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燁和江書怡似乎從很早之前，就知道我和可能沾染到病毒的事情。”江書凈皺著眉，和墨榕白說了說一些細節。

不過關於蕭淩燁上輩子在那一夜和她說的話。她並沒有說。只是說那間地下實驗室。是在原來的蕭氏集團地下，可能會和蕭淩燁有關，然後才又說起蕭淩燁好像一直防著她。不敢碰她似的，估計是知道病毒的事情才這樣。

墨榕白一楞。先還意外江書怡怎麽會知道她差點染上病毒。這樣內部的消息，轉而又聽見她提起和蕭淩燁三年。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卻是猛然呆了一下。

顧不得去想他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消息，滿腦子想的全是她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她說她和蕭淩燁從來沒有過任何的親密接觸……

那是不是就是說。其實。他真的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雖然並不介意她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但是身為一個男人，在得知自己是心愛女人的第一個男人時。仍舊還是控制不住的感到欣喜。

無關什麽所謂的處，女情結。他只是純粹的欣喜，他是第一個和她有過親密接觸的人而已。

或者也還有一點點小竊喜。一種自己獨自擁有她的小竊喜。

這般想著，他的嘴角就不經意的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低頭忍不住帶著幾分興奮的又吻上了她的唇，他想要表達自己的歡喜。

然而……

就在他覺得氣氛正好的時候。江書凈卻是猛然一把將他推了開來，突然說道：“你還是在意的對不對？你還是在意我之前有沒有過別的男人的對不對？”

江書凈抱著膝蓋。將自己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腦中全是當初在獄中小黑屋內的經歷，想法也就不自覺的跟著越發極端了起來。

他會因為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而感到高興，那麽是不是也會因為那些事情而感覺到她臟，而嫌棄她？

即使那些事情這輩子並不曾發生，可是那種幾乎已經刻入到靈魂的自卑感，還是讓她忍不住想要將自己縮成一個球，躲避他的碰觸。

她知道，她的心理可能和當初的小九一樣，已經不健康了，可是她不敢去看心理醫生，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她心底那個隱藏的秘密。

她害怕！

特別是當她發現，她越愛他的時候，那種害怕的情緒就不由越發的濃烈。

“怎麽會？”墨榕白伸出手試圖安慰她，卻見她好似又回到曾經那般驚慌的模樣，只能暫時不去碰她，而是坐在她的面前，仔細和她解釋自己心中的感受。

雖然他仍舊不明白，她究竟在恐慌什麽，怕什麽。

“那如果我說，其實我很臟很臟，被好多人好多人……”江書凈哽咽的流著眼淚，好半天仍舊無法說出那些痛苦的經歷，只能滿是悲痛的看著他，問道：“你會介意嗎？”

“當然不會介意，不說你是被強迫的，非你所願，你本身就是受害者，不該被責怪，就是你之前真的和別的男人有過什麽事情，那也是你自己的經歷和生活，我愛的是現在的你，和未來的你，本來就無權幹涉過去你發生的任何事情。”墨榕白神色溫柔的看著她，知道她的內心很傳統，還特意給她講了一些關於西方的教育。

只是心底想著她每次的恐懼，卻忍不住升起一股厲氣，想要將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全部碎屍萬段。

“真的嗎？”江書凈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上輩子，因為那些事情，一直到她後來被陸學長保釋出獄，那些流言都仍舊想長了翅膀一般，不停的糾纏著她僅有的生活。

讓她根本不敢待在醫院中，只能猶如老鼠一般，躲在周菲菲的房子裏，不敢出門，也不敢見任何的人，任由自己的病情不斷惡化，一直到最後無藥可救的死亡。

“當然是真的。”墨榕白伸出手，見她沒有抗拒，終於再次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寬慰道：“放心，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一直在。”

“那些膽敢欺負你的人，我也一個都不會放過。”咬著牙，他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忍不住又補充道。

直覺告訴他，有些事情，她不說的話，他可能真的永遠都無法查到。

畢竟除了六年前的那件事情，關於她的事情，他早在最初就做過詳細調查了，而六年前的事情，她既然已經說了，就顯然與此無關。

他相信她沒有說謊。

“那如果我因此身敗名裂，影響到你嗎？”江書凈看到他的憤怒，繼續問道。

上輩子，在她被保釋出獄後，她想要控告那些人，想到不惜一切代價，報覆那些人的。

可是無論周菲菲還是陸學長，都並不讚同，他們說如果事情被捅出來，她的名聲只會更差，到時候她更加無法正常的生活，更加要遭受那些流言蜚語了。

她不想連累兩人，所以她妥協了。

但是那些傷口卻並沒有因此而消減，反而好似毒藥一般，日日夜夜折磨著她每一根神經，一直到她死後重生，更是下意識的將那些不堪的記憶，選擇性的遺忘掉了。

若不是秦非鈞這次對她用的那些刺激神經的藥物，也許這輩子，她都不會再想起來那些事情。

“為什麽會這麽說？你本來就沒有錯，是那些人應該遭受應有的懲罰，而不是你，我自然也不會受到什麽影響。”墨榕白看著她，目光堅定。

“可是有些流言蜚語，是不分是非黑白的。”

“就算如此，那也並非是你的錯，只能說明那些人蠢笨無知，我們更不應該被那些人所影響。”他的語氣尤為堅定。

好似一道光，又好似一道利劍，他的話一瞬間破開了她心底那最後的一層防禦，讓她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他，失聲痛哭。

是的！她沒錯！無論開始還是結果，她都沒有錯，她有權利去討回公道，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但是上輩子，卻始終沒有人這樣認為過。

無論是真心愛護她的陸學長，還是對她早有算計的周菲菲，甚至是各種知道蛛絲馬跡的路人，從來沒有人認可過，她可以討回公道，認可過她想要報仇的心沒有錯。

只有他，只有他真正認可了她所有一切的痛苦，並真的站在了她這邊，願意幫她覆仇。

心底最後的意思防禦破碎，她想，她真的可以放下所有的糾結，告訴他所有一切的秘密了。

哪怕這被子，她其實並不需要再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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