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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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湛和薛行確定關系後,興致勃勃地計劃起了第一次雙人旅行計劃。

“東方為宜,東方為宜...”,陸湛劃拉著谷歌地圖,嘴裏念念有詞。

薛行攬過他的肩膀:“琦玉不就在日本東部?要不咱們上周邊轉轉?”

陸湛撇撇嘴:“我尋思吧這次我們把老三也帶上,你看他都宅成什麽樣了,出去散散心有助於康覆,這附近他多熟啊,一點意思都沒有,去個遠點兒的地方吧?”

只要能和陸湛待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薛行把決定權交到他手上:“我都聽你的。”

陸湛笑了笑,擡頭飛快吻一下他的嘴唇:“獅臺怎麽樣?”

薛行被這一個吻撩得暈頭轉向,管他獅臺茅臺,一味點頭如搗蒜:“好,都好,一切你說了算。”

陸湛:“我說了算我說了算,老三還沒答應呢,忘啦?”

“哦,也對。”,薛行差點忘了家裏還有這麽一個老大難。

光是勸估計還不夠,陸湛靈機一動:“哎,要不這樣,你帶上丫頭,咱們一起去跟老三說,小孩子沒出過國,肯定覺得新鮮。”

蜷川寵夏枝寵得沒邊,薛行深以為意:“嗯...我看可以。”

兩只黃鼠狼就此達成共識,收拾停當,拉上夏枝小朋友,一前一後地去給雞拜年了。

蜷川一覺睡到下午,醒來還是覺得沒力氣,他捂住肚子上的刀口,那裏好像又在疼。

床頭的風鈴叮當作響,蜷川聽了一會兒,糾結是起床吃片止疼藥還是幹脆再睡一會兒。

“老三。”,陸湛在門外輕聲喚他,“能進來嗎?”

他這時候來幹什麽?蜷川簡單梳了梳頭發,下床去應門。

一開門,沒見著陸湛,夏枝先撲了過來:“爸爸!”

蜷川接住夏枝,皺起眉頭消化著身上的痛感。

“丫頭,你先過來。”,薛行覺察到蜷川身體不適,向孩子招了招手。

這三人儼然是打算長談的架勢,蜷川把頭發紮成一束,往後讓了讓:“怎麽了?進來說。”

蜷川是從小學舞的,腰背無論何時都挺得筆直,三年未剪的長發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搖曳,擦過隱在睡衣裏的漂亮腰線。

陸湛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心想這麽好看又溫柔的一個人,到哪裏都會被人喜歡的,怎麽李郁和他相處那麽多年,偏偏就是不喜歡呢?

他真挺不可理喻的。

“陸湛。”,蜷川叫他回神,“別發呆了,說話。”

“啊?噢...”,陸湛推出夏枝,“不是我有話說,是丫頭有話和你說。”

夏枝伏在蜷川膝頭,嗲聲嗲氣地開始了她的表演:“爸爸,枝枝無聊。”

蜷川把她抱到膝蓋上:“那就找你小叔玩,聽話。”,

“可是枝枝想出去玩。”,夏枝晃蕩著短短的小腿,面露難色。

蜷川捏捏她的小肉手:“去哪裏?”

夏枝歪過腦袋,使勁在蜷川胸口蹭蹭:“想去島上,去看大海!”

蜷川不禁失笑:“寶貝,日本就是島啊。”

“那...那枝枝想去中國的島。”,夏枝黏黏糊糊地賴在蜷川懷裏。

孩子一提回國,蜷川心裏頓時明白了大半,似笑非笑看向陸湛和薛行:“是你們教的?”

陸湛默認了:“出去散散心對身體好。”

薛行和他一唱一和:“對,而且你這次回來就別再走了,哥幾個都在國內,照顧起你來方便。”

蜷川的臉色冷了下去:“我不需要你們照顧,是你們自己要來的。”

薛行:“話雖這麽說,我們總不能扔下你不管吧?”

蜷川反問:“為什麽不能?”

陸湛說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話:“因為我們是朋友。”

“我不能看著你被渣男騙,不能在你身體最差的時候放手不管,也不能明知道你心情不好卻什麽都不做。”,他驕傲地擡了擡頭,“因為我是你的朋友,就這麽簡單。”

這些年,這些人,都是真心的。蜷川不是不識好歹,聽完這番話,神色也有幾分動容,他轉過頭去,想了想,答應道:“那就出去走走吧。”

“但我不想再回傷心地,對不起,要是你們覺得麻煩,我們以後可以不再見面。”

蜷川無動於衷地說著這些絕情的話,伸手撥動床頭的彩色風鈴。

李慕枝又往風鈴上掛了一只貝殼。

他推著新貝殼去碰撞那些舊的,貼上去仔細地聽聲音。

李郁在臥室門口站了好久,李慕枝卻沒有覺察到,仍然專心鼓搗著手上的玩具。

李郁無奈,他拾起床頭櫃上的助聽器,過去蹲下身,把助聽器塞進李慕枝耳朵裏。

李慕枝驚了一下,隨即開始打手語:今天回家,很早?

“去談了筆生意,挺順利的。”,李郁邊說邊脫下悶了他一天的西裝外套。

李慕枝茫然:我聽不懂。

李郁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就是...爸爸向別人買了一樣東西。”

李慕枝:是什麽?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李郁神神秘秘地笑了一下,拍拍兒子的小腦袋,“今天在家幹什麽了?”

李慕枝摘下床頭的風鈴,獻寶似的拿來給李郁看。

李郁接過風鈴,李慕枝騰出手後又比劃起來:把貝殼放上去了,媽媽說,好看。

“展楓玥不是你的媽媽。”,李郁隨性地坐在地上,背靠著李慕枝的小床,仰起脖子扯松領帶。

李慕枝小小的手僵在半空。

他把呆滯的李慕枝拉過來,和自己坐在一起:“你可以叫她阿姨,或者隨便什麽稱呼,但是不能叫媽媽,明白嗎?”

李慕枝悶悶不樂地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戳著風鈴上的貝殼。

“風鈴很舊了,給你買個新的吧。”,李郁對他說。

李慕枝堅定地搖搖頭:不要,我能聽到它的聲音,我只能聽到它的聲音。

今日無風,李郁手動搖了搖風鈴,生銹的鋁管和貝殼碰在一起,發出澀澀的叮當聲。

李慕枝聽見了,咧開嘴傻樂。

風鈴是一年前買的,當時李郁帶李慕枝去醫院配助聽器,小家夥鬧脾氣不肯配合,李郁就隨手買了串風鈴逗他玩,本來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誰料效果奇佳,李慕枝一下子就不哭了,抱著風鈴不肯撒手,乖乖配合技術人員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後來李郁帶李慕枝去大連玩兒,李慕枝跟著幾個孩子在沙灘上撿貝殼,他挑了幾個最漂亮的帶回家,小心翼翼地掛到風鈴上。

李慕枝是個很長情的孩子,風鈴舊了不舍得換,貝殼褪色也不願意扔,他不斷撿來新奇的小玩意兒掛上去,鈴鐺、鑰匙、玻璃球,林林總總,不一而足,用自己微小的力量維系著這件舊物的生命力。

有時候,李郁看著李慕枝努力笨拙的樣子,心想這孩子那麽傻,到底是像誰呢?

那個答案就在他心裏,只是李郁不敢細想,因為回憶往往伴著一股隱痛。

他摟住李慕枝瘦弱的身體:“兒子,過幾天爸爸帶你去海邊玩。”

李慕枝驚喜地瞪大眼睛:真的?我又可以撿貝殼了嗎?

“嗯。”,李郁自信地笑了笑,往李慕枝臉上親一口,“要多少有多少,爸爸做主,全送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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