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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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許真年少幾歲,就算是鐵娘子小姨的命令,他也會堅決否定相親這種形式,可這會兒小姨真是太會抓人痛腳了,許真知道老爸老媽雖然嘴巴上冠冕堂皇說讓他自由,其實擔心得要命,怕他遇人不淑,也怕他大好年華虛度過去,這種事兒都是得相互體諒,許真不能讓爸媽抱孫子孫女已經覺得內疚,再連對象都處不好,實在顯得太沒出息,也太讓家裏人操心了。

他對梁憲印象也不錯,特別正派的那種人,小時候自己天天小憲哥小憲哥地跟著屁股後面叫喚,梁憲也不煩。很多個夏天悠長悠長的暑假裏,梁憲帶著他去市裏圖書館,一邊蹭空調納涼,一邊從書架上挑書看,等下午五點鐘圖書館閉館,小憲哥哥騎著自行車晃悠悠載著他回家,在巷子口的水果店買解暑的大西瓜。梁憲切得西瓜一片片勻稱得像是機器切出來的,許真坐在梁憲家高高的餐椅上晃悠著小腿爽快地啃掉半個。

許真已經很久沒有去想小時候的那些事,現在一聽梁憲的名字,什麽都想起來了似的,連同他最初對於同性的幻想。梁憲是許真性取向意識覺醒的契機,他很長一段時間夢裏都是小憲哥哥,念大學期間聽家裏人聊八卦知道梁憲出櫃,許真還覺得遺憾,不過聽說當時梁憲的男朋友也非常出色,倆人登對得很,許真就斷了念頭,反正都是年少時候虛無縹緲的精神寄托罷了。

兩家搬遠之後,聯系就少了,梁憲又出國了幾年,許真也刻意沒打聽聯系方式,倒是誰也沒聯系過誰。誰想到兜兜轉轉這些年,老姨竟然要做媒,介紹他跟小憲哥哥處對象,處不處不好說,不過能再見到梁憲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不算壞。

許真抱著電腦接收袁總傳給他的文件,等待傳輸的空檔裏想了關於梁憲的一些事,眼神楞楞地盯著窗外,袁項拎著幾件衣服進來的時候許真還在發呆,袁項敲敲門,說著:“接長輩還是朋友?穿這身衣服吧,你昨天的衣服都弄臟了,沒來得及洗。”

許真驚了一下,狐疑地盯著袁總,問著:“袁總,您對我太好了吧,您這裏的衣服我穿了好多件了,怪不好意思的。”

袁項總覺得小孩眼裏有點小算計,估計小屁孩的GAY雷達也不全是擺設,看他這樣猜猜猜的小樣兒覺得可愛爆了,忍笑道:“都是給我那個弟弟買的,反正他不著急穿,便宜你了。”

當然是滿嘴跑火車,衣服都是袁項前幾天特意買的,都讓阿姨仔細洗過熨過,就等著小孩掉進魔窟的時候獻寶呢。袁項把衣服放許真床上,說著:“十五分鐘夠吧,我去便利店買箱水放車上,樓下等你。”說完就出去了。

許真聽著袁總關門的聲兒,這才起身換衣服,還真是特別合身,大牌子的設計感很好,T恤跟牛仔褲簡單的搭配就顯得很潮,當然,時尚的完成度靠臉(by老權),許真對自己的臉還是挺自信的。穿褲子的時候心裏嘀咕著怎麽腰圍臀圍也這麽合適,這事兒八成是有鬼。

在樓下等袁總的時候許真覺得眼下這情景有些搞笑,開車的這位是自己的直接領導大BOSS,且高度疑似深櫃老鈣,,自己對於大BOSS心存幻想,大BOSS估計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然後BOSS自告奮勇要載他去接自己少年時代的白月光,也是相親對象的小憲哥哥。

許真已經腦補了三十萬字的脆皮鴨文學,腹黑上司以權威脅,溫柔竹馬忠犬黑化,貌美青年真田薪甘深陷三角虐戀,放不下白月光,又不堪忍受上司的強勢,沒有什麽是XO解決不了的,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N次,真田薪甘放下思想的包袱後很快擺脫了處男之身,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許真被自己的無節操腦補逗樂了,正嘿嘿嘿傻樂呢,袁項的車子已經停到了眼前,許真上車,袁項打量他說著:“衣服很合身,看著像大學生,顯嫩。”

看吧,魔頭BOSS深陷真田薪甘的魅力之中無法自拔了吧!

許真還沒嘚瑟幾秒鐘,袁總趁著還沒開車接了個電話,特別嚴肅地皺著眉頭聽了幾分鐘,毫不留情沖著電話說道:“要不要我親自領你們去做盡職調查?再一筆一劃教你們怎麽寫報告?看著表,十二點之前把報告發我郵箱,能幹就幹,不能幹就退出,公司不養閑人,這麽無組織無紀律還是回家讓爹媽繼續慣著吧。別廢話,你給他們找借口就是你也不想幹了是嗎?要不要我給你聯系跳槽公司?推薦信需要嗎?十二點!晚一秒鐘都給我打辭職報告!”

袁總懟人的時候真的挺可怕,腦補的浪蕩青年真田薪甘立馬從良,老老實實端莊坐好,小心翼翼問著:“袁總,開導航嗎?”

袁總的眉頭還沒舒展開呢,瞪了一眼許真,被餘威波及的許真充分體現了自己的求生欲,趕緊道:“我今天接完人回學校就改稿子,晚上十二點之前一定給您發過去,一秒鐘都不會超!”

袁項被小孩逗樂,發動車子說著:“還是我的真兒最乖。”

你的真兒是什麽鬼?許真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去機場的路不算堵,正好趕著時間點兒抵達,袁項去旁邊咖啡廳買喝的,許真低頭玩手機在等著,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喊著:“許真?”

許真擡頭,看著前面的人楞住,對方卻笑著張開雙臂走過來,一下子把許真抱了起來,笑道:“真寶兒!差點沒認出來!”

許真也差點沒認出梁憲,變化還是挺大的,說著:“小憲哥哥?你怎麽這麽高了?”

梁憲把許真放下,順勢在許真額頭上輕點著親了一下,說著:“小白眼狼這麽多年不聯系,你也長高了。”

許真笑道:“小憲哥哥你也沒聯系我!”

有些朋友就算很久不聯系,再見面也會覺得親近。

梁憲攬著許真肩膀要往前走,剛轉身就看到端著兩杯涼飲陰著臉站在那裏的袁項。許真一想,剛才倆人見面好像有點太熱情了,梁憲也是,又不是小時候,還玩什麽要抱抱舉高高,被袁總看見了吧,怎麽辦,總覺得袁總的眼神有點兇。

何止眼神有點兇,袁項現在處於給個支點能操翻全宇宙的暴走邊緣,恨不得上去就把許真扛肩膀頭上揍幾巴掌屁股,“真寶兒”什麽鬼?“小憲哥哥”什麽鬼?拍日系G~V嗎?不是說接親戚的朋友嗎?親戚的朋友上來就攥著腰抱起來,什麽大男人朋友見面還親腦門?這人誰啊?小真的前任?臥槽,不會是現任吧?小真這小王八羔子想綠誰呢?簡直是找日,昨天就不該放過他。

袁總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梁憲也很意外許真還帶著朋友過來,看袁項目光不善也不怎麽熱情,涵養良好地打招呼道:“您好,我是梁憲。”

袁總高冷地伸手過去簡單握了一下,說著:“袁項。”

許真摸摸鼻子,覺得不是誰都可以成為長袖善舞的真田薪甘,反正他已經吃不消了,討好地沖袁總笑道:“我小憲哥在國外待的時間比較久,比較熱情。小憲哥哥,這是我公司領導,袁總。”

梁憲不知道為什麽公司的領導會出現在這裏,不過挺有禮貌地沒有多問,表達謝意後就專心跟許真聊天了,一直到上車的時候,許真沒想那麽多,幫梁憲放好行李後打開後面車門就要進去做後排,畢竟是接人嘛,他想陪梁憲一起坐坐。

結果腿還沒邁進去呢,袁項從後面揪住許真衣領把他抓住,說著:“什麽意思?真把我當司機使喚?坐前面!”

許真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去坐了副駕駛,為了怕梁憲覺得尷尬,趕緊問著:“小憲哥,你住哪裏?”

梁憲從剛才開始就暗中觀察袁項跟許真,覺得不簡單,此時含笑故意說著:“公司安排了酒店,就在你上班附近的威斯汀,學校周末沒事的話在我這邊玩吧,我再開一間房,周一上班也近。”

許真笑道:“小憲哥你多開一間房的話走公司的帳嗎?聽說中東土豪王子都住的這家威斯汀。”

梁憲看他還是小孩脾氣,笑道:“好奇了吧,一塊住,我請你吃好吃的,阿姨說你就愛吃美食,囑咐我多帶你吃東西。”

許真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梁憲,說著:“我爸媽你還不知道,早就不給我經濟支援了,我又是學中文的窮酸書生,這幾年都沒見什麽世面,小姨也真是,怎麽老是揭我老底,怪丟人的。”

默默開車的袁總把車直接往威斯汀開,開到酒店門口,三人都下了車,許真幫梁憲搬行李,梁憲中午邀請許真跟袁項一起吃飯,袁項一臉置身事外站在一旁,說著:“不用了。”

許真好奇地往酒店裏面瞧了瞧,聽說這家有個自助餐廳不錯,聽見袁項說不一起吃,轉身跟袁總說著:“我改天請您吃飯,今天謝謝袁總!您先回去忙吧!”

袁項冷笑,一把拽住許真胳膊把人拉過來,對梁憲指了指旁邊的大廈,說著:“公司臨時有點急事,小許我得先借用一下,不好意思。”

許真默默想著這老鈣不會是吃醋了吧?等等!現在認證絕逼比早晨不穿衣服瞎晃悠有效!對,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是時候來把猛料了!

許真甩開袁總的手,湊到梁憲身前,說著:“袁總我稍微晚會過去行不?小憲哥哥我先把行李給你放上去!”說著一手拉行李箱一手去牽住梁憲,梁憲忍笑,配合著許真,反握住許真的手,低頭小聲說著:“過分了啊,什麽情況,你男朋友好像生氣了。”

許真被戳破也不惱,笑嘻嘻小聲說著:“八字沒一撇呢,我都不確定他是不是喜歡男的。”

梁憲攬住許真肩膀把他樓到胸前,說著:“哥哥幫你試試,可能不喜歡男的,就喜歡你。”

許真覺得梁憲簡直太浪漫了,自己都要被他說紅臉了,小聲問著:“小憲哥哥,我老姨說讓我跟你相親,你別當真哈。”

梁憲點了點許真鼻尖,說著:“長輩的面子不好當面駁回,咱倆做做樣子就好,我都給你換過尿布,就是當成小弟弟了。”

倆人聊著天往裏走,落在袁項眼裏簡直不能直視!為什麽要牽手!為什麽要摟摟抱抱!為什麽說話要貼著臉咬耳朵!

十五分鐘後許真下樓,袁項黑著臉坐在大堂沙發裏,許真過去小聲說著:“袁總,您沒走啊,公司不是急事嗎?現在過去嗎?”

袁項瞪他一眼,有沒有急事兒沒點逼數嗎?他氣哼哼地一言不發,出門上車,許真趕緊跟上。

許真覺得袁老鈣就是吃醋了,激動得真是沒逼數了,上趕著送命,上車了還裝模作勢繼續道:“袁總您不吃飯啊?小憲哥說待會忙完等我吃飯呢,還給我開房,我周一步行五分鐘就能上班,不用擠地鐵好幸福。”

袁項咬牙切齒道:“出息!”

周末的公司裏一個人也沒有,袁項大步流星朝著自己辦公室走,許真跟在後面,進了辦公室許真本能地去看飲水機,果然空了,忙說著:“袁總我給你換個水。”

袁項哪裏有心情管這個,覺得自己錯誤估計了許真的屬性,八成不是純情小男生,明明就是個妖精,反正之前的所有計劃都清空歸零,什麽徐徐圖之都是鬼扯蛋,反正現在就只剩下原始本能了。

毫無危機意識的許真正在彎腰換空桶,袁項從後面抱住他,直接把人抱到辦公桌上,許真嚇一跳,坐穩後卻忍不住心裏得意,覺得終於逼得這個大尾巴狼露出尾巴了,笑著問道:“袁總,您說昨天晚上您家裏是不是飛進去個大蚊子,您看我這裏被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親的呢!”

袁項擡手拉低許真衣領,朝著鎖骨上方的那塊紅紅吻痕直接就張嘴叼了上去,咬得許真疼得一哆嗦,袁項松開牙齒,捏了捏許真軟嘟嘟的耳垂,說著:“疼了?”

許真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不自然地回避目光,袁項握上許真脖子,說著:“猜到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惹我生氣了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粗長君愛你們。

周五加油↖(^ω^)↗,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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