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邪惡 Evil)01 (7)

關燈
權利抹殺那份傷痛的愛。所以她選擇冷漠,他選擇了報覆。

而結果是,他們都輸了,魯路修和C.C.,從一開始的相遇就是一場彼此輸不起的契約游戲,原本最初會有贏家,可他們都在被彼此俘虜的游戲中輸盡了籌碼,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殘酷,要麽你舍棄自尊地愛,要麽你守住自尊地恨。

魯路修會如何抉擇?C.C.又會如何選擇?命運的棋局,一直擺著他們面前,誰願意先下一步棋,或許誰就會是贏家。

但愛情豈會有單面的贏家。

魯路修就像一只失去方向的瘋獸,拼命地踩大油門,以超過最高時速的速度往倫敦西北區開去。

道路上的水已經漫到腳踝處的高度,很多大路都被倒落的大樹堵成了死路,魯路修像是帶著連死也不怕的決心,瘋狂地沖越多條道路。

在這狂風暴雨的半夜時分,猙獰空寂的大路,只有他的一輛超速跑車在閃著熒亮的光。

“該死!”魯路修忽然地剎車,前方塌落的圍欄把唯一通往禦墅的路堵死了。

“上帝,連你也要阻攔我嗎?!是你故意要玩弄我,把事情的真相隱瞞!讓我傷害了那個女人!讓我為此悔恨一輩子!讓我從此失去那個女人嗎!!!”魯路修沖出車外,狠狠脫去身上累贅的外套,他如同失去理智的暴獸,在暴風雨中指天而吼。

“哈哈哈,你是故意要玩弄我!!!!你是要懲罰我的謊言對嗎!!!為什麽在一開始不讓我知道那個女人為了找回戒指差點死去!你是要把我最愛的女人傷害得在死亡邊緣掙紮才高興嗎?我魯路修怎麽會這麽蠢,蠢到還順從你的意思折磨我最愛的她!!而你,可惡的上帝,為什麽又要在今天讓我知道真相!我魯路修犯了什麽錯!你要讓我陰差陽錯地愛上不該愛的女人,又要讓她離我而去,如果愛一個人是如此的痛苦,我寧願我從來就沒有心!我寧願C.C.從來不認識我。。。這樣。。。至少她不會這麽痛苦。。。” 魯路修渾身濕透,雨水狠狠地拍落他的臉頰,他雙膝落地,跪在雨水漫腳的大路中,嘶吼聲帶著瘋狂的笑,嘶啞的笑中帶著恨絕的淚。20多年來,他第一次輸了,輸得如此的狼狽不堪,輸得如此的痛。

“啊啊啊啊————————”雷聲從他身後的天空閃落,掩去男人的嘶吼,漆黑的暴風雨中,僅剩他一人。

—————————禦墅——————————

“啊————”

C.C.第二次在睡夢中咋醒,微微顫抖的手覆上布滿冷汗的額頭,她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濕透了。 怎麽回事,又被嚇醒了,夢中,她竟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跪在黑夜的暴風雨中。

那種驚悚的感覺,讓C.C.一時間呼吸不穩。她不安地翻開白色絲綢的被單,摸索著黑暗的軌跡,拉開了房間的燈。她的動作有些笨拙,過去半夜醒來,阿尼亞總會在身邊,前些日子即使阿尼亞不在,也有那個男人———— 一

想起那個男人,C.C.的手忽然又在半空中怔住,夢中的那個身影,怎麽好像——

“不——”C.C.自言自語地搖搖頭,她應該思考的問題是阿尼亞的去向,不是那個可恨的男人。然而在燈光燃亮的那一刻,她又頓了,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墻壁上那幅被尤菲反過背面的壁畫。

——魯路修。

C.C.全身的細胞都緊繃了起來,轟地一聲靠在了墻壁上。今晚,她已經是第二次想起這個人,他離開禦墅兩天了,她知道他在基諾家,她也巴不得他一輩子不回來。但今晚總是無由來地想起他,就像,他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種預感,可怕得讓C.C.雙腳乏力。

外面在下著大雨,玻璃窗外透進了凜冽的風,把窗簾吹得四散地飛。和夢境奇妙地巧合——C.C.捂上砰然直跳的心臟,她那靈敏得奇怪的第六感,總在提醒著她,有事會發生。

C.C.有些慌然,她重新關掉燈光,以為這樣能讓自己平靜些。她急急地回到床邊,然而,窗外“轟”的一聲雷鳴還是把她嚇了一驚。她鬼使神差地轉過身,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往窗邊走去。

必須關上窗門。

她輕輕觸到金屬的窗沿,四散在風中的窗簾在C.C.推開窗的那刻肆虐地往外飛,C.C.扯過窗簾,細滑的臉被窗簾刮了一下,雨滴一不小心就濺進了她的眼珠。

“哎——”她合了合眼,就在她閉著一只眼睛想關上窗戶時,一道閃電從遠處落下,把窗外的花園映得如白日般閃亮。

她剎那間就怔呆了,那兩秒鐘,她瞧見了————

花園中站著一個男人!!那道身影,那道眼神。

“魯。。。魯路修。。。”幾乎錯愕得無法動彈,C.C.整個人僵在了窗邊,又一道閃電,她徹底看清了,花園中央,那個男人正直直地盯著自己。他看見了她,魯路修,他看見了她!!

C.C.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走到了花園。

可能是不想驚擾禦墅裏的任何一個人,可能是那雙眼睛帶著她的靈魂走到了這裏,總而言之,此刻,C.C.就僵僵地站在花園的大門邊。

前面,那個男人一動不動。 大雨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夾雜著暴虐的風,這場雨,越下越大,魯路修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臉埋在了濕漉的劉海下,閃電再次閃過,C.C.睜著雙瞳,又一次看見那張冷峻凜然的面。

她忽然想逃走。

“你哪兒也逃不去——”一聲低吼,一個有力的反手,魯路修忽然從身後死死地抱著C.C. 那一刻,C.C.的心像停頓了。

“放開我!你回來幹什麽!”C.C.轉過身,啪地一巴打在魯路修的臉上! 他楞了,她也楞了。

然而,下一刻,出乎C.C.的意料,魯路修既沒有動怒,更沒有反擊,他的眼神帶著無限的痛苦,泛著無盡悲哀和悔恨的光芒。他抓過C.C.的手,再也沒有半分猶豫,把她死死地扣在了懷裏,那一刻,魯路修莫名的心安,兩天來失去她的滋味早讓他生不如死。他真後悔自己在此刻才明白C.C.已經是他身體與靈魂的一部分。 他像一只平靜下來的暴獸,垂下頭,依靠在C.C.微暖的頸窩中,像是要把自己融進她的身體。他緊緊地抱著她,絲毫沒有覺察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顫抖。

C.C.呆滯一般任由他的心臟緊貼自己的心臟,那強大有力的心跳聲,像是要把她的耳膜震碎。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這個蠢女人!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捧起她的臉,觸碰她的唇,狠狠地咬吻下去,C.C.混亂的腦袋瞬間被抽空。魯路修的眼神,魯路修的語氣,幾乎要把她逼向深淵。她還來不及反應,眼前的魯路修已經快把她吻得窒息而死。

然而,C.C.早已寒透的心終究無法讓她再度沈淪。

“你又發什麽瘋!!”在理智湮滅的那刻,C.C.憤然清醒,她用力一推,把魯路修,也把自己同時推落到了花園的草地上。C.C.像是落荒而逃的難民,拼命從地上爬起,她不敢叫喊,只怕屋內的人發現,然而,她還來不及爬起來,魯路修又一次把她鎖入懷內。

“我不會放開你!!!絕對不會!!!”魯路修嘶吼起來,他的情緒已經失控,“C.C.,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為了找回斐紋斯戒指在赤腳在雪地裏呆了一夜,為什麽!!你是故意用這種方式報覆懲罰我嗎?故意要我悔恨不已,你明明沒有想過放棄戒指,沒有想過離開我,為什麽要騙我!!”

C.C.全身的血管像被抽離,她一動不動。

“是我的自尊在折磨著我,是我那無謂的伯爵自尊在欺騙著我,C.C.,在我知道你為了找回戒指差點死去的時候,我恨不得一刀殺了自己,我竟然連自己最愛的女人在受罪都懵然不知,還給你施加了這麽多的傷害,我錯了,錯得太愚蠢,我魯路修沒有資格再要求你的愛,但是,我不想再隱瞞我的愛,隱藏我的心情,是呀,C.C.,我美麗尊貴的公爵小姐,我早就為你而淪陷了。。。。”

像是面對聖人的懺悔,像是在歌頌一份莊嚴的愛,魯路修靜靜地抱著C.C.,任大雨傾盆,卻始終沒有松開那雙手。

女子的臉上閃過晶瑩的水珠,連她自己也分不清,這究竟是雨,還是淚。

狼狽不堪的身體,彼此在糾纏緊擁著,C.C.的身軀忽然無力地倒在魯魯修的懷裏。她忽然覺得好累,又冷又累,她似乎再也睜不開眼睛,她不想再說什麽,她也不想再往前踏一步。

魯路修的話,已經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已經被冰封的心了。

“如果可以。。。我寧願從來沒有遇見你。。。。”最後一聲雷鳴,C.C.哽咽中拋下這一句,魯路修的手顫抖了一下,隨即松開,一絲慘淡的黯然籠罩他的臉上,C.C.冷冷撇開魯路修的手,跌跌蹌蹌地往大屋走去。

尤菲因為聽到外面的聲音,跑了出來。

她被渾身濕漉漉的C.C.嚇了一跳,更被屋外跪地不起的魯路修嚇得驚叫不已。

“魯路修!你怎麽會在這裏跪著!天哪,我是在做夢嗎!你快起來呀!”

然而,魯路修一動不動,他忽然擡頭,深邃堅定的目光對上C.C.即將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宣誓一般咬字:“在C.C.原諒我之前,我不會起來,絕對不會。”

是的,如果C.C.一輩子不原諒他,他寧願就這麽跪一輩子。誰也阻攔不了他,他既然已經把最重要的自尊都拋開了,還有什麽能阻擋他的決意?

看來,這步棋,魯路修還是率先走下了王。

————————LZ分割線————————

不知道大家滿意否,給個意見咯~~

來更文,今晚只能一更,抱歉了~~~各位來圍觀下跪的LLX吧~~

——————————LZ分割線——————————

(邪惡 Evil)27

倫敦大橋上的鐘聲緩緩敲醒,大雨洗禮後的霧都,彌漫著灰蒙的氣息,像一位臥躺在藤椅上的垂暮老人,在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還沒有長出嫩芽的梧桐樹被大雨沖刷得如同水中朽木,泥濘的草地,是被人踐踏的淩亂足跡,唯有漂浮於積水窪地上的玫瑰花瓣,為這片灰黑的大地點綴上幾分色彩。殷紅的花瓣像血,尤菲打開了二樓的大窗,遍布敗落花瓣的禦墅花園,沒有一點生氣,那跪在花園中央的人,依然紋絲不動,她難過地垂眉,轉身望了望坐在鋼琴邊的綠發女子。

“C.C.,你真的不下去嗎。。。”

對方沒有應答,她把長發撥開了一邊,留下幾根絮亂的青絲垂落眼眸,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光下發出絲絲的光暈,她自顧自地打開了鋼琴,五指輕觸,琴鍵發出低鳴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房間,她閉上了雙眼,細長的指尖觸碰一個個黑白相間的琴鍵。

她在彈一首曲。

樓下捧著花束,捧著潔凈衣物的女傭們像是被樓上的琴聲吸引,紛紛停住了腳步,公爵小姐在彈琴?這清沁得如同甘泉的旋律,帶著幾分的寂寞,幾分的抑郁,卻是那麽的美。熱愛音樂的英國人都會為之陶醉。所以,禦墅上下的人都不自覺地放耳傾聽,就連花園的修花老頭也陶然自得地閉上眼,雙手做出鋼琴奏鳴的動作,哼著旋律地聆聽那位美麗小姐的琴聲。

跪在屋外的魯路修自然是聽得比誰都清楚,他像是著了迷一樣,輕啟雙唇。

“si~la~~do~~”

站在他身旁的阿基特隱隱地聽到伯爵口中的呢喃,他問:“伯爵知道這是什麽曲子?”

魯路修低垂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無奈的嘆息中帶著幾分的沈醉,“是nocturne with the moon,1900的曲子,一首無比孤寂悲哀的曲子。” 魯路修仰頭,二樓那扇打開的窗戶,琴聲依然沒有中斷,只是他想見的那個女人始終沒有出現,他已經在這裏跪了五個多小時,盡管不斷有人勸說他起來,但都被一一屏退。

在這個禦墅中,試問誰又能違抗魯路修的意思。笑世子站在無邊一臉無措,樓上的那位小姐和樓下的這位少爺是一樣的倔強,這兩人終於有一個願意低頭,卻是用上這樣為難大家的方法。

要知道,整個禦墅從魯路修跪在地上開始,就沒有人敢休息了,一大幫的人陪自己主人在屋子裏等候樓上小姐的答覆,雖說表面上還是各忙各的,但要是魯路修跪到了深夜,他們也得陪到那時候的。

但說到最為難的,還是阿基特,自從三天前傑雷米亞去了意大利,他就成了魯路修的近身,這麽一來,無論魯路修去到哪他都得跟著,魯路修在雨中跪了5小時,他也在雨中站了將近5小時。而現在最糟糕的一件事是他必須勸服主人趕回公司召開會議,還有赴今晚一場極為重要的宴會。

“伯爵,您不能再這麽堅持下去,公司的會議。。。”

“會議取消。”魯路修冷冷地回絕。

“但是即使取消今天的會議,您今晚還有一場重要的宴會,這個是無法取消的,您也不能不出席,這場宴會關系到公司的聲譽。”阿基特不怕主人的責罵,繼續勸說。 魯路修緊蹙的眉頭聚攏得更高,他又何嘗會不清楚今晚宴會的重要,但這些和樓上的女子相比,根本都不值得一提。

“我不信她會堅持到那個時候。。。”魯路修自言自語般地解釋道,他似乎是想告訴阿基特,也告訴周圍的人,C.C.哪怕再冷漠也不會對他太絕情。但話語剛落,大門處就傳來蕾拉平淡的一句。

“總裁大人您似乎過度樂觀了,公爵小姐的脾氣您應該比誰都清楚,她如果是個容易心軟的人,您也不至於在這裏跪了5個小時了。”

蕾拉的打擊讓魯路修一臉的潰敗和尷尬,事實上魯路修心裏比誰都清楚,要說到鬥耐性鬥狠心,C.C.可從來不會是輸家,過去他每次吃她和黎星刻的醋,到最後不也是自己的妥協麽?想到這裏,魯路修忽然又自嘲一笑,原來從很早很早開始,他在吃黎星刻的醋了。

“伯爵?伯爵?”阿基特輕輕碰了碰魯路修,他一臉出神的神情讓阿基特有些楞然。

“噢。。。”魯路修一下子反應過來,一臉的執拗,“我沒事,你不用勸我,除非那個女人願意見我,否者我不會起來。”

蕾拉推著娜娜莉的輪椅,也如同觀摩奇獸一樣呆立在大門處,娜娜莉盡管看不見,但也能感受魯路修的辛苦,她很想勸說魯路修起來,但這似乎就是徒勞。因為就在剛才,朱雀和阿基特強拉他起來都被一群不知道從哪兒湧來的隱衛給阻止了。

“一群愚忠!這些隱衛不該聽命的時候扮什麽忠誠啊!”尤菲惱得直跺腳,她一面想站在C.C.的立場,一面又不想魯路修太過難堪,C.C.倒是怡然自得,喝下女仆送上的第二杯QUEEN紅茶,一臉事不關己地坐在房間,任由尤菲在自己面前躊躇不已地徘徊。

最後,打破房間裏這股莫名氣氛的還是娜娜莉,她走到C.C.身邊,C.C.微微一笑,接過她的手,“怎麽了?”

“C.C.姐姐,您真的不能原諒哥哥嗎?哥哥他已經知道錯了,在外邊跪了好久。” 尤菲聽見娜娜莉的話,站在一邊投來一股感激萬分的目光,C.C.卻沈靜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他還沒有走嗎?”

這一回答足以讓尤菲跌破眼鏡,“C.C.,你難道不知道魯路修在外面一直跪著!從淩晨3點跪到現在了!”

“我記得我已經趕他走了。”C.C.很明顯是在故意裝傻,“沒有人要求他留在這裏,是他自願的,這間大屋的主人是他,他要幹出什麽離譜的事誰也攔不住,我和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哈哈,真不愧是驕傲的公爵小姐,有個性!魯路修這次總算是吃一次憋了!”房門外傳來一聲爽朗的男子笑聲,還有拍手的掌聲。進來的是4個人,基諾,卡蓮,夏莉還有朱雀。

“本芭莎小姐,我很認同你的做法,像魯路修這種傻瓜男人要不要也罷,看他過去一臉拽得像什麽樣,目中無人,狂妄自詡,是該給他點顏色瞧瞧了,我是男人我也看不過眼!”基諾一臉輕浮的笑,站在窗邊扮著鬼臉地看魯路修。魯路修倒是不屑,一臉的黑沈。

卡蓮聽著自己男友的話,連忙拿起一塊蛋糕塞在他嘴裏,“C.C.,你不要聽基諾胡說,他是因為昨晚自己的限量版跑車被魯路修開走了才。。。”

“嗚!!”基諾憋著氣吞下那塊蛋糕,“還好意思說!!魯路修竟然把我的心肝寶貝搶走了,還把它丟在公路上!我早上接到**的通知才拿回車子的!可是,它已經面目全非了!”基諾像個被搶走玩具的小孩一樣抓狂地鬧騰,唯有C.C.,原本默然的臉微微一動。

“你說什麽車子被開走?”

——————————LZ分割線————————————

表示很愛基諾這個損友哈哈哈~~

(邪惡 Evil)28

“你說什麽車子被開走?”C.C.空靈的聲音忽然響起。

基諾錘錘胸口,緩過一口氣後才慢慢把昨晚的事說出來,夏莉當然也不忙幫腔幾句。屋子裏變得安靜起來,尤菲的嘴巴張成了O字,朱雀也啞然。唯獨C.C.,手心執著茶杯,眼眸低垂,冷靜得像個局外人。

“也就是說魯路修是從10公裏遠的地方走回來的?冒著這樣的大風雨。。。C.C.你聽見了嗎?魯路修是——”

尤菲話音未落,猛然轉身之際卻發現C.C.已經站到了窗邊。

她的纖指勾撥,撥出紗簾的一條縫隙,細縫中能看見花園中央的那個黑發男子。盡管是雙膝跪在地上,但那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依然沒有讓他顯得狼狽。相反,他一臉冷肅的跪地姿態更讓人莫名產生懼意,瞧左右為難的阿基特,正站在一邊手足無措。從旁人眼中看,這位伯爵的表情遠沒有他膝下的動作來得有誠意,與其說他是在認錯,還不如說是在用固執的行動威脅樓上的女子回心轉意。

C.C.冷魅的琥珀瞳孔閃過一抹訕笑之意,隨即是依舊冷漠的瞥視。她在心裏喃言,“連認錯都要死揪一張顏臉,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你忘了現在是誰站在上方,本小姐。。。豈能再被你玩弄於掌心。。。”C.C.努力地說服自己,方才她差點拉開窗簾,把自己暴露在魯魯修眼前。 她冷冷地收回纖指,落下紗簾。

樓下的魯路修忽然一震,他察覺到那扇窗臺有動靜,然而一擡頭,期盼中的身影卻早已不見蹤跡。

“果然是幻覺嗎,切。。。”魯路修再次黯然落寞,他的臉變回黑沈的色調,頷首不語。C.C.隔著紗簾隱隱約約地看見這一幕,她的心忽然像被投了一塊石頭,一層層的漣漪泛起。然而,她咬了咬嘴,最終還是閉上了冷漠的眼睛。

她在猶豫什麽?那樣身心的傷害難道可以靠一個下跪一筆勾銷?

“我美麗尊貴的公爵小姐,我早就為你而淪陷。。。。”

縈繞在腦海中的那句突然如鋒刺般紮進C.C.的心,魯路修昨夜的話竟然如同鏤刻一樣磨打在了她的身體裏,她雙手微微抱起,一股刺痛著神經的難受感讓她有些站不穩,一聲哽咽從喉嚨處不受控制地發起,她的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層哀傷的灰影。

見到C.C.這一舉動,夏莉的嘴角抹出一道苦笑,目光多了幾分的溫柔:“C.C.,雖然我和你的交情不深,而且,過去我們的關系也不好,但我現在還是想告訴你一些話,我知道你很難去原諒魯路修對你做出的傷害,但是,他也受了不少苦呀,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愛上的女人竟然要逃離他,他送予的珍貴訂婚戒指被他最深愛的女人丟棄,換做別的男人,誰不會被怒火沖斷理智。雖然現在魯路修跪在外面有幾分作秀的嫌疑,但是。。。如果是我,我就會接受,哪怕只是從外國打來一個電話。。我也接受。。。”夏莉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紅暈像抹了紅妝,她之所以羞紅,是因為想到克洛維斯,她話裏最後的那句,是在對身在法國的克洛維斯說。

“對,夏莉也說出我想說的話,C.C.,我這個堂哥他從小就是個驕傲的伯爵,他試過在誰面前低頭?他在外面跪了5個小時,全禦墅上上下下都盯著,他為了你,可以說是連最重要的尊嚴也丟棄了。換做是我,我會原諒他的,畢竟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你走,你註定和他一生糾纏,與其恨一輩子,為何不去接受他的愛呢?”

聽著夏莉和尤菲苦口婆心的勸說,C.C.也並非完全不動容,只是她們說的這些她都知道。魯路修從一開始就不是唯一犯錯的人,她自己,不也是在尊嚴和愛情的面前,敗給了無須有的驕傲自尊?

魯路修說他不想再被自尊抹殺他對她的愛,C.C.也想說啊,她寧可放下作為公爵小姐的驕傲,她也想告訴他,他早就是她靈魂的一半。

然而,你讓C.C.如何開口?

房間沈默了三分鐘。

基諾和朱雀知道兩個大男人在這裏湊和不適合,識趣地溜出了房間。房裏的C.C.擡頭看看所有的人,不由得煩極無奈地嘆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像是寫著“iveness”這個單詞,她躊躇了幾秒,撇撇嘴,極不情願地開口:“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說過我要恨他一輩子。。。”

說罷,蒼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紅暈。她把頭別開了一邊,單手托著下巴,從她的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樓下的魯路修,她斜眼瞄了瞄窗外,只見嬉皮笑臉的基諾在一旁拿著狗尾巴草模樣東西在逗弄一動不動的魯路修。黑發男子雖然依舊抿嘴不語,但那一臉慍怒又一臉尷尬的神色還是讓C.C.的嘴角不經意地一扯。

尤菲和夏莉聽見C.C.的話,互有默契地推了推對方。卡蓮對門外的蕾拉使了個暧昧的眼色,蕾拉楞然,隨即點頭,躡手躡腳地往一樓走去。

可就在這時,樓下的基諾忽然像磕了藥一般用箭速沖了上來。蕾拉被嚇了一跳,差點摔倒在地。屋子裏的幾位小姐們剛拿起桌上沒喝一口的紅茶,就被那一聲巨響嚇得摔杯在地。

“嘿!!本芭莎小姐,我上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才我審問過樓下的罪人了,他這個口是心非的嘴硬男終於別別扭扭地大聲說出來——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愛著你喲,他還說,他氣你丟了戒指是因為在一開始以為你要戴別人的訂婚戒指!就是黎星刻啦,說來說去,他就是以為你舍棄了他愛上了黎星刻,他這個情商不高大腦不靈活的小氣鬼伯爵吃醋了~~”

大大咧咧的一番話如狂風驟雨地說完,屋子裏霎時間靜下來,全場忽然像吹過一道冷風,基諾“哎——”的一聲呆滯在了門口,為什麽C.C.對他的話一臉漠然,還有屋子裏的女孩們,怎麽一副受驚過度的表情?

“基諾你要嚇死所有人嗎!!!!!”卡蓮狠狠放下茶杯,從茶桌上再度拿起一塊蛋糕,塞進基諾嘴裏,“忽然之間沖上來你有病啊!!你這些話。。。我們早一百萬年前就能知道!”

“唔——”基諾差點被噎死!!他拼命地捶胸,“咳咳。。。咳咳,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殺了你還順心點!”卡蓮哼地一聲雙手叉腰,甩甩頭。

基諾不屑地“切”了一句,隨即,表情變得諂媚起來,他蹭地坐到C.C.面前,像一只乖巧的小狗一樣開口:“C.C.小姐,我基諾·福內特作為魯路修的好友,特意來向你道歉,請您公爵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諒我的笨蛋朋友魯路修。他其實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他犯下的錯都是迫於無奈,請您看在他那麽真摯的愛上原諒他,他為了你連公司的股東大會都取消了,現在公司裏面正一團糟,還有,他晚上有個極為重要的宴會要出席,如果你不原諒他,他就鐵定不會去的,那樣,明天你就會看到不列顛集團的股市呈直線的大跌!!善解人意的公爵小姐!你一定要以大局為重!!”

基諾一臉的認真,讓卡蓮和尤菲都怔了一怔。倒是C.C.,眼尾掃了掃基諾全身上下,像是在琢磨什麽,她挑了挑眉,優雅地拿起紅茶,抹出一股陰冷的笑,幽幽而道:“福內特先生,如果有人以一輛世爵跑車和一輛蘭博基尼作為賠償讓你過來說這些話,那您可以請回了。”

“呃!”基諾全身神經一抽,瞬間石化。機靈的卡蓮眉頭輕挑,在基諾捂住口袋那刻把手一伸,抽出了兩串車匙!

“鑰匙?”眾人錯愕。

唯獨基諾一臉的慘白,C.C.從容地從沙發中站起,向基諾投去一抹冷眼不屑之色,她空靈而冷媚的音色帶著貴族獨有的嬌雍,嫣然的笑意讓人神緒恍然,“不列顛伯爵閣下真是個大方的好友,簡單替他講幾句話就能把自己車庫裏的兩部名車都送出去,能認識這樣的兄弟,閣下,我真替你高興。”

“原來你下去就是為了這個!”卡蓮眼睛翻成了半白,看看手裏的鑰匙,她才知道基諾剛才是向魯路修索討自己損壞的限量版奔馳,而魯路修,竟然一箭雙雕地,用兩部更高級的跑車買通基諾,目的不過就是要他上來說幾句好話。

C.C.望著卡蓮懸在半空的兩串鑰匙,表情又像冰塊一樣驟冷了起來,她的額頭像標著大大的生氣符號。剛剛差點心軟下來,這個魯路修卻又馬上露出狐貍尾巴,他果然沒有想好好下跪道歉,這個滿腹算計的男人依然是本性難移。

C.C.越想越氣,臉色黑沈地走到了窗邊,冷冷地拉開窗簾,樓下的魯路修驚然仰頭。

卻只看見,C.C.正用一張無比生氣的臉在看著自己。

而下一秒,出乎阿基特的意料,被怒瞪的伯爵竟然驚喜得像個小孩一樣地笑了。“阿基特,你看見了嗎?她出現了,她在看著我!”

“呃。。。。看。。。看見了。。”阿基特楞楞地回答,他真懷疑魯路修是不是眼蒙了,公爵小姐可是一臉的怒火!

然而,他當然不知道,對於魯路修而言,最難受的並非是看見C.C.生氣的表情,他一直以來最抗拒,最害怕的,是那個女子的冷漠與絕然。哪怕C.C.一輩子擺著一張生氣的臭臉,他也會欣然接受,是的,會對他生氣證明她的心裏還有他,這種感覺,怎麽會不是一種驚喜。

被卡蓮使喚到樓下來的蕾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去喊魯路修站起來,剛才,若不是基諾突然的搞砸,魯路修或許已經站起來了。

不容她思考,身後,C.C.已經出現在一樓的樓梯口。

(邪惡 Evil)29

魯路修的眼睛閃過一抹喜悅的狡猾精光,他從地上站起,一個踞趔險些跌倒,他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走到C.C.面前。 高大的身影微微低垂著頭,邋遢的衣服布滿泥頭,微微淩亂的黑色劉海遮住前額的鷹眉,那嘴角高高揚起的笑,閃動著光芒的懾人紫眸,讓C.C.又一秒的懵然。

同樣的懵然又何止C.C.,但魯路修再度湊近那種清晰的小臉,那高高蹙起的眉頭,像蝶翅一樣輕盈細長的睫毛,還有那雙映著自己身影的琥珀眼睛,他差點沒能忍住吻上去的心情。天知道他有多難受,現在一見到那片沒有多少血色的嘴唇,他就有一股沖動,想狠狠地咬吻過去,她那甜美的味道,顫動靈魂的觸感,魯路修沒有一分鐘能夠忘記。

然而,魯路修似乎高興得太早,當他把手湊近C.C.時,就被狠狠地甩開了。

魯路修一臉愕然,C.C.下來了不是想原諒他嗎?

“你還沒有瘋夠是嗎?走10公裏的路,到最後只會跪著,你不是主宰世界1/5經濟的王者嗎?就不會想個像樣的法子,跪著能解決事情過去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痛苦的事。。。你不是說要跪到我原諒你的嗎?我現在還沒有說出原諒二字,你怎麽就站起來了?無恥的男人,你分明就是想博取同情,這種戲碼你以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