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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甜膩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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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冷柏突然看了宋惜顏一眼,“你倒算是挺會把握機會。”

宋惜顏揉了揉鼻子,“總比坐以待斃好。”

“很好,我很欣賞你這種態度。”冷柏點了點頭,“過來,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

宋惜顏詫異地跟在他的身後,“不是要講戲嗎?”

“剛才看你念臺詞的流暢度,這段戲你已經理解得差不多了,這裏有幾個前輩引薦給你認識,你要是想提升自己的水平,可以問一下他們。”

“這些都是草根出身,但演戲都演得不錯的老前輩,你只要態度好一點,他們都沒什麽架子。”

宋惜顏眼裏面閃過不少欣喜,“謝謝冷導。”

冷柏沒有回答她,直接將她帶到後臺,“老師們都準備好了嗎?”

“冷導親自過來查看進度,當然都已經準備好了。”

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稍大的女人站了起來,調笑道:“剛才就聽到你在前面發脾氣,怎麽,又出什麽事了?”

她直覺跟池傾雪有關。

但冷柏現在都不想說其他的,只說了兩個字,“晦氣。”

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在說誰,但是也沒有拆穿。

氣氛一時之間尷尬起來。

有個比較有眼色的老演員正在化妝,站了起來,手裏面拿著一個紅色的伴手禮,打圓場道:“不管怎麽樣,好歹也送了喜糖過來,對吧?我剛才看了一下裏面的東西,都可貴了!好像每個人的禮物都不一樣……”

說到這裏,冷柏才想起來,跟身邊的助理吩咐了一句,“給奚顏也來一個。”

宋惜顏一頭霧水,“什麽東西?”

助理跟她解釋,“池傾雪的伴手禮,你應該聽說過她吧?前段時間結婚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麽好日子,給現場的工作人員一人發了一份伴手禮,看著像是喜糖,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宋惜顏楞了一下。

她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傅西凜跟她說今天晚上可能不回來。

原來是因為池傾雪。

“他們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外界都是這麽說的,但具體的情況誰知道呢?畢竟這種豪門,就算要結婚,應該也會比較慎重吧……”

另外一個演員忍不住說了一句。

“我聽說他們兩個孩子都生了下來,應該早就結婚了吧?”

“這話說的,你以為他們是普通人?就算是普通人,未婚先孕的也很多,有不少女明星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不也還是沒有領結婚證?”

“那池傾雪發這種喜糖到底是有什麽意思?”

“不知道,可能是他們今天有什麽喜事要辦,所以讓劇組分享一下她的喜氣,順便挽救一下自己的口碑?”

所有人猜測著,但都不以為意。

反正不管怎麽樣,這些都不關他們的事。

只有偶爾八卦的時候,才會上心。

他們也沒有那個膽子去傳池傾雪的緋聞。

這麽多年,她的粉絲群體已經非常龐大。

這種小小的流言蜚語,根本就沒有辦法撼動她的名聲。

宋惜顏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

冷柏敏銳地發現她跟剛才情緒不太一樣,問她,“怎麽了?看到這麽多生人,害怕?”

宋惜顏搖頭,笑了一下,“沒有,只是覺得有些惶恐,因為這些老師實力都很強,我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的新人,怕拖累了大家的進度……”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這種態度謙卑的人。

但謙虛永遠不會出錯。

冷柏很滿意她的態度。

尤其是在池傾雪的對比之下。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帶你過來認識這些人,就是要讓你好好學習,這些老師都是水平不錯的,跟著他們會學到很多有用的東西。”

宋惜顏點頭。

果然,像冷柏說的那樣,這些老前輩都沒有什麽架子,很快就聊了起來。

“今天是程一源跟前輩的打戲,你可以在旁邊看看,下一場戲就是你跟程一源的對手戲,你可以學習一下這個前輩是怎麽反應的。”

交代完之後,冷柏去做自己的事情。

宋惜顏一個人坐在旁邊,旁觀這些演員之間是的默契。

她看得很專註,助理又匆匆跑到她旁邊,“剛才我還忘記了……”

他一只手拿著筆,在一旁記錄著什麽,然後往她手邊塞了一個紅色的袋子,“給你。”

宋惜顏還沒看清楚,他就已經轉身跑開。

她定睛一看,發現是池傾雪給劇組發的伴手禮。

她以前雖然不怎麽關心娛樂圈的事情,但也知道有不少明星結婚會發一些非常高檔精致的伴手禮。

池傾雪的比起來也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鬼使神差地打開,裏面放著一瓶十分精致的香水。

她拿起來看了看,這個牌子很眼熟,但不怎麽了解。

搜索了一下,果然是十分昂貴。

宋惜顏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沒什麽溫度。

也對。

傅西凜對池傾雪的重視,自然是不會委屈了她。

一般來說,這種伴手禮上面都會有相應的說明。

像是結婚的話,上面就會有一對新人。

如果是孩子滿月,上面就會有嬰兒的寫真。

但這上面什麽都沒有,只有傅西凜和池傾雪的落款。

既沒有明說是他們的婚禮,也沒有說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她想了一下,之前傅西凜跟她說過,他跟池傾雪還沒有結婚,也許並不是假話。

只是他們兩個之間有沒有結婚也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一對。

現在全劇組的人都收到了他們兩個的喜糖。

宋惜顏有時候覺得自己是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

她以為自己會有什麽感觸,但好像心裏面只有一片麻木。

她什麽都感覺不到,甚至還十分淡然地揭開盒子,將裏面用玻璃瓶子裝著的奶糖拿了出來。

撕開一顆,放進自己的嘴裏。

甜膩的奶精在嘴裏面化開。

她嘗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甜味,但始終面無表情地含著。

直到這種味道變成苦澀,她才感覺到舌尖上傳來的刺痛。

從那一點蔓延,緩緩浸透到她的血管,而後是五臟六腑,深陷骨髓。

她會記住這種味道,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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