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二個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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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蘇婉佳說的那樣,這場雨下了整整三天。

蜷川以為雨不會下這麽久的,他沒帶傘,被困在一家便利店裏,對面就是李郁的家,還有遮天蔽日的雨雲。

他只能刷微博消磨時間。

孫月明在沈蘭茵的陰影下活了十年,她活著的時候無力反抗,卻在臨終前留下一樣可以制衡她的武器,錄音公開後,沈蘭茵的微博名前綴“SIX SECOND”已經被撤下,她辯無可辯,在淩晨更新了一條微博,只有六個字。

“記者發布會見”

評論區擠滿了沈蘭茵的粉絲,群情激憤地要求偶像在發布會上給他們一個明確的說法,其實還需要什麽說法呢?

沈蘭茵沒有機會了,可以收手了。

蜷川想。

雨一直沒有停,再這樣等下去也不是辦法,他咬咬牙,悶頭紮進稠密的雨幕中。

蜷川通過指紋鎖進到李郁家中,他在玄關處絞幹濡濕的頭發,脫掉鞋襪,赤足踩上深灰色的地板。

屋內燈燭俱滅,奇怪,李郁一直習慣開著一盞燈的,無論在不在家。蜷川走在臺階上,四處尋找著點亮的光源,他每走一步,腳下就出現一個小小的水窪。

這時,李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樓梯盡頭,高大的剪影橫亙在無邊夜幕中,蜷川發現他,昂起頭欣喜地叫:“李郁!”

“我**了!現在是自由身了,以後我是你一個人的,好不好?”

李郁沒有理睬他,而是沈聲問道:“孫月明生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

蜷川皺皺眉頭:“對啊...”

頭頂突然響起一聲驚雷般的怒吼:“你還有臉答應!”

李郁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蜷川躲閃不及。被往前拖行了幾步,小腿和膝蓋不斷磕在冷硬的臺階上,痛感如同雨點般落下。

蜷川被拖進三樓和室,還不等他發問,李郁便劈頭蓋臉地指責起他來:“孫月明生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你,那錄音一定也是你交出去的,現在又莫名其妙過來和我說你是自由身,蜷川蓮,你到底想幹什麽?!”

蜷川先是一陣愕然,半晌,才緩緩說道:“沒錯。錄音的確是我交的。”

“你和沈蘭茵的那些事情就不用我說了吧?”,他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麽?我當然是想讓沈蘭茵永遠閉嘴,省得她哪天心情一好,翻起舊賬來反咬你一口,你猜到那個時候,是站在你這邊的人多還是她那邊的人多?”

李郁:“多管閑事!”

話音未落,蜷川又挨了一個耳光。

事態變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蜷川捂著右臉,想起前不久才挨的另一個巴掌,有一瞬間竟然在無厘頭地想,上次似乎是左邊,這次是右邊,他還挺講究對稱的。

李郁:“沈蘭茵今早開了記者發布會,直接搬出李慕枝做擋箭牌,說殺貓是因為產後抑郁,她現在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媒體面前控訴我是怎樣對她不聞不問,你說,我該怎麽辦?!要不是你多管閑事逼得她狗急跳墻,我怎麽會落到今天這種處境?!”

蜷川聽到一個陌生的人名:“李慕枝是誰?”

“我和她的孩子!”

這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李郁的聲音仿佛將他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噩夢。

蜷川:“你和她連孩子都...”

“沒用的東西!”

他的秘密被一朝撞破,無數嘲笑和謾罵接踵而至,苦心經營多年的形象毀於一旦,而這些本來都不應該發生的,李郁氣紅了眼,一腳狠狠踢在他的小腹上。

窗紙映出李郁猙獰的身影,頃刻吞吃了另一道影子,蜷川無處可逃,被三下兩下撕掉衣服,赤裸著趴在榻榻米上。

李郁扯掉褲子,硬挺的陽/具掛在胯下,像一把磨好的兇器,他俯下身,作勢要把nan/根推進蜷川的身體,蜷川扭動身體拼命掙紮,硬物進到一半又被強行擠出來。

兩人爭執的間隙,蜷川不慎打翻一盞磨砂廊燈,灼熱的燈罩碰到皮膚,他痛的尖叫一聲,爬起來狼狽地想逃。

一來二去,李郁失去耐心,將他抓回來,按住他的腰,用力一挺身,強行把整根rou/棒都塞了進去。

蜷川捂住嘴不肯叫出聲,雙眼盈滿淚水,李郁被他執拗的樣子惹惱,扳過他的頭:“你要是不躲還能少吃點苦頭。”

李郁把蜷川的頭發抓成一束,拽在手裏,強迫他擡起頭,騎在他腰上肆意發洩欲望,體液混合著鮮血,濺在雪白的大腿上,呈現出一種艷情的粉紅色。

蜷川被那根要命的東西釘住,竹席在皮膚表面勒出道道紅痕,他絕望地看著窗紙上的倒影,李郁野蠻的姿勢和動作,緊緊咬住嘴唇,頰邊一片濕熱。

“你也就這時候有點用。”,李郁緩緩抽動xing/器,滿意地摑了他一巴掌,語氣稍有緩和。

隨著李郁的動作慢慢加大,腸道裏完好的皮肉被一點點撕裂,在疼痛到來之前,逐漸泛起一股詭異的涼意,蜷川害怕到極點,口不擇言地求他放過自己:“對不起...對不起,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是你從小養大的,你說過我和別人不一樣!呃...我痛,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我玩過太多人,要說特別,你也沒這麽特別。”

和室裏充滿恐懼的尖叫和淚水,李郁卻爽得輕嘆一聲:“我有過一個特別漂亮的情人,素顏都比化了妝的女明星好看,有過一個很會討人歡心的,任我綁了一夜都沒有怨言,哦,對了,還有一個,就是沈蘭茵,她為我生了兒子,給了李家一個交代,否則憑你在病房那兩句不痛不癢的話,還真以為我爸會放過你嗎?”

李郁扳過他的臉看了看:“長得清湯寡水。”

“身材也是清湯寡水。”,他惡劣地笑道。

李郁揚起手摑了他幾巴掌,蜷川被嚇得六神無主,痛感在這時顯得尤其劇烈,手指扒著竹席連連慘叫。

“挨一下打就要哭,幼稚得要命,偏偏說話又刻薄,擺不正自己的位置,纏著我讓我不得安生。”,李郁細品著他的恐懼和無助,“你說,你有什麽好的?”

蜷川感覺到身上人開始顫抖,用手肘撐起身體,哀聲乞求:“別...至少不要射在裏面,我會痛,真的好痛的。”

“你做夢吧。”

李郁哪裏還管得了這麽多,兩只大手分別掐住蜷川的雙腿,用力合攏到沒有一絲縫隙為止,他停止了抽送,微微往外退了些,隨後狠狠一頂,鈍刀刀尖刺進身體最深處,把精/液一滴不剩灌了進去。

粘稠液體灑在先前被撐裂的傷口上,刺得傷口一跳一跳的疼,蜷川支起身體看了看,發現腿縫間全是鮮血,和流出來的陽/精混合在一起,竹席染得一片深粉。

可能是因為太痛了,蜷川看花了眼,好像視野裏只剩下這一種顏色。

小腹的疼痛如期而至,他咳嗽一聲,重新倒了回去,想給自己找件衣服,但是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沒有了。

李郁已經離開,蜷川剛才似乎聽到拉門移動的聲音,和室裏空無一人,他只好這樣睡著,眼眶越來越熱,漸漸變得和那盞廊燈一樣滾燙,這種熱度擴散到四肢百骸,最後連流出來的淚水都是溫的。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蜷川強迫自己醒過來,拖著無力的雙腿一點點往前挪動,直至手指能碰到半開的拉門。

他向那個揚長而去的身影求助:“我痛,救救我,幫幫我...”

然而李郁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的水仙花上沾著新鮮血跡,貓聽到動靜,從花盆後跳出來,嘴裏叼著一小塊碎肉。

它吞下碎肉,從和室裏拖出一件衣服,蓋在蜷川身上。

蜷川望著貓嘴邊艷紅的皮毛:“你咬了他。”

“喵。”

貓不置可否。

“謝謝。”,蜷川撐開眼睛,氣若游絲地說。

貓不斷用頭拱他,但是蜷川疲憊至極,他實在是撐不住了,很想睡了。

“我很累,讓我在這裏睡一覺吧。”,蜷川對貓說。

貓又叫了一聲,用毛絨絨的腦袋碰他的臉頰。

蜷川側臥在敞開的拉門之間,半個身子在走廊,半個身子在和室裏,燈光照亮竹席上醜陋的血跡,他忽然發現,房間似乎比外面還要冷。

“我當初從那麽高的樓上跳下去,不是為了經歷這些,我...我以為重新來過,就可以彌補留下的遺憾。”

蜷川看著天花板,覺得天花板似乎離他很遠很遠。

他虛弱地呢喃:“但是我好像又把事情弄砸了,他有一個孩子,卻沒有告訴我。”

貓不斷舔舐蜷川滾燙的臉,他不勝其擾,無奈地將貓推開:“你再讓我睡一覺吧,等我睡完這一覺,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又會對我好了,會對我笑,給我做吃的,會在清晨的床邊叫我的名字,我會是他最喜歡最喜歡的人,他會很珍惜我,不再傷害我了。”

蜷川轉過頭,血絲漸漸爬上他清澈的眼白,貓在原地蹲下,不解地歪著頭。

他閉上眼睛,躺在陰冷的夜裏:

“重新來過吧,等我們都死掉,就可以重新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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