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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久別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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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徽州褚園

正是櫻桃成熟的時節,園子一隅滿滿的紅果子鮮艷欲滴,透在陽光下搖曳閃爍惹人憐,再配以紅酥手丹蔻指,對有心人來說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與美好。

許如清就這樣遠遠的註視踮腳站在樹下的女子,距離將陽光匯成一片夢一樣的光圈,正如他與她的情分,耀眼美好卻朦朧無實。

令桐自小就偏愛這種小小的紅果子,每到這個季節她都會親自采摘,除了一顆顆的溜進腹中,她還會用以釀酒,每年都會釀幾壇埋在樹下。而她的母親則會親自做櫻桃酥給她吃,直到現在回想起來,那滋味仍然記憶如新。

“小團子,幫我拿把剪刀來。”令桐輕喚仰頭站在樹下的小姑娘,小團子甜甜一笑應聲而去。

褚園的櫻桃樹還是當年褚老爺從南邊移來的,顧有專門的師傅打理,這些年雖沒有專人照看確依舊繁茂,好似在原地等待的戀人,等著那個昔日的小女子回家。

這園子雖一直有周婆婆夫婦打理照看,但昔年的好多花草果樹都已不覆往日嬌艷旺盛,唯獨這小片櫻桃越生越旺,個頭也竄了好多,令桐摘的有些吃力。她叉腰仰首,有幾分洩氣的瞅著高處的幾簇紅果子,琢磨著是否要爬上去。

一只瑩潤修長的手自後伸過來,輕而易舉的摘下了她遙望多時的果子,悶笑聲自頭頂響起,令桐猛地回頭,正對上一雙清亮柔和的眸子。

“你怎麽來了!”許如清已有數月未來,令桐乍一看見他甚是意外。

“可是想我了?”許如清含笑望著她,依舊貼近她摘著高處的果子,“我可是惦記著你的櫻桃酒,去年埋的今年可以喝了吧?”

令桐燦笑,“可不就是等你了麽,喬哥吵了好幾天我都沒舍得。”令桐幹脆用衣服兜起他采的果子,沒一會就要裝不下了。

“姐姐!給你剪刀!”小團子朝令桐跑來,卻被一同趕來幫忙的喬哥母親攔住,“噓,你看她還需要剪刀嗎,讓他們兩個好好聚聚。”

小團子卻是故意撅起嘴,她想跟令桐一處玩,可又知曉不好打擾兩人團聚,只好不情不願的隨喬哥母親去了另一邊。但她方才一番響動還是被令桐聽見,趁招呼小團子的功夫,許如清稍稍拉開距離。

“姨母,我們在這兒呢。”令桐一喚,小團子立馬跑過來,喬哥母親陳氏也隨之過來。陳氏正是國公府五姨娘,去年得國公爺開恩,隨白令喬一同來了徽州,也算是晚年有福之人,既然以白令喬母親身份而來,總不好再以姨娘喚之,畢竟有損喬哥臉面,令桐便改口喚作姨母。

“姨母今兒興致好,也過來幫我摘櫻桃。”令桐調皮道。

陳氏是個和善的人,自出了國公府,之前低眉垂眼的姿態的也消失殆盡,倒越發愛說笑,她笑看二人,並不以自己方才的刻意回避而尷尬,“我呀看小團子來取剪刀,也就起了興致,這不就提個籃子來幫你們擡了,只是沒想到有人先我一步來幫忙,只好避一避嘍。”

許如清接道:“又何須避開,我這不是趕著喝櫻桃酒才著急來的,正遇上個什麽家夥也不帶的在這摘櫻桃,只好搭把手討酒喝了。”

“我那還有上好的桂花釀,怎麽不見你著急來取,可見啊還是為著人來的,我說的可是?”

許如清低笑,“是是,姨母說的是。”

陳氏的撮合之意一向不遮掩,她當然不知曉個中隱情,總覺得倆人是再般配不過的,拖了這樣久不在一起甚是可惜。令桐一向不予辯解,倒是許如清十分配合,將心意展露無遺。

令桐將之前摘的櫻桃放到籃子裏,小團子湊過來幫忙,小家夥湊到她耳邊小聲道:“姐姐是因為不喜歡如清哥哥才不嫁他的是不是?”

令桐笑著摸摸她的腦門,下意識看了眼許如清,小團子雖無心,但距離這樣近,怕還是會被他聽了去。她突然有種怎樣也逃不開的感覺,只要她一日不嫁人,這個問題始終都會圍繞著她,而那個人早已宣布了她的死訊,這世間再也沒有白令桐這個人。

許如清也因此存有希望,這些年他一直默默照顧陪伴她,不止是陳氏眼裏,所有人都已將二人湊做對,只有她自己知曉,她待許如清越發像個親人,不管有沒有那人的存在,都是如此。

“四姐!你倒是表個態啊。”喬哥自外面回來尋到此,正遇上幾人談論這個話題,說實話他都要急死了,偏他這個四姐還是無動於衷。“我下月就要娶妻了,姐你都十八了,還不嫁人,你是要急死我嗎?”

喬哥歷練這幾年,看上去很是有模有樣的,訓說起令桐來倒像是個大哥,原本大家心知肚明不願挑破的事被他這樣說出口,大家一時都不知如何作態。

令桐反而找到了臺階一般,擰起喬哥的耳朵罵道:“好啊,你小子如今是越發膽兒大了,連你姐都敢編排,女孩子的年齡是隨意就能說出口的麽,十八怎麽了,你嫌棄啦,你好好做你的新郎官,再敢說著急,看我怎麽拿捏你新婦。”

白令喬邊嚎邊跑邊求饒,“姐,姐!你是我親姐,快松手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哎呦,姐夫……不是,許大哥快來救我啊,她可是下死手啊!”

被白令喬一鬧,大家全都笑的直不起腰,方才的事也被壓下不提,又重新摘起了果子。

令桐終於放開他,拍拍手道:“你這會不在鋪子裏,跑這來貧嘴氣我,可是有事?”

白令喬揉著耳朵,“是有事來著,可是我耳朵疼,忘了。”

“你討打是不是,你今兒說不說都別想跑!”令桐擼胳膊挽袖子追著喬哥滿院子跑,令桐好歹也算半個練家子,追起喬哥這個文弱男子也毫不吃力,倒是喬哥甚是吃不消,跑了半個褚園後終於被她追上,摁在地上揍了一頓這才算。

“說是不說!”令桐摁著她威脅道。

“說說,說還不行嗎!”喬哥邊哀嚎邊不情不願卻又有幾分興奮道:“是我們的錢莊,終於有人入股了!”

“哦?你起來好好與我說一遍。”令桐收起玩笑的心思,一副談公事的口吻。

這也不能怪她如此,這三年的時間,她與喬哥重新創辦一家錢莊,萬事開頭難,雖有許如清的支持,可要想發展壯大,還是需要吸納更大的資金,之前已有幾個小戶入股,但並不能解燃眉之急,卻不知曉這位如何。

“此人姓王,常年在廣州一代做海外生意,說是在外做生意最麻煩的就是沒有咱們天穹自己的錢莊,過往資金很是不便,所以他打算投資入股一家錢莊,這不就看上咱們了,而且投的錢數很可觀哦。”

喬哥很是興奮,令桐卻在心中掂量,“姓王?之前做什麽生意的?我怎麽沒聽說還有這號人物這麽大手筆,怎麽就瞧上我們了?”

“哎呀姐,難不成所有的大戶你都知曉嗎,暴發戶多了去了,但是眼光好的暴發戶可不多呀,有姐你坐陣,我們的錢莊可為前景可觀,過幾年他成了大戶,那可是擎等著收銀子了。又不是白給你銀子,若是他出的銀子比我們多,那錢莊的話事權可就在他手裏了。”

令桐挑挑嘴角,天穹拿得出手的大戶,還真是鮮有她不知曉的,“哼,那就要看他有沒有這麽大能耐了,你可見過他本人?”

“見過的,就是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倒也無甚奇特,但一看就是個做慣生意的老手。”

“哦?那我是該見見他,明兒約他到錢莊,我跟他聊聊。”

喬哥一拍手,“就等著你這話呢,那得,話我帶到了,鋪子裏還有事,我可要走了。”

令桐點點頭,喬哥走後,她仍舊在思考這件事,總覺得這事來的有些巧,莫不是之前與爹爹交好的舊故?她這一套經營手段幾乎是與之前錦生一樣,莫非有人看出門道了麽。

她這廂忘我思考,許如清默默跟來,她都不知曉。

“可是鋪子裏有事?”許如清聲音雖淡,可還是嚇了令桐一跳,她猛地轉身,意料之中的貼近他。

許如清的確是故意靠近她,但還是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會被自己嚇到,但這樣的距離顯然是他想要的,他順勢抓住她的手,緩緩的將她擁住。令桐心無波瀾,不同於冉於飛的靠近,霸道有熱度,他自始至終都如友人一般,舒心溫暖。

“三年了,還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麽?喬哥都要娶媳婦了,我們怎好意思被他落在後面,你說是也不是?”

令桐的心有一瞬間波動,她有時也會想,除了跟許如清在一起,眼前的一切幾乎都是按照自己的預想來的,現在已然不會再與冉於飛有所交集,那為什麽不能安心的與他在一起呢。

是因為他奉恩候的身份麽,她不想也不能再與那個世界的人有交際。又或是因此失去好容易得來的舒心自在,還是怕虧欠他更多。因為她始終沒有對他生出超越友情親情以外的感情,即便在一起,也很難附於他平等的情分,雖說他不在意,自己也不會怠慢於他,可這樣友好的一生,難免盡是遺憾,對他們二人的來說,皆會是憾事一場。

與其如此倒不如維持現狀,令桐重重回抱他一下再退後,她莞爾,剛欲開口便被許如清制止,他亦輕輕一笑,“我知曉了,你不必說,我都懂,但在你嫁人之前,請不要拒絕我的好意,可好?”

令桐點點頭,倆人到了如今這步,誰也不能勉強誰,他不會勉強自己嫁給他,正如她也不能要求他快些娶妻生子一樣。只能等待將來某一時刻,這段記憶能遠離在他人生的軌跡中,這一切放遠過後不再重要,到那時方能塵封以至安心。

令桐的心思沒有在此停留太久,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場重要的決斷,這才是她目前人生中最為重要的事。

翌日一早,令桐早早起身,用過早飯後便跟與喬哥一並來到錢莊,與對方約至下午見面,可令桐還是提前過來準備,順便看一下錢莊近來的賬本,有喬哥撐著,她只負責在後面掌舵。

“姐,姐……”喬哥急匆匆的自外面回來,摸摸腦門上的汗便急道:“改了,改了,那人改了見面時間!”

令桐擡頭看他一眼,“改就改了,你慌什麽。”

“不是,不光時間改了,地點也改了,說是想請你一並用飯,改在鳳棲樓了。”

令桐挑挑眉,“鳳棲樓啊,我們熟的很,還不是我們的地盤,你怕什麽,跟掌櫃的招呼一聲,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呃,鳳棲樓我已經跑過一趟了,還是掌櫃的接到信通知於我的,說是王老板包下了整個三層,三層啊,那可不是一般人進得去的地方,他一口氣包下,倒把鳳棲樓掌櫃唬住了,還跟我打聽是哪裏來的老板呢。”

“呦,嚇唬人吶。”令桐將賬本倒扣在桌案上,“我還真要見識一下是何方神聖,收拾一下跟姐去會會他。”

“姐……”喬哥嘴角一抽,“人家只要你去。”

“好大的譜啊,得,你在家等我好消息。”令桐揮揮手獨自一人前去赴約。她對這人可是生起了興趣,倒有幾分期待了。

她熟門熟路的進了鳳棲樓,掌櫃的親自來迎接,寒暄幾句並答應與他引薦王老板後才來到三樓。這鳳棲樓的三層可謂奢華至極,等閑人去二層便是極好的條件了,三層一般是用來招待貴賓或是某些有身份的人,很少有人會包下整層,因為只要能包一間便是極大的臉面了,難怪一向高姿態的鳳棲樓也急於與之交好,的確是好氣魄。

令桐來的時候王老板還未來,因還未到上菜的時間,跑堂小二也不在,掌櫃親自將她引到三樓最大的房間內便退了出去,只留她一人獨自用茶。

整個房間有如一個大戶人家的正屋,大廳裏間都有,布局擺設自不提,一般的大戶人家怕還不能比擬,但這些並不在令桐眼睛裏,她只瞥了一眼便坐下喝茶。就在令桐百無聊賴的品著上等好茶的時候,午時正刻,房門準時響起,令桐專註客氣的看著門口處,喬哥口中那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應約而至。

倒還挺準時,令桐客氣一笑,到嘴邊的王老板還沒來得急脫口,便見那男子躬身退到一旁,另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赫然出現在她視線之內。

正如他當年無狀的闖入她的世界一般,這次久別重逢,他依舊是意外又無禮的硬生生出現在她眼前,不同的是,他完全脫去了之前的青澀稚嫩,變做一個高大精壯氣場十足的男人。

他怎麽就長這樣快呢,令桐不住納悶,之前他已然比自己要高出大半個腦袋了,現在預計自己正經要仰視他了,可不是要仰視麽,她與他相差的可不只是身高了。

冉於飛什麽也沒說,待王老板退下關上門,他面無波瀾的走向她。她一身男裝總是獨有風韻,過了這幾年風流更甚,即便是著男裝也不知要迷了多少人去。想到這他原本已將趨於平淡的忿忿再次翻湧,三年啊,整整三年,她是怎麽狠下心不見他的。

他一步步靠近,熟悉的危險氣息再度襲來,令桐三年不曾跳動的心再次波動,她以為曾有的熱度已經趨於平靜,可當他濕熱的氣息再次浮上她的臉頰,她還是不爭氣的紅了臉。

冉於飛挑挑嘴角,灼熱的掌心撫上她的臉頰,感受他日夜思念卻要壓在心底的溫度,令桐下意識想躲開,卻已然來不及,她的閃躲再次刺激到他,他灼熱的唇毫無預兆的放大在她眼前,鋪天蓋地的封住她所有的去路。

“嘶……”令桐被疼痛喚醒,他居然上來就咬她,他就至於恨成這樣嗎,令桐顧不上思考,因為她整個人都被他牢牢封住,用捏斷骨頭一般的氣力。熟悉的唇舌侵占她所有神志,他瘋了一樣鎖住她的呼吸,好麽,捏斷骨頭再悶死她,他真是對她恨之入骨了。

這樣還不算完,冉於飛極度忿忿的扯掉她那惹人的男裝,將長長的裹胸布層層撕開,連羞澀的機會都不給她留,奇怪的是,明明她未著寸縷,卻依舊渾身發熱。她被他抱到寢房,不同於之前他們每一次的親密,他不再充滿憐惜的逗她,直接迅速的與她完成了最後一步。

就好像之前每一次的延續,他終於不用隱忍,他也不想再隱忍。但這樣帶給令桐的疼痛卻是加倍,他是要她記住這一刻的入骨之痛,正如她走的那一瞬間所帶給他的,一並這三年的等待,他都要告訴她。

一股溫熱湧上他的眼瞼,三年的等待在這一刻終止,她這輩子只能屬於他,也只能跟他走。他俯身吻上她的眉眼,將眼中的溫熱融入她的眸中,令桐瞬間被這一股溫熱刺痛,甚至更勝方才,他是對自己失望了吧,換做是自己怕是也沒辦法原諒。

她一顆心緊緊揪住,用雙手拖住他的臉,低聲道:“對不起……”直到現在這一刻,她才知曉自己當初錯的有多離譜,她怎麽會那樣狠心呢,她完全可以告訴他啊,這樣拋下一個愛她的人,她才是世間最殘忍的那個,跟帶走她親人的劊子手又有多大區別。

冉於飛停下所有的動作,他依舊不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她,半晌後他輕輕笑了,嘶啞道:“我不要這個。”

他嘶嘶啞啞的開口,讓她有些陌生,她知曉他要什麽,她承認自己的心已經丟給了他,走多遠都撿不回來,但是她依舊不想跟他回去。她抱住他,冉於飛的臉緊緊貼住她的,一字一句道:“我的女人死也要死在我身邊,我給了你三年,也只給你三年,在我們十年的約定到期之時,再重新與你續約,至於是多久,那便要看我能活多久了,我不要你來生,只要你今世,你可聽清楚了?”

令桐震驚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他從一開始就知曉自己在哪,他居然一直在給自己時間來完成自己的心願,那麽,她的身份他也知曉了麽?

“我不管你是誰,是白令桐,還是,褚慈,你只是我的包子。”冉於飛牢牢盯著她,“你不說我自然會查,我不問什麽鬼神天道,我只知道,老天把你送到我身邊,是你的劫亦是我的劫,你只是我的,死也別想離開!”

令桐止不住的眼淚湧出,所有的心智都被他這句話攝住,是啊,她重活一次,到頭來剩下的只有他,若是讓她再死一次,她放不下的不是自由,不是家人,不是錢莊甚至不是生命,放不下的唯有他啊。

令桐再也說不出話,她只是拼命的流淚拼命的點頭,冉於飛輕輕抹掉她的淚水,直到她逐漸平息眼淚止住,他發自內心的笑了,“封後的詔書我已經備好了,就用你原來的名字褚慈可好,褚家的冤案我會一並昭雪告知天下,反正不管是什麽名字吧,不過是對外的身份。我知道你不想做皇後,可我必須給你一個名分,或者是保護你的身份,你不要管它,你只做我的包子,以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錢莊也可以繼續打理,我說要入股不是騙你的,這是你的夢想,現在我來幫你實現。這幾年海事發展迅速,也的確要有一個我們自己的錢莊做資金流動之用,所以,我們天穹的經濟大權就交給你了,我以後可要靠你養活,所以,你不能再扔下我。”

令桐撲哧笑了,她輕輕撫摸他更加分明的輪廓,她想告訴她的爹爹母親,她找了一個霸道小氣又不算可愛的人,卻是與她連著筋脈,生生相惜,一個值得自己犧牲所有的人。

“好,我不再扔下你,我會陪著你。”

令桐一句話比什麽藥都好使,他堵塞三年的心神一瞬間暢通,但他這一暢通,他的小夥伴卻塞的更難受,該死,他怎麽能忍受這麽長時間跟她說這麽多話,他不是要懲罰她麽,怎麽反過來還是自己難受。

他隱忍的動了幾下,令桐突然想起,他他,他還在裏面呀,她再次說不出話,方才的疼痛早已退去,隨之而來是種難以言喻的美妙。

“你,你……”令桐徹底成了煮熟的鴨子,惹得他輕笑,他使壞的本性再次展露,一下一下慢慢逗她。

“可有想我?”

令桐瞇著眼點點頭。

“可喜歡我?”

令桐隱忍的點頭。

“我們以後多生幾個小包子怎麽樣?”

……

還有完沒完!令桐指甲緊緊掐住他的脊背,混蛋,早晚有一天她要報仇!

嗯,就用她這一輩子慢慢收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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