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馨頓了頓，點頭。

夜色在蓮城有一個很有名的別名，叫做換——妻俱樂部！

據說很多人來這裏嘗試。

“他們也許在玩一種叫做換-女-伴的游戲，我們等等看，還有沒有另外收獲。”

剛說到這裏，厲宸睿電話就震動了。

他看了一眼，接了。

“收到！”

就只有兩個個字，在沛馨的視線裏，厲宸睿又爬上了窗戶，再然後，沛馨等了半個小時，回來的時候，對著沛馨道：“被猜對了，他們交換了玩伴兒，現在隔壁兩男兩女！”

已經淩晨三點多了，厲宸睿帶著沛馨和周書以及另外一個同事童然一起。一路上，沛馨無言，車子裏只能聽見周書和童然低低的交談聲，不時的蹦出點零星的笑聲，厲宸睿忽然感覺到有些煩躁，沈悶，他幹嘛帶著周書和童然？

而沛馨依舊坐在前面，失神的望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厲宸睿先送了周書和童然，然後才送沛馨。

沛馨一路想著厲宸睿的種種表現，很是沈悶，下車的時候還在走神，一不小心就砰的一聲撞在車頂上。

“啊！”她條件反射地驚呼一聲。

“沒事吧？”厲宸睿的目光看著已經摸著頭的沛馨，解了安全帶也下來，檢查沛馨有沒有碰傷。“怎麽不小心點？痛不痛？”

對上他關切的目光，沛馨連忙點了點頭，好溫柔的眼神，忽然有些心跳加快的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只能呆呆的看著厲宸睿清澈的眼睛。

“我看看。”看到她此刻呆滯的樣子，厲宸睿直接動手摸了她的額頭。

冰涼的手指帶著酥麻的感覺觸摸在額頭上，沛馨如被電擊了一般，一個顫抖，白皙的臉上瞬間盈滿了血色。這比今天在廁所擁吻時候還讓她心懷激蕩。

“沒事。”紅著臉，沛馨倏的退開厲宸睿幾步距離，眨巴的眼睛有些困惑的看著面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我送你上去，順便要杯水喝？”莞爾一笑，厲宸睿突然說道。

“啊？”沛馨立刻搖頭：“太晚了，不要上去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她居然下了逐客令！

厲宸睿不爽！

這個女人似乎不太喜歡跟自己扯上關系，似乎有意識要和自己撇清關系。

“我還得加班！”他說：“馬場那邊還有事，我等下就去！”

“可是……”可是了半天，擡頭瞄了一眼厲宸睿依舊和煦的笑容，沛馨認命的點頭，一瞬間，心跳又開始加速。

眼睛的餘光瞄見沛馨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厲宸睿微笑的勾起唇角，突然發現自己今晚心情不錯！

沛馨在前面走，厲宸睿在後面跟著，沛馨身體僵硬，回頭看了厲宸睿，忽然她發覺自己似乎很難猜的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進門的時候沛馨換鞋，鞋架上沒有男士拖鞋，沛馨道：“你直接走進來吧！”

厲宸睿果然直接走了進來，錚亮的皮鞋在白色地板磚上格外醒目，明亮的刺眼。

沛馨去冰箱拿喝的：“你要水還是飲料？”

“水！”

沛馨拿了一瓶山泉水給他，厲宸睿果然喝完，他在環視她的小窩，不大的客廳，收拾的倒也利索，不是一般女孩子粉的紫的的，卻也是雅致幹凈。

而厲宸睿的視線落在鞋架上，沒有看到男士拖鞋，這讓他算是滿意。

水喝了一半，放在桌上，他說：“早點休息吧，我繼續去工作！”

沛馨一聽，立刻請纓：“厲隊，我也可以加班的！”

“不必了，女人熬夜會有皺紋的！”厲宸睿道。

“我不在乎！”沛馨覺得大家都在加班，還有距離破案越來越近，她越興奮，全身的積極姓都被調動起來。

厲宸睿狹長的眸子掃過來，微微一瞇，映著客廳的燈光，光影錯落，跌入眼底，看不出多少情緒，他沈默良久，終於開口：“我在乎！”

沛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脊背緊繃，她瞪大眼睛看著厲宸睿，不敢深究他話裏的意思。

他卻又道：“難得來到蓮城看到一個可以看的女同事，我可不想你臉上長皺紋，這樣會讓男同事沒有美可以欣賞，辦案效率會大大降低的！”

沛馨松了口氣，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還好沒有自作多情，不然丟人丟大發了！

“我走了！”他望著她道。

“哦，好吧！”沛馨也不再堅持。

沛馨沒有送厲宸睿，他獨自下樓，沛馨關門準備洗澡。

敲門聲突然響起來。

沛馨以為是厲宸睿走了又回來，她想也沒想拉開門，剛要說話卻發現來人是賀鈺。

他站在門口，玉樹臨風，笑著道：“雖然已經淩晨，但是還是說句生日快樂！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過去我那邊吃蛋糕！”

“不用了賀鈺，我已經吃過了！而且今天我累死了，加班到三點，現在只想睡覺！”沛馨想要休息，也想好好想想案子的事。

賀鈺倒也不著急，聳聳肩道：“沛小姐，我送的花你說不要送了！”

說著他掃了一眼屋內，果真沒有看到花，就知道沛馨沒有帶回來，他有點失望，“花你果然不要，那好吧，我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大哥，請你吃個蛋糕也不行？”

“我剛才已經吃過了，實在不想再吃了，太甜了！你就饒了我吧！”

“那過來吃碗長壽面吧！不耽誤幾分鐘的！”

沛馨見賀鈺如此，還是有點內疚的，但是還是拒絕了。“忙完這一陣子吧，我請你，我實在太累了，困死我了！”

賀鈺沒應。

“賀鈺！”沛馨聲若蚊吶，目光平視賀鈺的下巴，有點心虛且求饒。

走廊上，夜風襲來。

周遭一片安靜。

賀鈺被沛馨可憐兮兮的目光打敗，終於臉色沈下來，卻還是點點頭。“那你休息吧！”

他沒再做任何留戀，轉身朝著自己房門走去，筆挺的衣角隨著寬闊的步伐起落，熠熠生風般，周身是一片凜然的肅殺。

沛馨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她知道這時候，賀鈺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她遠遠地望著，終究還是沒有追過去，她不希望自己被賀鈺左右，即使是朋友，她不願意看他難過，但也不代表她可以縱容暧昧滋生。

把某些可能的萌芽扼殺在搖籃中，幹脆點要比優柔寡斷更負責，對自己，對他人負責。

沛馨洗完澡後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她又拿出在何晨那裏拿到的記憶卡，那上面有沛馨的照片，她卻百思不得其解沛馨的照片為何會跟何晨認識，並且過去了那麽多年，照片又出現了！

想了好久，她放下記憶卡，躺在床上，終於到天亮的時候睡著了。

早晨起來離開的時候，一開門就看到對面賀鈺的門也打開了。

沛馨微微一笑想要打招呼，卻在看到出來的人時微微一怔——

不認識！

是個女人！

很漂亮。

賀鈺家裏一大早出來個女人？

新的女朋友嗎？

沛馨松了口氣，就說嘛，賀鈺怎麽可能喜歡自己，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賀鈺怎麽可能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呢？

既然這樣，她以後不用擔心了！

能從賀鈺住的地方一大早出來，一定是關系匪淺的女人。

沛馨了悟地笑笑，沒有打招呼。

但那位女士卻對她笑了笑，或許是出於對鄰居的友愛，或許是這人高素質，待人禮貌。沛馨也回以微笑，略一點頭離去。

沛馨下樓，那位女士卻沒有下樓。

沛馨去等公車的時候看到賀鈺的車子從站牌前經過，那位女士就坐在副駕駛上。

賀鈺一臉冷沈，那位女士優雅地笑著，似乎在錯身而過的時候她還瞥了一眼沛馨，那眼神別有深意。

車子遠去，沛馨笑笑，感嘆這世界，所謂愛，所謂感情，也不過如此。

只是自己卻有著一種如釋重負般的感慨。

沛馨來到單位的時候看到厲宸睿從裏面往外走，眉眼疲憊，看起來沒有睡覺的樣子。他還是昨天去夜色時候那身西裝，衣衫有褶皺，應該是徹夜未眠。

“厲隊！”沛馨走過去，打了招呼：“那頭驢找到沒有？”

“沒有！”厲宸睿道。

“難道不是那頭驢？”沛馨有些失望。

“那頭驢沒有找到，但是它的兒子找到了！”厲宸睿眉峰松動，唇邊似乎有了一絲笑意。“不過不是馬，也不是驢！”

“啊？”沛馨不解。“不是馬兒，也不是驢那是什麽？”

“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諺語，叫做馬生騾子驢是爹？”

沛馨臉一紅，她當然聽過，只是比這更粗俗。

“那接下來？”

“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回來再說！”厲宸睿往外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又頓住，轉頭問她：“你會開車吧？”

沛馨一怔，點頭。“會！”

“那送我回去，我一夜沒睡，怕開到道路護欄上！”

“可是我——”沛馨想說她也沒有睡好，來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她開車也比他好不哪裏去。

“我一會兒還回來，你得負責把我再載回來！”厲宸睿已經決定了，根本不給沛馨拒絕的機會。

見厲宸睿說的應該，又是上司安排的，她只好點頭，接過他手裏的車鑰匙，跟他一起去開車。

她拿了駕照好幾年，開車的時間很少，沛家給她配的車子太豪華，一百多萬的車子實在不適合開來上班，所以她從來不開，另一方面也因為她對沛家有恨，不想享受沛家奢華生活的同時做些報覆的事，那樣太矯情。

厲宸睿打開車門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上就閉上了眼睛，“世紀天堂B座9號樓，你知道路的，到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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