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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還願意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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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還願意要我嗎?

安在暖聽得後背一陣陣發冷,右眼皮一直在跳,心上像是捂住了只大手,沈悶壓抑得她近乎喘不過氣來。

不等燕玨說完,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我要去看他。”

這一次,燕玨比齊渙更早一步按住了安在暖,雙手壓住她的肩膀將她壓回了床上,冷聲提醒她,“你去了能做什麽?”

他擡手指了指安在暖手背上還紮著的針,“你自己都還是個病人,需要別人照顧。現在過去,他還昏迷著,難道讓他照顧你?”

安在暖倔強撐在身側的手,忽然間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松開,整個人躺了下去,驀然有些眼眶發紅。

自從她回憶起自己和霍屹行分開前最後的片段,整個人似乎都不一樣了。

她想見他,即使不確定他對她是不是還是當初一樣的心思,但就是想要見到他。

燕玨見她忽然間不出聲了,抿了抿唇,擡頭看了眼身邊的齊渙,不自覺地將手放在唇邊輕咳了幾聲。

“還有件事,在暖,說了這麽多,我們其實就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安在暖擡眼,就聽到燕玨用異常認真的口氣跟自己說。

“在去見他之前,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心意。你和老二,到底要不要一起繼續走下去。”

......

霍屹行再度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離開醫院的時候,他的傷口壓根就沒好。因為救安在暖,跳海的瞬間,身上的傷口幾乎全都崩開了。

回來的時候,燕玨不得不重新給他縫合了傷口。但因為感染,他在沒醒來之前,一直都在發高燒,一整天的瞬間,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唯一讓他隱約有印象的,就是眼前似乎一直有個人,在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甚至一直在用冰涼的東西,給自己擦拭著身體。

睜開眼睛,入眼都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翼間全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隱約間,混著一個女人身上熟悉悠然的體香和氣息。

跟前的人轉過身,有些困倦的眼睛和他對上,手裏的毛巾“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醒了?”

安在暖慌慌張張地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毛巾,手上微微顫抖的動作,卻無聲出賣了她此刻所有的情緒。

緊張。

後怕。

激動。

所有的情緒纏繞成了一張密實的大網,將她結結實實地包裹了起來。讓這五年來一向口齒伶俐的自己,變得連說話都笨拙了起來。

“還有沒有哪兒,感覺不舒服的?我可以去叫燕大哥過來。”

床上的男人,目光幽幽地看著她,視線從她還有些紅腫的臉上一路往下看去,在確定她沒事著,無聲松了口氣。

“過來。”

片刻,他忽然朝著她緩緩地擡起了手。

安在暖趕緊過去,生怕他擡手的動作太大,會扯到背部的傷口。

男人指腹帶著粗糙的觸感,一點點在她被予蓧蓧打傷的臉上來回撫摸,末了,用沙啞幹澀的聲音,輕輕問了句,“還疼嗎?”

安在暖擡眼看他,眼淚忽然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一瞬間如鯁在喉。

“對不起。“

“還有,謝謝。”

霍屹行放在她臉上的動作一停,扯了扯唇,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容來,問,“為什麽?”

眼淚掉的越來越兇。

安在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忽然拋卻了所有的矜持和遲疑,一把擡手,貼上男人撫摸自己的手背上,紅著眼睛看著他。

“我忘了你。”

五年,那麽多個日日夜夜。

他在和予蓧蓧結婚的最後關頭選擇放棄,只是因為夢裏有個和自己很是親密的女人,一遍遍地喊著他二哥。

他在五年的時間裏,掙紮,等待,一直在努力尋找自己缺失的記憶。

而她,明知道自己喪失了記憶,明明腦海裏有那麽多不對勁的夢境,那麽多不對勁的感覺。依然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過自己的生活。

“我忘記了所有和你的過去,也忘了我們的孩子。即使現在記得,也只是一點點。我還誤會你,排斥你,一而再再而三連累你傷害你。”

她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變成了懺悔的唯一發洩途徑。

大床上,男人面容憔悴,下巴上也有新生的胡渣,一雙黝黑的眼睛裏,眼角似乎纏繞著細細的血絲,喉頭滾動,“那......謝謝呢?”

安在暖的手順著他的手一路向下滑動,附身趴在了男人的床邊,胸膛起伏的厲害,用力吸了吸氣,她想讓自己靠近他一些,再近一些。

“謝謝你過了五年,依然願意想起我記得我。不管我對你做什麽說什麽,你還願意像是過往一樣,關心我,惦記我,愛我嗎。”

她忽然哭出聲來。

“二哥,謝謝你。”

男人的眉頭微跳,雙眼死死地盯著安在暖,眸光裏似乎有異常洶湧激烈的東西,在無聲地流竄,最後變成了纏綿的目光。

霍屹行是激動甚至是失控的。

但是長年累月的行事風格,讓他總是下意識知道如何自控自己的情緒。看在安在暖的眼裏,莫名地就多了幾分平靜甚至無動於衷的意思。

她一時間有些心慌,身體無聲往前靠了靠,擡手摸著霍屹行的臉,聲音有些發顫地問。

“我知道我們重逢之後,我做了很多讓你傷心的事情。二哥,我恢覆的記憶不多,只有在船上和你分開的記憶。但是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我們有念念,我想和你們在一起。”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所以,二哥,如果我想回到你身邊,回到你們身邊,並且努力把你們都記起來。你,還會要我嗎?”

話沒說完,男人忽然從安在暖的手裏抽出了自己手。

安在暖心裏一涼,下意識擡頭看他。

“二哥......”

男人卻忽然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狠狠地扯向了自己的方向,幹澀的,冰涼的,帶著激烈情緒的吻,頃刻間洶湧地襲了過來。

“唔......”

唇齒交纏,男人像是發狂似的,將自己的氣息盡數灌入自己的唇裏。

安在暖無力抵抗,只能被迫仰起臉承受,一顆心卻因為這樣的動作,不住地顫抖起來。

發熱。

發燙。

男人溫熱的氣息裏,輕輕地崩出了一句話來,“要......我只要你......”

多久了。

久到連霍屹行自己都數不清楚,他期盼這樣的場景,這樣的安在暖到底有多久了。

而現在,他的安安,他曾經那麽努力最後還是弄丟了的安在暖,終於平安無事,甚至心甘情願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此生,足矣。

......

霍屹行的傷口,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法出院。

而安在暖,自然就接替了招照顧霍屹行的所有工作。

經過兩天的時間,霍屹行的傷口感染倒是沒事了,傷口也在愈合。第三天的時候,安在暖甚至在燕玨的建議下,推了輪椅帶霍屹行下了樓。

原本剛剛在一起,兩個人有很多話要說。

結果剛到樓下,齊渙就急匆匆地迎面走了過來,面上嘻嘻哈哈地跟霍屹行和安在暖打招呼,“霍少,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這麽快都能出來活動了。”

接著又看向安在暖,“我終於可以重新叫你三小姐了。這段日子,可是憋壞我了。”

安在暖笑笑。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只要你開心,怎麽叫都可以。”

她看出齊渙是有事找霍屹行,而且這種時候,一定是急事,索性將輪椅交給齊渙,低頭跟霍屹行輕聲說。

“二哥,你和齊秘書慢慢聊,我到那邊透透氣。”

霍屹行扯扯唇,什麽都沒說,擡手溫柔地摸摸她的頭,算是回答。

安在暖起身往不遠處走,剛走過兩個人身後的大樹,齊渙就有些按捺不住地說了起來。

“霍少,予蓧蓧的事情,我們要怎麽處理?”

“她綁架了三小姐,害的你們都差點出事。你把她關起來,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但她到底是予老的孫女,而是還是唯一的。這幾天,她可是沒少鬧騰,看著她的人,也不敢拿她如何。”

霍屹行隱約看出齊渙有些為難,沈沈地問了聲。

“予家那邊,找你了對不對?”

齊渙嘆息,點頭。

“予老聽說了這件事,好幾次打電話過來,我都以你在住院為借口,敷衍過去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天,予老肯定會過來蘊城。他還說,要見一見念念和三小姐......”

霍屹行的臉色忽然多了幾分沈郁。

良久,才沈沈地說了聲。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

......

齊渙離開不久,霍屹行一直坐在輪椅上沒動,修長的手指一直放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打著節拍。片刻,沈沈地說了聲。

“出來吧。”

安在暖這才滿臉心虛地從大樹後頭走了出來,有些尷尬地說了聲。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

但也正是因為聽到了,才知道霍屹行面臨的到底是多棘手的事情。

她甚至還能聽出來,這個予老的存在,多少對她和念念,有些不可知的危險影響。

剛想開口問,霍屹行卻拉住了她的手,仰頭看她。

“安安,這件事情,你早晚會知道。但是現在,有件事情,你才最應該去做。”

安在暖一楞,“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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