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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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商場的櫃臺逛著,梁默似乎對各種櫃臺都有濃厚的興趣,總是時不時停下來認真聽著櫃臺小姐解釋這個推薦那個,範曉晨站在他身旁,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你喜歡什麽?”梁默忽然問。

“呃?”範曉晨有些楞神,什麽意思?

“你上次過生日我什麽都沒有送給你,現在補過。”

“不用了,”範曉晨微微蹙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沒有禮物都是一樣的。”

“說吧,你喜歡什麽。”梁默堅持。

“可是,”範曉晨努了努嘴,“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梁默視線找了找,拉著範曉晨往一個櫃臺走去。

“來,坐下看。”梁默體貼的拉開座椅讓範曉晨坐下,自己也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櫃臺小姐殷勤的端來兩杯水,“兩位想買點什麽?”

“梁默……”範曉晨扯扯梁默衣袖,輕聲說,“我不喜歡這些東西……”

“這些保值,說不定以後你會用上。”

“還江湖救急嘞……”範曉晨撇撇嘴,看著梁默對櫃臺小姐說,“這個拿出來給我看看。”

範曉晨試了一條又一條的黃金項鏈,一根又一根的黃金手鏈,只差一個又一個的黃金戒指。

“我這樣算不算珠光寶氣啊?”範曉晨閃著兩個手腕的鏈子開玩笑的說。

“你是富婆。”梁默一本正經。

範曉晨“哈”得笑起來,“嗯,那你就破產了。麻煩給我摘下來。”

“這些都給我包起來。”梁默說。

“你瘋了,”範曉晨一把握住梁默手腕,“你買這麽多幹什麽?”

“相信我,”梁默拍拍範曉晨手背,“會派上用場的。”

範曉晨坐在原地等著梁默去結賬,她覺得自己都快瘋了,梁默差不多把櫃臺裏的黃金都買了下來,櫃臺小姐問範曉晨,一個個的包還是包在一起?

“包在一起吧。”範曉晨無力的說。

“好的,我們這個都是一年保修,終生免費清洗的,有什麽問題你直接拿過來就好了。”

“好……”範曉晨笑得尷尬,一轉頭就見梁默拿著□□走過來。

“我們走吧。”梁默拿過櫃臺小姐遞來的袋子,“要不要去哪裏坐坐?”

“梁默,你是怎麽了?買這麽多黃金幹什麽?”

“黃金是一般等價物,好流通。而且比較穩定,說不定一直都會升值。”

“你想投資就直接去炒黃金好了啊,買這麽多手勢幹什麽。”範曉晨沒好氣的說。

“送給你。”梁默把手裏的袋子塞到範曉晨手裏,別說,還挺沈。

“可是……”

“即便是一年一件,我都沒有買夠數量,看吧,如果有機會的話……”梁默輕聲說,“我繼續送。”

“你知道了?”範曉晨捏著袋子,神情黯淡了下去,其實她早該知道,一個晚上梁默都不對勁,要不是他知道了那件事,也根本不會有那樣的反應。

“嗯。”梁默點頭,“其實你沒必要瞞著我。”

“我不是想瞞著你……”範曉晨急切的說,“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跟你說……”

“我明白,”梁默攬過範曉晨肩膀,讓她避開人群。“你準備什麽時候走?”

“等你好了吧……”範曉晨在梁默昏迷的時間找過肖易東,表示自己想在梁默痊愈之後去德國,肖易東答應她會幫她支付費用。

“嗯,”梁默點頭,“我其實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梁默……”範曉晨喚,梁默轉頭看她,範曉晨看著她,慢慢低下頭,“我……抱歉……”

“沒關系。”梁默伸手想摸摸她的頭發,指尖剛剛觸到,卻還是收了回來,“我一早就知道你要去德國啊,只不過現在是具體執行了。”

“我是個膽小鬼……”範曉晨呢喃,無法解決,無法面對,就想著逃避。

“誰又不是呢?”梁默笑,“我們回去吧。”

“嗯。”範曉晨點頭,跟著他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只是範曉晨沒有料到的,梁默買的那些黃金,在不久的將來,真的派上了用場。

***

十一之後,梁默的身體終是好了起來。他偶爾會去留聲,只是不再喝酒。

“你真的就這麽讓她走了?”沈拓有些氣不過,“那個肖易東也真是的,答應負責什麽費用啊。我說要去進修也沒見他這樣大方!”

“肖易東一直覺得自己虧欠她,若是能用錢就可以幫上忙又有什麽不好?”

“那不該送她去那麽遠啊……”沈拓轉念一想,“你去麽?”

“我?”梁默一楞,搖了搖頭,“本來是打算的,可是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啊?”沈拓奇怪的望著他,“為什麽?”

“曉晨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又何必去討人嫌?”

“嘿,我說就不明白了,”沈拓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事情明明都清楚了,為什麽她還死咬著不放?根本就不是肖跟你的錯,她這不是擺明了矯情麽!”

“她大概是無法原諒自己吧……”

“這都什麽啊,明明是那麽簡單的問題,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咯,你們現在這裏模棱兩可的算什麽?”

梁默沈默著,沈拓繼續唧唧歪歪,“要我說,做人就是要光明磊落,什麽事情都擺到桌面上講,有商有量不是很好麽?為什麽要玩這種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戲?”

“如果人人都能像你這樣沒心沒肺倒也是好事。”梁默輕笑。

“餵!”沈拓不滿了,“我是好心在勸你,你竟然罵我!”

“不,”梁默看著他搖頭,“我不是罵你,我是羨慕你。拿得起,放得下,多好。”

“我……”沈拓抓抓後腦,頗是不好意思,“肖易東那頭豬經常說我沒大腦……”

“其實我也想這樣……可並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那你難過麽?”沈拓湊上去輕聲問。

“難過?”梁默微微瞇起眼睛,望著面前的茶杯裏深綠色的茶葉。

“是啊,範曉晨要走了,也許就不回來了……”

“不,”梁默搖頭,“她一定會回來。”

“你未蔔先知啊,”沈拓驚訝,“竟然這個都知道?”

“曉晨是個極重感情的人,她不可能舍下這裏在外國呆一輩子。她要的只是一個全新的壞境,重新開始。”

“你倒是了解他……”沈拓幹巴巴的說。

“也許吧……”了解卻不足以留下她。

“唉,”沈拓嘆氣,“梁默你真是……”

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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