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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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西沈, 兩人就在山裏吹著晚風看夕陽。

此時,天邊出現了一大片的晚霞,染黃了半邊天,與紅紅的櫻桃相互映襯, 看上去喜慶而又熱鬧。這些晚霞就像火焰一樣, 一團一團的燃燒在人的心裏。

而遠處綿延不絕的大山, 用它們雄偉的身軀把太陽漸漸隱沒了起來,只留下它周圍金黃色的光暈。

“夕陽無限好, 只是近黃昏。”蘇言靠在林寒的肩膀上感嘆道。

“那我下次帶你去看日出,讓你感受太陽升起時帶給萬物帶來的朝氣。”

“好呀!不過我多半是起不來的。”

“那等我們結婚以後我再帶你去看,然後我就可以叫你起床了。”

林寒的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他覺得以後有她的每一天都會五彩斑斕。

“你想得倒挺美的,我現在還不想嫁人呢!”

“等我把我家的事處理好後,我就來娶你。到時候你不嫁也得嫁。”

林寒很認真的說道, 心裏想著還有那些錯中覆雜的陳年舊事, 眼中就閃過一絲厭惡。不過, 今年是該把它給解決掉了。

“你家有什麽事呀?你都還沒給我說過你的家庭情況呢!”

蘇言平時看他從不提及他的父母,心裏雖然感到好奇但也沒有貿然的開口問他,至於他家裏還有些什麽人,她心裏也不是很清楚。

“你想要聽嗎?”

“方便說嗎?”蘇言偏著頭看他,眼裏的好奇不加掩飾。

“這些事情說來有點覆雜, 我們先回家吧!”

“你不會是不想給我說吧?”

“回去就給你說, 你看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蘇言被他盯著看,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從他們在一起後, 他的確從來都沒有騙過她。

“好了,好了。是我說錯了,你不要再盯著我看了嘛!”蘇言踮著腳去捂他的眼睛。

“嗯,不看了。”林寒把她的手拿了下來,放在嘴邊親了兩下。然後蹲了下來,示意她上去。

“我自己走吧,不然這櫻桃不好拿。”

林寒想了想好像的確不太好拿,他背著她的話只能她提了,可這一籃子的櫻桃並不輕。

他只好用一只手牽她的手,另一只手提著櫻桃。太陽的餘暉在茂密的樹林裏投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兩人的影子交織在了一起,看上去歲月靜好。

“林寒,我怎麽總感覺樹林裏好像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看著我。”蘇言越發的靠緊了林寒,腦海裏不自覺的冒出了好多鬼怪幽魂的故事,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顫。

林寒早就察覺到了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而且這人的反偵查能力很強。不過,他目光裏倒沒什麽惡意。

他隨意的往後瞥了一眼,模糊的看到了隱藏在叢林背後的人,心裏大概知道是誰一直藏在他們的身後了。

“別怕,大概也是來摘櫻桃的人罷了。”林寒安撫似的握緊了她的手。

“是嗎?那他怎麽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呀?”蘇言的聲音裏都有了一絲顫抖,她沒有相信林寒說的話,腦補出了好多冤魂覆仇的故事。

“嗯,我都看到他人了,別再胡思亂想了。”林寒看她實在怕得厲害,便把她拉進了懷裏,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真的是人啊?”蘇言從他懷裏探出一個小腦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後面,不過什麽也沒有看見。

“別看了,他是在躲著我們,不想我們發現他。放心吧,他是人,而且不是什麽壞人。”林寒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頭發,聞著她頭發的清香,滿足的笑了一聲。

而他現在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會總是忍不住去緊緊的靠近她、親吻她、擁抱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分開。

蘇言:“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壞人?”

林寒:“……”我能說他是暗戀你的人嗎?

直到兩人走遠,陳偉才慢慢的站起來,他背著光,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可眼裏的絕望卻濃郁得化不開。

他的言言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

“好了,現在到家了,你快給我說說你的家庭情況吧!”

蘇言才進屋,像怕他反悔似的,立馬插著腰兇巴巴的說道。

“不吃飯了?”林寒憋著笑問道。

“哼!為了聽你的事,不吃了。”

“那我就仔細的給你說說吧!”林寒把她抱進懷裏,開始講那一段久遠而又模糊的舊事:

“我爸和我媽在我8歲的時候就為國犧牲了。”

蘇言心下一驚,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悄悄擡起頭想看他什麽表情。

“別看了,我沒事,一切都過去很久了。乖乖聽我繼續講下去。”

“其實他們的死,是一場陰謀,這個也是我後面才查到的事情真相。13年前,也就是1954年,那一年我們的國家才成立5周年。”

“國家內部具體是什麽情形,那時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爺爺和爸媽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或者說直接徹夜不歸。”

“可我現在回過頭去看,一切都事件清晰明了了,那年的一月三日,M國不顧我們受害國的阻撓放出了R國的關東軍司令。一月八日,中央決定實施農業生產合作社,三月六日,R國明目張膽的成立了自衛隊,公然挑釁我國。”

“五月七日,李榮生在臺省當選總統,前面的那幾件事只是讓我爸媽忙了起來,可這件事卻讓我爸媽沒了性命。”

“為什麽呀?難道有人汙蔑你的爸媽?懷疑他們是一夥的?”蘇言不解,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麽必然的聯系。

“事情遠比你想的覆雜,當時建國並沒有多久,一切都還有點混亂,大家都忙於建設祖國,卻沒發現內部已經出現了問題。”

“由於李榮生公然宣布當選總統,想要私自霸占臺省,我爺爺們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便派我爸媽共赴臺省和李榮生談判。”

“當時,我們國家依舊是內憂外患,他們便想著效仿以前的合作,先解決掉外患,再來處理內憂。”

“李榮生擺出的條件是想要黃河以北的區域,妄想把國家劃分成兩種政權。中央領導人當然不可能同意,他們本就是想把臺省給收覆回來,實現國家統一。”

“而當時內部鬥爭也到達了白熱化的程度,如果按功勳來排的話,我爺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把椅。”

“這樣依次排下來的話就是陳家、方家和張家。方媛,陳偉和張家明都是出自這幾家。”

“陳偉的爺爺當時已經病得有點重了,他爸的狼子野心就更加的不掩飾了,強行讓陳偉的媽和他離了婚,並把她送去了一個小地方。然後娶了當時退下來的戰地醫生。而且還攛掇方老爺子陷害我爸媽,妄圖以此來抹黑我爺爺,把他拉下第一把椅子。”

“方老爺子最後也被那些虛假的名聲和權利給動搖了,便答應了他。所以現在中央以他為元老,其他兩位老人已經去世了,而我爺爺雖然後來沒受影響,但他依然選擇了內退。”

“陳偉的爸爸是這次局的主要操縱者,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方法買通了李榮生留在大陸的一個內線,讓他傳遞了一個假消息。”

“說我爸媽根本不是誠心去談和的,說他們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然後趁機盜取臺省的軍事防禦圖去與大陸軍隊裏應外合,然後拿下臺省。”

蘇言聽得瞠目結舌,感覺這都可以拍一出諜戰片了。

林寒繼續說道:“李榮生心狠手辣,疑心病也很重,聽到這個消息就把我爸媽給軟禁起來了。但他對外宣布說的卻是我爸媽投靠了他。”

“中央裏的人一半相信,一半不信。但我爺爺還是被看護起來了。當時只有其餘三家可以和他接觸,我和我哥也被看監視了起來。”

“那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和我爺爺他們一起戰鬥的四個人,只剩下方老爺子身體還是健康的,他也經常假意去看我爺爺。我爺爺便拜托他去打聽一下我爸媽的情況。”

“可他當時想要壓過我爺爺坐第一把椅子的私心太嚴重了,又被陳偉的爸爸給蠱惑,便傳了假消息給我爺爺,說我爸媽的確投靠了李榮生。”

“我爺爺自是不肯相信,可他也拿不出證據。可他也很痛苦,不知道該聽誰的,一邊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一邊是他這輩子引以為驕傲的兒子。而我爸媽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可他們不僅逃不出去,還被百般折磨。”

“此時中央開會決定解除我爺爺的看押,因為沒人主權大局,內部奪權嚴重。而陳偉的爸爸聽到這個消息也慌了,怕我爺爺和李榮生交涉,把我爸媽給放了回來,他便讓那個內線又傳了一個假消息過去。”

“這個假消息的內容是什麽,我們不得而知,可就是因為這個消息,李榮生把我爸媽給殺害了。”

蘇言聽到這裏,心情也有些沈重,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默默的聽他講下去。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好多人都已經相信我爸媽是被冤枉了,可人已經死了,說再多都沒有用。”

“最後就是我爸媽的遺體問題,有人說要去拉回來,而有人說不知道真相是什麽,不值得去冒這個險。就在大家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方老爺子站了出來,說他去運。”

“我爺爺自是對他感激不盡,他也趁機提出做兒女親家的要求,說是等他死了以後,兩家關系還能這麽好。我爺爺一聽這要求不過分就給答應了。而我哥那時已經15歲了,和方媛年齡相差太大,於是就變成我了。”

“這就是你們娃娃親的由來?”蘇言心疼的握緊了他的手。

“嗯,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方老爺子這樣做有什麽意義,現在我看明白了,他就是想將來事發了,他可以靠這個關系逃過我爺爺的報覆。可惜,他的算盤落空了。”

林寒提到這段往事臉上也沒多大的表情,唯獨講到娃娃親這裏,眼裏閃過一絲冷意。他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威脅和掌握。

“林寒,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不要難過。”蘇言看到了他眼裏的情緒後,趕快安慰他。

林寒知道是小姑娘誤會了,可他聽了她這話,心裏很高興。

你肯定要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因為以後的每一個日升、日落,清晨、黃昏都需要有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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