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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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寰濃眉一挑,“我就不信,在他老婆孩子面前,他敢不說實話。”

兩人驅車到達蔣鎏事先預定好的火鍋店,熱氣騰騰的吃了一個多小時,蔣鎏突然想到跟季雲舒有約,但是下午還要去婦幼保健醫院,所以就發了條短信給季雲舒。

過了許久,季雲舒才回:鎏寶,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誠然,季雲舒是個敏感的女子。

蔣鎏看著那幾個冰冷的文字,似乎是看見了季雲舒糾結而又失落的表情。她在生季雲舒的氣麽?

自然不會。

大學四年裏,無論什麽時候,她都無比的相信季雲舒,她相信她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無論是什麽時候,季雲舒總會站在她的身邊,支持她,鼓勵她。

甚至是在司晨背叛她的時候,她都是義憤填膺的討伐司晨,可是現在,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呢?

嘆了口氣,心裏有些塞。

傅寰伸手擺在她面前一杯清水,“怎麽了?”

蔣鎏收起手機,“是雲舒的短信,本來午飯後約了她見面的,但是我們下午不是要去醫院麽,所以我跟她說晚些見。”

“還在跟她聯系?”傅寰微微蹙了蹙眉,看向蔣鎏。

蔣鎏咬了咬唇,“不然怎麽辦,我們四年以來關系都那麽好,總不會因為一個司晨就鬧掰了吧?”

“你倒是寬容,可是小蔣鎏,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將近一半的人都是被朋友出賣的,朋友是最可靠的,也是最不可靠的。”

朋友是什麽,朋友是為你兩肋插刀,也是插你兩刀的人。

如同任何事物的兩面性,矛盾雙方的存在著。

這個道理,蔣鎏不是不懂。

喝了口水,蔣鎏盯著面前熄了火兒的鴛鴦鍋發呆,傅寰低頭看了下時間。

“差不多了,走吧,去醫院。”

去醫院的路上,在蔣鎏好奇的追問下,傅寰告訴蔣鎏,這個劉進明原本是寰宇集團跟在他手下的一個項目總監,一向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甚至在榆市的項目上,也是出力最多的人,本來是打算在這個項目完成之後,提升他為部門經理來著,可是卻不想,這其中出了事兒。

之前在對榆市地質進行考核的時候,所有的數據都顯示沒有問題,卻在後續要施工之前,發現了問題,所以項目沒有動工,卻不想,劉進明卻直接越過已經成為總經理的傅寰,直接去找傅杭,傅杭批了資金,資金註入,一動工,就出了事。

出了事兒,劉進明自然害怕,可是他卻有預見性似的,在出事前一個星期,遞交了辭職申請,人事部經理也奇怪,竟然沒有將他的辭職申請第一時間報給傅寰,而是給了傅杭。

傅杭的心思,向來跟傅寰不是一起的,所以,這裏面的事兒,可就覆雜了。

偌大的一個寰宇集團,處處充滿著危機和利用。

蔣鎏深吸一口氣,車子已經到了豐淮市婦幼保健醫院。

下了車,傅寰打電話給鄧凱,鄧凱一直在醫院盯著。

“傅總,劉進明老婆生了。”

掛掉電話,傅寰拉著蔣鎏進了醫院,直接找到劉進明老婆的病房。

病房外,鄧凱始終寸步不離,見他們過來,連忙迎上來,“傅總,都在裏面。”

傅寰微微點頭,從西裝內襯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鄧秘書,給他送進去,就說是恭賀他喜得一子,我在外面等他。”

鄧凱接過紅包,轉身進去了。

沒多久,病房門被打開,一個陌生的男人神色覆雜的走出來,看到傅寰的剎那,臉色一白,他走過來,低著頭,“傅……傅總!”

“是個兒子?”傅寰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劉進明微微點頭,“是。”

他渾身不舒坦,被傅寰的目光盯得發毛,下一刻,他卻突然擡起頭,直直對上傅寰的目光,“傅總,我……我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傅寰鳳眸掃過他身下的雙腿,其中一條腿,站立的時候的確是看不出什麽,但是就剛才他走出來那幾步,明顯有些跛。

瞇了眼,傅寰幽幽道:“腿治不好了,想讓你兒子沒父親麽?”

劉進明猛地瞪大眼,滿眼的恐慌,“傅……傅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劉進明,你知道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麽?施工意外,以及逃避責任,這些事,你敢說與你無關麽?”

傅寰聲音不高,卻冷。

夾帶著質問和薄怒。

男人面容冷峻,突然伸手推了蔣鎏的腰一下,“進去看看孩子!”

蔣鎏微怔,側頭看向他。

傅寰冷眼瞥了她一眼,蔣鎏哦了一聲,擡腳。

“不要!”

劉進明突然大喊出聲,“傅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傅寰冷眉一揚。

劉進明警惕的看了一眼蔣鎏和傅寰,“傅總,我知道你是為什麽來的,我也不想躲了,為了這件事,我差一點兒丟了一條腿,實話說吧,我就是為了錢,本來我們之前都計劃好的項目,突然之間就因為地質問題而不能動工,我擔心拿不到獎金,所以就直接越過你去找總裁了,總裁批了資金,我想要找你去說的,可是那些日子你太忙,公司裏都見不到你,當時我老婆已經到了預產期,我們全家擠在不足四十平米的出租房裏,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所以就將資金帶去了榆市,我想著最初的考察結果,是可以動工的,所以我就讓工人們開始施工。”

“可我沒想到,最後會出現坍塌事故。”

劉進明緩緩低下頭,“傅總,我劉進明不是個混蛋,我也想負責的,可是我真的負不起。”

堂堂七尺男兒,說道此處竟然有些哽咽。

蔣鎏心裏不由得唏噓,默默地看了一眼傅寰,然後悄悄走開。

不遠處,鄧凱默默的坐在休息椅上,蔣鎏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劉進明家裏的情況很差麽?”

鄧凱點頭,“他父親這些年一直病者,妻子沒有工作,安心在家照顧老人,這麽多年,怕是也沒有攢下什麽錢,我看這一次,他是被逼急了。”

“他是不是給人利用了?”蔣鎏不傻,聯想起前前後後的事情,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詭異。

鄧凱有些詫異的看向蔣鎏,“我突然覺得你和最初不一樣了。”

“啊?”蔣鎏失笑,“不會吧,哪裏不一樣了?”

“記得最初跟傅總見到你的時候,你那個時候很單純,而現在……”鄧凱默默搖頭,“大概也是造化弄人吧。”

“呵……”蔣鎏輕笑,“沒想到你還有這麽高深的時候。”

目光透過病房看進去,似乎看到病房裏的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面,蔣鎏站起來,“我想進去看看他們。”

鄧凱回頭看了一眼似乎還在說什麽的傅寰和劉進明,“你去吧,就說是代表公司來恭喜他。”

蔣鎏點點頭,走過去。

輕輕敲了敲門,蔣鎏推開病房的門,裏面兩個老人,年紀都很大了,男的穿著簡單樸素,拄著一根拐杖,看起來呆呆楞楞的,可是眼睛盯著老伴兒懷裏的小娃娃,卻露出了孩子一樣歡喜的笑容。

想來,應該是劉進明的父親了吧,而他父親那個樣子,多半是老年癡呆癥。

劉進明的母親看起來還好,精神勁兒比較足,而劉繼明的妻子半臥在病床上,正微笑著看著蔣鎏。

“你好!”

“你好。”蔣鎏笑道,“我是劉總監公司的同事,正好路過,聽說他生了個兒子,就過來看看,不會打擾吧?”

“不會不會!”劉進明的妻子連連搖頭,“怎麽會呢,難得公司的同事還惦記著他,你快進來。”

蔣鎏點點頭,走進去,目光落在劉進明母親懷裏那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身上,小娃娃有一雙紫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起來格外可愛。

蔣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臉,小娃娃嘴裏吐了一個泡泡,“哈,好可愛哦。”

心裏的某處柔軟,瞬間被戳到。

蔣鎏開心的笑道:“這孩子真可愛,起名字沒?”

“還沒呢。”劉進明的妻子笑道:“我想讓進明給他起。”

想起外面的劉進明,再看看那個還在繈褓裏的孩子,蔣鎏發自內心的有些同情他。

柔柔的目光看著那個小孩子,小娃娃突然看著蔣鎏就笑了。

蔣鎏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娃娃的奶奶心疼的笑開,“快瞧瞧,這臭小子見了你知道笑咧。”

蔣鎏連連點頭,覺得驚喜的同時又有些不可思議。

甚至於,這一刻,她忽然想起蔣郁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如果那個孩子活了下來,會不會更加可愛?

娃娃的奶奶看了一眼蔣鎏,“姑娘,你還沒結婚吧?”

蔣鎏點頭,“對啊,阿姨,不過我很快就要結婚了。”

“結了婚就會有孩子,來,你抱抱他。”

蔣鎏有些受寵若驚,“不……我從來沒有抱過孩子啊。”

“沒抱過才要抱,而且,女人是天生就會抱孩子的,你試試。”

蔣鎏有些尷尬的看向劉進明的妻子,劉進明的妻子點頭,“你抱抱吧,寶寶見到你就笑了,他可是很喜歡你的。”

蔣鎏這才有些小心翼翼的抱過那個可愛的小孩子。

看著小娃娃奶奶的的模樣,以及他對著自己漏出的像是天使一般的微笑,蔣鎏開心極了。

“呵呵,他又笑了。”娃娃的奶奶開心的看向自己的老伴兒,“老頭子,孫子笑了。”

劉進明的父親訥訥的站起來,嘴上笑著,嘴裏念著一個字,“笑……”

看著眼前的這一家人,蔣鎏莫名的覺得心裏酸酸的。

恰好此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劉進明走進來,一眼看到蔣鎏抱著孩子,劉進明嚇得連忙跑過來,直接從蔣鎏手裏奪過孩子交給母親。

“哎……”蔣鎏有點兒舍不得懷裏那個軟軟的小家夥了。

“你!”蔣鎏有些無奈的看向他。

“進明,你幹什麽呢,你同事好心過來看你,你怎麽對人家的。”

劉進明的母親怒瞪了他一眼,看向蔣鎏,“抱歉啊。”

蔣鎏搖頭,“沒事。”

“媽,你根本不知道,我壓根不認識她。”劉進明直截了當的指出,蔣鎏心頭一驚,沒想到劉進明會這樣說,難道說,他跟傅寰沒有談好?

“啊?”“不是你的同事麽?”

劉進明的母親和妻子都大吃一驚。

蔣鎏有些尷尬的擺擺手,“不是,其實我……”

“你給我出去!”劉進明突然一把抓住蔣鎏的手臂,將她推出了病房。

蔣鎏一個趔趄,伸手要把住門框,奈何劉繼明力氣之大,直接將蔣鎏推出去,蔣鎏腳下不穩,眼看就要摔到,伸手突然伸出來一雙手。

蔣鎏安安穩穩的落到了傅寰的懷裏。

傅寰眉宇之間壓抑著薄怒,冷冷的看向劉進明,“話該說的我都說了,劉進明,你自己好好想想。”

牽住蔣鎏的手腕兒,浮華直接拉著她大步轉身,離開。

一直到出了醫院上了車,鄧凱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傅寰和蔣鎏的表情都不太對。

“傅總……”鄧凱擔憂的喚了一句。

傅寰沒說話,蔣鎏皺了皺眉,“劉進明沒有說出來?”

“他不答應跟我合作,所以我決定,追究他的責任。”

想起劉進明的家人,蔣鎏覺得有些同情,“要不要再考慮考慮,跟他好好談談。”

“沒什麽好談的。”傅寰冷冷的開口,目光看向鄧凱,“開車!”

見他臉色不好,蔣鎏沒再開口,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握在一起。

“傅總,回公司麽?”

“恩。”

傅寰默默地嗯了一聲,蔣鎏微微嘆了口氣。

一路無語,回到公司,傅寰直接進了辦公室,把門一關,誰也不見。

蔣鎏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如此生氣,到底劉進民跟他說了什麽?有些好奇的看向鄧凱,鄧凱對著她搖了搖頭,然後坐回辦公桌的位置。

蔣鎏無奈,只好也坐下來,打開電腦,卻不知道該幹什麽。

“嗨!”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蔣鎏擡起頭,王思站在她面前,“剛剛三十三樓有人過來找你,讓你上去一下。”

三十三樓?傅杭?

蔣鎏有些頭大,“有說是是什麽事兒麽?”

王思松松肩,“不曉得,不過傅老二那個家夥CALL你,指定沒啥好事。”同情的看了看蔣鎏,王思伸出手指,“加一杯咖啡。”

蔣鎏點頭,“好,沒問題,謝了。”

回頭看一眼關閉的總經理辦公室門,蔣鎏推開椅子,跟鄧凱說有事要出去一下,鄧凱點點頭。

蔣鎏坐了電梯直達三十三樓,走出電梯,進入執行總裁辦公區域,傅杭的秘書一早見過她,見她過來,便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

“總裁,蔣小姐來了。”

蔣鎏站在門口,辦公室內的傅杭正在一邊兒的酒櫃邊倒騰,聽到聲音,頭也不回,“好,我知道了,讓她進來吧,把門關上。”

蔣鎏走進去,秘書小姐從身後關上門。

“你找我有事兒?”

傅杭回頭瞥了她一眼,“哦,有個你的快遞,在我的桌上。”

蔣鎏這才猛地想起之前季雲舒說把她的畢業證什麽的寄來公司了。走到傅杭的辦公桌前,蔣鎏將快遞包裹拿在手裏,“謝謝,我走了。”

“嘶……”傅杭突然抽痛的抽回手,“啊啊啊,痛死了。”

蔣鎏好奇,“怎麽了?”

傅杭皺著一張俊臉,走過來,伸出手指,“讓釘子給刮了。”

果然,男人的指腹上,一滴殷虹的血慢慢的滲出來。

“貼個創可貼就行了。”

傅杭下巴擡了擡,“我抽屜裏有,你幫我貼上。”

蔣鎏舉了舉手裏的快遞,“我還有事,讓你的秘書給你貼吧。”

“哎!”傅杭突然長腿一邁,擋住她的去路,“小嫂子,你不能這樣見死不救吧,就是貼個創可貼,你急著走幹嘛,怕大哥找你?”

蔣鎏有些無語,“我是真的有事。”

傅杭自己找出創可貼,塞到蔣鎏手裏,“連一分鐘都用不了。”

蔣鎏被他鬧得沒轍,只好給他貼上,“OK了。”

傅杭邪笑,“這還差不多,對了,你們去看劉進明了?”

蔣鎏皺眉,“你怎麽知道?”

傅杭聳聳肩,“劉進明給我打電話,讓我保他,哎呀,他這不是逼著我跟大哥做對嗎,我都不敢跟大哥說了。”

“那你不幫他呢?”蔣鎏擡起頭。

傅杭捏了捏手指頭,“那可不行,我怎麽說都是寰宇集團的總裁,每一個員工的情況我都要關心,何況劉進明的辭職報告至今都沒有批,所以,他在寰宇一天,我就要管他。”

“傅杭!”蔣鎏突然擡起頭看向他,“你為什麽要跟你大哥作對?”

“難道就是因為他比你大,還是說,你覺得他的存在對你有危險?”

傅杭眸色一沈,默默地看著蔣鎏,半天,才幽幽一笑,“你想的可真多,我跟他作對幹什麽,怎麽,你該不會是覺得對大哥不公平,所以想要給他謀點兒啥吧?”

蔣鎏呵呵笑了,“我才沒那麽無聊。”皮笑肉不笑的對著他扯了扯嘴角,“沒事我就走了。”

“其實……”傅杭在蔣鎏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突然開口,“嫂子,你若是開口求我,我可能會出手幫大哥一把的。”

蔣鎏腳步頓住,緩緩轉身,“傅杭,你這話說錯了,我沒有任何立場和原因要求你,而你幫你大哥,卻是天經地義的,如果你覺得你大哥跟你會是敵人,那麽,說什麽都沒用。”

拉開門,直接離開。

看著蔣鎏離去的背影,傅杭嘭的一腳踹在椅子上。

蔣鎏坐電梯回到辦公室,想了許久,才拿出手機給季雲舒發了條短信:東西收到了,謝謝!

想了想,又加了一條,方便的話,晚上7點,你家樓下見。

不管其它的,就單說跟季雲舒這份友情,蔣鎏還是想要挽回的。

一下午,呆在辦公室裏無所事事,去問鄧凱有什麽可以做的,鄧凱搖頭,“我也不知道,總裁要把你調去市場部的事情還在僵持,傅總不同意,所以暫時也沒辦法給你安排工作。”

蔣鎏深吸一口氣,“好吧。”轉身回到辦公桌上,上網。

上班時間沒事做,實在是太過無聊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點兒,大家都陸陸續續的走了,傅寰此時也從辦公室出來。

目光落在鄧凱的身上,“晚上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去。”

鄧凱頷首點頭,接著目光看向蔣鎏。

傅寰微微斂了神色,“等會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如此,蔣鎏就知道,沒她什麽事兒了。

“不用了,我約了季雲舒,晚一些我自己會打車回去的。”

傅寰點點頭,“也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差不多6點的時候,傅寰和鄧凱離開了,蔣鎏也收拾東西離開了公司,然後坐公交車,轉去季雲舒住的地方。

豐淮的夜色很美,加上正直夏季,大街上人們很多,各種生活的氣息在這一刻全都出來了。

蔣鎏很享受這種處於大千世界中的世俗中的生活,目光落在路邊的情侶身上,看著人家拉著手拿著羊肉串邊走邊吃,蔣鎏唇角微勾。

公交車提醒到站,蔣鎏下了車。

走進季雲舒住的小區。

突然,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了蔣鎏。

蔣鎏不受控制的走了過去,走到那人近前兒,才驚訝的發現,那人竟然是應該身在國外的楚勁飛。

“楚勁飛?”蔣鎏驚訝的喊出了聲。

此時此刻,楚勁飛正坐在花壇邊兒,手裏點著一支煙,一口一口悶頭抽著。

聽到聲音,緩緩擡頭,見是蔣鎏,有些驚訝,“蔣鎏?你怎麽來了?”

蔣鎏呵呵一笑,“我是來找我同學的,你呢,今天剛回來麽?”

楚勁飛清雋的面容微微一沈,“是啊,今天回來的,很抱歉沒有通知你。”

蔣鎏連連擺手,“沒關系。”反正大家也不常聯系。

楚勁飛低著頭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突然擡起頭看向蔣鎏,“蔣鎏,你知道蔣郁的孩子不是傅寰的麽?”

呃……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為何楚勁飛會再度提出來?

蔣鎏心裏充滿了疑惑,“楚先生,你是知道了什麽麽?”

楚勁飛漆黑的眸有些微微的光,“我也不確定,所以想找傅寰澄清一下。”

“可是,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兒了。”再提出來,還有意思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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