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李關柏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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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來第一反應是裴清和,隨後又想起裴清和不知道自己住哪裏。

更何況他為什麽要來找自己,因為他今天沒來嗎?

怎麽可能。

秋來輕輕抿唇極淡的笑了一下。

說到底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聯系方式也沒加。裴清和又怎麽會因為他一天不去奶茶店而過問什麽。

秋來不緊不慢地掀開毛毯,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冷氣鋪天蓋地的吹進屋,吹得秋來寒毛直豎。

有淡淡的酒氣傳進來。

門外是李關柏。

李關柏向前一步進了屋,轉身關了門。

“什麽事?”秋來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胸腔裏暖和了些。

李關柏走到客廳,把一個袋子放在沙發上,面對秋來,眼神灼灼。

秋來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剛剛開門看到李關柏臉上緋紅一片,他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凍的。

走進來的時候,李關柏腳步也有些僵直。

“你……”隨著李關柏的靠近,秋來聞到一股酒氣。

“你喝酒了。”是肯定句。

秋來平靜地說完,心下卻有點驚訝。

略過李關柏,秋來打開沙發上的袋子,裏面放著一張重組人身份證和一條雪白的圍巾。

和臨時身份證不同,正式身份證卡面堅硬光滑,上面刻的“秋來”兩個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正看著,秋來忽然被人從身後拽了一下,差點摔倒。

是清醒的李關柏絕對不會做出的動作。

起碼表面上,他一直溫和有禮。

“李關柏。”秋來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但他的眉蹙了起來。

“你喝醉了。”

秋來把身份證放進衣袋裏,轉過身,一字一句,聲音都帶了寒意。

他並不知道李關柏喝醉了為什麽要來找自己,也不關心。

但他不打算縱容他發酒瘋。

李關柏定定地看了他一會,開口的聲音沙啞,帶著點迷茫,“秋來……”

說著,他似乎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眼神直楞楞的,腦海裏亂成一片,上前一步,伸手就要碰上秋來的臉。

秋來蹙眉退後了一步,拍開他的手。

“裴哥……裴請和……”李關柏似乎醉的厲害,嘴裏一直絮絮叨叨地念著什麽。

說話斷斷續續,甚至不成一句。

秋來靜靜聽了一會,見他一會喊自己名字,一會又念裴清和,過會又開始說一些他聽不懂的名字和話。

秋來猜測應該是公司出了什麽問題。

李關柏步伐不穩地又想靠近,伸手按住秋來的肩膀,把他按在墻上,把頭湊近,眼神偏執,力氣竟然還很大,秋來掙脫之後只感覺肩膀火辣辣的發疼。

“李關柏,你看清楚我是誰。”

嗓音像是含了冰,卻仍然平靜。

李關柏卻只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腦海中翻湧一片,只是伸手想抓秋來的手臂。

秋來蹙著眉,掙脫的過程中手背被指甲劃出一道血痕。

是工作出了問題也好,感情出了問題也罷,秋來不打算再繼續待在這裏了。

李關柏看起來整個人都不清醒,一直眼神灼灼地盯著他,不知道待會還會做出什麽來。

而秋來記得,重組人有個設置是不能攻擊主人(監護者)。

也就是說,如果李關柏待會真的發狂打他或者做些別的什麽,秋來只能在不傷害到李關柏的情況下反抗。

更何況秋來本身力氣不算大。

這麽想著,秋來就想走。

李關柏卻攔在門口,雙眸朦朧帶著不清醒的酒氣,伸手卻是又想抓他。

秋來當機立斷,頭也不回地上了樓,走進臥室鎖了門。

想了想,秋來覺得還是不安全,臥室鑰匙就在玄關櫃子上。

秋來蹙眉,眼神像是結了冰,他很討厭這種不安全的感覺。

在臥室看了一圈,走到落地窗邊打開窗戶,往下看了一眼。

寒風吹起發梢,把臉頰拍打的冰涼。秋來估算了一下距離。

二樓並不高,從窗口跳下去應該並不會受什麽傷。

正想著,外面傳來沈重的敲門聲,李關柏的聲音悶悶的含糊不清。

敲了一會沒有動靜,李關柏似乎發了狂,開始拼命砸門,聲音也漸漸失態,變得狂躁。

往日裏的溫和撕下偽裝,酒後的李關柏整個人都失控了,看起來躁郁不安,行為舉止都極其暴躁。

秋來沒再猶豫,從窗口翻了下去。

別墅二樓並不高,地上還是柔軟的草坪,秋來跳下去後只是擦傷了一點膝蓋。

從高空往下跳,生理上帶來的心跳加速讓秋來有些不適應。

站直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血液回流讓他有些頭暈目眩,耳邊嗡嗡嗡作響。

秋來站穩,好像腿上的擦傷不存在一樣往外走。

有一瞬間,他想去“春去”。

李關柏的別墅在奶茶店背後的別墅區,離奶茶店很近,步行五分鐘就到了。

但是他又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沾了些泥土和草根,覺得這麽去不太好。

冷風掠過秋來的臉頰,凍的他嘴唇發紫,手背遲來的傳來一陣刺痛,剛剛和李關柏推搡間沒註意,後背和手臂磕青了,陣陣鈍疼。

風每次吹過,傷口就一抽一抽發疼,漸漸的疼到麻木。

隨手將手背的血跡抹去,秋來被凍的打了個噴嚏。

剛剛跳下來的時候沒有想太多,他現在穿的還是一件單薄的長袖,全身都被寒意侵襲,凍的直打哆嗦。

秋來摸了摸褲帶,只有一張薄薄的硬卡,是身份證。

他連手機也沒帶。

秋來摸了摸被凍的通紅的鼻子,第一次感到舉棋不定。

李關柏估計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酒醒,他要在外面待一個下午。

他是重組人,沒有朋友,甚至沒幾個認識的人,手機也沒帶,身無分文。

要去“春去”嗎?

秋來每次去“春去”都會點一杯果汁或者奶茶,雖然喬音很歡迎他進去坐坐,但是他不喜歡欠著別人,也不喜歡麻煩別人。

正想著,已經走到了岔路口,卻突然聽見一道含著驚異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秋來?”

裴請和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秋來。

今天到點了秋來也沒有出現在“春去”,他猜測秋來應該不會來了。

本來只是一天不來,但是裴請和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當他坐了一會沒等到秋來,就打算直接回家。

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從車後鏡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好像是秋來,立即停在路邊,踩了剎車,大步流星地上前。

剛剛遠遠的看不太真切,走近了他才發現,秋來的樣子狼狽極了。

雙頰被風吹得染上緋紅,鼻尖也紅紅的,眼尾微微泛紅,柔軟淩亂的頭發被汗水沾濕,又被冷風吹打,沾在光潔的前額,身上沾了些草根,褲腿還有泥土,衣服淩亂,整個人在冷風中微微顫抖,可憐又脆弱。

因為冷,秋來雙手環在胸前,嘴唇都凍的青紫。

但是他依然面無表情,冷淡如霜雪。

徒然升起的怒火讓裴請和險些失態,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脫下外套。

溫暖的大衣還帶著未散的體溫,淡淡的香氣籠罩全身,暖意蔓延進骨髓,秋來僵硬的手指蜷了蜷,眨了一下眼睛。

猶豫了一下,秋來還是沒有拒絕,言簡意賅,“謝謝。”

周身都被男人的氣息包裹,秋來被凍的腦子混混沌沌,胡亂地想,不知道是什麽香水,還挺好聞的,讓他想起秋天的落葉。

落葉並不蕭條,反而代表新生。有落葉,才會長出新的枝芽。

既冷淡,又帶著鮮活。

算來算去,裴請和也算是秋來最熟悉的人了,哪怕是李關柏也沒有他和裴請和每天在奶茶店見面的次數多。

裴請和沒說話,沈沈的雙眸一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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