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這麽直白，倒是讓宋惜顏一瞬間的怔楞。

隨即有些好笑地道：“你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這是你的朋友，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只是隨便問一句，你也要限制我嗎？”

“沒有最好。”

傅西凜將她扣在懷裏，一點一點撫摸著她的頭發。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她會有這麽強的占有欲，就是不喜歡看到她對任何男人有註意力的樣子。

“顏顏，你是我的。”他說。

宋惜顏覺得好笑，並沒有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她想了想，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剛才聽到你跟他說什麽綁匪……到底是什麽事情？”

她就這麽隨口問了一句，好像並不怎麽在意。

但傅西凜看得出來，她的眼神亂動，分明就是很上心。

男人輕嘆一口氣，在她的頭發上輕吻了一下，“你還記得，你從頂樓掉下去的那一天……”

這個話題是他們兩個之間永遠越不過去的傷疤，只要一提起，氛圍就冷了下來。

宋惜顏抿了一下嘴角，“當然記得，怎麽可能忘記？”

傅西凜沙啞著聲音：“其餘的綁匪都當場死亡，還剩一個……你應該記得他。”

宋惜顏記得。

就是他在她的身後威脅她，如果不乖乖聽他們的話，他們到時候就會讓她不得好死。

也是他們這些人，在她被傅西凜拋棄之後，說要侮辱完她，再讓她去死。

他們說池傾雪不會給她活路。

所以那時候宋惜顏才義無反顧地跟他們同歸於盡。

“怎麽，那個人沒死嗎？”

傅西凜說：“他成了植物人，剛才突發緊急狀況，現在已經死了。”

他註視著宋惜顏的神情，只要她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他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但宋惜顏沒有。

她甚至一瞬不瞬地看著某一點，眼神空洞。

過了很久，才開口提要求到：“我想去看看他。”

“他人已經死了。”

“我知道。”宋惜顏說：“我想親眼看著他死掉的樣子。”

她現在已經不寄希望於告訴傅西凜，這些人都是池傾雪派來的。

她知道他不會相信。

如今的她力量小到甚至連逃走都是難題，更別說是報仇。

如果有那麽一天，她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孩子的一條命，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她眼裏一閃而過的戾氣，傅西凜也都註意到了。

閉上眼睛，只能夠當做沒有看見。

他又何嘗不難過？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他會給她一個交代。

……

次日清晨。

莫寒棲知道傅西凜的打算是，有些愕然：“奚顏想見的那個人？為什麽？”

傅西凜並沒有回答。

他只吩咐道：“這些事情，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他們兄弟這麽多年，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說出口，就能彼此明白。

比起傅玄舟，傅西凜跟莫寒棲才是有過命交情的兄弟。

莫寒棲似乎抓住了什麽蛛絲馬跡：“別告訴我那個最不可能的可能是是真的……”

只要沒有從傅西凜那裏得到想要的反饋，池傾雪就會到了莫寒棲這裏來，把他當成自己的安危。

他當然也從她的嘴裏聽到一些關於傅西凜的感情生活現狀。

這個女人似乎很有可能是先前那個叫做宋惜顏的女人的替身。

按照池傾雪的話來說。

雖然奚顏很容易讓人就想起宋惜顏，畢竟她們兩個是這麽相似，但莫寒棲卻沒有真的往那方面想——

當初奚顏的DNA鑒定還是經過他手，也是他親眼看到，才確定宋惜顏跟奚顏並不是同一個人。

他不敢相信，傅西凜這樣的男人，竟然會對一個替身上心到這種地步？

況且當時的綁匪跟奚顏也沒有關系，還是傅西凜想完全將她打造成奚顏的樣子？

傅西凜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這件事情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莫寒棲，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這麽嚴肅的語氣，莫寒棲還從來沒有聽過。

尤其是從傅西凜嘴裏說出來。

他頓了一下，有些頭疼地揉著眉心，“我知道了，你還真是……”

他有那麽一瞬間也有些看不懂傅西凜，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

宋惜顏已經從走廊那一頭過來。

傅西凜直接掛了電話：“以後再給你解釋。”

聽著那一頭地嘟嘟”聲，莫寒棲臉色很難看，低低地咒罵了一句。

他覺得最不可能栽在女人手裏的傅西凜，怕是有一天真的要栽在女人手裏了。

傅西凜將手機放了回去。

宋惜顏遠遠就看到他在打電話，不經意地走到他身邊：“誰啊？”

“莫寒棲。”

傅西凜沒有要隱瞞她的意思，順勢牽起了她的手，“要我陪你進去嗎？”

他這副架勢，明顯就是要跟她一起進去。

宋惜顏就沒有拒絕，點了一下頭。

病房裏。

綁匪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就這麽躺在那裏，臉色鐵青。

昨天晚上發現的，原本應該要直接拉去太平間，因為宋惜顏的要求，便多停留了一會兒。

看著緊閉著雙眼的男人，宋惜顏蹙了一下眉頭：“我怎麽覺得不太像……”

那個男人的臉，她記得很清楚，雖然這個也有些相似，但是好像有那麽一點不同。

“畢竟躺了這麽久的時間，瘦脫了相。”

這倒是有可能。

宋惜顏沒有多想。

傅西凜走到她身後，“看完了，解氣了？”

“怎麽可能？”宋惜顏諷刺地笑了一聲，“他當時差點害死我，也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覺得這樣就解氣了嗎？”

傅西凜突然說：“要做些什麽，你才能夠開心一點？”

宋惜顏搖頭，“人已經沒了，還能夠做什麽？只有找出幕後的那個人，我才能夠……”

說到這裏，她突然看了傅西凜一眼。

她的意思很明顯，她依然認定池傾雪才是幕後主使。

傅西凜握緊了她的手，“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但不是現在。”

他不想在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的時候，給宋惜顏什麽承諾。

他一向是一個習慣一錘定音的人，除非是真的將這件事情完成，否則他不願意給宋惜顏一張空頭支票。

但在宋惜顏看來，他這就是在袒護池傾雪的意思。

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的話。

半晌，她扯了一下嘴角：“算了，我也沒有奢望過你會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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