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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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許真又是早早到了公司,現在準備例會的工作都是他獨立完成,已經算是熟練了,把會議室收拾妥當往回走的時候,碰到了剛從電梯間出來的袁總,許真心頭一緊,迎面打招呼道:“袁總早。”

袁項公事公辦地點了個頭,幾乎是冷漠的態度了,許真心裏不舒服,跟著袁總身後進了辦公室,幫他沖了茶,端過去的時候小聲解釋道:“周六那天晚上……”

袁項擡眼,打斷道:“上班說工作的事,別的廢話我不想聽,要耽誤全公司的時間嗎?去喊各部門經理到會議室。”

許真一怔,臉上有點掛不住,悶聲去叫人開會了。例會上袁總還是雷厲風行的做派,點評批評了項目二組的經理,盡職調查做得一團糟,發過來的報告語句不通錯別字一大堆,更別提亂七八糟的調查情況了,袁總把總負責的楊副總也說了幾句。財務的經理姐姐也被袁總點名了,讓她會後抓緊去跟銀行那邊溝通,人事那邊更不用提,袁總很不滿高級業務經理的招聘速度,人事經理想解釋,袁總不耐煩道:“跟劉副總匯報,我只看結果。”好歹給夢萌留了面子,說著:“這周行政工作任務很重,周三的活動都做好完全的準備,跟外面的合作單位做好溝通,別出紕漏。”

袁總一發威,大家都肅穆,會議在低氣壓氛圍裏結束,袁項又把項目組幾個經理喊到辦公室開會。許真收拾好東西後準備跟夢萌討論周三的活動細化方案,剛坐下又接到快遞電話,京東師父已經在樓下等著送貨了。許真趕緊下樓,京東師父問著:“你們怎麽支付啊?金額挺大的。”

許真之前沒想到支付的問題,覺得應該沒問題,就說著:“您先稍微等會,我跟財務那邊支取錢。”他跑到財務一問,財務經理詫異道:“十多萬?那肯定走支票,咱們公司的慣例,你怎麽沒提前申請,趕緊去找劉副總跟袁總簽字!”

許真一聽,趕緊取了支票申請單,填寫了內容跟金額後讓夢萌簽字,又跑去找劉副總簽,劉副總皺了眉頭,不過也沒多說,給簽了,許真覺得這事情著急,就去敲了敲袁總的辦公室門,袁總正在跟幾位經理商量事情,看到許真問著:“怎麽了?”

許真緊張,說著:“周三活動的一些物品采買,樓下送來貨了,需要簽個支票去取貨,請您簽字。”

袁項接過支票申請單一看,挺嚴肅說著:“劉副總沒審核就簽字了?你一沒有項目申請簽報,二沒有采購物品清單,十幾萬的活動費不是小數額,讓我怎麽簽?還有,哪部分是工會經費,哪部分是公司的資金為什麽沒有分開?你去問問財務,對應不起來沒辦法走賬,檢查的時候會出大問題。”

許真更緊張,袁總不給簽字他只能折返回去問財務,財務經理倒是解釋道:“劉副總之前說了都走公司的帳,工會經費不夠用,這次活動不用。”

許真又回去跟袁總匯報,袁總把支票申請單子留下,說著:“去打印一份采購清單。”

許真趕緊回去整理,把京東後臺上的東西都打到表格裏又打印出來,用了半個多小時,京東師父在下面催了好幾次了,許真火急火燎地跑到袁總辦公室,袁總停下跟幾位經理的講話,看了看清單,說著:“下次我們開會的時候,註意點,不要總是打算斷,這種事稍等一兩個小時沒有影響。”

許真低著頭說了句抱歉,拿著袁總簽好字的申請單去財務領支票,好歹拿到後去樓下給京東師父,京東師父一看,郁悶道:“支票?支票的話你今天提不到貨,我們財務規定支票得先入賬,入賬之後才能提貨,一般得一個星期吧!”

許真傻眼,著急道:“那不行,我們後天就得用了。”

京東師父堅決不收支票,許真打電話問財務能不能其他支付途徑,財務姐姐說這種采買劉副總規定只能走支票,許真兩頭央求都沒法妥協,急得一腦門汗,只能上樓去找劉副總,劉副總一聽也挺不耐煩,說著:“這些事不都是溝通的事兒嗎?京東不可能不收,你繼續跟他談談,溝通溝通,話說得好聽一點,沒有談不下來的事情。”

許真碰了釘子,只得又去樓下央求京東師父,京東師父還是不松口,已經準備裝貨走人了,問許真到底還付不付支票,許真拖著師父別走,自己再次上樓,跑到劉副總辦公室無奈匯報,劉副總正要訓他耽誤事兒,袁總剛好路過,問著:“幹嘛呢?光看到你跑老跑去。”

劉副總站起來說著:“許真前期沒溝通好,活動的東西沒用提前采買,今天拿著支票去付款,京東那邊不收,得一個星期入賬後才能提貨。”

袁總看了眼面紅耳赤的許真,說著:“劉副總說得沒錯,繼續溝通,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貨都拉來了,好好談談應該有轉圜餘地。這件事你經手得太毛糙,真的沒辦法收貨也想好預案。”

許真覺得太他娘的丟臉了,丟臉到這輩子頭一次體會到自卑的感覺,他又跑到樓下,給京東師父買了幾杯冷飲,說著:“大哥您看看能不能再請示一下,我們領導不松口,實在沒法走其他支付辦法,真的,今天這貨我要是收不到耽誤了後天的活動,下午我就只能辭職走人了。”

京東大哥看著許真確實是新人,瘦瘦高高的大男生都要哭了似的,還給他買了飲料,心軟道:“那你等等,我問問我們財務的領導,他點頭說行就行。”京東大哥打了一會電話,說著:“你等會,我們領導正好要過來。”

許真一聽,趕緊又去買了杯冷飲,又買了幾瓶瓶裝飲料,等了十幾分鐘終於等到了,是位四十幾歲的大哥,許真把情況說明白,大哥也是有點為難,倒是沒有一口回絕,先打了個電話,然後說著:“行吧,還好現在不是月底也不是業務高峰,要是年底訂年貨的時候一定註意,那時候可是真的沒法通融。”

許真松口氣,三番五次一頓感謝,耽誤了人家一上午工夫挺不好意思,兩位師傅見就他一個人,就幹脆幫著許真把貨一起拉上去放到電梯口,許真開始一箱子一箱子往辦公室旁邊的儲物間搬。

袁項剛巧從小會議室出來,看著許真自己一個人忙活,瞥了眼直接走到法務部辦公室門口,沖著裏面幾個年輕小夥子說著:“出去幫忙搬下東西。”

許真沒看到袁總,忙著清點數量,一項一項核對,看到法律部的馬林也過來幫忙,感謝道:“沒事,我自己能處理,你去忙吧。”

馬林幫他把東西都擡過去,笑道:“下次幹活招呼我一聲,你們行政就你一個男生,夠忙活的。”

清點好東西都已經快一點了,許真趕緊去OA上看看有沒有重要的文件,一看,未處理的文件已經十幾條了,都不敢拖,馬上一條一條仔細流轉,午飯都沒空去吃,處理完公文已經快兩點,還要跟夢萌還有張瀟一起找劉副總匯報周三會議的事兒,許真喝了口水就被夢萌喊出去開會了。

夢萌把方案詳細匯報了一番,說著:“會議現場主要是我們三個負責會務。”話沒說完,劉副總打斷道:“許真還是算了吧,他剛來,好多同事都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到時候怎麽通知啊,你說什麽什麽東西找許真領,人家會問許真是誰啊?這次會議袁總挺重視,別弄得太粗,會上還邀請了集團的兩位副總裁,這樣吧,你去把人事經理徐瑩喊來,方案裏的人事安排重新分配一下,把許真的任務勻給人事的徐瑩跟王浩,許真打下手吧。”

這是當面表達不信任了,許真覺得自己上午采買物品的時候確實幹得不到位,不過被領導這麽明明白白的嫌棄,心裏特別憋屈,夢萌看了許真一眼,替他爭取了一下,說著:“方案都是許真起草的,寫得很細致,我覺得可以讓他鍛煉鍛煉,袁總的意思是……”

劉副總不耐煩道:“袁總的意思怎麽樣我知道,重要的是會議跟活動最終呈現出什麽效果,新人畢竟是新人,對公司的各種事情不了解,應急也好,帶氛圍可好,都不如老員工得心應手,去吧徐瑩喊來。”

許真趕緊起身去喊徐瑩,重新回來後坐在角落裏悶不做聲地寫寫記記,不過他工作都被分解出去了,徐瑩接活接得挺開心,還提出很多修改意見,一邊指出來一邊吩咐道:“許真你記下來,下班前再改改給劉總看。”

許真應著,夢萌姐看他一看,不過也沒再多說什麽。

會議開到五點多,劉副總跟徐瑩提出不少修改意見,讓許真趕緊改,明天要把最終稿提交給袁總過目,許真回到辦公室,OA上還有幾個新的公文,先批文件,然後又開始改方案,忙得連口水都沒空喝。夢萌臨走前安慰道:“劉副總就是那種脾氣,你以後還得長期跟著她幹,慢慢磨合吧,人在職場飄,有些人就是怎麽相處都是氣場不和,那也得學著相處,姐先走了,你別太晚。”

許真謝謝夢萌姐,然後繼續低頭改方案,除了這個方案,他還得整理拓展訓練的材料,明天要跟拓展訓練俱樂部的幾位教練接洽,場地人員裝備等等都得確定在方案裏,他又是新手,都得靠參照以前的材料自己編寫,進程並不快。

八點多的時候許真聽到有人敲辦公室的門,疑惑的擡頭,看到袁總抱著胳膊站在門口。

許真站起來說著:“袁總。”

袁項道:“還不下班?”

許真:“嗯,材料沒寫完。”

袁項:“過來,帶著電腦。”

許真狐疑,抱著筆記本去了袁項辦公室,袁項指了指自己的老板椅,說著:“坐那兒,寫戀愛規劃,寫不完就在這裏通宵。”

許真委屈道:“袁總,您不說不影響正常工作嗎?我這裏真的是著急的活兒沒幹完。”

袁項不為所動,說著:“文書的工作說實話並不是艱澀的項目設計,合理分配時間的話不至於天天加班幹不完,既然預估時間緊張,早幹什麽去了?喝酒去了?跟男人通宵去了?還是看電影去了?今天上午領取支票的時候都沒過腦子吧,那麽大數額都沒有意識先跟財務還有劉副總確認?沒跟京東客服確認支付方式?你這還準備當多久新人?”

許真抱著電腦不吱聲,袁項又說著:“下午開會的事兒夢萌跟我私下裏說了,劉副總為什麽不信任你心裏有數吧,張瀟跟你差不多時候入職,劉副總怎麽沒說不信任張瀟?有人能看到你的優點,有人就能放大你的缺點,對十次抵不過錯一次。”

許真不光是委屈了,很羞愧,覺得自己無能,自我懷疑到自卑,念書好是一回事,在職場為人處世就是另外一種學問了,許真覺得自己又笨又不靈光,偏偏還自我感覺良好,再加上仗著袁總對他有點小心思,整個人都飄飄然了,他其實真的什麽都做不好吧。

許真眼眶發脹,小聲說著:“是我能力不夠。”

袁項毫不客氣,道:“不是你能力不夠,是你態度不夠。對工作對感情都沒踏實下來,撇開工作不談,既然你知道我的意圖跟態度,為什麽不能從我的角度考慮考慮,既然要確定關系,你有沒有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跟別的男人在酒店裏過了一宿,你會什麽感受?報備一下不是最起碼的禮貌嗎?怎麽能叫束縛你自由了?要自由別不要談戀愛,自己瀟灑過才最自由。”

許真一聽,眼眶更酸脹,嘟囔道:“您說得都對,我就是幹什麽也不行,工作不行,戀愛也不行,那我辭職,也不談了,您找更合適的人吧。”

袁項一聽有點生氣,拉住要往外走的小孩胳膊,說著:“怎麽現在年輕人都聽不得批評?話說重一點就撂攤子,從小沒受過挫折教育嗎?”

許真掙紮,袁項死死鉗住不松手,他見小孩惱了,幹脆把辦公室的門一關,隔絕外面攝像頭,將小孩摁門板上,親了上去。許真剛開始又踢又打,被袁項壓著從淺啄到深吻,清醒狀態下接吻經驗為零的許真很快缺氧,無力地攀在袁項身上。

袁項低頭看他,小孩臉色蠟黃,明顯疲倦勞累的狀態,心疼道:“乖,堅強點。”

許真推開,袁項不松開,說著:“先帶你吃東西,待會跟我回家,我幫你整理材料,爭取早點寫完早點休息,今天折騰一天看著都瘦了,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嘖,又要叼走了。

明天周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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