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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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的漸大的落雨聲中, 虞花妤凍得發寒,瑟瑟發抖地轉身。

南執硯的手移到她的肩上,手心溫暖的靈力替她驅寒, 很快從頭到腳都暖和起來,避雨咒形成的小結界遮蓋在她發頂,而他自己卻仍在淋雨。

陰雨氛圍之下的雨霧,像是在南執硯身上籠了層清冷的光。

雨水從他的墨發上垂落, 漂亮的眼眸裏氤氳水霧,濕漉漉的上睫毛輕顫垂下, 遮擋溢出的覆雜情緒, 整個人多了幾分脆弱美感。

若隱若現的淡色靈線光芒繞在他白皙修長的頸側, 還沒完全消跡。

虞花妤輕輕擡起手,南執硯微微避開,又頓了頓沒再躲避。

虞花妤的手輕輕挨近靈線, 以為是會觸碰上什麽,指尖卻只穿過這線。

有強烈殺戮的欲望的時候……

“因為今天的事情?”

“……”

南執硯垂眸看她, “嗯。”

虞花妤纖細的指尖轉而撫摸上南執硯的臉龐,小聲問:“讓你分心的話, 會不會好一點?”

“什麽?”

虞花妤攀上南執硯的衣襟, 他沒預料到她會突然撲進他懷裏,一聲悶哼。

虞花妤強吻上去。

清晨的天空更沈暗幾分, 不間斷的陰雨連綿下著, 濕漉漉的兩個人往回走,腳下踩過的地方, 在青石板上留下踩濕的腳印痕跡。

再次推開宮殿沈重的門, 隨著“吱嘎”一聲, 跨過門檻, 迎面是與外頭清涼不同的沈悶之感。

虞花妤有幸看到南執硯如此茫然而困惑的一面。

因為她不讓他使用除濕的靈訣。

盡管有很多疑問,但他也沒說什麽,靜靜地依照虞花妤的安排坐在軟塌之上。

虞花妤手捧一塊沒使用過的白色沐巾,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

還在糾結之中,一擡頭,有著翡翠般漂亮般眸色的人正一言不發地等著她行動。

“……”

虞花妤擡手將沐巾搭在南執硯的發頂,窘迫地開口:“閉眼。”

後者安靜地闔上眼,長長的睫毛垂落。

不再被看著,虞花妤松口氣,低下頭,面部表情都尷尬地快扭曲了。

她怎麽就一念之差起了這麽奇怪的想法。

在這個世界裏,像她這樣二十次最多有一次能成功使用避雨訣和除濕訣的實在是少數,大部分時候下雨對修仙人都沒什麽影響。

偏偏她看見雨霧之中的南執硯,忍不住心癢癢地想創造點溫馨的回憶,幫忙擦擦頭發什麽的。

但她腦補的,本是他幫她擦頭發,她就坐著享受就行。

可南執硯擔心她冷,剛邁進殿內就捏訣除濕幫她驅寒,虞花妤沒來得及開口,就活像被靈力架在火上烤了一陣,一瞬間從雨天直接跨入炎炎夏日。

於是,在她來得及阻止之時,已經變成了她給南執硯擦頭發。

虞花妤低頭看一眼,從她的角度,一覽無餘地看見他的衣服濕答答地緊貼結實的胸膛,緊實腰腹上誘人的人魚線大方展露,盡管確認過南執硯不會感到冷,但虞花妤還是莫名升起點罪惡感,隨便擦一擦走個過場,就讓他捏訣算了。

虞花妤收回視線,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

她的手肘抵著他的肩,俯身用沐巾撩過他的墨發至他的肩前,悉心地擦拭他的墨發,白色沐巾交纏在如潑墨的長發之上,水珠一滴滴地被沐巾吸收幹。

擦著擦著虞花妤又忍不住地悄悄擡眸往南執硯的臉上看,精致的五官太漂亮了,松開的眉心似乎毫無戒備,濕漉漉輕輕撲閃的睫毛加上無辜與天然的脆弱感。

欣賞著人畜無害美人的絕色容顏,盡管秀色可餐,但虞花妤還是非常不應該地手酸了。

不得不承認還是修煉好啊,真要這麽擦下去,又是陰雨天,得多久才能幹。

她輕微的一聲擺爛嘆氣被南執硯聽見,他低笑一聲問道:“累了?”

“……”

虞花妤理直氣壯:“嗯,你還是捏訣吧。”

為掩飾尷尬,虞花妤隨手拿手中的墨發的發尾處綁了個小麻花,敷衍中還帶著點無所顧忌的隨性,還挺好看的。

虞花妤松手,戲弄地點了點紮起的小麻花,見南執硯沒動靜,像在等她捏訣。

在他出聲之前,虞花妤誠實地搶先回答,語氣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一個字都不記得。”

南執硯朝書案處看了一眼,虞花妤自信地揚起下巴:“抄完了。”

見南執硯要起身去看,她拉一拉他的袖口,小聲地補充道:“但建議你不要看。”

那個字,她都沒眼再看兩遍……

沒等南執硯說什麽,虞花妤就心虛地走過去,把胡亂堆放寫滿的紙張疊起,心虛地以沒寫的一面蓋在最上。

再回過頭,方才渾身濕透的大美人消失了,被衣袍滴落的水浸濕一小塊的地面也幹燥起來,虞花妤心底甚至還有點可惜,剛要象征性地嘆口氣,她忽地想起自己的目的,她來這裏不是要給他擦頭發的啊,怎麽就一時走神,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她看一眼天色更亮了一些的窗外,算了,估計再過不久,晨鐘就該響起。

只要南執硯不躲著她,往後的事情就變得簡單多了。

見虞花妤一臉不情願地又要提筆,南執硯走過去。

手背被輕輕一握,南執硯從伸手越過她,將她輕輕攏在懷裏,取下她手中的毛筆,含笑著問:“不願就罷了,陪我看會書?”

雨水打落在屋檐,沿著邊緣滴答滑落,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聲響,室內燭光搖曳,被門縫裏鉆進來的風吹得左右晃動,忽明忽暗。

軟塌之上緊緊挨著兩人,虞花妤軟綿綿地依偎在南執硯的懷裏,他的一只手圈搭在她的腰上,虞花妤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看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的初級靈咒大全。

美人在側,偏偏兩人相處,她抄完書就得看書,什麽人間酷刑。

呼吸間若有似無的清冷香氣可比看書有意思多了。

虞花妤往南執硯的懷裏更倚了倚,仰頭看他一眼,他神色專註的時候,特別有一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吸引力,虞花妤看了一會,才堪堪回神地又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瞄一眼他捧著的是什麽書。

枯燥幹澀的文字,她勉強辨認地看了兩眼,似乎是什麽解毒藥相關的古書籍,登時睡意更濃。

眼皮一耷拉,要困的睡著,腰上若有似無的一掐,人又一下子精神起來,偏頭看一眼作惡的人,還一本正經地看著書,仿佛剛才只是不小心地用力了些。

轟隆一聲聲的清晨的雷響,虞花妤困頓的註意力又被帶偏,聽見風聲更大,她扭頭望向門口,看著甕甕震動的門板,風在外推,又推不開,只有清冷的風染著涼氣從門縫裏穿進來。

虞花妤用行動證明,只要不背靈咒,什麽都有意思。

等這陣風小了些,虞花妤才心滿意足地扭回頭來,發絲被輕輕地一扯。

她一轉頭,闖入視線裏的是自己的長發編制而成的一小簇麻花。

這是學她剛才?

虞花妤挑眉看一眼南執硯,動手能力還挺強,編得還挺細致的哈。

像是沒想到她會忽然回過頭似的,如同被抓個正著的某人抿了抿唇,慢條斯理地給她解開。

精致的一寸長小麻花慢慢給松開,變回順溜一簇長發。

虞花妤將發絲往耳後撩,一本正經地說:“你這樣會讓我分心的。”

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方才就根本沒在做正事。

南執硯懶洋洋地勾唇,“那不打擾花妤好好學。”

虞花妤把靈咒書往臉上一蓋,長嘆一口氣,“學了能做什麽。”

她對修煉實在沒什麽興趣。

“花妤想做什麽?”

問得好。

是個非常好的問題。

虞花妤手一頓,沒拿穩的書冊從她的額頭向下下滑,緩慢地露出一雙撲閃撲閃,充滿暗示意味的眼眸。

“想做點什麽……好呢……”

虞花妤看著南執硯,暧昧地眨巴眨眼,雖然時間不夠,但其實問題也沒有很大,不過就是不去上早課也不去修煉,她可太熟練這套流程了……

忽地,虞花妤的面色一變,從自信滿滿的期待到無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

她那想做點什麽正經事的小手,剛伸出沒多久,就被另一位當事人當場抓獲。

虞花妤垮著張臉,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含怨地看著他,扯了扯也沒把手扯回來。

一點可乘之機機會都不給。

修長的指節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書冊,重新放回她面前,“不去修煉?”

虞花妤撇撇嘴地用另一只手接過書冊,又要往臉上蓋,“主要是沒有修煉的動力。”

南執硯支著下巴笑出聲,“等花妤練好了靈咒,打敗我,想做什麽都可以。”

“……”虞花妤將書又拿了下來,慢慢地往一旁的桌臺上搭,她看著南執硯,語氣微妙地問:“是嗎?”

這兩件事可不興放在一起說啊。

打敗這個詞吧,可不一定要練好了靈咒才能打敗。

虞花妤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腕,心生一計。

她微微蹙眉,聲音又輕又軟地說,“你弄疼我了……”

南執硯松開了手,幾乎是同一時間,虞花妤毫不客氣地將南執硯撲倒在軟塌上,以非常不溫柔的力道扯開他的腰帶。

每當他要擡手做什麽抗拒的動作,她就先一步假裏假氣地喊疼,在南執硯無奈又好笑的目光裏,非常輕易地松開他的腰帶,脫下他的外袍,再是裏衣,再往下一件一件地剝,大片雪白肌膚帶著滾燙的熱意展現在她的視線裏,直到暧昧的腰際之處。

虞花妤輕輕按在他緊實的腰上,輕佻地以指尖滑過,觸碰火熱的肌膚,“看,不練好靈咒也能打敗你。”

被推倒在軟塌上的南執硯看著她,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

虞花妤得意地湊上去,懲罰似的吻上南執硯白皙的頸側,舌尖暧昧地舔舐,再輕咬一口,聽他難耐地悶哼一聲。

四目相對之時,湧動對彼此的渴望。

“……”

南執硯沙啞著嗓音,“是嗎。”

“什麽?啊——”

天旋地轉,被壓著的成了虞花妤。

她試著推了推,推不開南執硯,他發燙的腹肌緊貼著她,親密接觸的熱度讓兩人都如過電般地一顫,握在她腰上的手誠實地更圈緊了些。

她之前能有推倒他的可乘之機,根本是他給放水了吧?

虞花妤不服氣地問:“南執硯,你是不是在詐我——”

“怎麽會?”他輕笑著在她的耳邊解釋,“我舍不得的。”

因為她胡亂動作的觸碰,而讓南執硯沒忍住地從喉中溢出一聲暧昧的低喘。

虞花妤的手一頓,耳根一紅,不要在她耳邊發出這樣暧昧的聲音……

她還想故技重施地喊疼,白皙的指尖挑在她的腰帶上,輕輕一勾。

她本能地低頭看了一眼,下巴被溫熱的指尖輕輕一挑,含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溢出繾綣的情意,溫柔得如同能掐出水來,他飽滿柔軟的唇輕輕挨上她的,虞花妤沒忍住地輕哼一聲……

春宵帳暖,一室旖旎。

最後的記憶,是南執硯在她耳邊難以忍耐的悶哼,他沾染情|欲而水光瀲灩的雙眸,以及愈發強勢而不容拒絕的動作。

他掐她腰的時候,可一丁點的舍不得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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