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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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過年比較晚,日歷上的時間已經進入了三月份,農歷卻剛剛到正月中。

氣溫一開始回升得很快,隱隱有了春光明媚的苗頭。不過一場雨夾雪下來,又迅速將人們帶回了被漫長冬季支配的寒冷。

傍晚時雨夾雪徹底變成了紛紛揚揚的小雪花,Hills集體參加的這場關於植樹節的公益宣傳活動也終於到達了尾聲。

樂隊的四名成員面帶微笑邁著穩重而不失瀟灑的步伐不緊不慢踏入來接他們的保姆車,車門一關,立刻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這鬼天氣,真是太特麽的冷了。

除了葉書清帶了件厚風衣,那三個圖省事的家夥都直接穿得這次活動讚助商讚助的最新款春裝,輕且薄,配合著外面的天氣,一眼望去頗有種春寒料峭的蕭瑟。

凍得太久,空調打高了一時半會兒都緩不過來。

所幸保姆車的小臥室裏還有一些被子毯子,他們的傻子經紀人統統給抱了過來,把幾個人往一起一裹,開始老話重提:“就說要給你們再配個助理,好歹看這天氣出來時知道給你們帶幾件厚衣服……”

車子直接開到了Hills的基地,放下盛巖、張明山和葉書清三個人,司機繼續去送喬崢。

盛巖和張明山自然是住在基地的,葉書清倒是沒打算留宿。他還沒報備過自己新家的地址,而且車就在這邊停著,原也沒打算讓人送。

上去二樓自己的宿舍隨手拿了條圍巾圍上,葉書清裹了裹身上的風衣,去停車場取車回家。

家裏的大燈都亮著,謝天驕在家。

自從兩人關系恢覆,他就沒有再莫名其妙晚歸過了。就算有時候有些必要的應酬,也會提前跟葉書清說一聲。

看到葉書清進來,謝天驕從沙發上起身,說:“是不是很冷?阿姨做了姜糖茶,要不要先給你盛一碗……”

然後他的話音突然頓住了。

葉書清換好了鞋,略帶疑惑地擡頭一看,就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神色有些奇怪。

“怎麽了?”葉書清往裏走了兩步,順腳逗了逗圍著他打轉的小狗草莓。當初巴掌大的小奶狗長大了一些,還是胖,像個黑白相間的球。

“你……”謝天驕說,“你的圍巾……”

“圍巾?”葉書清一楞,拉過脖子上的素色格子圍巾一角看了一眼,“粉絲送的。怎麽了?”

他拿圍巾的那個櫃子,裏面放的基本都是熱情的粉絲們送來的禮物。有一些直接送到活動現場的,更多的是寄到公司再從公司轉過來的。

“沒什麽。”謝天驕的情緒似乎莫名地愉悅起來,“我覺得你圍上還挺好看的。”

“是麽……你喜歡?”如果說葉書清一開始只是稍微有點疑惑,他這話一出口,簡直就是覺得不可思議了。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確帥氣好看,可謝天驕何曾這樣直白過。

他摘下圍巾,來回打量了一下。

圍巾的手感很好,溫暖而柔軟,能看得出質量很不錯。一角有一張還沒來得及摘掉的小小紙牌,證明送出這份禮物的人,是他的那位著名白富美粉絲甜甜。

擡頭看謝天驕,對方依然目光閃爍地看著他。葉書清:“那……借你圍一下?”

“不用。明天你還圍這個出門吧。”謝天驕微微一笑,那模樣居然莫名叫葉書清看出幾分羞澀可愛,“我也有個差不多的。”

雖然依然不明所以、想不通謝天驕為何突然對一條圍巾感興趣,葉書清還是順著他的話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打算把那條圍巾掛進去。

結果一看到臥室裏的情形,頓時頗為震驚。

自從來到新家,他的房間可能就從沒這麽整齊過。

雖然每天都有鐘點工過來收拾,但他們顧忌良多,並不敢什麽都給他動,尤其是涉及到臥室這種私密的地方。

謝天驕因為對他比較了解,下手的力度就大多了,有種整個房間煥然一新的感覺。

“哇,甜椒,你這是對我的房間做了什麽?”

葉書清本意是誇獎的。可這句話卻分明提醒了謝天驕,他在今天早上,在這個房間裏,到底做出了怎樣一件無恥的行徑。

那條黑色的小小的罪證,如今就躺在他自己的臥室裏,被藏在他的枕頭下面。

於是謝天驕笑不出來了,剛剛的喜悅如數變成了緊張。

以葉書清的粗心程度,當然並不會察覺他丟了個小東西。

他四處轉了轉,還挺滿意,伸手要給謝天驕“點讚”,卻被謝天驕一下躲開了。

他不知道謝天驕因為偷偷做了壞事正心虛著,只當對方還在計較他那天的冒犯、嫌棄他吻技差而不願意讓他接近。心想,這不行啊,勤奮學習一事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現代社會,想要掌握一門技能,途徑實在是比過去多很多。

葉書清拿出了學霸張明山當初自學數學系研究生課程的端正態度,在網上四處搜尋接吻的技巧貼並進行筆記記錄,仔細觀察分析相關圖片和視頻中雙方的姿勢、動作、表情,甚至從張明山電腦裏翻出一堆看過的小黃片專門研究曾被他們跳過的前戲部分,可謂是極其認真刻苦。

如此一段時間過去,葉書清積累了十分豐富的理論經驗,感覺自己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名大師級別的人物。

親吻這一詞匯,已經從屏幕上簡單的文字和圖片,具象化為他的大腦中的一段惟妙惟肖的VR實景。

然後在一天晚飯後,謝天驕進了書房大約半個小時,葉書清就信心滿滿地跟了進去,想要再戰。

因為他覺得上一次的直白似乎驚到了謝天驕,這回他沒有一上來就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準備先東拉西扯一會兒,醞釀一下氣氛。

謝天驕正坐在書房寬大的椅子中對著電腦專註地工作,目光偶爾從屏幕上移開,側頭看上一眼手邊放著的幾份紙質的資料。

葉書清走過去,就站在那喊他:“甜椒。”

“嗯?”謝天驕停下敲打鍵盤的手,轉過了椅子看他,“怎麽了?”

葉書清問:“你在做什麽?”

“看公司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還有一些明天開會要用到的文件。”

差不多名字的東西,葉書清也被自己的親媽逼著看過,光聽著名字頭都要大了:“好看嗎?”

“還可以。”謝天驕看著他瞬間糾結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你要看嗎?”

葉書清:“我看不懂。”

“我可以教你。”

“……不了吧。”葉書清眼看著對方伸手去拿文件,似乎真的要給他看,頓時放棄了東拉西扯的想法,把文件給他推到一邊,說,“一會兒再看,我找你有事。”

謝天驕任他亂扔東西,身體往椅背靠了靠,面對著他:“什麽事?”

葉書清說:“我最近學習了接吻,現在技術已經很厲害了。我們再試一次。”

謝天驕的臉色頓時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痛苦和山雨欲來的憤怒的極其覆雜的表情。

“誰?”他猛地站了起來,冷著臉追問,“你跟誰學習的?”

哪有什麽誰。葉書清這個紙上談兵的理論家不想暴露自己居然沒有想到可以找人配合練習的事實,就很冷酷地說:“閉嘴。你問那麽多幹嘛?”

說完也不待對方反應,就上前一步按著謝天驕的肩膀把他推回椅子裏,捧著他的臉強吻了下去。

葉書清的態度十分兇惡,動作卻是極其溫柔的。

溫熱而略帶潮濕的觸感落在謝天驕的唇上,斷斷續續,偶爾是力道很輕的含吮,有一點軟,有一點癢,宛如夏日的蝴蝶飛過盛開的花叢,稍作停留便蹁躚而去。

謝天驕滿心的怒火和痛心被他依然生澀如初的親吻方式撫平了。

雖然尚不清楚對方所說的練習所指為何,謝天驕還是安心下來。他該懂得,就小葉子這個性子,他怎麽可能去找別人。

小葉子在吻他。

這個認知迅速壓過了所有的負面情緒,將謝天驕心頭一池春水重新掀起萬丈波瀾。

葉書清見他安靜下來,終於放開他的唇瓣,低頭看了看他,隨即又將細碎的親吻流連在他的眼皮上。

謝天驕長長的睫毛一陣劇烈的抖動,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不再被那雙泛著朦朧水汽的墨黑雙眼註視著,葉書清自在了一點,開始施展他勤奮學習的技能,將深深淺淺的吻印在對方的臉頰、鼻尖、耳垂、額頭……

可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在愈來愈劇烈狂亂的心跳聲裏,謝天驕終於還是難耐這樣甜蜜的折磨,倏忽睜開了眼。

他用力將葉書清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不顧一切地主動吻上他的唇,撬開他的牙關,逼他與自己的唇舌交纏,交換著彼此的津液。

被搶去了主動權,葉書清居然也沒有掙紮,而是放任了他在他口中橫沖直撞。

這樣兩人緊緊相貼的親密姿勢、充滿了欲/望含義的纏綿的熱吻,很難讓謝天驕不產生點別的想法。

很快的,葉書清似乎感覺到什麽,身體在他懷中驟然一僵。

下一秒,他在謝天驕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一把推開他,掙紮著起身,近乎驚慌失措地跑出了書房。

謝天驕坐在原處,撐著額頭,望著自己精神十足的小兄弟苦笑。

真是不爭氣。他想,明明知道小葉子根本沒那個意思,偏偏還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以至於嚇跑了他。

葉書清沖回臥室,撲到自己的床上,把臉深深埋進柔軟的被子。

他的心臟仿佛被什麽狠狠地攥住了,失去了正常的跳動頻率,同時不斷地湧出一種難以扼制的恐慌。

剛剛他並沒有註意到謝天驕的異樣。

他的逃離,是因為那一刻,他突然間察覺了自己身體的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比較忙,評論來不及一一回覆,不過基本都看過啦。

昨天你們是要笑死我,葉子的那個甜椒能穿得下啊,誰說受就一定比攻小的啦。

作者菌的受一般還是很大的,不信可以看隔壁沈放放,第一章 就蓋章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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