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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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吃了一碗疙瘩湯, 依依躺裏間睡覺。折騰一上午, 她累的不輕。一覺睡到兩點半, 感覺剛睡著就被大白叫醒了。

李朝陽正準備走, 一扭頭看到揉著惺忪睡眼的女孩。起身去把晾著的水給她端過來“下午別去了,我給你請假。”

依依接過杯子喝了兩口,搖頭:“不用了, 我還是跟同學們一起吧, 不然時間長了, 大家都對我有意見。”

“誰為難你了嗎?”男人皺著眉頭,眼眸如暗夜的海洋般深不見底,莫測高深。

“沒有。”簡潔的說完,將水杯放下。到外頭去打了盆水洗臉。清涼的水撲上緊緊的面龐, 頓時讓人清醒過來。

鐮刀已經讓小精靈換了一把, 這回保管吹毛斷發,麥稈自然不在話下。不用人幫忙, 她自己也跟著同學不落人後。只麥芒紮的難受, 事後用些藥就好。

努力, 努力, 獨立自主, 我的事情我做主。

下午沒了車,大家走路回學校。一路拖沓,直走的黑天半夜,九點多近十點才到縣城。學校門口,楊雲飛等的焦急萬分。

看到妹妹的身影, 幾步跑過來:“依依,怎麽才回來。我媽都急死了。”

“走路回來的所以慢。”女孩轉頭望向老師“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幾個家在縣城的也都望著她滿臉問詢。女老師沈默一陣,這才點頭。幹了一天的活兒,同學們鬥敗公雞一般各回各家。至於住校的就慘了,估計食堂早關門了,他們晚飯沒得吃。

翌日,三節課後。楊枝望著窗外嬉鬧的同學,轉頭推推奮筆疾書寫作業的好友:“依依,你說……”

依依的政治抄到一個段落,停下筆轉頭:“說什麽?”

女孩雙手放與課桌,下巴放在交疊的雙手上,目光悠悠,話語悠悠。“我們努力的學習有意義嗎?反正兩年後都是去田間地頭,下種、收割根本不需要化學物理,自古以來,大字不識也不耽誤種地,我們現在好像在浪費時間,浪費金錢。”

“你家裏人又說什麽了?”

女孩嘆口氣:“我奶說我是白吃飽,趁早回去種地。……我爹也有些意動。”

“你喜歡學習嗎?”

“當然喜歡啊,書中自有黃金屋,我自小就喜歡看書,可以學到很多知識。可……可學這些好像以後都沒用。”

“……如果恢覆高考呢,你想上大學嗎?”

“恢覆高考?”女孩的眼睛裏滿是星光“什麽時候恢覆?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我就是打個比方。如果有一天恢覆了高考,可你卻連高中都沒念完,那時候可就望洋興嘆了。你的夢想斷了線,再想去追就會很難很難的。”

女孩聞言又趴下了,自小的夢想就是上大學,可她上小學就取消了高考,上的那什麽工農兵大學,別說名額少,她不一定去得了。就是能去,她也有些看不上。那學的都是什麽啊,跟在家也沒啥分別。

依依也只能點到為止,如今就看夢想在你心裏的分量了。你能為了它努力到什麽程度。該說的都說了,她低頭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女孩趴著沈默了一會兒,幾分鐘後爬起來和好友一起寫作業。對,先努力,如果努力後還是沒有結果,人力難為,到時我至少不後悔。

打定了主意,生活也有了目標。不管別的同學都是什麽態度,楊枝開始認真起來。不會的就問依依。當發現好友居然全都能回答上她的問題,女孩伸手摟住她,滿臉的崇拜。

“依依,你好厲害。咱倆在一個班,你居然比我多學了這麽多東西。有的我怎麽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難道我上課沒聽嗎?”

依依嫌棄的推開她:“不是。你其實挺認真的了,是……”是老師們好多都不用心,每天好像在應付差事一般。看著自己精心教出來的孩子都去種地,他們大概也覺得浪費,沒必要再費神。

“那你怎麽懂的這麽多?”

“有人給我補課啊!”

“誰,那個住在你們家的知青?”

“嗯,朝陽哥哥是正經的大學生。”

——

一個月後期末考,女孩全年級第二,僅次於第一的依依。高興的抱著她跳:“依依,依依,放假了,到我們家玩去吧。我媽說今兒晚上買肉包餃子,到我們家吃餃子去。”

依依由著她興奮的跳,其實她也挺高興的。有這樣的成績,以後考大學應該沒問題。大白那裏有當年的試卷,被她嚴厲要求鎖起來,如果靠著大白一路作弊,她以後就不會正常生活了。一些重要的資訊可以了解一下,但自己本身絕不能長成個繡花枕頭。

“不了,我暑假要好好學我的畫,自從上高中,我都沒怎麽畫過,手都生了。”

“畫畫啥時候不行,我們家好幾個月了才吃回餃子,錯過可沒了。”她在學校經常吃依依的東西,是以家裏好容易吃回好的,也想邀請小夥伴去開開葷。

“真不去了,等下回吧,下回上你們家做客去。”

提著自己的鋪蓋卷,倆人一出校門看到李朝陽騎著自行車停在門口。依依上前一步:“小軍呢,又幹嘛去了,指使你幫他幹活兒。”

男子笑笑:“這回你可冤枉小軍了,我今兒來縣裏辦點兒事兒,順帶稍你回家。”

楊枝跟另外一個高年級的同鄉一起去搭班車,朝她揮揮手先走了。依依把書包背好,準備上車“那走吧,先到我二叔家去拿些東西,跟二嬸說一聲我們再走。”

她的東西其實需要拿的也就是一些書,被子什麽的都是二嬸這兒的。過來跟二嬸說了一聲,婉拒了二嬸的留飯,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依依高興的伸手撫摸微風。

“有啥好事嗎?你這麽高興。”

“呵呵……我考了全年級第一,算不算好事?”之前也經常考第一,不過高中的第一和那些不一樣。高中可全都是好學生才能考上的。

“那當然是好事,大好事啊!”

李朝陽自小就沒有過第一以外的排名,對此早沒感覺了。不過他話語中的興奮充滿了感染,好似這是一件非常值得慶祝的事情。

“你想要什麽禮物,吃的或者玩的,我們不如現在去供銷社買吧,縣城的貨比公社的齊全的多。”

因為大白的緣故,依依在縣城上學一年了,卻從未涉足過這些地方。聞言有些意動,輕輕點點頭。去看看也好,也許有什麽適合家人的東西也說不定。

李朝陽一拐方向,倆人很快到了縣城最大的供銷社。一溜十多間的房子,一進門擺放了幾輛自行車,車子擦得油光鋥亮。

裏面一溜的櫃臺,食品、布料、日用百貨、和公社差不多,也就品種花色多了一些。轉了一圈,女孩給倆嫂子和媽媽買了布料,倆小侄兒買了紅豆糕。給爹買了條皮褲帶。

李朝陽幫她提著東西“自己沒有什麽喜歡的嗎?這全都是給別人的,今兒是慶祝你考了第一。”

女孩回頭笑笑:“給大家買東西我就高興了啊!這就是慶祝。雖然用的是他們的錢,可卻是我的心意。”

倆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回家,把禮物給大家分發,一個個都高興的不知該作何表情。她上高中後,倆嫂子都會給零花錢,那是她們做嫂子的對晚輩的愛護,這咋,還全都給她們買了東西呢?

李玉萍拿著那塊兒細膩的棉布:“給你錢是讓你應急的,這咋還給我們買東西啊。”

吳水蓮倒是笑笑,仔細瞅瞅自己的這塊兒,天藍色的底色,上面白色的梨花,淡雅又素凈。“正好給依依做件兒連衣裙。我那兒還有松緊呢,袖口做松緊邊肯定好看。”

“二嫂,”依依拉著她的胳膊“這是給你的,你可以做件兒半袖,或者裙子都行。我還有衣服呢。”

“對,給依依做。”李玉萍拉著她的手轉一圈“我們依依如今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紀,得好好打扮,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王愛珍也笑,把自己那塊兒給了二兒媳:“都給你們,你看著做。你們都年輕呢,穿新衣裳漂亮。”

依依摟住媽媽的肩膀:“媽媽也年輕。”

暑假裏,市礦務局招一批辦事員,附近的知青們簡直瘋狂了。幾乎一個不拉的全去報名參加了考試。李朝陽也隨著大流,一起去參加了考試。

在一天的等待後,果不其然他沒被錄取。在一張張頹唐難過的面容中,他平靜的過分。好似真的只是來湊個數,陪太子讀書的一般。

眼眸沒了剛來時那隱隱的不甘,怨憤。夏日的傍晚他披著滿身霞光緩緩走來,年輕帥氣的身影有著生命沈澱後的淡然。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楊鐵檻拍拍他肩膀無言安慰,擡腳出了院門。以成分論高低,這成分又由誰來定?學好數理化不如有個好爸爸。多麽荒謬的理論。世襲制好像上百年前就被廢除了吧。

這道理李朝陽明白,回大爺一個釋然無畏的笑。在父母生活漸漸安穩,又開始抽空做學術研究,他對於被下放,其實真的已經不再介懷。

藍天白雲,綠水青山,質樸的鄉親,腳下肥沃的黑土地,眼中的一切是那麽深情。養育我的搖籃,我愛你們,謝謝你們在這特殊的年代,給我一方平靜的安穩。

寧靜的農家小院兒,夕陽的餘暉披一地薄紗。女孩坐在秋千架上,手裏拿著個紅透的西紅柿。咬了一口不再眷顧,雙腳一下下點著腳下的地,讓秋千前後小幅度的晃蕩。

她今兒穿了件紫色的連衣裙,白色的外翻領口,袖口用松緊撐的小燈籠一般。坐在一地青脆中,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勿忘我。

女孩擡頭瞅他一眼,隨即低下腦袋繼續蕩她的秋千。他幾步繞到她身後,一擡手,秋千輕輕的朝前蕩去。

被小小的驚嚇後,女孩笑笑抓緊兩側的繩子。“幅度大一點兒。”大家平時都忙,她幫不上多少忙,也不願給大家添麻煩。是以,雖喜歡蕩秋千,但真正痛痛快快瘋玩的時候卻沒幾次。

“抓緊了。”

男人說完,雙手推著她後背,微微用力,秋千蕩了出去。隨著他手上加勁兒,小院兒裏響起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再高一點兒,再高一點兒……”

飛揚的身影,飛揚的心情。朝陽哥哥應該沒被錄取,不過他自己都不在意,自己更沒必要為他不平。靠實力的時代馬上就要來臨,到時自有他發揮的大好空間。能從容面臨生命的低谷,他的抗打擊能力更上一層樓,生命中的風雨也更能從容應對。

夕陽如血,殘陽如海。淡淡的清輝中,一朵朵潔白迎風飄落,如晶瑩的雪花般飛落肩頭。女孩驚訝的瞪大了眼眸,伸手接在掌心。

一朵又一朵,手掌捧了一窩。她含笑轉頭,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一旁的凳子上,迎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把背著的書包翻了過來:“都送你了。”

低頭望向手心的“掌中雪”,女孩擡頭滿是笑意:“你摘了多久?”

從凳子上蹦下來:“也沒多久。”

蒲公英是極好的野菜,從春到秋都可以吃,是人們挖野菜的首選,田野間肯定沒多少。要收集這麽多,絕不是容易的事兒。

高二一開學,她們那愛好勞動的班主任居然被調到農場去了。再不用看她的晚娘臉,依依腳步輕快的走在校園,好似蹁躚的蝴蝶。她就當著二叔的面吐槽過一次,這事兒會不會跟二叔有關系?

————

兩年後,九月份一過,恢覆高考的消息在暗中插著翅膀一般,飛速的在一眾有望參加的人群中傳播開來。

依依早已做好了準備,她自己的水平應該沒問題,這些天在監督小二覆習。在一張卷子錯了一半的情況下,女孩一巴掌呼上他的後腦勺。

“你高中都幹嘛了?這麽簡單的都不會。”

小二縮縮脖子,一臉苦笑:“你這都是朝陽哥哥給你補的吧,我就學校裏那點兒東西,能跟你比嗎?”

依依白他一眼,把錯了的部分又給他挨個講過,留了題讓他自己琢磨,自己起身到廚房倒水。

李朝陽迎面進來:“去幹嗎?外頭下雪了。”

女孩楊楊手中的杯子:“倒水。”

“暖壺裏沒水了嗎?”

她搖搖頭“媽媽這兩天忙著給李家說媒,吃了飯就走了。”

李朝陽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我去燒水,等一下我幫你倒。”

給爐子加了柴,另一口竈上燒上水。吳水蓮一進來就誇:“陽子如今是越來越利索了,這以後誰要找了你,可要享福了。”

又被調侃,李朝陽已經連臉紅都不會有。他今年二十五,農村的男人在這年紀早當父親了,這些年給他說媒的更多。直到今年風向忽變,他耳根才算清凈。

“嗯,媳婦娶來是疼的,這些活兒都我來就好,當然得練的熟練些。”

吳水蓮楞了一下,隨後笑笑搖頭不語。這是有了中意的了?這男子在她們村兒生活了七年,溫和如水的外表下,是一顆堅如磐石的心。

這些年多少女孩向他示好的,從主任家的閨女到城裏漂亮的知青,可卻無一成功。薛夢雨那麽漂亮的女孩,寧願放棄回城的機會都想跟他在一起,可都在他這兒吃了癟。

都說他溫和,可只有靠近了才知道他有多冷。如深秋的溪潭,只是外表如春,觸手會讓你直打哆嗦。女孩咬著牙回了城,眼眸也盡餘冷意。

水開後在大碗裏晾的適宜,倒進杯子他給女孩放到了手邊。依依擡頭笑笑:“朝陽哥哥,你要參加高考嗎?”

他搖頭:“我大學學的是物理,這些年一直在跟我爸學習。回去重讀只是浪費時間。如果我爸媽的工作恢覆,以他在業內的地位,我的學歷應該是會被承認的。”

他父親是有名的物理學家,以前都是帶研究生的。親手教出來的兒子,被認可是肯定的。

女孩點點頭,眼眸發出驚嘆的光“我都沒見你學習過,你居然把大學的知識都學完了!”

“七年了,七年業餘學兩年多的東西,那還不是很簡單的事兒嘛。”

“你這話說出去保管挨打。”女孩笑笑“最近多少日夜不眠奮發考大學的,你這天資著實讓人嫉妒。不打也會給你一堆大白眼。”

男人無所謂的笑笑:“你想上什麽大學?”

“這個是根據分數分配的吧,由不得我挑三揀四。”即將出籠小鳥一般的高興“其實都沒關系了,若是到省城,就可以經常見到哥哥他們。若是去了其他地方,正好讓我學著獨立。媽媽最近都在愁,怕我到了外地不會洗衣做飯,生活無法自理。其實,哪有那麽誇張,吃飯去食堂就好,洗衣服很簡單啊!”

“嗯,京城的大學有幾所都不錯,你的水平應該能去。”

討論著高考。翌日,恢覆高考的消息正式在各大媒體刊登。知青、應屆、退伍軍人、凡高中學歷皆可報名參加。

石錘落定,這下大家更是到處尋找覆習資料。依依這裏資料齊全,楊國慶動心的讓大兒子也跟著學。

“不上學,你難道想一輩子在小山村裏嗎?”

小軍也到了成家的年紀,可這小子挑三揀四的到現在也沒找著合適的。對於讀書,他真的是沒多少興趣。聞言擺擺手“不上學,我也能活的好。”

楊國慶搖搖頭也不再多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見,他也不好多管,且牛不喝水強按頭歷來沒啥好結果。

繼續努力了幾天,高考前天跟小二倆就被楊鐵檻送到了二叔家裏。翌日就不用起大早往這邊趕。

四門考試,一天結束。依依從考場出來,神采奕奕的摟住等在外的媽媽。“考完了,我們回家吧。”

母女倆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小二還沒出來呢。對視一笑又返回來等。一個個考生陸續出來,臉色各異,歡喜者有之,痛哭著有之。一時幾家歡喜幾家愁。

中午依依已經把上午的答案寫了出來,晚上又把下午的答案寫完。王愛珍看她寫完了,“拿著給小二對對,看他估摸能考多少。”

這些剛才寫的時候已經讓大白看過,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女孩點點頭,“瞎看看吧,我的也不一定對。還是讓他把自己的答案寫出來,回家讓朝陽哥哥看。”

娘兒倆正說著話,外頭傳來喵喵可憐兮兮的叫聲,期間夾雜著孩子歡快的笑和大人的誇讚縱容。

依依一聽就猜到自己的愛寵受委屈了。它這些年在空間幾次受訓,為了不誤傷別人,它如今只要跟著主人,主人沒放話沒被攻擊遭遇危險,它都不會主動攻擊人。

拉開門,一個兩歲左右的小男孩騎在喵喵背上的畫面出現在眼前。小屁孩子倆手緊緊揪住大貓頭頂的毛,嘴裏喊道“駕,駕……”

一旁的女人指著兒子呵呵直樂,好似她兒子征服了百獸之王,成了大英雄一般。“小心些,抓緊它,千萬別掉下來。”

一股心頭火蹭的一下直沖腦門,女孩也股不得什麽親戚情分了,上前一把掰開男孩抓著喵喵的手指,男孩掙紮間,被她提溜起來放到了地上,隨即放開嗓子嚎的天地變色。

依依不理他,望著愛寵腦袋的血跡心疼的直抽抽。

小東西剛才很委屈,看到她“喵嗚,喵嗚”可憐兮兮的叫。看主人心疼了,它抖抖身上的毛,呲呲牙安慰她。我不疼,真的不疼了。

“你幹什麽?”梅湘抱起兒子沖她大吼“楊依依,你太過分了。你都多大了,跟個兩歲的孩子動手,你還要臉不要。”

依依摸摸愛寵,讓大白給它治傷。“是你兒子先欺負喵喵的,你沒看到喵喵的腦袋都讓他揪的出了血嘛。既然你不管,那只能我管。”

還有臉討伐我呢,若不是我怕喵喵能力太強傷人,對它做了特殊訓練,你兒子現在早見閻王去了。

“幾歲也是人,也得拿他當人教育。你現在不把他當個人,他以後也成不了人。”這麽小就恃強淩弱,關鍵強弱豈是表面可以看得出的。如果喵喵只是一只普通的貓咪,他此刻最輕也得被大貓撓出血。就這麽下去,萬一哪天碰到鐵板,撞個頭破血流是輕的,遇到狠人送命都有可能。

“你……”梅湘拿手指著她,咬牙切齒的“一只臭貓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玩死了扔了就是。你拿你的貓跟我兒子比,它配嘛它。”

依依冷笑“在我眼裏,我的貓比你兒子親。”

依依這話是故意氣她的,若她認為寵物重過人命,那她就不會訓練喵喵了。看她氣的臉色泛白,說不出話來,她翻個白眼蹲下給喵喵順毛。我約束愛寵,不是你肆意欺負虐待的理由。

作者有話要說:  喵喵:你是主人的侄兒我才讓著你的,得寸進尺小心我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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