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ABO星際獸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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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裏, 連下?好幾天日的雪停了。

雖然是晚上,傅嚴亦還是解開了堵住洞口的冰墻, 冷風隨著銀白色月光一同傾瀉而來, 火堆上的火被吹的搖晃。

江撫明裹著毯子走到傅嚴亦的身邊,往外?面看了一眼?,一眼?望去, 雪地就像是無數星星堆積而成一樣, 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耀眼?無比, 遠處的植物層層疊疊,看起來很近,又看起來格外?的遠。

江撫明裹著被子, 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他和傅嚴亦這個常溫體質不一樣, 他可是很怕冷的, 伸著頭往外?看著, 人卻躲在傅嚴亦身後避風。

“今夜的月亮真大,我們賞月吧。”江撫明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傅嚴亦的後腰, 狹長的雙眼?笑的彎彎的。

傅嚴亦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上下?打量下?將自己裹成一團的人,擡了擡眉,無聲的說道你確定。

“陶冶情操嘛。”江撫明輕輕用手?臂撞著傅嚴亦的手?臂, 對著對方聳了下?眉毛, “月下?賞雪,多有?趣的事情。”

傅嚴亦漆黑的眼?睛盯著江撫明看了許久後移開了視線, 點了點頭,最後也依著對方來了, 他很少拒絕對方的要求。

寒冷的冬夜,兩個人坐在木凳子上,身上蓋著厚重的毛毯,呼出的熱氣化成白色的煙霧,兩人前面是在雪夜中熊熊燃燒的藍紅色火焰,木柴燃燒時發出的碎響在安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明顯,周圍靜悄悄的,這裏只有?厚到小腿的積雪和遠處黑色模糊的樹林。

兩個中間擺著個小凳子,上面擺放著一個茶壺,裏面是先前就溫好的酒,酒不烈,裏面摻雜了一整瓶靈泉水。

這也是江撫明最後一瓶靈泉水,傅嚴亦身體能得到穩定,也都?是因為這些?水的原因。

藥丸江撫明不好給他吃,但是靈泉水加在日常使用,就能很好的餵給對方吃。

系統是很不理解江撫明這種行?為的,因為要是這些?藥都?用在他自己身上,對他自己的身體是很有?好處的。

【你為什麽要把這些?藥都?給對方吃?】系統聲音幽幽的,雖然他們兩個人平日相?處很正常,就是很普通的朋友相?處模式,但是細看又過於親密無間了。

【上次不就和你說了嗎,對方照護了我這麽久,我就白白接受對方的恩情?還有?,我哪有?都?把靈泉水給對方喝,我們這不是一起喝嗎,難道我沒有?喝?】江撫明又用之?前說過的話回了過去。

【別?人好吃好喝的供著我,拿我當兄弟,教我這裏的知識,話說,你那邊修覆的如何了?我這裏一點信息都?沒有?,我很苦惱的。】江撫明笑著問道。

話不長,傷害性到不低。

系統的確直到現在還沒有?修覆系統問題,能提供的幫助實?在太少了,反而江撫明的確也是接受對方的幫助活下?來的,於情於理,江撫明這樣的做法也沒有?錯,系統開始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過了,戴著有?色眼?鏡看這對,才會產生這麽多懷疑。

【我會盡快修覆的。】系統說完又跑去修自己的設定了。

江撫明也不知道如何說這個系統,觀察了這麽久,這個系統的確不是來害他,相?反做事很負責,除了一些?話沒有?和他說完以外?,各方面來看都?是他這邊的人,和他關系應該挺好的,明明關系好,卻還有?事情瞞著他,有?些?奇怪。

而且對方總是有?事沒事在他耳邊提下?反派的資料,他懷疑對方對他隱瞞的事情裏,這個反派的占比應該不小,但是這些?都?是他的推測。

系統說他前幾個世界失敗了幾次,後面成功的也岌岌可危,難道是因為那個反派?

對方很難搞定?

江撫明搓了搓手?,拿起茶杯,給傅嚴亦倒了一杯酒就遞了過去,眼?睛笑的彎彎的,“嘗嘗看。”

看對方接過後,又自己給自己倒上一杯,呡了一口,“是好酒。”

這個酒他們換來不易,酒在垃圾星屬於稀有?物,一般都?是留著用來消毒的,到他們這裏倒是變成用來的品的了。

能做殺毒的酒都?是烈酒,但是摻水進去了,酒又放的少,就沒有?那麽沖,淡淡的酒香帶著一些?甜味。

江撫明不知道怎麽的,就像起了傅嚴亦的信息素味道,淡淡的,帶著甘甜,隨後有?些?烈的荔枝酒味道。

下?次一定要嘗嘗同款的酒,江撫明不知道怎麽就有?了這個想法。

傅嚴亦低頭看著倒映著月色,波光粼粼的酒杯,緩緩的拿起酒杯呡了一口,沙啞的聲音在火柴燃燒發出的聲音中顯得有?些?模糊,“嗯。”

酒杯冒著著裊裊白煙和火柴燃燒冒出來煙一樣,緩緩向天上走,變得透明,最後消失。

兩個人喝著溫酒,聊著兩人下?過的棋,看過的書,談起吃過的食物,什麽都?聊,在朦朧的火光下?,兩個人一下?沒一下?的說著,聊的都?是生活中一些?小事情。

垃圾星的晚上是沒有?星星的,只有?月亮,今夜的月亮格外?大格外?的圓,這個月亮應該是他們兩個目前為止見過最好的看的月亮。

江撫明將毛毯裹緊,露出一小節手?指在外?面抓著杯子,呡酒。

傅嚴亦和他不同,毛毯虛掩在肩膀上,前面都?沒有?遮住,手?抓著杯子,大刀闊斧的坐著,肆意灑脫,有?一種野性的美,月光照在他白色的頭發上,咖色的皮膚在雪夜裏格外?亮眼?,讓他看起來更有?野性。

江撫明看著他,呡著小酒笑著,突然他像是察覺到什麽,伸出手?,眉眼?舒展開來,盡是喜色:“焱焱,下?雪了。”

細小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上落下?。

手?掌傳來冰冷的觸感,江撫明眉眼?笑得彎彎的。

傅嚴亦擡起頭,看著天上下?的雪,將杯子放在木凳上,片刻後,江撫明身上披了另外?一件毛毯,是傅嚴亦剛剛為他披上。

傅嚴亦將毛毯披在他身上後,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拿著酒杯輕呡著。

“謝啦。”江撫明笑著,笑容在火光中盡是暖色。

雪花從天上落下?,兩人頭上很快都?有?了白雪,雪越下?越大,風吹著火亂晃,搖曳的火光將兩個人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這次的雪來的兇猛,比初雪那天來得雪還要大,往後的日子將都?是這樣的大雪的天,冬季的尾端到了。

“走了。”低磁的聲音在雪夜中響起,傅嚴亦從凳子上站起,站在風雪中望著前面還在用手?接雪的江撫明。

江撫明將手?收回,轉過頭看向他,凍得通紅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往後都?是大雪了,之?後應該都?不可以出來了。”

他看著傅嚴亦的眼?睛,表情在大雪中被模糊掉,傅嚴亦沒有?看清他是什麽樣子,只聽?到他溫柔的聲音說道:

“過完大雪就是開春了。”

開春就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初春。

積雪消融,下?了幾個月的大雪正慢慢消失,冰凍的溪水開始流動起來,雪化成水加入裏面,溪流變大,流水湍急。

冬季過了,但是雪還在,厚厚的積雪一時半會還消不掉,江撫明看著外?面雪地,目光暗沈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又過了幾天,他再次看向洞外?的時候,雪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笑容定格在他的臉上,片刻後又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只是他站在洞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移開視線。

提出要離開的那天,是一個在平常不過的下?午。

陽光照進沒有?冰墻阻擋的山洞裏,春天溫度很好,洞裏非常溫和。

兩個人剛吃完飯沒有?多久,江撫明將吃完飯的碗洗好準備收起來,突然看到他用的瓷碗上有?一個小口子,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又想起了這個碗是怎麽壞的。

這是失去理智變成狼的傅嚴亦在家玩毛線球的時候不小心?撞倒弄壞的,害怕被他罵,一直將碗壓在身下?,不敢動,最後是恢覆理智的傅嚴亦拿出來的,他現在都?還記得對方漲紅的臉,和因為太害羞,突然冒出來的尾巴和耳朵,這也是他最開始知道對方特別?害羞的時候就會冒出耳朵和尾巴。

也怪有?趣的。江撫明摸著碗上的缺口,目光中是他自己沒有?察覺到溫柔和倦意。

片刻後,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嘆了一口氣,將碗放在專門放碗的地方,往後退了幾步,掃視前面,又轉動身體打量四周,看著洞裏擺放的東西,每一處都?有?著他和傅嚴亦的回憶,瘸腿了一條的腿的三角凳子,用天然染色植物塗上顏色的石頭,有?些?脫線的毛線球,白色的毛毯,堆放在一處的書,擺在一邊的圍棋等等,一切都?擁有?他的痕跡,他的記憶。

他失憶過,和傅嚴亦渡過的日子,是他現在所有?的記憶。

洞裏擺放的東西讓人感到溫暖,這是被他成為家的地方,但是他現在要離開了。

收拾好東西,江撫明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已?經坐在圍棋前,等著他下?棋的傅嚴亦身邊。

“我讓你執黑?”江撫明笑著在對方對面坐下?。

傅嚴亦搖了搖頭,漆黑的眼?眸盯著江撫明看,認真道:“猜先。”

他非常執著,他要公平公正的打敗江撫明,所以從來不占便宜,即使每次都?是慘敗而歸,他也還是要堅持下?下?去,好像任何挫折都?不會讓他放棄一樣。

“行?吧,每次猜先你都?猜不過,你執白可不要輸太慘哦。”江撫明笑著拖長聲音,抓起筐子裏的圍棋。

猜先果然還是江撫明勝利,他好像天生克傅嚴亦似的,傅嚴亦總是猜不對。

執白的傅嚴亦處處被江撫明壓制,一步步被江撫明誘著進了對方設計好的圈套,當他的白棋子落下?後,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可惡。”傅嚴亦低聲說了一句,的確是對方下?的也太陰了,如果說傅嚴亦下?棋是正派作風,江撫明這棋下?的著實?就有?些?小人了,是反派的畫風沒有?跑。

江撫明笑著將對方的白棋提起,“下?棋也要有?防備之?心?。”

看著對方那張沈思的臉,江撫明笑著,片刻像是想起什麽,打量著對方的表情,手?執棋落在棋盤上,不輕不重,像是閑聊今天天氣如何般:“我明天準備走了。”

棋子掉落在桌子上,發出聲響,白棋在桌子上轉動幾下?後停止。

傅嚴亦擡起頭,黑色目光看著他,從鼻尖發出一聲:“嗯?”

江撫明臉上扯出一個有?些?客套笑容,他摸著自己脖子,有?些?不敢去看對方,只能用笑來做掩蓋:“謝謝你這些?日子的照護,我要去南方,加入新派那邊,未來有?緣再見,這些?日子我過得很快樂。”

江撫明說完緊張的看向傅嚴亦,他也不知道他在緊張什麽。

半晌後,一直沈悶的傅嚴亦發出一聲很輕的嗯,說了一句接著下?棋,什麽都?沒有?多說了。

江撫明的笑容僵硬在臉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心?裏會有?失落的感覺,又為何失落。

他看著前面正在思考下?哪裏的傅嚴亦,開口想讓對方跟他離開,一起去南方,加入新派,可是話到口邊他說不出來。

他之?前含蓄和對方暗示過好幾次,想要對方和他一起去南方,但是對方總是視而不見,轉移話題,回避著這個內容,應該是不想去吧。

也許他現在說出來,也只能得到對方明確的拒絕,還讓對方有?了壓力。

等任務完成再來找他吧,江撫明想著。

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他就能脫離這個世界了,居然還想要先回來看一串數據在離開。

江撫明自嘲的笑了一下?,收回思緒,接著和傅嚴亦下?棋。

不知道是不是受離別?氣氛的影響,這局棋下?得特別?陰沈,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談話。

晚上吃完飯,傅嚴亦就在忙碌的整理東西,整理的都?是明天要讓江撫明帶走的,江撫明臉上維持著笑容,和傅嚴亦打趣,說著一些?調動氣氛的話,可眼?睛看著對方有?條不絮的整理著東西,他就有?些?難過。

對方對他的離開表現無所謂,甚至都?沒有?任何挽留的話。

的確,也很符合對方一貫的做事風格。

但是心?裏就難過。

分別?都?是這樣的,江撫明安慰自己 。

晚上睡覺。

傅嚴亦沈默的收拾完東西後,兩人聊了幾句,就去睡覺了。

春天到了,天氣回暖,兩個人就不用抱著睡了,而是背對著背睡。

明明靠的這麽近,江撫明卻覺得很遙遠,看著前面的墻壁,他萌發出現和對方說,讓對方和他一起走的沖動,但是很快他就忍住了。

對方跟著他走了,他們之?後也總是要分離的,他又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萬一他帶著對方離開,將對方留在他不喜歡的環境,自己走了怎麽辦。

江撫明最後還是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撫明感覺後腰被人抱住,對方將臉埋在他的背部?,他睜開眼?睛,試探的出聲:“焱焱?”

回應他是沈悶的聲音:

“如果一定要走的話。”

“把我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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