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幹什麽？”江書凈聽著那流水聲，心中莫名一慌，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放心。我算過。以現在這個水流。想要灌滿整個實驗室，最少也需要八個小時，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秦非鈞慢條斯理的掏出一只香煙。慢慢點燃，姿態十分優雅愜意。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我們無冤無仇。你綁了我。害死我，對你又有什麽好處？”江書凈一邊有些瘋狂的嘶吼著。一邊背著手，試圖去解身後的繩索。

她不能坐以待斃。

“別白費功夫了，這種繩索。除了特定的方法。連刀都割不斷，你是不可能解開的。”慢慢吐出一個煙圈，對於她的小動作。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語氣隨意。“在現在的墨城裏，只怕除了墨榕白。很難有人可以解的開這個繩結了。”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緊緊摳索著背後的繩結，江書凈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棄。

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想看一看。對於墨榕白而言，是你更重要一點。還是他的兒子小九更重要一點。”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放大，秦非鈞的眼底有什麽東西正在瘋狂翻湧。

有些東西。他已經等了六年，實在太久太久了。

“小九！你把小九怎麽樣了？”江書凈這才註意到他話中的意思，整個人不由一驚，止不住開始慌亂起來，隨即又鎮定道：“不可能，小九身邊一直有人跟著，你不可能傷害的到小九的。”

她早就知道，墨榕白為了保證她和小九的安全，一直有派人在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只是因為他本來藏太深，在他的地盤裏，又是在涉及到公司商業機密的實驗室裏，墨榕白的人才沒有布局的那麽細密，加上她本來就對他的信任，這才讓他鉆了空子，得以綁架了她。

但是小九那邊，竹苑作為兩個人生活的居所，外人根本進不去，更不要說小九本來就過人的感知能力，若是有人對他有惡意，第一時間就會感覺的到，根本不可能被傷害的到才對。

然而……

“是嗎？你是不是還覺得，以小九的特殊感知能力，就算真的有問題，他也能提前發現，躲避開危險，絕對不會有問題？”

“你……你怎麽會……”江書凈驚愕的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小九擁有特殊感知能力的事情，一直被墨榕白當做最高的保密內容，除了極少數的人，根本沒有人會知道的。

而她，雖然已經把他當成了朋友，十分信任他，卻也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有關小九的任何事情，他怎麽會……

“很意外嗎？”秦非鈞起身，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摸過鞋面的水，一步一步向她走了過去，突然俯身向她靠近，“墨榕白難道沒有告訴你，小九是怎麽來的嗎？”

“你……你究竟想要說什麽？”不知道為什麽，江書凈的心臟突然跳的飛快，有一種止不住的驚恐不斷從心底冒出來。

“我只想告訴你，其實小九本來就是為我而生的。”將口中的煙霧盡數呼散在她的臉上，秦非鈞嘴角的笑意越發駭人恐怖。

“你胡說什麽？小九怎麽可能……”江書凈本能的反駁，可是還沒說完，就被他用食指擋在了嘴邊。

“噓！別著急，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我可以慢慢和你講這個故事。”

驚恐的看著他，江書凈沒有反駁，雙手仍舊不停歇的努力摳索著背後的繩索，可是不知道是她用的方法不對，還是真如他所言，這個繩索確實非常人可以解的開，她用盡了之前學習的各種脫困解繩索的方法，仍舊一無所用。

秦非鈞看著她的小動作，笑了笑仍舊並不在意的模樣，起身又退回到了他的椅子身上，看著她好似隨意的問道：“你知道小九為什麽叫小九嗎？”

江書凈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微微皺著眉，沒有作答，仍舊專心去解身後的繩索。

“因為在他前面，還有八個。”他盯著她，一字一頓，語氣認真。

“八……八個？”江書凈看著他，莫名抖了一下，有些什麽驚恐的想法，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不敢深想。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除了小九，前面還有八個失敗品。”吸完口中最後一口香煙，他一邊將煙蒂丟在地上慢慢升起的水中，一邊輕笑道：“從開始，他就是我定制的產品，我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功效呢？”

那種輕蔑的語氣，仿佛小九真的只是一個產品，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你們究竟做了什麽？”八個？難道那八個，都是和小九一樣的孩子嗎？

江書凈看著他，被綁到現在，第一次感到了一種透心刺骨的寒意。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不是嗎？”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慢慢說道：“試管嬰兒，其他的八個，都是小九的兄弟姐妹。”

“你……你們瘋了，你們這樣是在犯法，你們怎麽可以對那麽點的小孩子下手，你們……你們簡直不是人！”江書凈想到小九的病，想到那些病因的可能，再想到那八個被他判定為失敗品的孩子，忍不住憤怒的大叫起來。

“別激動，別激動，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故事還沒到真正精彩的地方呢！”他盯著她，狹長的桃花眼中，一點點露出瘋狂的神色。

其實，想要吸引墨榕白的火力，趁機帶走小九，他只綁了她就已經夠了，根本不需要和她說這麽多的廢話，甚至根本不需要親自過來。

但是，他還是選擇冒著危險，在這種危險的時候過來了。

因為，除了要拿回屬於本該是他的東西，他還要讓墨榕白為當初所作的一切付出代價，一種比直接殺了他更讓他痛苦的代價。

當然，他也正好可以借此，爭取到更多離開的時間。

“你……你還想說什麽？”

江書凈不自覺的向後畏縮了一下，心中那莫名的恐慌不由又加劇了幾分，以至於一直到現在，她都不敢問他抓小九究竟是為了什麽，小九的情況又究竟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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