她知道這會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但C.C.惱怒魯路修諸多的欺瞞,現在二人分隔兩地,連這點氣都出不了,C.C.只覺怎麽輾轉反側都難以入眠。

而越氣,越惱,就越說明她心裏越記掛著他。

C.C.楞楞地坐在沙發上,她很想撥開那個電話,但按了一下又停了一下,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嗎?魯路修都沒有主動打來而她竟然想打過去了?

不可以,不可以違背自己說過的話。

C.C.幹脆把電話拋到一邊,靠在沙發邊上靜靜思考起來。仔細想想魯路修殺米婭的事,她心裏就像發毛一樣冰冷。這個在黑暗與仇恨中長大的男人就像一只梟狠的狼,他有著犀利無情的手段,比起修奈澤爾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男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能不擇手段做一切背棄道義的事,在他心中,到底還存不存在值得他顧及和交出真心的事物?

忽然間,C.C.從鏡中看見自己。

慢慢地,鏡中的自己變得模糊,又慢慢的,竟然變成了熟悉的魯路修。

父親和真正的繼母被人迫害而死,十幾年來背負仇恨長大,從小不曾感受到愛的魯路修,他怎麽能不變成今天的殘忍?但這個殘忍的男人竟然也有被左右束縛的一天,而這全就是因為她——C.C.的出現。

對魯路修那一霎那的不解和憤怒瞬間化為烏有。

C.C.不是愚蠢固執的女人,她對魯路修從就沒有真正的失望和放棄,她知道魯路修殺過的人有多少,但她並不責怪他,畢竟生存在那樣的世界,那樣的背景,魯路修要活下來就必須踩著無數人堆砌的血路走來。C.C.自認不是聖母般大慈大悲的女子,她並不憐憫被魯路修殺死的人。

她只是憐憫魯路修,這樣血腥的罪孽,會給他帶來報應嗎?

“如果真的有報應,就讓我來替他承受,上帝,求你放過他,我不能讓他遭遇報應,他是我孩子的父親,他不可以出事。。。。。”

女子跪坐在地上,風從落地窗的縫隙刺入,刮起房裏掛鈴的叮鈴作響,像是深夜的低絮,讓人心底發冷。幽幽的月光隨風潛入,餘光落在桌上散亂的鉆石上,在黑夜閃燃奪目的光芒,那些魯路修送給C.C.的鉆石,除了斐紋斯鉆戒,依然一顆不漏地放在這個房間。

“白癡——”

低沈的嘖語突然從房間一角傳來。C.C.一個驚愕,擡頭轉向陽臺的窗簾後。

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被環上發光的輪廓,像是神話中於黑夜降臨的王,讓C.C.琥珀色的眼眸開始顫動。因為昏黑,C.C.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熟悉的氣息、那熟悉的語氣、那單憑身體就能感知的存在,他是————

“魯路修!”哽咽的嗓音像是從心裏發出,C.C.再也不停滯,撲入了那個懷裏。

男子隨即緊緊擁起,熱烈的吻不待片刻,深深印在女子的額上,他像擁起這個世紀最重要的寶物,嘶啞的喉間都在顫抖,“抱歉,是我來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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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不跌宕不幸福

姍姍來遲的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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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final )33

5年前在日本的聖誕雪夜,是魯路修人生的另一段開始。

因為好友朱雀的一句“難道至今沒有一個女孩讓你心動”,埋藏在記憶深處的那個小女孩再次走入他的生命,是機緣巧合也是命中註定,他和她走著一條如華爾茲步伐一樣的荊棘之路。回旋,回轉,多少的聚散,命運最終都讓他們踏回起點的位置。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C.C.推開那熟悉的溫熱懷抱,驚詫掩蓋了心底的興奮與喜悅,她是一如既往的傲然,與方才數秒的無助脆弱仿如二人。

一身黑衣的魯路修僵立在落地窗前,月光溜出煙雲的繚繞,清晰了他瘦削的側臉,那深如潭底的紫眸,閃動著訝然和不知所措的異光。月色升起,從下而上映亮眼前一襲白色長裙的C.C.,白如凝脂的肌膚,分不清是金色還是青色的發絲泛著微微的光,束在胸際的拖地長裙隱約露出小腹的凸顯,和魯路修相比——

就恍如地獄的使者遇見跌落人間的天使。

是太久沒有看見這張倔強的臉蛋,還是那微微凸顯的小腹驚訝了魯路修?不清楚,反正黑發男子楞了半天,目光在幽暗的房間打轉,竟就是不肯逗留在C.C.身上。

“寶寶。。。。。。我是來。。看我的兒子。”吱唔了半天,魯路修撓腮想了半天,才憋出這句話。此時的C.C.已經坐回大床上,拉開一盞小燈,昏昏的光只容二人拉近距離。C.C.就像夜審丈夫的妻子,睥睨的目光打量在魯路修身上,嘴角卻是一貫得意的笑。瞧這狼狽的魯路修,打扮得就像一個小偷,絲絲淩亂的發絲沒有遮蓋他疲憊的神態,他大概一夜沒睡?雖說從前就見識過他潛入家宅的能力,但今日再見,只覺魯路修既狼狽又惹人發笑。

“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事情解決之前我們不可以見面。”因為懷孕快4個月,C.C.坐著的時候不得不撐著腰身,魯路修側眼看了看C.C.,女子一身的孕味讓他心裏泛起不一樣的感覺,但她的冰冷冷的口吻卻是一成不變。

他從胸口處抽出寶貝兒子的超聲波圖,蹲身靠在C.C.身前,讓二人距離近得只剩一個拳頭。C.C.看見他的喉結在頸間滾動,像是有什麽話要呼之欲出,男人沈穩有力的心跳,帶動起她微弱的顫動。

“當我在倫敦第一眼看見我們寶寶的照片時,我的大腦我的心臟就飛出了英國的領空,飛到了意大利來。”

“撲哧——”C.C.沒忍著一笑,“你是肢體分離嗎?伯爵閣下,誇張手法也不是這樣用的。”她的中指指在男子的額頭上,居高臨下,就如一個女王。 魯路修不屑地握過那只手指,哼哼然:“在孩子面前可不可以給我這個爸爸留點面子?剛才也不知道是哪個女人哽咽著撲入我的懷裏,到底是誰更思念誰,我想是昭然若揭了。”

提起數分鐘前的舉動,C.C.依然覺得羞窘,天知道為什麽她會突然想撲入他的懷裏。 見C.C.不語地撇頭,魯路修抿嘴竊笑,他垂首靠在C.C.的小腹上,可能真的是血緣相連的關系,別人哪怕是靠近一公尺,都會讓C.C.不適,但換了孩子的親生父親,即使在他的頭就靠在她的小腹上,她也沒有絲毫的排斥,反而,她想讓他就這樣靠著。

而魯路修見C.C.毫無反應,反而顯得怯生生得多,這一個多月來他在遠離C.C.母子的英國,突然的靠近,他怕自己會傷了孩子。

“嗯?!”魯路修突然離開C.C.的小腹,讓C.C.發出意外的低鳴。

“怎麽了?我弄疼了你?!”

“不——”C.C.突然冷靜下來,“為什麽不再靠一會兒,可能。。。。可能就可以聽到小修斯在作動的聲音了。。。。。” 魯路修怔了怔,只見C.C.已經別開了頭,一臉窘相。

“我可以繼續這樣做?”

“笨蛋,你是孩子的爸爸,為什麽不可以這樣做,難道,你是想讓修奈澤爾或者黎星刻這樣做?”

“怎麽可能!他們想也不用想!我才是孩子的父親,有我一天在。。。。唔!”魯路修忽然變得激動,聲音差點驚擾門外的人,C.C.連忙捂著他的嘴,生防被樓上的修奈澤爾聽見!“蠢男人,是想讓整個城堡的人都聽見然後趕你出城堡嗎?!”

魯路修驀然冷靜下來,一臉不滿地凝著同樣皺著眉心的C.C.,他像是在控訴,如果不是C.C.的故意逗弄,他哪會不知控制情緒,明明知道修奈澤爾和黎星刻是他最忌諱的兩個男人,C.C.總是偏要提及這兩人。

魯路修翻著白眼,脫掉黑衣,幹脆蹭上大床,摟過C.C.,被子一翻將二人卷入被窩中。

“餵!你幹嘛!”

“不是不想我驚擾你的哥哥嗎?那好,睡覺就沒有聲響了。”

“等一下我還沒問你到底是怎麽跑到意大利來的,倫敦的事你這是不管了嗎?你打算躲在這裏多久,你知不知道,剛才毛——”戛然而止,C.C.說出了一個不應該說的名字。 魯路修靈敏的耳朵沒有錯過最後一個怪異的漢字發音,他一蹬,翻身坐起來,“你剛才說什麽?毛?”

“沒什麽,我什麽也沒說,剛才那個只是意大利語,別說這些,我倒要問你你是怎麽潛進來的。。。。”

“什麽意大利語,以為我不懂嗎?你剛才說的是關於毛的什麽事?他和你接觸了?女人,他之前想對你幹什麽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傻了嗎?我不是說過不能讓他靠近你一步?”魯路修顯得緊張和憤怒,不是因為知道C.C.和毛有所接觸,而是害怕毛繼續傷害C.C.。

C.C.看出了魯路修的著急,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氣還是笑,她沈了沈氣,問:“你進來本芭莎堡的時候難道沒有碰見毛?”

魯路修楞了。

“在你出現的前半個小時,毛就在這個房間,放心,他沒有傷害我,他只是來向我道別,恭喜你呀伯爵閣下,你總算能逃脫殺人的罪名了。”C.C.眼中帶著絲絲的惱恨,讓楞然的魯路修愧色一現,但很快,黑發男子凝眸,一臉認真地擺過C.C.倨傲的小臉,“如果不是為了娜娜莉,你還有你腹中的這個孩子,我根本不需要在乎罪名與否的問題,我不可以讓我的孩子知道‘父親是殺人犯’的這個事實,永遠不可以!我不知道毛有沒有向你交代事情的所有,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毛不會是白白的犧牲,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我著緊的是為什麽你怎麽可以背著我們所有人和毛偷偷見面,白癡,你忘了當日毛準備怎麽對你嗎?!如果當日喝下那杯酒的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就不會懷著這個叫魯爾修斯的孩子了。”C.C.打斷魯路修的話,把男子的手放在小腹上,昏黃的燈模糊了女子臉上的潮紅,魯路修恍然一怔,數數時間,這個孩子確實就是在布朗酒店的那晚懷上的。

這下,他是反倒得向毛說謝謝了嗎?!

“咳。。。。開什麽玩笑,如果喝下去的不是我呢?!”魯路修一臉認真,以額頭抵著女子的額頭,執拗地辯解。C.C.冷眸相視,互不退讓,這二人呆在一起似乎總是吵架居多,好勝自傲的相似性格和理論上的情侶相差甚遠,這也是朱雀和尤菲弄不懂的問題,看似總是對立的魯路修和C.C.,是如何發展成今天的關系。

“毛不是你想象的無恥,他之前只是被米婭利用,好了,反正他已經離開了城堡,我們不需要再談他,閣下,說說你,你是怎麽潛進來的?”

魯路修自信地冷哼一笑,“就你本芭莎的保安系統,在阿基特眼中連渣都算不上。”

“你的意思是阿基特也跟著來了?”

“嗯,就在你們城堡頂樓的監控室裏面,說起來我一定要好好獎勵他,禦墅的人為了防止我到意大利來,竟然控制了我所有的隱衛和下屬把我鎖在書房,就連那個沒出息的橘子傑雷米亞,為了不在妹妹阿尼亞面前繼續丟臉,也背叛了我。幸好阿基特對我忠心耿耿,偷偷把我帶出禦墅,之後的事,你看見了。”魯路修說得悠然自得,還不忘聳聳肩,拿過床頭的一本文學讀物,饒有趣味地翻起來。他似乎很詫異C.C.平時都在讀什麽書,翻了幾頁,就皺緊眉頭把書扔在了一旁。

翻身用單手撐起身軀,壓在C.C.身側,大手撫上女子細滑的肌膚:“你平時都在讀什麽書,懷孕了就該讀一些陽光的書,你是想把我兒子培育成一個陰郁的孩子嗎?”

C.C.不置理會,拍開魯路修的手,“本小姐讀什麽書是本小姐的習慣,反正在意大利沒人可以管住我,伯爵閣下,你已經違反約定了,我當做今晚什麽事也沒發生,陽臺的門打開著,你該離開了。”

聞言的魯路修急了,一臉不悅,這個自大的女人竟敢趕他走?他千辛萬苦逃到意大利來見她一面她不感動反而一臉棄之如敝屣?而且還敢說在意大利沒人能管她?

“不知好歹的女人,在意大利沒人管你,那我把你帶回倫敦就可以管你了不是嗎?!”

“想在修奈澤爾面前帶走我,哼,閣下你這次帶來多少兵馬?”C.C.笑得狡黠,魯路修陰沈的目光更濃了,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是修奈澤爾!”C.C.和魯路修一驚,連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C.C.,開門。”門外的修奈澤爾聲音依然平穩,但卻多了幾分的嚴肅,房內的C.C.把魯路修塞進衣櫃,魯路修有些不願,他是C.C.名正言順的男人,她腹中孩子的父親,憑什麽要他躲躲藏藏像奸夫一樣匿在櫃子裏。

“不想被修奈澤爾趕出本芭莎堡,不想名譽掃地的話就乖乖給我待在裏面!”C.C.不容魯路修狡辯,把櫃門關上。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卻無法像剛才藏匿毛一樣迅速恢覆平靜,門外的修奈澤爾似乎急了,敲門的頻率加快。

C.C.“哢嚓”一聲打開房門,剛想故作冷靜開腔,門外的一群保安嚇了她一驚。城堡裏的保安禮貌有致地朝公爵小姐鞠了一躬,雖然一退,騰出一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被鉗住的阿基特。

“阿基特!無禮的下仆,你們在幹什麽,還不松開他的手。”

聞言的保安不敢怠慢,迅速松開阿基特,在本芭莎城堡中,公爵小姐的話有著絕對的權威。阿基特連帶抱歉之色,面對保安,他不屑地輕“切”一聲,不容他們動手,自行松開捆繩,隨後還朝身旁高大的修奈澤爾一瞪。C.C.當然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在保安室的阿基特是被修奈澤爾逮到了。

她依然冷靜地站在門口,身體的僵硬沒有人能看穿,阿基特被逮到,那說明修奈澤爾早就知道房間裏藏的是誰,然而奇怪的在於,修奈澤爾只是在一旁含眸,不言也不笑,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繞過C.C.的身側,在房間環視了一圈,安靜的睡房沒有一個多餘的人影,修奈澤爾眼底閃過一絲詭異的笑,轉身問妹妹:“他呢?”

“什麽他?”C.C.背著修奈澤爾,語氣平靜得沈抑。

“該不會是躲在床底,堂堂伯爵不會這麽沒有出色吧。”

“哼,你的意思是我孩子的爸爸來了?”C.C.反問,她從阿基特的眼色中看出他並沒有供出魯路修的行蹤。於是決定把謊言死撐到底。然而修奈澤爾只是好笑地聳聳肩,彎身朝床底瞧了幾眼,發現空蕩蕩毫無人影後,繼續在房間徘徊。

“真不愧是跟在那小子身邊多年的隱衛,本芭莎城堡的保安系統毫不費力就攻破了,我很好奇,是在倫敦的小伯爵派你來察看C.C.的情況?這一個月下來不還是忍耐得好好的嗎?怎麽才一個月就忍不住派人來了,不列顛伯爵那小子,果然沒有我想象的有出色!”

“不許你藐視伯爵閣下!”阿基特聽見有人詆毀魯路修,怒叱上前,C.C.壓著他的怒火,不是怕他迎上修奈澤爾,是怕阿基特的沖動會驚動櫃子裏的魯路修。這主仆二人都有一個共同缺點,就是受不了別人的輕言相向。

C.C.忍不住又一次瞄向衣櫃,魯路修倒是聽話,安靜得很。然而她越是留意衣櫃,修奈澤爾眼底的笑就越濃,他抿嘴深思,不一會兒,突然悠悠地說:“我抓住伯爵的下屬也是出於好意,想派人來看看你那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偷偷摸摸不好,保安們可不認識這位阿基特先生,噢,正確地說,我們城堡的保安也不認得魯路修伯爵本人吧,他們認識的男士,除了我,也就只有黎——星——刻——先生了。”

故意加重的“黎星刻”三字讓C.C.驀然一怔,果不其然,櫃子發出怪異的一聲,修奈澤爾嘖了一聲,保安們上前,卻被C.C.攔在了門邊。

“想幹什麽?沒有本小姐的允許你們有資格進入我的房間嗎?”厲聲下是一張冷傲的貴族小姐臉孔,C.C.雖不常發怒,但骨子裏依然有著高傲高貴的貴族威嚴,足以引人生畏。而且最重要是她依然背負著厄運公爵之女的名義,城堡裏誰敢得罪厄運之女?

“C.C.,他們只是想確保你的安全,你的櫃子裏有奇怪的聲音,我怕有什麽不法之徒藏在裏面——”說罷,修奈澤爾自行走近櫃子,別人不敢違抗C.C.的命令,那作為哥哥的他,總有這點資格吧。他慢悠悠地走近櫃子,還不忘繼續剛才的話:“說起黎星刻,呵,我真欣賞他,可惜他不是我妹妹的意中人,不然我會很高興能得到一個又優秀又有素養的妹夫,原本可以的話,他是該喊我一聲哥哥的。。。。。。對了C.C.,怎麽最近不見黎星刻的身影,他前陣子可都在城堡裏————”

“啪”一道推門而開的聲音斬斷修奈澤爾的話音。金發男子彎了彎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意。門口處的阿基特把手狠狠拍在臉上,背著的身影的C.C.無奈低頭一垂,櫃子裏的魯路修,果然還是中計了——

“歡迎,從櫃子裏冒出的不列顛伯爵閣下!”修奈澤爾帶著不知深意的口吻,拍起手掌。

魯路修怒目,咬牙切齒地扯開陰沈一笑:“啊,別來無恙啊,修奈澤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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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智商捉急的魯路修。

(終章final )34

阿基特盡責地守在會客廳門外的一側,距離不遠的另一側還站著修奈澤爾的隨從卡諾恩,二人都是少話的人,加上主人之間長期的對峙,守候在門外的半小時這兩個忠心的下屬都沒有和對方進行任何話語交流,連唯一的眼神交流都是冰冷冷的。主人之間的互相較勁,換在彼此下屬之間也一樣。

魯路修和修奈澤爾在房內究竟談了什麽他們並不知道,從C.C.房間被揪出來的魯路修倒是不畏懼周遭突兀的目光,頂著C.C.腹中那塊肉,他無疑就是唯一能名正言順出現在C.C.閨房中的男人。本芭莎城堡的仆人有驚也有喜,一直聽聞伯爵閣下對自己小姐用情甚深,今日一見,才知道此話不假,一個身份尊貴家財萬貫的貴族後裔為了一見心愛的女子不惜徹夜闖居,這不就是最羅曼蒂克的故事嗎?

然而自家小姐的兄長卻對此嗤之以鼻,盡管他保持著應有的禮節沒有趕走這位英國伯爵,但皮笑肉不笑的他卻儼然是一副主人家的高姿態,一句“C.C.需要休息,伯爵閣下我們有話到會客廳說。”硬生生地把魯路修請出C.C.的房間。然而魯路修這一輩子豈有被別人命令的時候,他嘖嘖然,從容不迫地掃了修奈澤爾一眼,拿起剛才丟在一邊的書,悠然地道:“有什麽話天亮了再說,我的女人和孩子需要休息。”

“C.C.當然需要休息,正因為要休息,伯爵才不便留在這裏。”修奈澤爾對魯路修那句“我的女人”依然深感不適,有種莫名被剝奪了什麽的感覺在心裏如骨刺一般,叫人恨不得馬上撥除。

而魯路修笑得越發不羈,作為一個男人,自然明白修奈澤爾話中的意思。雖然他也無法擔保留在這裏一晚會不會難以自持,但鑒於C.C.懷了身孕,他再怎麽也不致於喪失理智。只是這種話不適合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他魯路修一個大男人不臊,不代表C.C.會樂意聽,那個懷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有多執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想讓她難堪,打從心裏的不舍得。也不曉得這是哪種情感在驅使,明明是可以完美回擊修奈澤爾的話,但一想到會讓C.C.難堪,他的心裏就有十萬個不願意在叫囂。所以他只是倨傲仰首的一笑,雙手插在褲袋中,好不怡然自得。

有些話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能說的,魯路修當然不會讓別人有機會窺聽。

“修奈澤爾兄長,我是來見我未過門的妻子和孩子,我想能把我請出去的只有我的未婚妻本人吧。”魯路修好看的嘴角似乎天生就適合這種傲慢不羈的笑,門外簇擁的女仆看得心裏撲通跳動。修奈澤爾冷眸凝得越發低沈,朝C.C.喊了一聲,對方閉目佇立,冷然不語,像是不屑回應。魯路修自鳴得意,也喊了C.C一聲,但得到的是和修奈澤爾同樣的待遇。

“餵,C.C.。”魯路修眉頭蹙了蹙,又喊了一聲,女子依然愛理不理,修奈澤爾不禁朝魯路修睥睨輕嘲,魯路修含笑的嘴角當即抿了下來,當著睽睽眾目,這個女人又怎麽了,不理睬修奈澤爾也不理睬他?

氣氛忽然變得尷尬。

“我說————”C.C.終於開了口,卻是帶著怒意的慢語調,“發表完精彩對話後可以請你們兩位都出去嗎,本小姐乏了,需要休息。”與生俱來的高傲口吻,話語中不見一絲怒意,魯路修和修奈澤爾相視一怔,眼神揶揄,尷尬地咳了幾聲。修奈澤爾先魯路修一步離開房間,黑發男子在房間僵持了幾秒,看著女子帶著怒意的冷眸,向來高傲的他也不願再說什麽,悶聲哼了一句,不情不願地離開C.C.房間。

隨即,他們就聽到C.C.房間反鎖的聲音。這算是什麽意思,在生自己哥哥和未婚夫的氣?魯路修和修奈澤爾又是不約而同地斜瞄對方,緘默中二人走進會客室。直到城堡的大鐘敲了四次,他們才結束了漫長神秘的對話。

天微亮的時候,魯路修就醒來了,意大利的天氣比英國好得多,在倫敦難得一見的陽光在這裏並不是奢侈的東西,魯路修從床上起來,看看手表的時間,心想二樓的那個女人應該還沒醒來。

他在浴室裏沖了個冷水澡,拿起仆人送進來的幹凈衣服,從容不迫地整理一天的裝束。他是個一絲不茍的男人,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不會讓自己失去規律,一切是那麽的井然有序,所以有時他自己也會納悶,為什麽對著那個女人時一切的常規被會蕩然無存。

“難不成你還有什麽奇怪的磁場能讓我失去常規性,將來有機會就把你送到美國太空總署去研究研究。。。。”魯路修自言自語地開著玩笑,動作利落地扣著黑色襯衫的袖子領扣,修長的手指不管什麽動作都顯得格外優雅,之前在禦墅的每天早晨,當C.C.還睡在他旁邊時,就總會聽到她惺忪的呢喃,“你的手指都是什麽構造,是外星人嗎?”

哼,原來在二人眼中,對方都是外星人嗎? 魯路修不由得笑了,拉起客房的窗簾,往樓下走去。本芭莎城堡很大,但房間樓道間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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