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惡作劇？”有同事隨口接了一句。

“惡作劇的話，未免也太簡單了點吧！我看啊！”另一個同事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小聲道：“說不定是誰家的私生子。然後沒想到今天恰好是書凈來上班。接了電話呢！”

在江書凈來之前。那個工位坐的是一位頗為妖嬈的女研究員，一直被許多人說是靠的潛規則才上的位，但是江書凈卻知道。那個女研究員在彩妝的調色頗有建樹才走到了今天的這個位置。

那麽，不是惡作劇。又不是誰家的私生子……

等等……私生子。如果按照剛剛那個小女孩兒打電話的語氣來推算的話，除了私生子之外可能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她的媽媽並不知道。但是她已經知道了她的媽媽，並且因此而打了電話過來，帶著一種想要靠近。又有些倔強的拒絕的心態……

還有之前她的電話。分明是聽到她要去個她找媽媽才生氣的，加上那個電話號碼，她……她該不會就是……

江書凈身體突然一個踉蹌。直接將辦公桌旁的花盆都碰倒在地上，發出一陣碎裂的響聲。

“書凈。你怎麽了？”幾個同事連忙圍過來噓寒問暖。

江書凈此時卻是全然什麽也聽不見，整個人呆楞楞的。滿腦子都只有那個讓她激動又心跳的想法。

小十！那個電話一定是她的小十打過來的。

顧不上其它，在這個想法一生成的瞬間。江書凈就直接慌亂的再次跑到那個電話機前，按下了回撥健。

她要告訴小十。解釋她並不是不要她了，也不是不愛她了。她要告訴她……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話筒內傳來的機械女聲，一下子打斷了江書凈所有的暢想。

怎麽會是空號？

陷入對小十極度想念的江書凈，半點也沒有意識到，那個“1010101”的電話又怎麽可能撥的通。

有些瘋狂的不停按著反覆回撥的按鈕，一直到旁邊的同事看到她的狀態，一邊通知了墨榕白，一邊從她手中把電話的話筒搶了回來，這才算暫時制止了她那越發瘋狂的舉動。

“書凈，你怎麽了？”一個女同事抱著她不讓她再去碰電話，滿臉的擔憂，“那個電話號碼一看就是經過處理過的，是假的，你是要找之前那個打電話的小女孩嗎？你是想到了什麽嗎？”

對方的語氣十分的和緩，總算勉強安撫了一點江書凈焦躁的心情。

“那是小十，那是小十打給我的電話。”江書凈哀嚎一聲，終於控制不住撲在對方的懷裏放聲大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居然沒有聽到小十的聲音，如果我早一點發現的話，小十就不會生氣的掛斷電話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

江書凈此刻的神經已經完全的崩潰。

“不是的，不是的，你也不想的，不怪你的，小十一定還會再打過來的。”

“對，這不是你的錯，小十一定也會理解你的，否則她也不會打電話來了不是嗎？”

“是啊！她打過一次電話，肯定紀還會打電話的，而且現在已經有電話這個線索了，肯定很快就會找到小十了。”

“是啊！是啊！肯定很快就會找到小十了。”

……

因為這段時間兩人高調懸賞的關系，辦公室裏的人都知道小十的存在，也都明白，小十對墨榕白和江書凈的重要性，所以一聽到江書凈提到小十，所有人就全部努力的開始勸解她。

可是沒有用，這個時候，江書凈所有思女的情緒爆發，根本聽不進任何人的勸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小十生她氣，可能就此永遠不理她的崩潰當中。

一直到墨榕比終於趕了過來。

聽到滿屋子人不停說的各種關於小十的語句，皺了皺眉，直接從那個女同事的手中，接過江書凈，一邊彎身準備抱她離開，一邊溫聲問道：“怎麽了？又想小十了嗎？放心我們一定會……”

墨榕白的話還沒有說完，江書凈眼看著他要抱她離開，就已經開始掙紮的下來，抓著他激動道：“小十，小十已經打過電話了，就在剛剛，可是……可是我沒有聽出來她的聲音，她生氣了，她說以後都不需要媽媽了，怎麽辦？”

撲進墨榕白的懷中，江書凈的眼淚再一次忍不住爆發。

這一刻的她，滿腦子都是之前小十最後說的那一句話，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肉都好像在被人切割一般，痛的要命。

“電話？”墨榕白的眉頭又是一緊，抱著她直接往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電話機那邊走了過去，接過之前被人拿走的電話機，一邊按下回撥健，一邊聽著江書凈哭訴剛剛小十打電話的情況，整個眉心都要皺了起來。

一個可以用網絡電話打到墨氏集團內部的小女孩兒，真的是小十嗎？還是說這只是誰故意針對他們最近發布的懸賞，故意設的一個局呢？

1010101，如此直白的暗示，他真的不得不懷疑。

只是這個時候，他卻是顯然不能和江書凈說這些的，所以再確認完電話的時間和那所謂的“號碼”過後，他並沒有說任何的疑惑，而是繼續安慰著江書凈，“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小十的。”

“可她說以後都不需要我了，怎麽辦？”江書凈哭的抽噎。

“那我們就努力到讓她原諒我們的那一天，好不好？”沒有繼續說那些安慰的話，墨榕白順著她的話，給了她一個答案。

“嗯，好，我們一直努力到她願意原諒我們的那一天位置。”江書凈堅定的點了點頭，總算鎮定了一點那一直崩潰的心情。

隨即沒有再留在研發部，墨榕白溫聲感謝了一番在場的同事，表示之後會給大家一起定一頓大餐外加禮品後，就直接抱著江書凈離開，直接去了技術監控部門。

墨氏集團研發部門所有的對公座機電話，都是被監聽錄音的，這一點研發部門的人都知道，只不過江書凈才上班，所以了解的不多而已。

很容易的調出了之前江書凈接到的那通電話，墨榕白聽著裏面的對話，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

那個小女孩兒給人的感覺，真的很特別。

不過比起江書凈的感性，這段時間，經歷過了各種欺詐手段的墨榕白，現在顯然是更加的趨向與了理性，將錄音拷貝完成之後，墨榕白一直吩咐技術科的人員追查那通電話的信號來源，一邊就帶著江書凈拿著錄音，再次去了警局。

這個時候，他知道，如果不把江書凈帶在身邊的話，以江書凈現在的心理狀態，放任她一個人回家胡思亂想，隨時都可能再度，因為一點小事而產生奔潰。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看到並參與到事情的發展當中來，才是最好的消除她心中焦慮的方法，當然若是那個電話只是一個陷阱的哈，這也是最好的讓她接受這一切並慢慢走出來的方法。

現在警方的許多科技手段都十分發達，對方又顯然並沒有做過音色處理，所以想要探查一些細節的東西，卻是再容易不過了。

而利用這些細節的東西，很容易就可以分析出來許多關鍵性的東西。

趕到警局，接待他們的仍舊是技術部的全能選手劉鑫，在一聽說可能是小十的錄音後，很快就找齊了專業的人員開始進行音頻的全面分析，而另一邊刑偵追蹤科的警員，也同時聯合墨氏集團的技術部，一同開始追查電話的信號來源。

刑偵追償那邊先反饋回來消息，因為不是時實追蹤，所以他們只查到了對方是用了極高明的網絡信號，兜轉了好幾次，都是各種移動的數據源，查到最後也只是一個無限的死循環而已，除了推測出對方具有極為強大的黑客能力之外，可以算是一無所獲。

索性很快技術科音頻這邊傳來了好消息，在剔除了主要的通話音之外，成功在對方那邊很是細微的背景音樂中，提取出來了一段有用的音頻。

一段應該類似鞭炮的聲音。

“這個時候放鞭炮，不是店鋪開業就是結婚了。”劉鑫興奮道。

“還有可能是搬新居或是慶賀喜事。”墨榕白一邊冷靜的分析，一邊直接吩咐下去，“立刻調出所有關於今天上午十點十分左右，有放鞭炮的地段，並著重調查附近還可以使用的公共電話廳。”

剛剛分析出來的音頻聲，除了鞭炮聲，還有一些無法辨別的汽車聲以及人流的嘈雜聲，可那邊關於這些聲音收錄的頻率並沒有明顯變化，顯然是一直固定在一個地方，加上之前刑偵追蹤那邊反應無法調查的幾個循化移動數據源來看，都是一些和公共電話廳十分相近的數據，對方既然這麽不想留下任何線索，墨榕白覺得，閑置無人註意的公共電話廳，顯然是一個十分方便的改造地點。

警方那邊同樣很快想到這點，一邊安排人處理這些事情，一邊繼續找心理專家，開始評估電話中對方語氣停頓的心理狀態。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鑫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打開電腦一邊找著什麽資料，一邊說道：“你們說，小十如果振奮的在那樣的實驗室中長大，除了被欺負的十分悲慘的之外，剩下還有什麽樣的可能？”

什麽可能？在那樣恐怖的實驗室中長大，一個正常的大人都會發瘋發癲，一個才五歲大的孩子，沒有神經錯亂就不錯了，怎麽還可能有別的可能？沒看之前小九那樣有沈萬勤特殊照顧的孩子，在沈萬勤離開後，墨榕白找到之前的那短短一個月，就因此而產生了那般嚴重的心理疾病嘛！

在從沒有人關心照顧殘酷的實驗室中出生長大五年，小十還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幾乎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是這樣的想法。

除了墨榕白，和正在分析音頻的幾個心理專家，他們幾乎是同時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物極必反，正所謂不在沈默中死亡，就要在沈默中暴發，如果這個電話真的是小十自己打過來的話，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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