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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我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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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我不要他了

“啊——”

安在暖一聲尖叫,冷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喘著氣,雙手死死揪住身上的被子,擡眼環視四周,又看看窗戶外頭黑漆漆的一片,才慢慢閉上眼睛,用力吐了一口氣,“呼......”

原來是個夢。

她探手摸了摸後背,一片濕漉漉的水澤。

是夢。

在夢裏,她看自己和霍屹行被不知名的大風席卷到了懸崖邊上,二哥墜入無邊的懸崖。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死死地抓住二哥,想要把他拉上來。

可越是用力,他就墜落的越是厲害,她卯足了勁兒想要把他拉上來,最後只能尖叫著絕望地看著二哥墜入無邊懸崖,消失不見。

即便是夢,可夢裏那種異常真實的絕望和恐懼感,卻一點點侵蝕了安在暖的五臟六腑,讓她惶恐不安,直到睡意一點點褪去。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窗邊,外頭漆黑的一片,偶爾有冷風灌進來,吹在她敏感的肌膚上,起了厚厚一層的疹子。

已經是深夜,距離自己被牧語強行帶到這裏來,已經過去一天了。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

只知道二哥越是不來,她心裏就越是不安。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牧語在門外敲了敲門,隨即說道,“暖暖,我進來了。”

話音落,牧語推門進來,一邊摸索著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啪。

安在暖轉過身,刺眼的燈光,讓她下意識擡起遮擋,瞇著眼睛慢慢適應光線的時候,卻隱約看到牧語的臉色有些蒼白。

“暖暖。”

牧語的話說的有些遲疑,“霍屹行他,出了車禍。”

安在暖驀地瞪大了雙眼,瞳孔不斷地收縮著,整個身體如墜冰窖,“你說什麽?”

“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在仁溪醫院門口,已經推去急救了。”

牧語說完這些,莫名地松了口氣,卻見安在暖慘白著臉撲了過來,一把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顫抖著聲音說道,“帶我去,帶我去看他!”

牧語盯著安在暖的眼睛,原本溫和眼睛,在母女兩個的對視裏,一點點褪去溫度。

“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安在暖冷冷地瞪著牧語,鼻頭酸澀得厲害,心裏的恐懼像是藤蔓一般迅速瘋長,“牧語,那是我丈夫,我是你女兒,你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安在暖跌落在大床上,眼淚掉的厲害,嘴唇不斷地哆嗦著。

二哥出了車禍。

她不知道他如何了?傷的重不重?

他才剛在那場大火裏傷了腿和身體,不過這麽短的時間裏,居然再一次面臨這種可怕的事情。

安在暖覺得自己似乎要崩潰了。

理智喪失的縫隙裏,她忽然擡起頭,因為痛恨和猜忌,雙手死死揪住身下的床單,死死盯著牧語問道,“是不是你?”

牧語一楞,“什麽?”

“二哥的車禍,是不是你做的?”

安在暖紅著眼睛,對母親僅存的那點幻想,似乎在頃刻間,破滅了。

“你把我帶走,逼我和他分開不成,就拿他和我肚子裏的孩子威脅我。牧語,你簡直可恨之極!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牧語瞇著眼睛,胸口起伏的厲害,漂亮的臉蛋似乎因為劇烈的情緒,一點點地變得扭曲起來。

半晌,詭異地扯起嘴角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是我。”

安在暖怔怔地看著她,眼淚落得更兇,瞬間尖叫起來,“牧語,我爸爸當初到底是怎麽愛上你的,他簡直瞎了!”

牧語紅著眼睛,像是沒聽到似的,冷聲說道。

“暖暖,我是你媽媽,這是你否定不了的事實。”

她吸氣,又重重吐氣。

“從白天到現在,我已經給了你整整一天的時間,讓你來思考讓你放棄霍屹行的事情了。現在,給我你的答案。”

安在暖的眼神,淩厲的幾乎要殺人。

“我不會放棄他,決不!”

牧語忽然就笑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媽媽狠心了。”

安在暖猛地站了起來,本能地護著自己的肚子,從頭到腳,一陣陣發冷,“你要幹嘛?”

牧語靜靜地看著安在暖,沖著外頭喊了聲,“來人。”

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立刻走了進來。

“讓你們請的醫生到了嗎?”

“夫人,人已經到了,在樓下等候多時了。”

牧語點點頭,將毫無溫度的眸光落在安在暖身上,“把小姐帶下去,她休息夠了,讓她們準備開始。”

兩個男人走進來,一左一右將安在暖架了起來。

恐懼,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安在暖的咽喉。

她隱約猜到牧語的意圖,想掙紮,卻又怕傷到肚子裏的孩子,只能腿腳發軟地任由兩個男人架著她,一路到了樓下。

空蕩冷清的客廳裏,燈光大亮,到處都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身後跟著幾個年輕的小護士,沖著安在暖身後的牧語恭敬地欠了欠身。

“夫人,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嗯。”

牧語應了聲,緩步走到安在暖身邊,扭頭看向身邊的安在暖,毫無溫度地說著。

“暖暖,如你所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不允許你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更不允許你留下他的孩子。所以,他已經躺在了醫院裏,而你的孩子,我也該及時處理了。”

安在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母親,像是在看一個可怕的陌生人,眼神不可置信又絕望。

她居然真的忍心下手!

幾個醫生和護士過來,拉扯著安在暖,將她帶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

果然,儀器和設備一應俱全,一切都是蓄謀已久。

為首的醫生看看安在暖依舊平坦的腹部,語氣客氣公式化。

“小姐,你還是乖乖躺上去吧,如果我們用強,受罪的只會是你自己。你現在的月份還小,也就三四個月的樣子,手術起來難度小,對你的傷害也不多。等到月份大了,就......”

話沒說完,面前的安在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掄起胳膊,朝著女醫生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女醫生尖叫一聲,猝不及防地打倒在地,捂著臉不可思議地擡頭,就對上一雙陰寒冰冷的眸子。

“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我會殺了你!”

外頭的牧語聽到聲音,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面色沈冷的看著安在暖。

安在暖整個人都在不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

“牧語,我和二哥去舜京的時候,我看見封思思,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她嗎?”

牧語一楞,沒料到她會忽然這麽說。

安在暖的眼淚掉了下來。

“你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甚至一個小小的磕磕絆絆,你都心疼得不行,這是哪怕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沒得到過的待遇。”

牧語眸光閃動,想要說什麽,安在暖又開了口。

“但我不怪你,為母如此,是她封思思的榮幸,你拋棄我多年,是我活該。”

牧語張張嘴巴,眼中似有動搖。

“但是我也是個母親了,他在我的肚子裏待了三個月,再過半年多,就能來到這個世界上,跟我一樣,經歷人間的悲歡離合,人情世故。”

安在暖說著,走到牧語身邊,看著她的眼睛,哽咽地說道。

“能不能看在你虧欠我那麽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也是母親的份上,放過我的孩子?”

安在暖放在小腹上的手都在顫抖,在牧語猝不及防的情況下,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媽!”

牧語猛地向後退了幾步,眼神顫抖的厲害。

多年來第一次,她喊她媽媽,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暖暖......”

安在暖淚眼婆娑地看著牧語,萬般絕望之下,再度喊了聲。

“媽。你不是跟我說,讓我自己選擇嗎?我答應你,我放棄霍屹行,我不再見他。”

“但我什麽都沒有了,只剩下這個孩子了,你讓我留下他,好不好?”

她聲淚俱下,絕望崩潰的不能自已。

牧語垂頭,看著眼前這個執拗的女兒,心裏的冰冷,一點點褪去,半晌,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能用力閉了閉眼睛。

......

仁溪醫院。

急救室的大門忽然被推開,昏迷不醒的霍屹行被一行人推了出來。

齊渙和傅聲赫同時迎了上去。

“怎麽樣了?”

燕玨擡手摘下口罩,臉上一片沈冷,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擡頭看向跟前的兩個男人。

“重傷,顱內出血,全身多處骨折。和他撞在一起的那個司機,傷勢過重,死了。”

齊渙和傅聲赫同時看向對方一眼,齊渙憤恨地揮舞著拳頭,狠狠打在身邊的墻壁上,“x的,肯定是他!”

傅聲赫低頭看向面色蒼白,頭上裹著厚厚紗布的霍屹行,面色凝重。

“齊渙,稍安勿躁,至少老二現在還活著,不是嗎?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確保他的安全,等他醒過來。”

燕玨點頭。

“放心吧,今晚就把他轉移到秘密病房,那兒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這兩天觀察下他的情況,我們再商量要怎辦。”

幾個男人同時點頭。

齊渙有些擔憂地問,“那他大概什麽時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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