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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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恩這次在前線時, 被蟲族的蟲將傷到手臂,目前雙手沒辦法活動。”

言瀟到達二少爺杜恩的院子時,看到木管家正在跟院子裏的傭人交代著什麽。

“你記得端飯進去餵給他吃。”

“是, 木管家。”傭人應下。

“他可能不會讓你餵, 你就告訴他我會來檢查。”木管家說道。

傭人一一應下。

“杜恩醒來時的狀態怎樣?”木管家問。

傭人搖頭,“還是那樣,二少爺極少把情緒表現在臉上,我也不知道他身體怎樣。”

“沒事,多點耐心, 好好看著他。”木管家很耐心道。

“木管家,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二少爺的。”傭人應下。

木管家見言瀟來了, 便揮退傭人,朝言瀟走來:“言先生, 辛苦你了。”

“木管家不用這麽客氣,這本來就是我來這的任務。”言瀟說道。

“好, 我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 言先生請。”木管家往後退了幾步, 對言瀟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對於杜恩, 木管家還是很放心的,杜恩性格會被羅薩好些, 至少不會像羅薩那樣脾氣暴躁,他不用擔心杜恩把言瀟嚇到。

所以, 他沒有像早上那樣提前趕來這裏。

他也是剛剛到的, 進去見過杜恩後, 才出來跟傭人詢問了一下杜恩的情況。

看著言瀟去換防護服, 木管家並未離開, 雖然杜恩比較讓人省心,不過他還是想在這看看情況。

言瀟才來,對他們溫格德家族的幾位少爺還很陌生,對他們的性格脾氣更是不了解,他得照看著點才行。

等言瀟跟幾位少爺都熟悉了,他就不用這麽跟著了。

言瀟照例換上防護服進入屋裏,剛踏進去他就聞到小時候母親帶他去吃的糖葫蘆那種甜膩中夾雜著水果的味道。

這就是杜恩的信息素味道?還挺好聞的。

言瀟默默記下這一特征。

杜恩就坐在窗戶下的榻上看書,身上穿著銀色綢緞家居衣,杜恩不像羅薩那樣長相豪邁,他的皮膚會偏白,在黑頭發的襯托下更顯白,端坐在那頗有古時讀書人的韻味。

對方雖然是盤腿坐著的,不過還是能看出對方高個清瘦的身形。

因為雙臂受傷的緣故,書是傭人在一旁拿著,替他翻閱。

在言瀟進去時,傭人提醒了一句:“二少爺,言醫生來了。”

杜恩像是沒聽見,繼續看著書上的內容。

傭人也不敢再說話,靜靜地托著書。

剛剛聞到糖葫蘆那種甜膩水果味,他還以為杜恩會是一個畢竟熱情的暖男,至少不會像羅薩那樣狂躁。

沒想到竟然是個高冷酷男。

言瀟先把東西放下,朝對方走去,可剛走一步,對方就朝他這邊看來,似乎不讓他靠近。

這也讓言瀟看清杜恩的長相,杜恩長相十分清秀帥氣,不像羅薩國字臉,一身的野蠻氣勢,皮膚白皙的能看到青色血管。

看著反倒有種蒼白無血色的病態感。

在對方看過來時,眼神並不犀利,完全看不出這人也會是前線的戰士。

就像個文弱書生,讓人感受不到威脅。

見他停下,杜恩才繼續看著書,自始至終都不曾開口。

這位少爺比之前那位明顯要難搞。

言瀟自然是不能再用對待羅薩的方式對待杜恩,只能退回去在桌邊坐下,等著這位少爺看完書。

他仔細觀察著杜恩,杜恩此時狀態很穩定,應該不是基因病發作期間,但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又很紊亂,狀態有些奇怪。

看來,溫格德家族人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

又等了一會兒,言瀟開口道:“杜恩你好,我叫言瀟,是這次過來給你治療的醫生,能否讓我給你做個檢查?第一天檢查記錄一下你的情況,好規劃後續治療。”

這一回,杜恩沒有再晾著他,他朝傭人看了一眼,又指了指某個方向,傭人立刻朝那邊走去,再回來時手裏拿著毛筆和幾張紙。

現在用毛筆寫字的人真的太少了,好巧不巧言瀟就是極少數人中的一位。

是他母親在世時教他的,說是曾經有為老將軍教她的,老將軍說練毛筆字的時候能讓人沈澱下來,戒驕戒躁。

母親便按照老將軍教她的來教他,告訴他凡事都要戒驕戒躁,耐心點,會有好事發生。

他在想,自己重生回來,算不算母親說的好事?

杜恩拿著毛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傭人舉著那張紙對著言瀟。

看到上面寫的幾個字,言瀟眼角抽搐了幾下,只見上面寫著——不用你治療。

對方寫完後又繼續看他的書。

言瀟早就知道溫格德家族的人很難搞,倒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看到這幾個字也沒惱,他耐心道:“我帶來的基因藥劑是新研發的,從目前試用的情況來說,效果非常好,你不用擔心藥效。”

對方有提起毛筆寫下幾個字:不需要。

言瀟頭疼。

這位二少爺難道是個啞巴嗎?不然他為什麽不開口?

他思索著要如何讓對方放下戒備,允許他靠近檢查,視線在對方寫著毛筆字的紙張上劃過,腦中有了個主意。

他起身走過去,無視杜恩警告的眼神,從榻上矮桌上拿過毛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治療需要堅持,如果隔太久,反倒會加快發作頻率。

寫完後,他把毛筆放下,看到對方正盯著他寫的字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下一秒卻突然拂開桌上言瀟寫的那張紙,起身回了房間。

言瀟:???

他本想投其所好,見杜恩寫的毛筆字挺好看,猜想杜恩應該很喜歡寫毛筆字,就用寫毛筆字的方式試著看看能不能跟對方拉近距離。

也不知哪裏觸動杜恩的神經,現在不但沒有說服對方,反而把人給氣走了。

這咋搞?

言瀟頭疼。

“我這做錯什麽了?”言瀟有些無奈地看向傭人問道,希望傭人能給他一些指點。

傭人說:“言醫生,你不用自責,二少爺他一直這樣。”

言瀟暗說真是個怪脾氣。

不過剛剛近距離接觸也不是沒有收獲,杜恩目前狀態不錯,基因病並沒有發作,暫時不需要治療。

算了,人都被他氣走了,只能先離開了。

他收拾好東西,從院子裏離開,出來就看到木管家很盡職地守在外面等他。

見他這麽快出來還有些詫異,“這麽快?”

“很抱歉,沒能給二少爺檢查,他似乎……不太願意我給他檢查。”言瀟雙手一攤,有些無奈。

“剛剛我好像還惹他生氣了。”

“生氣?”木管家不解。

“是啊,也不知道什麽情況。”言瀟很無奈。

木管家笑道:“言先生不用在意,他們脾氣是有點不太好,等會我進去看看,再勸勸。”

言瀟覺得只能這樣了,他提著東西離開,木管家則是帶著疑惑的表情進屋。

生氣?

杜恩不是那種容易生氣的人,怎麽突然生氣了?

木管家進屋後,第一件事就把在這個院子伺候的傭人叫了過來詢問一番。

很快他就弄明白杜恩生氣的原因了,他無語地揮退傭人,自己朝杜恩的房間走去,進門就看到杜恩坐在床邊。

木管家無奈嘆息,他關上房門說:“言先生誤會你了,他以為你在生他的氣。”

杜恩沒有理會,只是靜靜地坐在床邊。

“別想太多,言先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木管家安慰道。

杜恩拿出紙寫了一句話遞給木管家,上面寫道:他的毛筆字寫得很好。

木管家看完後笑道:“所以你很欣賞他的字,激動的想要說話?”

杜恩輕微點頭。

“從一個人寫的字上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人品,我剛剛看了言先生的字,不張揚,不小家子氣,反倒有點名家的意思,我相信能寫出這樣好看的毛筆字的言先生不是個小氣的人,他不會生氣,你也不用擔心。”木管家安撫道。

杜恩拿著筆寫:我知道,我只是……

後面沒寫下去,木管家卻明白他要寫什麽,他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能理解你的會理解,不能理解的我們也沒辦法。”

杜恩低著頭沒回答。

“好好調整一下情緒,我安排言先生改天再來給你檢查。”

木管家沒有繼續在這待著,他知道需要給杜恩自己調整心情的空間。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就離開了房間。

出來時,負責照顧杜恩的傭人立刻過來關切問:“木管家,二少爺他怎麽了?”

因為要照顧杜恩,傭人肯定得弄清楚情況才行。

木管家看著他說:“沒事,你現在不要進去打擾他,他自己調整好後會出來,把午餐準備好就行。”

“是,木管家。”

……

言瀟再次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時,思索著今天接觸的阿洛米,羅薩和杜恩三位基因病人,總覺得這個家族的人透著怪怪的感覺。

一個才四五歲的小孩居然就已經是基因病人,羅薩又是個沒有痛感的人,杜恩卻是不開口說話的人。

至今見到的三個溫格德家族人都有點奇怪。

不知道下午要見的五少爺是不是也是這樣古怪……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記錄這些古怪。

小灰白就趴在桌上,看著言瀟做事,時不時推一推言瀟,又指了指茶杯示意對方喝水。

言瀟也很配合,在小灰白提醒的時候就給自己倒水喝。

“小灰白,你說他們幾個人真的是親兄弟嗎?我怎麽看不出他們哪裏長得像?阿洛米那麽小,羅薩看起來比杜恩還要年長,可是他卻是排行老三,杜恩反而是排行老二。”言瀟回想自己見到的三位少爺,感覺他們沒有哪裏相似的地方。

一般兄弟之間,不說有多像,但總歸有一點點相似之處,可他並沒有在這三位當中看到一丁點相似的地方。

大概有些親兄弟間就是沒有相似的地方吧。

當天下午,言瀟原本準備好要去看看五少爺的情況,可傭人卻過來告訴他,五少爺還沒醒,今天的治療取消了。

又是個怪人,都睡一天了還沒醒,可真能睡。

言瀟本想再去看看阿洛米,又聽阿洛米院子裏的傭人阿青說,阿洛米不在家。

不知道為什麽,言瀟感覺這小家夥是在躲他。

他很可怕嗎?

言瀟無語地想著。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第二天他以為自己會被木管家請過去給幾位少爺檢查,可他等了一天直等到傭人過來告訴他,讓他好好休息,如果無聊也可以在宅子裏逛逛。

他問:“五少爺呢?不用去檢查嗎?”

傭人的回答讓他震驚:“五少爺還沒醒。”

言瀟:……

但言瀟也不敢隨便打聽。

早就聽說溫格德家族的神秘,現在看來不單單是神秘,還很古怪。

就在言瀟安靜等著下一次傳喚時,阿普卻給他帶來一個意外的消息。

這是他來溫格德家族的第三天,大概中午的時候阿普匆忙走進來,說:“言先生,外面有人找你。”

正在瀏覽星網的言瀟手上動作一頓,有點意外地看向阿普,“找我?”

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哪來的人找他?

帶著疑惑,言瀟抱著小灰白跟著阿普朝古宅門口走去。

阿普解釋:“因為一些原因,外人在沒有家主允許的情況下是不能進來的。”

對於阿普提及的家主,言瀟其實挺好奇的。

他問:“阿普,你見過你們家主嗎?”

阿普搖頭:“我哪有那個資格見家主,我才來沒多久,不過一年一次的家族聚會上,家主會現身,我們或許能遠遠看到家主。”

十分鐘後,言瀟跟著阿普來到了宅子門口,看到站在外面等候的人。

當看到來找他的人是誰時,言瀟臉上的期待和好奇一下子消失了,他疑惑地看著在門口等他的陸城,前行的腳步停了下來。

“是你?”言瀟冷淡道。

陸城似乎並不在意言瀟的冷淡,在看到言瀟的那一刻,他情緒顯得非常激動。

“你還在就好。”陸城紅著眼眶說道。

言瀟狐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

特別是對方臉上欣喜的表情,更讓他不能理解。

他們也才半個月左右不見吧,這人怎麽變得這麽奇怪?

“小瀟,對不起。”陸城想要往前走,想要靠言瀟近一點,但在看到言瀟往後退時,他便立即停了下來,像是生怕把人給嚇跑。

“我錯了。”陸城道歉。

言瀟擰眉看著他:“別跟我道歉,我又不需要。”

陸城幹嘛跟他道歉?是他離開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嗎?還是說這人又在憋什麽壞主意?

想到前世這人跟言雲默合起夥騙他,把他從外面綁回家,想到自己胸膛被破開也有這人的功勞,他臉上神情又冷了幾分。

“你要沒事我就進去了,我這裏很忙。”言瀟不想再跟這人有過多接觸。

他說過,今生不會再跟這些人來往,他不想自己的新人生再次被這些人汙染。

不等陸城說話,言瀟便轉身離開,絲毫不給陸城說話的機會。

陸城也不能擅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言瀟說:“我不會再讓他們傷害你。”

他說的很小聲,只是在說給自己聽。

雖然他很想讓言瀟原諒自己,卻也知道自己不配。

那晚的噩夢,讓他看到前世的自己,雖然記憶斷斷續續,但還是記得是他和言雲默他們害死言瀟的。

想到言瀟最後被燒成灰,陸城心口像是被數萬支箭在紮,疼得他慢慢彎下腰。

他為什麽會那麽蠢……為什麽會成為害死小瀟的那個人……

他到底在幹什麽!?

“言先生,那個人好像不太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

阿普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陸城捂著胸口慢慢蹲下的樣子,不禁問了句。

言瀟頭也不回,目視前方平靜道:“他是新一代戰神,沒那麽脆弱。”

“哦……怪不得看著有點眼熟。”阿普又回頭看了一眼說道。

陸城看著遠去的言瀟,知道一切無法挽回,只能跌跌撞撞回了飛行器,他的助理看著失魂落魄的他問:“長官,現在……回去嗎?”

陸城沒有立即回答,只是閉著眼睛一手蓋在眼睛上,許久後才開口:“回。”

助理讓駕駛員返程,又看向陸城說:“長官,剛剛默少爺給我發消息,詢問你這幾天在忙什麽?為什麽不回他的消息?”

陸城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寒意讓助理下一跳,他閉嘴沒有再說下去。

一時間飛行器內氣氛變得十分壓抑,安靜地讓人心慌。

許久後,陸城才緩緩開口:“就說我正在忙,不方便聯系。”

助理雖然疑惑陸城為何要騙言雲默,卻也沒敢問,他按照陸城說的給言雲默那邊回了消息。

言雲默正在訓練,忽然聽到光腦響起,他停了下來,看了一眼信息,見是陸城的助理發來的,立刻打開看。

在看到助理回的消息,言雲默才松了一口氣。

他就說陸城怎麽可能突然毫無預兆地不理他,果然是他想多了。

他回了個‘好’又繼續訓練。

正當他結束訓練時,門口傳來他爸爸納爾的聲音,“雲默,那條項鏈呢?我上次放在書桌上的,你是不是拿了?”

一身白襯衣灰色休閑褲的納爾從訓練室外面走進來,不去軍部的時候,納爾一般不會穿軍裝,會穿一些畢竟休閑的衣服。

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身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一旁的傭人小心翼翼看了好幾眼。

言雲默聽到納爾的詢問,思考了一會兒問:“就你桌上那條項鏈?”

“對。”納爾接過毛巾替言雲默擦著額頭上的汗。

“我放星網上的珠寶交易平臺上去了,賣了一千萬星幣。”言雲默說道。

“賣了就算了。”納爾沒在意,他幫言雲默擦好汗說,“走,爸有東西給你看。”

言雲默跟著納爾去了納爾的書房,見納爾打開保險櫃,在裏面翻找一番。

“溫格德家族的一年一次的家庭聚會,需要一個Omega出席,上次我把你的資料發了過去,已經收到他們發來的邀請函……”

納爾的話戛然而止,他疑惑道:“我放在這裏的東西呢?”

“爸,什麽東西?”言雲默問。

“就一個紫色的盒子,裏面也放了一條項鏈。”納爾蹙眉盯著保險櫃裏,裏面卻什麽都沒有。

“紫色盒子?我剛剛不是說了賣掉了嗎?”言雲默說道。

卻不想納爾竟然猛地轉身看向他,“你說什麽!你賣的是紫色盒子裏的項鏈!!!你是怎麽拿到的!?我明明記得是放在保險櫃裏的!”

言雲默被突然發火的納爾嚇了一跳,站在那一時手足無措,“爸,那紫色盒子當時就放在桌上,我看了一下項鏈成色不錯,正好網上有人求購一條成色不錯的項鏈,我就拿去賣了。”

“那項鏈有什麽特別的嗎?”

“當然很特別!你這孩子,賣之前怎麽不跟我說一聲!?”納爾氣急。

這還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兒子發火,言雲默被罵得站在那不知所措。

“我,我以為只是一條唐美娜很普通的項鏈,我之前不是賣了很多嗎?”言雲默不明白只是一條項鏈,他爸為什麽這麽緊張。

“這條項鏈不一樣!你真是要氣死我!”納爾氣得來回走動,“那是你去溫格德家族要戴的東西!”

“爸,那項鏈到底有什麽特別的?”言雲默從未見納爾這麽生氣過,才意識到項鏈的特別,一時也緊張了起來。

聽到言雲默的詢問,納爾停了下來,他擡頭看向同樣焦急的言雲默說:“那是唐美娜的東西。”

“我知道啊,她的東西我們不是有很多嗎?珠寶一堆,有什麽特別的?”言雲默不懂。

納爾想解釋,卻見門口有動靜,要說的話很快就被他咽回去。

他看著書房門被打開,一身軍裝的言陸坤從外面走了進來,見納爾和言雲默在書房還挺意外,“你們怎麽都在這?雲默,你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我沒事。”言雲默說道。

“阿坤,怎麽突然回來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塔薩區嗎?”納爾迎上去問。

言陸坤臉色沈了沈說:“唐家那邊來人了,找我要唐美娜的一條項鏈,那是他們唐家的傳家寶,我上次給你保管,你拿出來,我去還給他們,免得他們下次還來這裏鬧騰。”

言陸坤話音剛落,納爾和言雲默兩父子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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