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會讓任何人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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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凜頓了一下,又重新將她抱起。

大手墊在她的脊背上,又將她給抵了上去,“這樣就不疼了。”

他低啞著聲音,在她的耳畔說:“別動……”

宋惜顏退無可退,也不再掙紮,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狂風驟雨。

她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不知道傅西凜為什麽對這件事情這麽熱衷。

仿佛只要時間足夠,他能夠一直這樣吻下去。

直到宋惜顏的氣息也紊亂,快喘不過氣來,明顯感覺到她體力不支的時候,傅西凜才松開手。

她緩緩落在地面上,宋惜顏站都站不穩。

傅西凜低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她,將她打橫抱起,沒有回臥室,而是去了她的小工作間。

宋惜顏問他,“到這裏來幹什麽?”

傅西凜坐在她的椅子上,讓她躺在自己懷中,看了一眼她剛才看過的劇本,“你想回臥室?”

“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西凜沒說話,翻開她的劇本。

宋惜顏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應該是對她的工作感興趣。

“你應該看過這個本子。”宋惜顏說。

傅西凜擡起手,揉了揉她的臉,“怎麽說?”

宋惜顏笑了一下,而後面無表情道:“你對池傾雪的事情那麽關心,她演什麽戲,難道你不清楚?”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才沈沈地看向她,“看來你是不想再繼續演戲。”

宋惜顏跟他對視,一時分不清楚他眼睛裏面的情緒。

傅西凜應該不會不知道,她跟池傾雪是同一個劇組。

而且池傾雪還是這部電影唯一的大女主,是會長年待在劇組的。

宋惜顏的戲份也很重要,她跟池傾雪必定是有對手戲的。

所以不管時間早或晚,池傾雪都會發現宋惜顏的存在。

從一開始在曲謠家偶然遇見之後,宋惜顏就知道池傾雪對她奚顏的身份也很是忌憚。

直到確認了她跟宋惜顏並不是同一個人,驗了DNA之後,才稍微放心一些。

如果在劇組裏面遇到,她相信池傾雪一定會對她嚴加防範,甚至也有可能發現她跟傅西凜現在的關系。

她不信傅西凜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情。

但他表現得好像他壓根就不在意她是否會跟池傾雪碰面一樣。

她是這麽想的,她也這麽問了。

“如果池傾雪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你打算怎麽做?”

男人慢條斯理地順著她的頭發,沒有一絲慌亂的模樣,反而氣定神閑,“你說得對,所以我為什麽要同意你去劇組演戲?”

宋惜顏瞪大了眼睛,“你已經答應我了,不可以出爾反爾。”

“的確,已經答應你的事情不能食言。”

宋惜顏被他一收一放的態度弄得有些煩躁,“傅西凜,你到底怎麽想的?我知道也許你並不在意東窗事發,反正不管怎麽樣池傾雪只會偏向你這邊,將所有的錯都推到我頭上,我可不想一年之期還沒有到,就被她整得半死不活……”

她還沒說完,頭皮忽然收緊。

傅西凜原本撫摸著她的頭發,突然沒有控制力道。

宋惜顏嘶了一聲,疼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卻只是倔強地盯著她看。

傅西凜嘆了口氣,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已經承諾過你,不會讓任何人動你,相信我。”

明明是有些溫情的話語,卻被他說得沒有半點溫度。

也是剛才她的話讓他突然明白,宋惜顏時刻惦記著這一年之約。

即便這段時間她投入到過去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角色當中,但心裏面想著的還是怎麽離開他,否則不會時時刻刻把一年的時間掛在嘴邊。

“的確是演技越來越好。”傅西凜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感嘆了一句。

宋惜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想來也不是什麽好話,只說:“希望你能夠信守諾言,說到做到。”

她說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我也不想被迫做別人的情人,還要提防著池傾雪的迫害。”

男人的臉色沈了下來,並不喜歡她用這種難聽的詞匯描述她自己。

“你身上哪裏有半點像情人的樣子?”

宋惜顏說:“還要怎麽樣才算得上是情人的樣子?見不得光,活在陰溝裏,我跟小燃之間從來沒有秘密,可我甚至羞恥到不願意讓他知道半點我跟你之間的關系……”

“是你自己庸人自擾。”傅西凜忽然打斷她的話,胸口一陣郁氣,“只要你願意,我有能力讓你大大方方。”

宋惜顏依然是帶著諷刺的笑容,“你有那個能力,我沒有那個臉面。”

這個世界對男人和女人、對上位者和普通人一直都是不一樣的評價體系。

傅西凜面臨的、跟她面臨的根本就不是同樣的壓力。

他根本就不會了解她的處境,也不會體諒她的難處。

他只會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覺得她現在承受的這一些都是無病吟呻。

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這無可救藥的範圍——

宋惜顏看到傅西凜的臉色變了變。

見他接起電話,她很自覺地站起身,走到了一邊。

兩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麽共同語言,但有時候又有著不需要言明的默契。

傅西凜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拿起手機走出了房間。

宋惜顏沒有跟上去,就這麽站在原地。

過了一會兒,才走出工作間,想要去喝杯水。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男人的身影站在陽臺上,似乎有些不耐,對著電話那頭說:“這種小事情自己處理,不要來找我的晦氣。”

宋惜顏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陽臺上,風聲有些大。

最近沒有下雪,但天氣依然糟糕。

秋冬交際的時候總是這樣,不那麽冷,但總是寒風刺骨。

對待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傅西凜沒有那麽多的耐心。

“我沒有功夫聽你哭哭啼啼,至於池傾雪對你做什麽,那是她的事情,與我無關。”

宋惜顏眼神收斂,不動聲色地藏住自己。

她大概能猜到,他是在跟誰打電話。

或許是洛雅花園那個女人,又或許是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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