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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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楚謖坐在自家的庭院內,庭院不似初見時那般荒涼,楚謖坐的石凳旁移栽了一棵百年的老松,拓跋肆還嫌庭院年久失修,石子路翻了一遍,又派人移來假山,又建了座池塘引了活水來,就這樣拓跋肆還嫌不夠,怕楚謖深夜練劍看不清路,四處插著燭臺,又罩著上好的琉璃,既防風又透光,即便是深夜,楚府的庭院也是亮堂堂的。拓跋肆說:這楚府一點生氣都沒有,有些活物在,你舞劍時也能有東西陪著,指不定沾了你的仙氣,百年之後成個鯉魚精,那也是福報呀。

石桌上還擺著黃色的絹布,說是絹布也不太對,拓跋肆那日給符夙的聖旨,也是這樣的絹布,楚謖有些無奈搖頭道:“也就他能想出用聖旨寫東西與我了。”

絹上寫著:楚生色不甚美,雖絕世佳人無其風韻,楚楚謖謖,其孤意在眉,其深情在睫,其解意在煙視媚行。

“哦,這上面的句子是寫你的?陛下對小謖果然上心。”符夙突然冒出來,楚謖正在凝神看著,冷不丁一說話,心猛地閃了閃,擡頭見是符夙,抿著的嘴角瞬間上揚。

楚謖望著符夙,眼中笑意更盛:“公子怎麽來了?”

符夙笑的眼中滿是揶揄,只道:“莫不是小謖一入宮就變了心,我來看看你都不願意。”

楚謖趕忙起身去迎,見符夙神色委屈,急急忙忙解釋道:“公子誤會了,我絕不會變心。”我這顆心一直都在公子您那裏。

符夙見他這模樣,親昵的揉了揉楚謖的腦袋,對著身後暗處道:“荀裕也別躲著了,出來和小謖好好認識認識。”

“郡王說的不錯,畢竟以後我與楚謖公子都是一個門下的人呢。”荀裕慢悠悠的走出來,深棕深衣顯得成熟穩重。

荀裕也是愛笑的,對著楚謖微微行了一禮道:“楚謖公子許久不見。”

楚謖微微彎身算作回禮,只是對於荀裕,總帶著冷漠與疏離在,微微點頭道:“更深露重,公子隨我入內室休息?”

符夙並不著急,倒了一杯桌上的茶水,嗅了嗅嘆道:“好香的茶,這味道有些像我府中陛下賞賜的蜀地的平夷茶。”

荀裕眼睛一亮,也不顧楚謖的冷漠,自顧自的上前倒了一杯,一口飲完,唇齒留香,荀裕砸吧著嘴道:“誒,郡王這鼻子和舌頭果真靈敏,果然是平夷茶。”

荀裕點了點頭頗為滿意的說道:“聽說今年蜀地送了十罐來,兩罐給了我父親,兩罐給了郡王您,兩罐送至馮太後宮中,剩下的不會都在楚謖公子您這裏吧。”

楚謖一楞,拓跋肆的賞賜這一個月來沒斷過,聽荀裕這樣說,只怕這剩下的茶葉還真就入了他的府中。

“荀裕公子若喜歡,盡可到我府中拿上幾罐,我一向不喜茶。”楚謖說著。

符夙皺了皺眉道:“陛下給你的哪能隨意送人,皇家禮儀是不可違的,你可知道再過一月便是萬壽節,咱們也不得失了禮數,到時候恐怕還需要你幫襯呢。”

楚謖點點頭,說起來馮太後是他的姑母,他還是得用心準備禮物才是,楚謖看著符夙,心下有些猶豫,這件事該不該告訴他呢。

“聽宮裏的人說,馮太後與楚家沾親帶故,你還得喚她一聲姑母,這件小事本該與你同樂,只可惜你沒告訴我,小謖是怕我...。”符夙說著,眼底帶著試探。

楚謖一時慌亂,連忙擺手解釋道:“本想說,只是一直未曾有機會,既然公子知道了,謖也不好在解釋什麽,請公子相信,在謖心中公子重於一切。”

符夙這才放下心來,一把握住楚謖的雙手,拍了拍道:“你知道的,陛下不放心我,我呢也不打擾你了,一月後宮宴,我再陪小謖喝上一杯。”

楚謖點了點頭,荀裕‘嗷’了一聲,眼底帶著些玩味道:“楚謖公子不愧是郡王府中長大,這樣的重情,在下佩服。”

符夙白了眼荀裕,又轉身猛地湊近楚謖,低聲語氣嚴肅道:“這些日子你便不要出宮,跟在拓跋肆身旁,探探他的底線,我等之未來便靠你了。”

符夙很是迅速,說完便離去,獨留下紅透了耳朵的楚謖,楚謖捂住胸口,想要抑制住已經不受控制的心跳,卻發現黑夜中,只能聽見自己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動的‘砰砰’聲,楚謖苦澀的笑著,只要公子在身邊,這樣的感覺就沒有斷過,他很想說出來,就像拓跋肆一般,毫不顧忌的做事。可他楚謖終究不是拓跋肆,他楚謖是一個禁不起失去的人。

隔日。

拓跋肆經過那日的罰跪風波後,顯然聽話了許多,至少貪樂殿被換回了勤政殿,楚謖一來,望著勤政殿三字,莫名覺得這三個字應該就是拓跋太傅的親書,一筆一劃都規整到了極致。

自打楚謖入宮後,拓跋肆就跟他心有靈犀一般,他到殿門口,拓跋肆定正好出來迎他,今日也是同樣,拓跋肆一身青色襜褕,準確的說這青色襜褕是吳公公的平常服飾。

楚謖挑眉問道:“陛下今日準備換個身份?”

拓跋肆插著腰一臉興奮道:“是準備換個身份,不過還需要謖謖你來幫忙呢。”

楚謖:“……”

拓跋肆口中的楚謖,那可謂是稱號萬千,只要他想,一個月來就不會有重覆的稱號。

拓跋肆自覺地牽起楚謖的手道:“咱們殿內在細說。”

楚謖一個月來已經對拓跋肆這動手動腳的癖好習慣,只要不過分他根本懶得掙紮。

進了大殿,仍是兩張桌案,屬於他的桌案上照常擺著一碟綠豆糕,與往日不同的是多了一份清粥小菜,拓跋肆手搭在楚謖肩膀上,似是有些急切。

“今個你快些吃,不過也別太快容易噎著,這小菜是母後親手腌制的,朕覺得甚好你也多嘗嘗。”

楚謖微微偏過頭,只瞧見肩膀上纖細而又指節分明般的手指上,還沾著白色的粉末,細嗅還能聞到淡淡的綠豆輕笑,楚謖隨口問道:“陛下今日不和臣一起用膳?”

拓跋肆搖頭道:“朕起晚了些,又忙著想出宮的事,餓過了勁,懶得吃了,出了宮若見著好吃的,朕在買著吃。”

楚謖突然覺得喉頭也有噎著,拓跋肆的手上有綠豆的粉末,到可以說是無意沾著的,可這衣擺上怎麽也出了粉末,楚謖望著桌案上這一碟綠豆糕,心下猜想,若是拓跋肆的手藝,倒也不難解釋為何這一個月來他所吃到的綠豆糕的味道忽高忽低的原因了。

楚謖拾起一枚綠豆糕遞給拓跋肆道:“陛下先吃一塊,不至於餓傷了胃。”

拓跋肆是個給三分顏色就敢開染房的人,張著嘴示意楚謖親自餵他。

楚謖:“……。”

輕嘆了一口氣,楚謖迅速的將綠豆糕往前一推,拓跋肆笑的愈發燦爛,嚼了嚼皺著眉道:“嗯...比前幾日甜了些,糖放多了。”

楚謖眼中帶著些覆雜的情緒,張口試探道:“臣也覺得甜了些,這廚子手藝不精,陛下日後就別再讓他為臣準備早點了。”

拓跋肆低著頭,語氣沈悶了些,好半天才擡頭說道:“你不愛吃,朕叫那廚子換著給你做,他做桃酥還是不錯的。”

楚謖無言,心好似被棉花砸了,不疼卻帶著些癢意,還未說些什麽,拓跋肆手便撫上他的額頭,眼中尚還帶著些心疼的意味,楚謖盯久了便覺得那是委屈的意思。

“你也別蹙眉,笑著那麽好看的人,偏生就不愛笑。”拓跋肆說完,盯著綠豆糕半晌,端起碟子道:“太甜了也不好,朕叫宮女換碟新的來。”

楚謖心頭微微一動,抓住拓跋肆的手腕,柔聲道:“臣覺得綠豆糕甜些也好,臣也可以接受。”

拓跋肆有些低沈的情緒,立馬消失殆盡,盯著楚謖的眼睛,的確清澈明亮,沒有一絲假意在。

拓跋肆就這麽盯著他道:“那你快些吃,咱們好出宮。”

楚謖點頭,在細品也只覺得食不知味,三下五除二便將東西一掃而光。

兩人休息不到半柱香,拓跋肆便道:“時候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出宮。”

楚謖從懷中拿出手帕,遞給拓跋肆道:“陛下準備如何出宮?”

拓跋肆接過手帕,深藍色的冰錦,觸感極佳,看了看周身,望見那白色的粉末,拓跋肆本人:“……”

咳嗽了兩聲,拓跋肆眼觀鼻鼻觀心,只道:“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塊玉嗎?一會你便借故出宮,帶著朕一塊出去。”拓跋肆忍著心中的好奇,擡頭看這楚謖,他身上並無任何配飾,心下一驚趕忙問道:“你不會沒帶吧。”

楚謖無奈,皇帝賞賜的配飾,豈有不隨便帶著的道理,從懷中拿出一小枚精致的木盒,楚謖打開盒子中央這枚龍紋玉飾便安靜的躺在其中。

“陛下賞賜的玉飾,臣豈有不隨身帶著的道理,只是這龍紋實在不該在臣身上出現,故而裝進了盒子內。”

拓跋肆抿著唇,拉著楚謖邊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朕就覺得這玉飾適合你,怎麽就佩戴不得,朕令你以後都戴在身上,要有誰說不合規矩,朕下旨割了他的舌頭,看他還敢嚼舌根。”

楚謖抿著唇,語氣帶著些無奈:“陛下若真這樣做,豈不被人說成暴君。”

拓跋肆笑言:“若是為你,朕做個暴君倒也無妨,朕覺得即使不做暴君,那起碼也得是個貪圖享樂的昏君,不然那對的起朕名中肆無忌憚的肆字。”

楚謖又皺了皺眉頭,在沒有再言語,公子需要的不正是一個昏庸的君主麽,若是作為朋友,拓跋肆沒得說,可楚謖絕不會認為拓跋肆僅僅只是朋友,更何況拓跋肆對他的心思,似乎沒有那麽簡單,楚謖不敢細想。

兩人趕到門口,顧子奉一見楚謖,有些好奇上前行了禮道:“喲,楚大人怎麽今個才入宮便要出宮呀?”

楚謖回禮道:“陛下命我出宮拿東西,還請中郎將打開宮門。”

顧子奉也不含糊,當即命人開了宮門,又見楚謖身後跟著一人,心想不太對勁,走上前去查看起來。

拓跋肆心有些慌亂,這要是被顧子奉看發現自己打扮成太監出宮,太傅肯定是第一個發現的人。拓跋肆頭一次有了心虛的感覺,突然手傳來一陣涼意,楚謖見他拉到身後,死死的擋住了他。

楚謖的聲音帶著些涼意:“中郎將,是覺得有何不妥嗎?”

顧子奉搖搖頭,心下疑惑未解卻又聽見一聲驚呼:“元肆?你這小太監怎麽在宮門前,你要出宮嗎?”

顧子奉瞬間黑了臉,自我鼓勵的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一副狗腿子的嘴臉,轉身假笑道:“桫姑娘怎麽來了?”

楚謖:“?”

拓跋肆輕聲道:“丞相的女兒,養在宮中,據說是很頑劣。”

桫姑娘騎著馬,俾睨著顧子奉,揚了揚馬鞭道:“本姑娘要出宮游玩,怎麽...顧大中郎將準備攔我?”

顧子奉彎腰笑著:“臣哪裏敢,桫姑娘請吧!”

桫姑娘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路過拓跋肆時,馬鞭抽了抽他的後背道:“你這小太監也要出宮,正好送本姑娘一段路吧。”

拓跋肆頭更加低著,應和一聲:“好嘞,奴才替姑娘牽馬。”

楚謖跟在一旁眼神詫異,不禁心中感嘆拓跋肆果真非比尋常,就連太監也是做的像模像樣。

顧子奉不敢攔桫姑娘,自然也就不敢去細看拓跋肆,一行人安穩的出了宮。

沒走幾步,拓跋肆便放棄了牽馬的責任,桫姑娘道:“本姑娘要回一趟丞相府,元肆你呢?”

“奴才跟著楚大人去置辦些東西,姑娘要去丞相府,下個路口,奴才就不跟著姑娘了,姑娘路上小心。”

桫姑娘,揮了揮馬鞭頗有些游牧民族的英氣,拓跋肆想走她也不挽留,從懷中拿出枚金光閃閃的物件拋過去道:“上次你送本姑娘回宮,這是賞你的,你要是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就買下。”

拓跋肆接著,一枚分量十足的金豆子,拋了拋拓跋肆擡頭咧嘴一笑,桫姑娘轉頭看了楚謖一眼,楚謖回看了她一眼,桫姑娘撇了撇嘴,偏過頭去輕哼了一聲問道:“元肆,這楚大人什麽身份。”

拓跋肆轉頭望了一眼,笑說道:“陛下的心腹愛臣楚謖楚大人,如今雖是通事舍人,但奴才覺得楚大人絕非池中之物,未來定身居高位呢。”

桫姑娘不屑一笑道:“本姑娘到覺得,他不像是個適合在宮裏待的人,當今陛下莫不是眼神不好,什麽人都敢寵信,駕!”說完,桫姑娘也沒看見拓跋肆臉色鐵青了去,一策馬便絕塵而去。

拓跋肆‘呸’了一聲道:“這姑娘果真跋扈,我眼神哪裏差了。”他的楚謖氣質好,又會理政,一看就是個顧家的人,哪裏不適合在宮裏待了。

楚謖沒有說話,只覺得這桫姑娘似乎對他帶著些莫名的敵意,楚謖上前了幾步問道:“陛下接下來準備去哪?”

拓跋肆一臉驚恐,輕聲道:“在外就別叫陛下了,你要願意喚我一聲無忌也行,我字無忌嘛。”

楚謖脫口而出:“為何那位桫姑娘換陛...您元肆。”

拓跋肆笑的一臉燦爛:“怎麽,楚大人是吃醋了?叫我元肆也行,不過是個名稱。”

楚謖冷笑一聲,只覺得情緒有些怪異,說喜不喜,說怒不怒。楚謖偏過頭去拓跋肆總帶著肆意的笑,甚至說是狂妄,那種笑配合著拓跋肆的身份無疑是十分合適的,可偏生在楚謖面前,拓跋肆的笑帶著些試探,帶著些小心翼翼。

就像王者收斂了自己的一身傲骨,只以最普通而又溫柔的姿態出現。

“陛下...。”

“叫我什麽?”

“元肆。”楚謖脫口而出,頓時楞了神,轉過頭去腳步放快了許多。

拓跋肆想要回應的,可見楚謖耳邊那一抹紅,嘴便跟抹了漿糊,楞是張不開,只得快步跟著楚謖,活像一張加強版的狗皮膏藥。

楚府。

吳用一大早的便等在門口,你問吳公公為何不在楚謖府內等著,只因為楚謖不喜歡府中有人,吳用就算想進去,也沒人為他開門。

隨著日頭上升,吳用又熱又渴,偏又不敢離開半步,就怕錯過了拓跋肆與楚謖,好不容易千盼萬盼,這兩位大爺總算來了。

吳用抱著衣服,哭喪著臉道:“我說元老爺,楚大人,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奴才就要被曬成肉幹了。”

楚謖腳步一頓,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吳用道:“吳公公,我這府門沒有鎖,你直接推開就是。”

吳用:“……”吳公公的內心是崩潰的。

拓跋肆手指頂了頂吳用腦袋道:“你個蠢奴才,把衣服給我趕緊回宮,要是今個朕被別人發現了,你就等著屁股開花吧。”

吳用趕忙點頭,心道:自己這是當了些什麽差事呀,每日費盡心力,還要被主子威脅。

拓跋肆見楚謖已經走遠,趕忙跨進了府中,見楚謖在大堂等候,拓跋肆走進去大量了幾下道:“你這府內金玉器物到是不缺,不鎖府門,你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呢。”

楚謖輕笑自己泡了杯茶遞過,嘴角微微揚著,眼中卻帶著些寒意:“這府外,陛下的人少過嗎?”

拓跋肆笑容忽然僵住,訕笑著良久也沒有開口,自己起身開始脫起衣服來,幾秒拓跋肆便露出了上半身。

楚謖道:“陛下怎麽不去屋內換。”

拓跋肆露出上半身,懷中抱著衣服,眼中露出茫然的樣子:“我與你都是男人,換個衣服怎麽了?”

拓跋肆想了想道:“莫不是你覺得我身材比你好,怕看了之後再無信心?”

楚謖心中一股淡淡的無名火,心道:拓跋肆你還真敢說。

“陛下龍體,臣自然比不得。”

說話間,拓跋肆已經換好了衣服,論身材拓跋肆僅僅算得上勻稱,甚至在男子中顯得有些嬌小與瘦削,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楚謖身邊,毫不猶豫的朝楚謖腹部抹去,楚謖一臉驚慌失色,拓跋肆捏了一把,這才面帶羨色道:“說起來,你的身材可真不錯,手感太棒了!”

楚謖氣急敗壞的指著拓跋肆:“拓跋肆!你...你太無禮了!”

拓跋肆憋著笑,抓住楚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那神情可謂是在賣弄風騷:“我讓你摸不就成了,你怎麽跟著”

楚謖氣的眼睛都紅了,猛地推開拓跋肆對著拓跋肆又是一拳,幸好佩劍已經被束之高閣,不然他砍了拓跋肆的心都有了。

‘砰’的一聲,楚謖砸了門走了出去,拓跋肆按著胸口,齜牙咧嘴了一番,看著炸毛了狐貍已經跑了,剛忙換了衣服跟了出去。

楚謖自己冷靜了片刻,到底有些心虛,臉色也好了許多,見拓跋肆出來,彎腰行禮道:“陛下恕罪,臣...。”

拓跋肆趕忙擺手道:“咱們也別整日君臣之禮了,你喚我一聲元肆,我便不拿你當外人,別整日苦著臉了,我都挨你兩次打了,就連母後平生也只打過我一次,你可就偷著樂吧。”

楚謖:“……”

良久楚謖擡起頭:“對不起。”

拓跋肆笑道:“三哥哥果真是個有良心的人,我還疼著呢,三哥哥給揉揉?”說著大半身子又壓在楚謖身上。

楚謖頓時後悔,只恨那一拳打的不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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